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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服饰之韵岁月情感钩沉 |
我,时常坐在河岸边,也许冥想,也许大脑里一片空白。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仿佛梦境。梦中的我,正在想念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旗袍。
为了给远在外省的父亲寄照片,母亲特意领着五岁的我,在小镇惟一的照相馆里,留下了我儿时的定格——身着旗袍,满脸笑容,一双圆眼睛,在留海下面,凝视前方,好精神的小大人。
快乐老家,让我的童年多姿多彩。在外省工作的父亲,不时将工资寄回家。每次从邮局取完钱,爷爷乐颠颠地在镇里喝完小酒后,总要给他的大孙女买点什么。那件旗袍,就是母亲用爷爷买回的布料,自己剪裁,手工缝制的。
好时光迅疾消逝。我与大弟随母亲投奔父亲迁徙进城后,随着弟妹相继出生,还要给老家寄钱,我家的生活日渐窘迫。
那时,我的衣着,大抵是旧衣服改制的,还打着补丁。从小到大,我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穿着如此不堪,也不自卑。每日沉浸在接触新知识的喜悦里,快乐无比。
不注重外界对自己的评价,不与别人攀比,不自怨自艾,也不怨天尤人,总是笑对际遇,热气腾腾地向前走,激励自己,善待他人。这一性格特质,让我受益匪浅。
也有过穿新衣的美妙。
小学五年级时,母亲用花布,给我缝了一条裙子。欢天喜地穿着这条白底红花的斜裙,走进教室,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对准了我。他们眼里的黎燕,突然变得光鲜,飘逸,都大吃一惊。
心里高兴,腰板就比平日挺直了许多。我穿着这条裙子,回过故乡,拍过小学毕业合影。
永难忘怀母亲在捉襟见肘时,不知她如何拆弄,才挤对出买花布的钱。母亲为了让她的大女儿,也能在同学中出一次彩,不知动了多少心思。
在我不谙世事时,没少抱怨母亲对我关爱太少,那是我不懂母亲在用她特有的方式爱我。
有一种母爱,不是细致入微地呵护与体贴,而是大开大阖地庇护与关怀。世间的母爱是相同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只是,我懂得这个道理太晚,很长一段时间,我与母亲若即若离。好在母亲尚健朗,我还有机会,改正自己的偏见,多尽孝心。
年轻女子穿制式服装,也是风景。
上山下乡回城后,日复一日,我都是一身棉布蓝工装。藏蓝色的上衣,掖在有背带的蓝裤里,将风华正茂的我,衬托得英姿飒爽,越发朝气蓬勃了。洗得褪色,有些发白的旧工装,与风华正茂的素朴相辉映,别有一番韵味。
改革开放的大潮,对人们的服饰,起到了不可思议地影响。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破天荒穿上了宽裤脚的筒裤。那是用黑蓝色的斜纹毕绮,在小服装店量身定做的。穿惯了大路样式,冷丁穿上时髦的裤子,婉约的高跟皮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怪怪的,却感到出乎意料地好。洒脱,轻盈,个子高了,形体也婀娜了。
人与衣服,须情投意合,莫逆相通。
我也别出心裁,买过价格不菲的时装。有的新潮服饰,试镜时,觉得不错,回家后,再穿,却是别别扭扭的,不仅不美,反而有穿别人衣服之嫌,只好束之高阁了。
就想,一个人与衣着,也有合与不合之说。不合的衣着,再怎么华贵,不仅毫无美感可言,反而显得呆板,露怯;相合的衣着,那衣服就神采飞扬,星光璀璨,与衣者相映生辉,彼此共荣。
那么,衣服与人,是否有着神秘的不解之缘?衣服与人,是否有着神秘的气场对接?
有一阵子,我突然变成了购衣狂。
我家住在鞍山市边,过去根本就没有像样的服装店。随着城市的发展,这里也建起了一座大型的综合超市,一楼是服装店面。每个铺面,都有独特的品牌,令人眼花缭乱。反正离家近,经常游览,看中的衣服,必穿上试看。看到大镜中的自己,与之相得益彰,好受用。于是,果断掏钱买下,兴冲冲地回家,大有十里桃花,灼灼其华之美。
穿一条做工不俗的牛仔裤,抑或亚麻长裙;配一件或宽松或束腰的花布上衣,抑或真丝衬衫,一双有格调的运动鞋,舒适大气,爽爽朗朗的,不亦快哉。
那些纯棉,亚麻,真丝面料,做工精致,有手工绣品,有型有款的服饰,最合我心。
世上的女人,对服饰心心念念。女人与服饰,竟如此情深意笃,欲罢不能。
岁月山河,与衣同光。
服饰不仅与个人的品性息息相关,也折射了祖国的脉动与时代的风貌。
如今,这片土地的女人,对心仪的服饰一往情深,情趣盎然地打扮自己,衣着舒展,飘逸,争奇斗艳,尽致摇曳女人花的色彩纷呈。
无论哪个角落的女人,衣着与举止,都得体大方,灵秀雅致,云蒸霞蔚,我们的祖国,会越发魅力无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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