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在鞍钢铁东总院病房过五一节
(2017-05-05 05:3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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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特殊的五一节礼赞白衣天使情感 |
在鞍钢铁东总院病房过五一节
从没想到,我会在医院病房过五一节。
有些事,无论你想到还是没想到,该发生的,注定躲不过。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2017年4月1日,周六,我先生和我、小叔、小姑、小姑女儿,按约定的时间,在依山傍水的辽阳瞭高山公墓汇合。
当天上午,春阳明媚,春风轻拂,春草吐翠。我们将公公婆婆合葬之墓清扫擦拭,摆上象征性的供品,因老爸老妈都有酒量,一瓶烈性白酒不可或缺。袅袅香火中,按长幼之序,依次跪在墓前,磕头祭拜,向他们如实汇报各家的近况,说说心里话。之后,到指定地点,焚烧了纸钱。
阴阳两界,在春回大地的特定时间点,有了不可言传的神会与沟通。
这个清明节,没有哀痛,唯有想念,还有兄弟姊妹的团聚、踏青与会餐。
从辽阳归来没几天,我先生出现了感冒症状,发烧,咳嗽一天比一天重,令我不安的咳咳声不绝于缕。连续多日吃扑热息痛,毫无效果,且心跳过速,咳嗽气喘,越发虚弱,连洗脸都得休息二、三次。
情况不容乐观。
4月18日,周二,上午9:40,我们来到鞍钢铁东总院的心血管门诊,挂号,候诊。一个多小时后,我先生的号排到了。依惯例,他先做了心电图,返回诊室。女医生边看心电图,边温和地询问病情,边在医疗病志上刷刷地书写。全神贯注,紧张工作,不言而喻。几分钟后,她果断地说,你肺子有病,马上去急诊科,办住院手续。我先生说,明天再去,可不可以。女医生不容置疑地回答,现在就去,不能拖了!她不仅满负荷地工作,对病人如此负责,我心发热。
中午12:40,我先生住进了呼吸一病房走廊3号加床。主治医李青瑶面带笑容,细致询问了他的病况,之后,让我和她一起来到医生办公室,填写了必要的家属签字。她又开了CT胸部透视,腹部与心脏彩超单子。待我返回加床,消炎、去病毒、退热、化痰、平喘的点滴开始了。
听说有痊愈出院的,我找到护士长洪丽梅,问倒下来的病床,能不能安排我们。她笑了笑说,我们是按照先后顺序,安排加床病人进病房的。好在加床的病人不多,你们不会等多久的。她的话里有公平,也有暖意。我不能给她出难题,就说,我们排号好了,不让您费心了。
大约16时左右,护士长通知邻床与我们进病房(我们前面那位不想今天入驻,给我们创造了机会)。同时升格的邻床,是一位长者,由女儿和女婿护理。从这开始,我们夫妻与他们三人,15个日日夜夜共居一室的缘与情,在我记忆的屏幕,打上了难忘的烙印。
第二天一早,我先生空腹化验了血,采大小便样本,送到了化验架上。8时,顺利地做了CT胸部透视。我迫不及待地将片子拿到医生办公室,请李大夫确诊。她仔细地看过,又将片子交给对面的男医生看,一字一板对我说,你丈夫肺腑感染挺重的,胸腔有积水。
于是,我恍然大悟,明白了我家那位为什么咳嗽那么重,身体那么虚。
也有让人高兴的事,经过昨日一个下午的治疗,初战告捷。今早护士量体温,我先生由入院时的38度5,一下子降到了36度7,恢复了正常。咳嗽和吐痰也轻了不少,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15天里,亲眼目睹了鞍钢铁东总院呼吸一病房,以周宏宇主任、护士长洪丽梅领衔的5名医生、10名护士,组成了医术高超,服务上乘的精锐团队,给病患以有的放矢的疗治与切实的精神抚慰。主治医对患者细致入微地询问,沟通,交流,将自己所做的治疗方案,与陪护的家属及时商榷,征求患者与家属的意见;护士长带领护士,井然有序地查房,交接班,微笑服务。无论白班还是夜班,无论工作量有多大,女护士天使般的笑容,举止有素与娴熟针法,宛若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温暖在病房。
我是一个不喜欢绝对化、走极端的人。一直以来,对谩骂医生、老师的,极为反感。不可否认,败类、卑下者,是有的。但,哪行哪业不是如此?毕竟绝大多数鞠躬尽瘁,忠于职守,或治病救人,或教书育人,无愧于白衣天使与师者的美好形象与称谓。根植于心的想法,在此得到了有力的佐证。于是,我对中国医疗战线与教育战线的未来,充满了雕花般的期许与眺望。
病房还是一个大课堂。
同室的病友任发举,80岁,原鞍钢一炼钢修炉车间的工段长,多才多艺,职场曾享有良好口碑。他因面瘫,肺部严重感染,心衰,在神经科住院11天,无果,病情加重,便转到呼吸科,继续治疗。
他的病情复杂,每天的点滴,除了消炎、去病毒,还有养心、护胃、利尿等多方面内容,用的药都是最好的。他精神不倒,积极配合疗治。其顽强坚韧的意志力,让我心生敬意。
他的大女儿任英杰,原一炼钢综合厂的大集体女工,对父母的孝敬,呵护,让我零距离接触到一个新时代的大孝女。
任英杰负责白天护理,她丈夫张海进,负责夜间看护。他原是建设公司一公司加工厂铆工,因技术过硬,曾出国到意大利、前苏联施工。去年退休后,不时被原单位请回,承担抗硬的作业重任。
因家中还有脑梗瘫痪的老母亲,两个人白天晚上都在护理不能自理的两位老人。
其实,任英杰还有两个妹妹,她大可不必独自承担此重负。
然,世界上就有一种人,将孝敬父母,无怨无悔付出,视为不可推卸的己任。任英杰就是乐于担当的女子。为了让两个妹妹无忧无虑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她以更了解父母的习性,自己擅长家务为由,和丈夫一起,无微不至地关爱、护理常年卧床的父母近10年。端屎端尿,洗澡、捶背、揉腿、喂水、调剂饭菜,循环往复,无止无休。
我不由自主地想,任师傅听到大女儿温柔地问,想吃什么饭菜时,是幸福的;吃着女儿女婿精心烹饪的骨头汤、炖鱼、疙瘩汤,一次次买来最新鲜的草莓时,是幸福的;打完利尿针后,间隔几分钟就得让女儿女婿脚不沾地接尿倒尿,是幸福的;大女儿不惜多花钱,不假思索,就同意主治医用最贵的药,还有十支自费的白蛋白,是幸福的……
生命就是这样,一辈又一辈地传承了人性、家风美好的情愫,人间因此而温馨,而芬芳,值得人们为之担承、负重,磨砺、含辛茹苦。
深受感动的是,五一这天中午,张海进在家精心炖了花鲢,闷了米粉,用两个保温桶带来;任英杰在饭店买了炸茄盒,虾仁茄条汤,以丰盛的美食,请我们与他们一起庆贺节日。这个有情有义,阳光灿烂的五一节,刻骨铭心,永难忘怀。
与任英杰夫妇相比,我的护理就简单、轻松多了,主要是看住每次点滴,结束时按铃换药,打饭,打水等,因而每天有大量时间看书。此间,我还心静如水地校对了一个与文学艺术相关会议的材料大样。
我的新浪博客,一天也没停。每天凌晨3时许,打车回家,在博园里忙活到7时,再坐公交车,于8点前返回医院。不过,我对博友的回访,点评,难免潦草了。博友的点评,大都没回复。特殊时间点的特殊做法,我心安理得。形格势禁,上苍与博友都会理解、支持我的。会相反吗?
无疑,病患乃弱者。我家那位像个大孩子,任我给他擦脸,泡脚,洗脚,接尿。而我,心中洋溢着浓郁的母性,觉得自己还代表了两个儿子,呵护我们最亲最近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都是幸福的。
每当他热热地看着我,还向任师傅及女儿女婿说我的好时,我都暗自惭愧。说实在的,他娶了我这个笨老婆,受了多少屈啊,吃不到可口的美食不说,因老婆相貌平平,也享受不到美色的愉悦。
在我心里,我却以他的仁善与坦诚自豪。他在文革期间,和一些有头脑的同学,竭尽全力地保护老干部,老师,还有出身不好的同学;下乡后,他这个知青点点长,和同学、社员关系处得好。青年点杀猪,都将村子里的户主请来海吃一顿。回城后,性格刚正不阿,仗义执言,不惜得罪顶头上司……
时间如水。转眼间,我俩相依相傍44年了。彼此相亲相爱不但没消减,反而在身心相融相契中,更加沉郁入化,静水流深了。
他这次半个月的住院治疗,是上苍以别样的方式,向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俩,经受了一次精神疗治与涅槃,心智得到了历练与升华。改变不良的生活方式,是今后努力的方向。诸如:不再吸烟,不饭前喝茶,彼此越发细心呵护体贴等而。
5月2日,我先生痊愈出院。17时,我们回到了家里。
生活新的一页,在火红五月,徐徐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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