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气绘玩:最爱垄头麦,一起来做《馒头和包子》(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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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亲子共读 |
分类: 绘节气 |
做面食,我母亲是我身边的高手。虽然她总是说自己当姑娘时啥也不会,但在我的记忆中,她从当了娘,就啥都会了。不算是无师自通,而是跟着婆婆、邻居、同事都取过经,再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实践,最终成了我们老周家的面点大师。
她擀面条的地方是我家超大水缸的盖板。身架大的她,站在那么大的缸面前,“呼”地甩开已经摊开的面皮,再半弯着腰,胳膊使着劲推着擀面杖压过面皮。这样的她真如她的名字一样,带着“侠”气。年幼的我从她身上真切地感受到了劳动的美,劳动者的美。大概正因如此,从小我就喜欢跟在她身边,陪她干活。我看着她把面皮擀到自己觉得满意的程度了,就开始叠、切、抖,一条条手擀面就这样成了。这时,煤炉的火正旺,铁锅里的水已沸,就等着面条下锅了,煮个几分钟后再加入几根鸡毛菜,煮熟起锅入碗。哎呀,配上萝卜干,吸溜溜就干掉一碗,满足。只是那时候小,还不懂手擀面的难得,以为天下的面条就该是这样的。哪想到没过几年,老家就出现了面粉换面条的生意,机制面条开始走入千家万户了,我母亲也很少再自己擀面皮做面条了。现在想吃一口真正的手擀面更难了。面摊上声称的那种,吃到嘴里,总觉得差点味道,也不知道是差了母亲的手劲,还是故乡的面香。而七十多岁的老母亲,是真的擀不动那么大一张面皮喽,她最多给自己摊个小面皮切个面片子,妈妈的手擀面只能回味了。
值得回味的还有母亲做的馒头。馒头好吃的关键是面发的好,揉的好。就发面这一点,我母亲应该就花了很多功夫和失败了好多次才慢慢学会的。而揉面费手劲,要揉到面广盆光得花不短的时间,然后再把面团揪成剂子,揉成面虫,切成馒头,上锅蒸。我最喜欢吃的便是刚出锅的馒头,真暄软,一按一个坑,又很快弹起来,剥开馒头皮,里面的是一层一层的芯,空口吃就很香。母亲一般还会炒一份西瓜酱豆做配菜,哎呀呀,那个鲜配鲜,让我这个最不喜欢吃馒头的姑娘也可以一口气干掉两个。馒头一旦冷了放过夜就不好吃了。为了让挑食的我吃好,母亲就会把馒头切片浸入盐水再入油锅炸,这样做出的馒头片外脆内软,就很得我心。多年后我做了母亲,又在这种做法上加了一点变化,就是把盐水变成鸡蛋液,这样炸出来的馒头更软更可口,儿子也很喜欢吃。只是,我那时吃的是母亲手作的馒头,而我儿子只能吃到机器做的馒头了。他没口福,哈哈。
不对,这话不对。作为被我母亲一手带大的长外孙,他可没少吃过我妈做的面食,其中最让他念念不忘的便是韭菜鸡蛋馅的大饺子。他曾经写过一段文字专门关于这个美食的:“做这么大的饺子,馅料自然十分足。韭菜鸡蛋是饺子的灵魂所在。一个大铁盆在一个大案板边待命,接待着一波又一波新来的断韭菜。只见菜刀挥舞,突然又见勺子在锅中行走,穿插于蛋液中。炒熟了的蛋又被筷子催促着和韭菜共舞。在充分的搅拌中,馅料也成型。早被准备好的饺子皮也被成堆拖出,一大勺馅被放入了饺子皮中,封口时,皮仿佛都要裂开。饱满的饺子,被一个个放入盘中,放入蒸锅中。不到二十分钟,面和韭芽的香就飘入鼻中,我已不顾烫手,一边‘咿呀!’的猴叫,一边拿起一个饺子。一口咬开包子边,热气和香气就糊了一脸,好香啊!不咸不淡,鲜香美味,真的好极了!外婆的饺子也是这么多年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每次在家中吃饺子时,经常会想到外婆。饺子,仿佛成了外婆的召唤,每一口饺子,都吃出了思念。”我们如此惦记,以至于我母亲每次来到我家都会当天就做这道美味。这次依然如此,她一口气又做了一二十个,然后我先生不歇嘴的吃了四个,儿子吃了四个,我因为在辟谷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口水直流。昨晚我请求她能否在她回到自己的窝之前再做一次大饺子,让我一次吃个够。她答:“我早就这样安排来着的。”
现在我明白了,我之所以不会做面食的难关是卡在了和面这一点上了。什么发面和死面,什么热水和面、冷水和面和温水和面,什么发酵和醒面,对我这个文科生而言,这些听上去都像在做化学题,太烧脑子了。但到了如今奔五的年岁了,越来越馋老家饭,又不可能天天回去,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自己学起来啦。正好这次趁老母亲在,手脚嘴巴都还利索,跟她请教,手把手学习,我就不信了,不就是变个关于面粉的魔术吗,那么多人都能学会,我还能学不会?
等我学会了,我就带着面粉到读书会现场,和孩子们先读绘本《馒头和包子》,再一起玩面,和面,擀面条,做馒头,吃包子。这本书也很魔幻,谁能想到馒头和包子之间还能吵得这么热闹,还能有一场比赛,还能讲出点人生的哲学呢?

嘿,就该这样。这一次俺也沉下心来,实实在在地学会做面食,等下次来我家做客的时候,请看我大展拳脚,把葱花卷、鸡蛋饼、菜盒子……都安排上,让你一次吃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