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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鹰在头顶威严郑重地巡视了两圈,忽然一紧翅尖,以极其轻盈的优雅体态滑上了峰顶,舞蹈家一般飘过黝森森的山林梢头,湮没在琥珀似的深邃天空里了。
金灿灿的谷地上,那只天真灵秀的小鹧鸪,还在扑棱着翅膀,发出惊惧凄婉的呼救。
“真TMD倒霉!”
枝叶张扬的山桃后面,跳出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万般无奈的望着鹰去的方向,长叹一口气之后,向旁边的青草地做了个摊手的姿势。
草地极小,处在乱石荆棘之中,柔弱密匝的野草梢头,渐次渲出一圈蜡黄。几只四肢饱满,挺胸撑肚的蚂蚱和蝈蝈,横着甜润悠长的秋歌。正是午后时光,山风伸出无数只温情脉脉的手,把草地连同空间里的一切,一齐浸泡到辉煌而又祥和的阳光中。
“他大爷个腿!”卧在草地上的人,吐出一直叼在嘴里的半根草棍,翻身跃起,随手拍打几下质地极好,做工极为精细的中山装上的草叶土粒,接过边上递来的一副天然水晶石变色镜,又朝山坳中那块儿谷地望了望,这才问道:“栓子他们呢?”
此刻模模糊糊,秋日的午后,太阳还是有着热死牛的恒心,不知疲倦的消遣着这群徒劳无功的人儿们,尤其是这个装束光鲜的男子,被强光晒得明晃晃的,倒似有了几分仙气。
“那儿,山枣树后头!”破锣嗓子一开口,立刻幻灭了之前的一切,“栓子,李栓子!”挥舞着胳膊上暴起的三头肌,无声倾吐着主人的过去。
长得像山一样的大枣树,有着沙漠里胡杨的风采,毫不吝啬的布下长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毛毛的手臂从树干之后冒出来,一边狠狠地挥动,一边还带着怨气的咒骂着。喊人的男人叫刘强,白了一眼那团毛毛的东西之后,回头盯着手表看看,摘下山桃树上的棕色皮包,恭谨谄媚的递给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陈书记,你不是还要去开会?快三点了。”
这位姓陈的书记,叫陈昊,三十来岁,正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年富力强的时候。虽不该拿容貌论人,但这位陈书记的长相,说是风流倜傥都略显可惜,真真是村里头顶尖的人物。照理来言,这样的条件又该是姑娘们的理想目标,奇怪的是这些年他不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姑娘敢上来搭腔。倒也不是他冷若冰霜,只是一点,他总有一种超乎年龄的稳重和气度,也因如此,姑娘们并未把他当做追逐的猎物。
他似乎并不匆忙,只是随意望了一眼周遭,似乎还在想着捉鹰的事儿,带好那变色眼镜之后,才向山下起步。
山坡下的公路上,停着一辆灰色豪华型“皇冠”轿车,流光溢彩地等着主人驾临。年轻的司机远远望见陈昊下山而来,立马从车里窜出,拉开车门伺在一边。
“强子,我说了,这只鹰,两天之内,无论如何一定要抓到!”此刻话不多而威的感觉立刻浮现。
“是是是,陈书记,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刘强笑的脸上所有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从来都是吹牛皮不打底稿”陈昊嘴角一挑,续而凝眉缓道:“再抓不住,别怪我扒了你的皮喂格勒!”
格勒是陈昊家养的一条德国黑贝,此刻刘强心里也敲着小鼓,他们这位陈书记,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这也不知……赶紧抿起大嘴,堆起褶子,陪着笑脸搀着陈书记下坡。
“兔子!”
一团雪白蹿出,灵巧若精灵一般的往山上跑了,陈昊甩开刘强,率先冲了上去,刘强也紧随其后,两人在崎岖的山麓上追起了兔子。
金灿灿的谷地上,那只天真灵秀的小鹧鸪,还在扑棱着翅膀,发出惊惧凄婉的呼救。
山坡下的公路上,停着一辆灰色豪华型“皇冠”轿车,流光溢彩地等着主人驾临。年轻的司机远远望见陈昊下山而来,立马从车里窜出,拉开车门伺在一边。
格勒是陈昊家养的一条德国黑贝,此刻刘强心里也敲着小鼓,他们这位陈书记,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这也不知……赶紧抿起大嘴,堆起褶子,陪着笑脸搀着陈书记下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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