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不济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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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6月20日的“三秋”时令)自病愈回到农村,身体一直有种说不出的虚弱感。这在“三秋”繁重的农活中表现得十分明显,为此,我很紧张,又很不安。
以前,在我们的五人知青小组中,虽然说不上我的体力最好,可也靠前。与农民一起干活,一般能够跟上趟,不至于被丢得很远。可在这次“三秋”的各项农活中,自己明显感到非常吃力。如捆稻一活,我弯腰过久,就感到虚汗直冒,迟迟才能站直,还眼冒金星。半天下来,已是相当疲倦,不能坚持全天;挑稻更是如此。几趟下来就觉得自己气喘吁吁,浑身无力,二腿非常沉重。连农民插科打诨之事,也觉得无力应答。想过,这可能也有几个月没做农活的原因,心想适应几天会好的。可十来天下来依然如故,我才觉得问题严重,感到还是应该在家再修养一段时间再来参加农活的。可是已经回生产队了,不能无缘无故再回家休息。那样,即令家人担忧,也让大队、生产队不能理解。想想只有自己解决,只能硬扛着。唯一可以变通的法子,常是自己视当天的农活轻重决定是做全天还是半天。若是很重的活计,不能承受一天,就歇工半天;若是能够坚持,则一定要出工全天。
也是老天有眼,垂怜我的窘况吧。11月下旬的一天,上午挑了半天稻,已是感觉二腿像被灌了铅,拖了不能再拖了。知青们虽然也是很累,但都能坚持住,没有下午歇工的意思。中午收工回到屋内,没有烧饭便躺在床上了。心还在想着,农忙时节不出工是不对的,也是社员看待知青形成认识的关键时机。真够矛盾的。突然听到大队广播,通知我下午参加一个会议。似乎一切都过去了,也不再奇怪地想这想那了。赶忙起来烧饭,然后很轻松地睡到一点半。
大队的工作节奏是缓慢的,直到三点会议才开始。会议也就开了20分钟,中心就是为迎接全国第二次农业学大寨会议的召开,郊区政府要进行一次所谓的革命、生产大检查。为此,组织我们这些“宣传骨干”做些宣传工作。具体任务就是出一期大批判专栏,再就是布置政治夜校的几个小栏。后来又加上了一项用石灰水在一些农民的瓦房顶上和来往显目通道的田埂上刷写大幅标语。记得大队猪鬃厂的那副红色油漆描绘的“以粮为纲,全面发展”的巨幅标语,十分夺目。
至今还记得所写批判稿的内容,就是批判“四人帮”对抗和篡改毛主席“抓革命、促生产”方针的罪行。我是看了一天报纸,东凑西拼而“于心不忍”地完成的。既无水平,更无内容,也无文章结构,只是一派口号的累积。
一切不为人所需要的产物,看来都得讲究形式。这是下对上的应付,也是长期的习惯使然。三、五天的宣传工作,“三秋”农时也就结束了。对未来的重体力农活,我没有想,也不会想到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