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西游219：牛魔王是太上老君的卧底吗？
(2016-12-29 16:5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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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欧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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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件的发展看，盘踞在火焰山的牛魔王势力被铲除，这是无疑的。作为牛魔王的上线，兜率宫主人老君无疑成为了利益的最大损害者。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事实的结果或许是，但过程一定不是！
换言之，老君所有的行为，一定都有他的深意。因此，一个大胆的推断跃然纸上，牛魔王假意被擒，实则打入佛派内部，搞混敌对势力的水。这是老君的“苦肉计”。而老君此举的现成样本，正是取经团的内线猪八戒。这位天庭当年下派的棋子，不仅完成并交给玉帝地界妖族手绘地图，还将在若干年后顺利打入佛派内部，如预期计划（尤其在女儿国通关文牒留名，完成和唐僧的利益捆绑之后）。
但真是这样吗？我们先来看原著里牛魔王的归宿，“（李）天王（哪吒）太子牵牛径归佛地回缴”。从“牵”这个简单粗暴的动作方式看，牛魔王身份显然仅为低级的畜生，并将成为佛派某位高层人士的坐骑或坐骑之一，是没有任何个人自由的。而行事一向缜密的灵山方，对于收降的妖畜或妖精，也有自己独特的处理办法，会用一些看得见或看不见的箍啦、圈啦之类的法器，对其进行残酷的禁锢。诸如孙悟空、熊罴精等，才入佛派预备役，脑门上即打上了标志性物体。
简言之，打上标记的妖精，要想造反、变节或行内线之职，几无可能。
而作为坐骑，待遇或更低。这在原著就有一个明显的伏笔。第七十七回。
当然取经团狮驼山遭遇大鹏怪等三妖王阻击，悟空不能敌，请来了如来并引佛兵来降魔。
且看描述，“老魔慌了手脚，叫道：兄弟，不好了！那猴子真是个地里鬼！那里请得个主人公（文殊、普贤）来也！”大鹏怪却怂恿道：“大哥休得悚惧，我们一齐上前，使枪刀搠倒如来，夺他那雷音宝刹！”这颇有妖精造反的味道了。“这魔头不识起倒，真个举刀上前乱砍，却被文殊、普贤，念动真言喝道：这孽畜还不皈正，更待怎生！唬得老怪、二怪，不敢撑持，丢了兵器，打个滚，现了本相”。
由此可以断定，佛派旗下坐骑体内一定都曾植入某种控制器，主人都操有自己一套“紧箍咒”，以防座下魔性难制。也就是给妖精“上环戴套”。这跟武侠小说里，入了什么神龙教或日月神教，总要给塞个豹胎易筋丸、三尸脑神丹之类的玩意，是一个道理。如是看来，牛魔王卧底之策，绝不可能！
因此，解释只有一种，老君卸磨杀驴。牛魔王此际对他而言，已全然没有利用价值。
解构老君动机的起心，无非以下几点。
其一，老君已从取经事件里索取到自己的核心价值物品（金丹砂），即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时所损坏的炼丹原材料。有炼丹利器在手，老君就可以大规模生产金丹，说话就有分量。而牛魔王无非走卒，一条狗而已。天庭要降妖，做形象工程，不妨做个人情。也表示自己的支持态度，缓和一下同玉帝方的矛盾。
其二，牛魔王借老君派发任务之名，实则拓展自己的影响力，披饕餮外衣，拉拢各方势力。而对于老君交待的事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尤其在红孩儿一事的处理上，任其放养，导致最后为观音所囚禁。这是老君相当不满。更甚的是，牛魔王此间还同“假结婚”对象铁扇公主日久生情，发生一些瓜葛，又恰为火焰山土地（原兜率宫烧火道人）所察，秘报至老君处，引发更深的不满。
但不全于此！正如作用力是双向的。
从牛魔王的妖眼看世界，同样心有异动。
尤其老大哥青牛精一家人的遭遇（九尾狐为青牛精爱人），颇为让牛魔王心寒。忠心耿耿为主子卖命，结果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值，还是不值，牛魔王心里也有盘算思量。与此同时，压龙洞九尾狐狸姐弟相继暴亡，也使同属西方地界积雷山摩云洞洞主万岁老狐王忧心忡忡（老狐王和九尾狐或有亲缘关系，极有可能为其大哥）。他隐隐觉得，天庭下一个开刀的妖精，即将是他。看着堆砌一洞的百万家私，老狐王却始终笑不起来了，这些非法积累的原始财富，不是一座金山，而是要命的刀山。郁郁寡欢的老爷子，终于一命呜呼了。留下了孤苦又娇生惯养并美艳动人的妖界“富二代”女儿，即玉面狐狸。
而这个时候，牛魔王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了。青牛大哥一家沦为上层建筑利益交换的牺牲品，却波及了太多“无辜”的人。对于玉面狐狸这位狐界遗孤，牛魔王的潜意识告诉他，应该将她温柔地拥入怀中。显然，他骨子里浸淫着浓郁的英雄主义情怀。
当然，这也引来了“假夫人”铁扇公主的不满。当牛魔王收拾家私，搬出芭蕉洞的那一刻起，铁扇公主的内心，忽然泛起了前所未有的落寞，此际，她终于知道，二、三百年的同居生活，她对他早已假戏真做，她早已习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也正因如此，原著六十一回，当牛魔王穷途末路之际，也就有如下恸人场景了，“老牛叫道：夫人，将扇子出来，救我性命！罗刹听叫，急卸了钗环，脱了色服，挽青丝如道姑，穿缟素似比丘，双手捧那柄丈二长短的芭蕉扇子，慌忙跪在地下，磕头礼拜道：望菩萨饶我夫妻之命，愿将此扇奉承孙叔叔成功去也！”
而移居摩云洞的牛魔王，轻轻抚摸着玉面狐狸的脸颊，闻一闻发鬓的香，闭上眼睛，仿佛自己成了一位田园诗人，一位自由自在在田野上奔跑的妖精。牛魔王此际方才觉得，人生其实不仅只是打打杀杀，还应有诗歌和姑娘。而牛魔王心态的悄然变化，却是兜率宫主人极其不满的。老君看着锅炉里跳跃的火焰，陷入了沉思，此时的牛魔王有如一只抽完了的烟头，已无太多存在价值了。
事实就是这样！但事实又不是这样！
仅仅是牛魔王的疏懒和怠慢，应不到老君痛下杀手的临界。这时候，就有了一个引发矛盾的冲突点。
同样原著埋下了伏笔，当时顽皮的悟空调戏了一把玉面狐狸，这位当年结拜大哥的小三。“那女子跑得粉汗淋淋，唬得兰心吸吸，径入书房里面。原来牛魔王正在那里静玩丹书，这女子没好气倒在怀里，抓耳挠腮，放声大哭。”
这段描写除却了表面的香艳，却暗有深意！
且看，牛魔王在做什么？
“静玩丹书”！这里的丹书，其实就是道派炼丹之书，但也不是简单的丹书，里面或有老君炮制长生不老金丹的秘方。显然，利用平日和老君接头之便，牛魔王或多或少得到了一些炼丹的秘法。这位妖界大哥寻思着自主改良和研发炮丹技术，为在野的妖精们谋得一些福利。而这，恰恰动了老君的核心利益，这是老爷子的大忌！
应该这样讲，如果先前的六耳猕猴，用一种简单直接甚至粗暴的方式来对抗天庭，以期寻求妖的空间。那么，牛魔王的所为，就显得含蓄的多。他试图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地争取妖的生存空间，在披着诗歌和姑娘的外衣，牛魔王试图向天庭展示自己的归顺和善意，而其下，却藏着一颗发扬妖族的雄心。但遗憾的是，他的小动作依然没有逃过老到的兜率宫主人之眼。同火焰山一道捆绑下放的烧炉道人（土地爷），却是老君另一双在地上的眼，也正是他的告密，方才有了原著里土地的口述，“赦我归天，回缴老君法旨”。显然，官复原职是老君给他告密的嘉赏。
更可悲的是，牛魔王还一度天真地认为，自己为老君卖命近千年，即便事态到了覆水难收，依然会有一线生机。但他彻底失望了。“四面八方都是佛兵天将，真个似罗网高张”，此时此景，“那老牛心惊胆战，悔之不及”。而在痛下杀手的队伍里，老君却是最为隐蔽和决绝的。
替主子卖命的奴才最可悲的地方在于，以为和主子混久了，熟稔了，就成了主子的朋友。可以一道坐下来泡茶、喝酒甚至勾肩搭背地侃女人。一旦动了主子的核心利益，不好意思，主子还是主子，奴才还是奴才。当脖子被套上绳索的时候，牛魔王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回眸那一眼，分明只留给了跪在地上痛哭着、曾被自己弃如糟糠的“牛夫人”。
而即将上天找主子讨赏的火焰山土地，却如原著所述，“攻破洞门，把群妖尽情剿除，拆了他（牛魔王）的窝巢，绝了他的归路。已此尽皆剿戮，又将他洞府房廊放火烧了。”
显然，这是老君意思。
这位兜率宫主人要想的，一，烧掉一切和牛魔王家族往来的证据瓜葛，二，销毁牛魔王从兜率宫窃取的炼丹的秘方，一点都不能剩下！
这就是领导哲学！领导一旦翻起脸来，是决绝并丝毫不会手下留情的！遗憾的是，牛魔王直到穷途末路，方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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