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到中学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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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4月20日日记)从淮南回芜,已是二月底,新学期开学了。想起去年与大队副书记口头协议是做代课教师一年期。这已到期了。何去何从?是续聘?还是重新安排?心中无数。
上学期末,大队小学新进了一位曹姓的回乡高中生。我们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相处挺好。这是一位有主见,有志向的人。

那是大队见我参加高考已入初选之列的安排,似有替代我的迹象,可落选却出乎人的意料。对此,我也做好了不再任教的思想准备了,心想着就在家一心复习准备夏季的高考。那时,乡间已不见知青的踪影了。我记得一次参加大队团支部会议,全大队三十几位知青团员,除了我,不见一位知青团员参会,让我极为惊诧。脱离农村干部管束的羁绊,知青也够任性的。考上大学的那批知青真有不少,在人们的羡慕中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没有考上的,犹如我的心理,继续在家复习等待时间不长的年中考试;至于不想参加高考的知青,可能就在家等着回城安排工作,这已是当时的风向,并为后来所证明的。
2月26日从淮南回芜,27日我便上大队小学报到。实际上是想了解情况到底如何?未曾想到一进门便受到老师们的祝贺,即公社决定调我到公社中学任教,一切任教的手续全免(即考试、面试等)。我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知道那时在郊区的知青,若要做上一名教师可够困难的,尤其靠近公社的中学。类似我等没有任何权力背景的知青,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校长通知我,要我下午就去公社教育组报到。
那时农村的教育体系是这样,生产队自办一、二年级的小课堂,由民办教师任教;每个大队建立一所小学,教授三至六年级课程。大队学校配备校长一名,教师视学生数和班级数配置。我所在的大队只有五位教师。身份各异,有公办、民办,还有代课教师。大队小学受大队和公社教育组双重领导;每个公社设置一所初级中学,由公社教育组领导。配备校长、教务主任等,数十位。但教师的身份只有公办教师和代课教师,民办教师少之又少;整个郊区有一所高中,各公社中学的初中毕业生可凭考试进入。当然,也可凭考试进入市内其他高中。那时,农村的孩子能上完初中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读完高中的就更少了。我所在大队,几千号人,有高中文凭的数来数去就那么四、五位,可谓凤毛麟角。
待我下午到了公社,公社教育组一位叶姓的负责人笑嘻嘻地接待了我。这个人也是公社“五七”办公室的负责人,主管知青工作,曾打过交道,算得上认识。他也就开门见山地说,到中学任代课教师,要充分发挥作用。对你我们是充分信任的。并要我翌日就去上班,服从学校安排。我是欲言又止,他见此,问我有什么话要说。当然,客气话说在先,感激对我的信任。进而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为什么选择我来任教?他似乎毫不掩饰地说,如果有人高考成绩有你那么好,也可以来任教啊!这时我才焕然大悟。自己没当回事的高考成绩,却给有心人瞄上了。这世界处处还是大有良知者、正义者,有用者还是有机会的。
这天的回家路上,心情似很轻松。心想,这下可完全脱离生产队和大队了,也但愿就此永远离开农村。也默默想着,从小学任教到做中学老师,真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些许色彩,也有欢乐,挺有意思的。也盘算着,利用这段时间,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继续复习功课,争取六月的高考如愿。毕竟这不是终生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