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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给出的写作指南,就一定靠谱吗?~澎湃新闻~唐糖小君写作裸~图为南栾湾村一队路南赵家胡同里老古

(2019-02-11 07:12:41)
标签:

杂谈

分类: 文坛诗话
作家给出的写作指南,就一定靠谱吗?~澎湃新闻~唐糖小君写作裸~图为南栾湾村一队路南赵家胡同里老古

同许多发表过作品的写作者一样,我经常给创作班讲课,在创作讨论会上开讲座,因而见过不少有抱负的文坛同道。

当然,有人向我提出许多问题,这些问题我都尽可能诚实坦率地作出回答。其中最不好回答的一个是“当作家需要受过多少基础教育?”

在我看来,最重要的而往往又最为人们忽视的基础教育是经验。我这样说,指的并不是要到处乱闯,也不是要一场接一场的谈恋爱;

而是指一种从自己经历的大事小事中发掘经验的能力。对于写作者来说,经验从许多方面看,是一种感受,是一种能在生活的最细微末节中感觉出历险来的能力;

如果你高兴的话,就比方说雨中行路吧。许多年轻写作者缺乏的正是这种历险感。

但我认为这种历险感肯定培养得出来。要解释这一点,也许最好是讲讲我十八岁时的一个经历。

那时我是学生,住在法国图尔的一间小阁楼里。

那是一个冬天的下午,我蜷缩在小火炉前读一份挪威女高音歌唱家基斯顿·弗列各斯塔主演的瓦格纳的歌剧《托利斯坦和伊索尔德》要来巴黎演出的预告,只举行一场节日演出。

有位朋友说了,这场演出我不可不看。我掏出积蓄算计起来。坐三等车,买最便宜的票,钱刚好;可要吃顿饭或在旅馆开个房间就不行了。

去巴黎将意味着在桥底下或门洞里过一夜,还得饿一天肚子。这样的事我从来没干过,而那时我一心专攻自然科学,远非一个冒险猎奇之人。

通盘一想我吓坏了。可我明白,不去的话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我决定去,而这个决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那天晚上的经验使我成了那种被认为是“具有历险倾向”的人。也许这是我成为写作者的直接促成因素。

在其他行业中。具有历险倾向的人很少占这么高的比例。几乎所有的写作者——从但丁到海明威——都能进行惊人的心理历险。

即使独居斗室,或者伏案写作,也使人觉得他们的生活蔚为大观。在我们的心目中他们是人,经历着人间甘苦的人。

具有历险倾向的人并非仅仅是一个耳濡目染着一连串险情奇境的人,他更是一个能在别人熟视无睹之处发现奇境的人。

看来这是一个适应的问题,一项能后天获得的技能。

在这方面,实际身受的历险比较的不那么重要。幽居修道院的修女们可以证明这一点,她们有时会过着一种非常有声有色、心醉神迷的生活。

另一方面的典型例子是非洲的猎兽者,他们坐在折椅上,饮着美酒,却为找不到一点刺激而纳闷。

为什么同样一个经验,对一个人具有高度的历险性,而对另一个人却只是恼人的琐事?要理解这一点,还是让我们来回忆一下那个巴黎之夜,看看那个十八岁的少年都经历了些什么。

那歌剧是没说的了,可散场之后我面对着的是一片凄凄冷雨,人地生疏。

身无分文,只有一张去图尔的回程票。我又冷又饿,走投无路,于是便信步走着,想找个能遮风避雨的去处。

在我就要死了这条心的时候,看见一个卖烤栗的小贩正在收摊过夜。我走上前问他,一个“连一分钱也没有”的人可以在哪儿过夜。他告诉我有个叫“罗安

院”的地方,那是十三世纪的兵营,同巴黎圣母院隔河相望。他说,这古兵营是给穷人住的,门从来不关,我兴许能在楼梯井里睡一个安稳觉。

他给了我一小袋栗子暖着手,我们一起来到那条通向大院的窄过道。我顺着大卵石铺成的过道望去,只见那头有一盏昏黄的街灯包裹在濛濛雾气之中。

“随便哪个门都可以进去,”他说着走了。我探了一两个门,这些门低得只有俯下身才望得见里面。里面的空气有一股恶臭。

到了第三个门,我心想这些门里的气味都一样,也就走进门向楼梯摸去。我绕到梯道后面,硬着头皮在积满灰尘的大石板地上躺下来。

有一阵子,我心里老是想这么着有多难受,地板有多硬多脏,老觉得衣服里有股寒气在蠕动。我凄凉孤单,还有几分害怕。歌剧已忘了,我整个身心都泡在眼前的凄苦之中。

但渐渐地,另外一种感觉把我从这种先入为主的自悲自怜中唤醒。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有趣。

我开始从眼前的难受超脱出去;这样做的时候,我感到这是值得体味的经验——或者更确切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觉得这天的苦没有白受。

我问自己,在这个十三世纪建筑的楼梯底下睡过了多少人?睡在舒舒服服的床上固然好,但如果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样睡也不赖。

许多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度过的夜晚我会忘记,但我知道我永远忘不了这个夜晚。因此,它值得经验,值得我以身相许。

周围的一切都有了新的价值。地板不硬了,不叫人难受了;那些石头是几个世纪前某位工匠满怀豪情铺下的,它懂得那些久已不在人世的圣人和罪人的分量;

它成了有灵之物,向我吐露着它蕴藏的秘密;因为不是它梗在我心中,而是我自己渐渐化进它里面。

我所做的一切是改变自己的心情。我还在受苦,但是这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我已不再是一个事事以舒适享乐为准则的人。

我人已经超脱了自我,能以事物本身的价值来衡量它们了,并且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动不动就倒退到纯粹的以我为中心的心境中去。

这就是生活单调的人和具有历险倾向的人之间的根本区别,也是作品能否丰富多彩,独具匠心的关键所在。

名符其实的写作者观察一切事物,尤其是他日己。假如他看见死亡在即,或者面临婚姻破裂的悲剧,或者身处逆境,尽管他也讨厌这种经验,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慰藉。

因为他懂得,即使是生活中最惨的遭遇也是送上门的机会;所有这一切,似乎是悲剧,又似乎有它快活的一面,将使他的作品得到训迪,得到发展,变得丰富多彩。

我们大多数人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保险了,对自己的作品不会重视到为之献身的地步。生活对写作者来说应该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教育。

他必须学会不断地从一天的每一秒钟里汲取营养。歌德说过:“才华在孤寂中产生,性格在生活之流中形成。”

性格应该有,但它必须永远处于形成之中,好让才华结出硕果。假使我们日子过得太保险,太过汲汲于口腹声色之乐,那就不能有完全的发展。

要判断我们是否已发展成“天生的”写作者,有一个好办法:下一次挨雨淋时看看我们是老想着要诅咒这倒霉天气呢,还是仔细体味雨丝打在脸上,雨滴滚下发尖,雨点落在手背的感觉?

从多方面看,这都是一个重要的修养。这是写作,是培养熟巧和技能。然而远比这些重要的是,如果以诚待之,它将使写作者对自己对别人有真正的认识。

它将显示出一系列有条件变化的真正动机。起初,去掉假象,正视赤裸裸的自己是很使人害臊的;但这是获得自知之明,智慧和同情心的最佳途径,而且能附带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

这样做使写作者能以本人最真实的源泉进行创作。文学史家麦克斯瓦尔·盖斯麦曾经说过:“这个时期的小说家们所面临的现实问题是如何避开中庸之福和正规之祸。”

我们大家都被各种偏见、错误的价值观念、虚荣、自我膨胀的概念层层掩盖着。

如果你能这样做,而不是怨天尤人,那就具备了写出好作品的一个基本要素。

你将会获得一个独一无二的经验,因为别人谁也不会对这场雨作出和你完全相同的反应。

为了培养这种超脱的能力,我总是劝初学写作者以绝对的真诚记日记(丝毫不考虑这日记会不会被别人看到),记下他们的感受、问题、情感、反应、杂念、所受的诱惑,以及他们天天在私底下演的一幕幕戏和做的一个个梦。

诚实的日记使我们能够扯掉蒙蔽着我们思想的这块帷幕。创作的行为比我们大多数人自己意识到的要深刻得多。

它从身心的最深处神秘地冒出来,而精神所在的那个“共鸣箱”则需要调节、平衡得尽可能接近真实,使之产生出最真实的作品。

2019.2.11日初7早7.07分兴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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