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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鲜明的小小说简论~杨晓敏自述

(2019-01-27 16:16:19)
标签:

杂谈

分类: 文坛诗话
张鲜明的小小说简论~杨晓敏自述

在阅读张鲜明这一组题为《寐语》的作品之前,早已知道他是省内知名的媒体人,不仅在诗和散文创作上有着很大影响,而且在摄影领域同样也取得过“国际大奖”,并取得“幻像摄影”的专利。在我看来,他是个阅历丰富、多才多艺之人。

张鲜明说他写了一组短文章,也不知算什么文体,想让帮忙看一下。我作为多年的文学编辑,“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习惯了文友间的切磋,就应允了。

一路读下去,顿有陌生或极度新鲜之感,这组大约30篇的作品读完,从心里说了一声“好”。它所带来的视角冲击,几近完全颠覆了我的传统阅读习惯。你无法确知作家在讲什么,意图是什么,甚至连他所描述的东西是什么也不能确定。它究竟算什么体裁呢?总得有个归类吧。它有人物,有故事,仿佛一个人的体内,蕴含着一种回环缠绕的情绪或气韵在蜿蜒流淌。它的内在逻辑十分严谨,在一层层似是而非、飘忽迷离,貌似荒诞不经的意象中,经营着自己精准的关联和明确指向。形式上不是诗,完全虚构(,)说是散文也勉强,加上每篇大都在千字左右,按我的习惯,暂把它归类到小小说文体中吧。

传统的小小说结构,诸如编排故事、人物塑造乃至一些技巧元素,在张鲜明的小小说里完全对应不上。寐语者,梦呓也。这里更多的是一些纷扬闪烁的碎片,是一种感觉,一种似清晰又模糊的意识流动。可这种感觉与流动又分明是新奇的,绝妙的,怪异的,荒诞的,也是让人无解而困惑的景物。这种无解与困惑,反倒刺激起人的阅读欲望,吸引人一路读下去,要探个究竟。

对于庞大的小小说创作群体来说,张鲜明显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异类。囿于字数限定,小小说在尺幅之内的闪转腾挪,尤其在形式与内容上的创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前有少量几个先锋写作者如谢志强、滕刚、大解等,虽然取得不俗成就,令人耳目一新,但他们的创作,文体意识很强,在小小说的结构特征、审美态势以及字数限定上,并没有走的太远。

张鲜明的小小说可归于现代主义流派,是荒诞的,充满了神秘感与魔幻色彩,但他的作品又与通常的荒诞、魔幻作品明显不同。通常的现代主义小小说作品,或借助荒诞不经的人物与事件,或通过科幻甚至是魔幻的世界,最终的意图却往往是殊途同归——表现对现实世界的某种思考或揭示。张鲜明的这组作品里,当然也有现实的影子,但这份现实在张鲜明的小小说里却更为隐秘,他似乎故意又作出了一种万花筒般的拼解,所描写的更多的是一种情绪,一种意识流,是一种平日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异于常人的是,他把这种隐秘无形的感觉,用活生生的文字不是写而是“画”了下来,让这种情绪变成有色的有味的可触可感的效果。

在张鲜明的五色斑斓的艺术人生中,他的第一张艺术名片是诗人。1999年,他的诗集处女作命名为《梦中庄园》。然后,偶然的机会里,他因一组名为《幻像摄影》的摄影作品参展,轰动国内外摄影界。他利用自行设计的光影折射装置,所拍摄的一系列绚烂、魔幻的影像,打破了人常规的摄影理念。那些寻常的人物,街灯,路,在张鲜明的特殊镜头里,呈现了怪异而神奇的变形。它们令人联想到开天辟地和星云、星系、星团等宇宙壮丽景象,引起人们关于三维空间之外的世界的想象。“这些‘无中生有’的影像,不是对现实物像的记录与摹写,而是对未知世界梦幻般的表现。”这是摄影界对张鲜明摄影作品的评价。张鲜明将这些作名命名为“幻像摄影”,取得了专业认可。

所有的艺术门类都会有相通之处,在研读张鲜明这组让人充满困惑又充满诱惑的小小说作品之时,我同时也找出他的一些诗歌与摄影作品来比较、欣赏,很快发现这其中的内在联系。

“世界猛地混沌成一滴水了/走啊,这是命”——《磨道里的驴》

“故乡是蛋黄/在淡蓝色的梦里”——《月夜故乡》

这是张鲜明早期的诗歌,这些句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的那些“幻像摄影”,也许正是因为他有这样一双诗意的眼睛,才能于镜头里发现那一个个奇幻的瞬间,然后想办法用镜头将它们捕捉记录。

读张鲜明的小小说,读到那些充满想像力又极有现场感的句子时,常给人一种活生生的真实感,他把一座大楼惟妙惟肖地喻为一个胖圆盘变成的一支竖笛,让楼内生活的人变成黑压压的虫子,用嘴巴当吸盘吸附在笛子的壁上,一扇扇窗口则成了亮晃晃的笛眼儿。人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音符从笛眼儿里飞出去,却终是不能。(《楼的惊变》)

他写人被神秘的一对石磨追赶,逃无可逃,石磨在研磨他的身体,他甚至可以看见红色的血块从石磨上方流下来。(《石磨在研磨我的身体》)。

波德莱尔是法国十九世纪最著名的现代派诗人,象征派诗歌先驱,在欧美诗坛具有重要地位,其作品《恶之花》是十九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诗集之一。这位诗人很显然是张鲜明仰慕而着迷的对象。但他却以迥乎常人的思维,让波德莱尔变成一只身材巨大,头顶两把弯弯犄角的牛,这头牛晃动着钢刀一样的犄角挑开了“我”的胸膛,流出了满地的铅字。(《波德莱尔的手术》)

无疑,这些情节都是荒诞不经的,但那种真实的画面感又让人如临其境。我很奇怪那要拥有怎样非凡的想像力才能将那些场景、感觉记录得如此栩栩如生。欣赏过张鲜明的那些“幻像摄影”,终有所悟。张鲜明的诗歌艺术让他找到了自己观察自然宇宙的窗口,张鲜明的“幻像摄影”又神奇地打通了他通往人的内心与灵魂的路。他用镜头记录着未知的梦幻般的世界,他的镜头又启发他用文字为人的内心与灵魂摄影,将那种瞬间的奇妙感觉一一捕捉。

所以,张鲜明的小小说需要一读再读,需要将整组作品连缀起来读,甚至需要将他的诗歌、摄影、小小说作品联系起来互相解读,你才能慢慢找到解读张鲜明作品的那把钥匙。他并没有完全凌驾于现实与生活之上,在张鲜明凌乱飘忽的文字外衣下,是沉重的现实对人的挤压,是人在现实生活中的种种矛盾与挣扎。

在《楼的惊变》里,写人在高压的都市中被挤,人的试图挣扎,以及最后的无果与无奈。《石磨在研磨我的身体》则将一种人被某种压力压迫挤压研磨的现实化成血淋淋的影像。《波德莱尔的手术》写一位痴心于现代诗歌艺术的诗人,对诗人与诗歌的敬畏,对无法达到某种境界突破的痛苦与无奈。读《电话号码在命令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串电话号码背后的人或者事,其背后或是一股有权有势令“我”生畏的力量,所以在面对那串数字时才会让人如此惶恐不安。这种瞬间的惶恐与不安被张鲜明用如此鲜活的文字记录下来时,读来有趣又让人充满无限遐想。《拯救黑暗》是一篇较明显的充满象征意义的作品,他将人生中的黑暗比喻成一只从深渊与大海里浮上来的虫子,把人的心比喻成一盏明亮的灯泡。只要心是明亮的,所有的黑暗终将被这盏心灯照亮。小小说用一只虫子与心的对话,来完成对这份人生哲理的揭示,读来生动活泼,趣味盎然。

如此细细读来,张鲜明的这些小小说作品都有“蛛丝马迹”可寻,是可以令人猜想的“雪泥鸿爪”,亦都有着深远的寄托,甚至还有一些我们所未能体味到的寓意。对于给自己带来巨大声誉的“幻像摄影”,张鲜明曾这样说,“幻像摄影”就像一种镜像,反射出的是观者的知识结构和各自不同的精神境界,就像“有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我觉得这番话同样适用于他的小小说作品。一千个读者也许能从张鲜明的小小说里读出一千种不同的理解,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小小说才充满着神奇的张力与谜一般的诱惑。

《寐语》的旁逸斜出,是当下小小说创作领域的重要收获,也可视为文坛的一缕清新之风,再一次证明了小小说自由随意的生长方式,以及文学的创造力和无限度的发展空间。

2019.1.27日下午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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