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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坛诗话 |
凡作者,和读者因缘愈远的,那作品就于读者愈无害。古典的,反动的,观念形态已经很不相同的作品,大抵既不能打动新的青年的心,(但自然要有正确的指示),倒反可以从中学描写的本领,作者的努力。恰如大块的砒霜,欣赏之余,所得的是知道它杀人的力量和结晶的模样:药物学和矿物学上的知识了。可怕的倒在用有限的砒霜,和在食物中间,使青年不知不觉的吞下去,例如似是而非的所谓“革命文学”,故作激烈的所谓“唯物史观的批评”,就是这一类。这倒是应该防备的。
我是主张青年也可以看看“帝国主义者”的作品的,这就是古语的所谓“知己知被”。青年为了要看虎狼,赤手空拳的跑到深山里去固然是呆子,但因为虎狼可怕,连用铁栅围起来了的动物园里也不敢去,却也不能不说是一位可笑的愚人。有害的文学的铁栅是什么呢?批评家就是。
《准风月谈.关于翻译(上)》
《鲁迅全集》第五卷第二三四一二三五页
2018.5.27日
此文入选主题《文学艺术》和《作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