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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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孟昶墓历史文化老有所乐 |
朱仙镇文化苦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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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三、探访孟昶墓的坎坎坷坷
一顾——但闻人语响
9月10号,估计学校也开学了,又带着老伴儿(附带压车减震。呵呵),轻车熟路就来到大孟昶村小学校。
隔着大铁门看见里面好像正在课间时间,学生孩子或者孩子学生像池塘里的鱼,闹腾得正欢。我瞅准了一个肥实憨厚的小学生,摆摆手示意他过来。我们隔着铁门问答之后,他就替我打开大门,进门后听说我要找校长,又用手一指,哪儿,老师的办公室。
我就直接进去(自然想起小时候进老师办公室的忐忑。可是今夕何夕,我...)。接待我们的或许就是校长?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校长,穿戴十分随意,只因他站在讲台上,(下面有几位女老师正埋头工作)身材像一只大公鸡,嗓门儿高而声振屋瓦,又很热情,不是校长的做派吗。
见面,握手——
请教贵姓?
免贵姓崔。
是不是我们驻美大使崔天凯的崔?我想打破陌生感。
呵呵两声,点了点头。陌生的高墙就这样很容易被推倒了;我们的问答也使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活跃起来,埋头办公的老师们(一水儿的女老师)也时不时地抬头、低头。
说明来意。校长答道——
学校里并没有孟昶墓啊。声音很干脆,好像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差点儿把我如火的热情浇灭。
心有不甘,接着问:就没有一丝丝痕迹或者一个小土堆?
都是传说,没有的。
听说还有一块石碑,也没了?
在浙江宁波。他这次倒回答得很干脆。
一听说在宁波,我就暗地里笑了笑。怎么会呢。
盗墓贼没盗走什么,只发现了一块石碑,就把它弄到宁波了。
听到这儿我简直想笑喷但出于礼貌又强压下来。
盗墓贼图的不是财嘛...所以,宁波也有孟昶墓。年轻校长还在坚持。
他的解释令我啼笑皆非。非独我,大概任何喝了一点墨水儿的人听了都会有同感。图财的盗墓贼倒懂得保护历史文化和文物?但我不敢笑,对求知者来说,任何线索都可能是有用的!回来百度,事实是——我们这儿到宁波怕不有几千公里。那个愚蠢的盗墓贼会傻到这种程度——或者,天一阁有一本《通许县志》,上面也会载有:“孟昶墓在通许县城西北三十里”云云,这都不稀罕。至于孟昶墓碑...
那么,我接着问,可我听说你们的于老师就知道啊!
这个倒有,校长接着说,只是于老师早就退休了。年龄嘛,也有八十多岁了。接着,他转过身用手指指墙上贴的一张粉红但明显因时间长了而褪色的纸,这里,你看,这个人,这个名字,还有手机号码。
我扶了扶老花镜,跟着他的手指,凑近了才看见贴在墙上的,打印的名字里第一位,果真有于善贞这个名字,就不由自主地轻声念道:于善贞(zhen);听到我的读音,身后马上传来异口同声虽然细微但明显是纠正我的读音(老师的职业病)的声音——zheng。
我立即当面把于老师的手机号加入了我的手机,换言之,第一步成功的标志就是我和于老师也成了联系人甚至可以发展下去变成好友。
你就找他吧;也可以打他的电话。校长补充道。顾不上和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师关于“贞”的读音较真儿。然后,道谢,扭头,出门而去。心里却在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作为老师读了错别字的尴尬。
告辞之前,十分好客的校长拿出两瓶水递给我。又说,你们出了校门左拐,见一个小十字路口不拐,几步路后大一点的十字路口才可以右拐。就说找于老师,无人不知...他把那个“大十字路口”和“就说找于老师”说得很重。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他不在家嘞。
这简单的交谈,对我太重要了。
依指点过了小十字路口,在大十字路口右拐往南一直走下去,几乎快到村头了,但见路左有一个干涸的池塘,池塘左岸有一个院落。下车先去看了看,因为陌生,即使是柴门,也不敢贸然推开而进。
只好再折回来,在停车的地方问一位农妇,答道,听说他在通许县医院,老伴儿病了。
有顷,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扭头往右一指,说道,那不,来了。
我心里一惊,怎么会这么快...又这么巧?
按她指点,就看见西边一位身穿花点点衣服的中年女人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放一只箩筐慢慢地走来。边走边和遇见的人说道农家事,机收花生毛草快,得自己先过一遍,不然别人就捡走了。
我惊诧而茫茫然,不会于老师是个女的吧;走近了,她又和我遇到的那位妇女点头,说话。
人家找你爹嘞。边说边看并指指我。
啊,明白了。这位年龄五十开外的,也许是于老师的儿媳。
在我们停车的地方,她放下小手推车,问了我几句话就明白了。接着领着我(尽管村妇再三说俺这儿从不丢东西,但我老伴儿还是坚持留下看车)就走。
栅栏门儿依旧虚掩着,她推开进去我也跟进。只见北屋三间,东屋好像是临时搭建的,简直就不算房子...又因为长时间没人,整个院子十分宁静又空落落的,地上的树叶也没人打扫。
那位妇女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旁听着通话的声音,以一个(虚)八十岁的同龄人的经验可知,单听那边传过来的余音儿,就知道他的声音浑厚,哪有半点儿苍老的痕迹。不由我不心里暗暗佩服。
听话听音儿。他的热情并不因陌生人来访而稍减...停了停...才发现她已挂了电话。
好像接到指示,妇女进屋;我则在院子里等着。不大会儿,听见屋里的她又在手机里和于老师再三核实“东西”藏在哪儿(这让我忽然想起《红灯记》里那句十分蹩脚的台词:一个...藏的东西就是一万个人也找不到的。不觉心里发笑)。又摸摸索索老半天,才出门儿,手里已经有了一本精装的《大孟昶村志》,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封面,看了我一眼,才递给我。
我抚摸着精装的村志封面,心里立刻充满了暖意。这是我苦苦探访孟昶墓的第一次收获呀!虽然见书没见人,可于老师的为人已可见一般,无论交友和以后合作,都是可信赖的。有了这本书也算有了底气,今后的文章就好做了。
我又当场拨通了于老师的电话。说明《村志》已经拿到了,可还有很多问题...于老师那边就说,等我回家再说吧。很快的,老伴儿的病,无大碍。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少了点啥,一是竟然忘了向那位也许是于老师家人道谢,当然这倒在其次;二是单靠隔空对话就毫不犹豫地令家人把书找到并送给我,这种信任,不是有宽阔的胸怀和文化信任,谁又能做得到,我又该如何报答?三是仅仅我这点墨水儿要深入了解一个千多年前的历史人物,恐怕不行,还得请人来帮忙。一个好汉三个帮嘛。
至于那些敢于当面“纠正”读音的女老师呢?虽然读错音不好但其勇气可嘉。下次再来,必须一并“了结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