从江孜县英雄南路驶入204省道，暖暖的阳光为大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一群帖了秋膘的绵羊在草地上惬意的散着步，吃着草，完全不理会我的镜头。通过疾驰的车窗，眼巴巴地看着窗外那迅速掠过的美丽，偶尔透过车窗拍摄几张，照片上那不均匀的蓝色，就是车窗的反光，从前面的青稞地看出，汽车的速度并不慢。大约行驶60多公里，汽车进入日喀则机场高速路，映入眼帘的不是美丽的城池，也不是扎什伦布寺，而是年楚河秀丽的风光，宽阔的河水迎着高原日光，显得格外明丽，全程一百公里，行驶二个半小时。

       在我的印象里，日喀则就像是一个静谧的小镇，远处的天空依然湛蓝，浅浅的白雪覆盖在苍黄的山上，街上的民居建筑，展现着西藏文化的独有风采，走在大街上，仿佛听见远处寺院传来的钟声在耳边萦绕。匆匆下榻在日喀则乔穆朗宗酒店，地处市中心上海中路，步行可轻松至著名的扎什伦布寺，新宫、宗山博物馆。这是一家以藏文化为主题的酒店，融入了日喀则的主要自然风光与文化内涵；挑高的酒店大堂，高雅大气、气势雄伟。房间可以直接观赏到窗外的风景，蓝天白云下高耸的雪山隔开了尘世的距离，连绵起伏的群峰，相邻又遥远，日喀则的神秘令我着迷和敬畏。闭上眼，在这个离天最近的地方，将心贴在高原大地上，就能聆听雪山的心跳。

       日喀则城市以东西走向的青岛路为界，分为新旧两片。旧城的中心在宗山一带，向西延伸至扎什伦布寺。主要居民区沿宗山南侧、宗山东侧分布，宗山北侧尚有少量居民。扎什伦布寺的后山“尼色日”山把扎什伦布寺拥入怀中，整个日喀则安详静谧地躺在“尼色日”山脚下。山上的“小布达拉宫”桑珠孜宗堡，占据着全城制高点，一直是这里最醒目的地标，也是俯瞰全城最好的观景台，远可以俯瞰年楚河与雅鲁藏布江交汇的河谷平原，近可以一览熙熙攘攘的闹市街区。我喜欢在老城区里散步，安静，家家户户闭着门，像一本从未翻开过的书。当有人出门时，才听到吱呀一声，门裂开一线，吐出一个人，再吱呀一声合上。我尽情地欣赏藏民居的建筑风格，特别是门窗和屋檐极富装饰意味的雕刻，虽然具体内容看不太懂，但藏民生活的恬静与自足还是表露无遗。

        新城区里山东路、上海路、黑龙江路、吉林路等南北大道贯穿全城，位于繁华路段的山东大厦、上海广场，已成为这个城市的新地标。若不是高山和藏族传统民居的提醒，我会以为徜徉在某个现代化的内地城市。这座城市既不嘈杂无序也不偏远闭塞，感觉小城节奏舒缓、惬意。漫步街头，除了偶尔看到似乎有点急不可耐的出租车风驰电掣地驶过，其他都有些慢条斯理。无论是当地的藏族同胞，还是远道而来的游客，无论是表情还是步履，都和缓而从容。好像商量好了一样，在这里，大家谁也没什么急事，享受着静谧悠闲的时光。

       珠峰路是日喀则一条主要商业街，道路并不宽阔，但是因为人少、车少并不显得拥堵。道路两旁的便道很宽，平整干净，街边的楼房多为三四层商铺，但藏式元素少了许多。掌灯时分，店铺的招牌五彩斑斓，除了街上人少以外，与内地的小城别无二致。这里有很多川菜馆和藏餐馆，价格不是很贵；在藏餐馆里，一些比较有特色的藏餐，如糌耙、酥油茶、手抓牛羊肉、各类灌肠、凉拌牦牛舌、酸奶、烤肠、风干肉、夏普青、青稞酒等都有的卖。不过，如果去较偏远的藏民聚居区，还可以吃到更多、更纯正的藏族风味小吃。找到网上好评较多的“老陕饭店”，吃饭的人不是很多，整洁干净，点了肉夹馍和羊肉汤共三十元，羊肉汤非常鲜，这顿饭是出行以来吃的最爽口的一顿。吃完饭步行回宾馆，展现在眼前的是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城市，各种品牌的服装店应有尽有，酒吧，咖啡馆霓虹灯闪耀，上海广场上灯火辉煌，一派繁荣景象。

       日喀则的每一天，都是澄蓝的天，白云悠悠，江水碧透，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美丽画卷。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走在大街小巷，拍哪些具有地域意义的迹象，时间消逝在街头巷尾，兴奋转为冷静。日喀则不封闭，不落后，与其他拥有深厚历史底蕴的城市一样，是一座传统与时尚交相辉映的城市。它对现代生活的接受速度和接纳程度，并不比其他地方差。现代元素、前沿时尚的生活方式，点缀渗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即使是街头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如果想买什么东西，不巧又忘记带现金，根本不必着急上火，使用支付宝或微信支付，同样“扫”得毫无障碍。

       已经是傍晚七点多了，太阳还很高，顺路去逛逛喜格孜步行街。宽敞繁华的步行街，各建筑物充分体现了当地民居建筑风格和特色，汇集了各县的建筑装饰特点，外观色彩艳丽，造型别致，别具一格。不长的一条步行街非常具有特色，这里不单是游客，也是当地人购物的一条街，所以商品种类繁多，我到的有点晚，只是走马观花的体验了一下。步行街值得看的东西很多，不急不慢的游览，入眼所见，都美的如同一幅充满诗意的画。除了最常见的糌粑、牦牛肉、酥油茶、青稞酒，本地所出的岗巴羊、亚东鱼、艾玛土豆、江孜大蒜、吉隆的木碗竹器让人应接不暇。街上还有各式各样的西藏民族手工艺品、蜜蜡、天珠、藏药、服饰、法器、卡垫等，整条步行街显得非常热闹。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热闹喧嚣，璀璨绚丽的夜景，霓虹闪烁。沿着一条路往上走，来到吉林路明珠湖畔，没有比这里更深的夜，没有比这里更纯粹的星空。还有热情的跳锅庄的藏族男女，忍不住加入她们中间，忘情的跟随着热情洋溢的步伐一起摇摆起来。我在西藏高原旅行中，纠结难平的情感纠纷，浮躁喧嚣的心灵苦海，在这里得到一次洗礼和诠释。几天来，不但灵魂洁净如山巅之雪，思绪如雅鲁藏布江水清澈，甚至连生活都变得简单纯洁了，我想，在这里连梦都是微笑的。

2021年8月脱稿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