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载中…
博文
*心结
为什么是黑的
黑的鬃毛黑的尾巴
自主或不自主的抖动
都不能久久散去
在心里那黑色的森林
黑色的阴影
也可以一动不动结着故事
谁都不能回避的存在
却是一个房客陌生又熟悉
*永不消失的色彩
就一直在墙角挂着
或在电脑桌的脚边蹲着
随意翻开久未读的书本
就有一抹色彩在里面跳跃着
可以没有骨头没有名字
可以没有浩瀚没有腐朽
可以灵魂一样存在于尘埃之中
难道有人不配拥有吗
那没有灰烬的色彩一直在左右
*油菜花
曾经写过思考过的油菜花
都忘却在油菜花的记忆里
如今的油菜花就在眼前
只想拍一张照
把自己也定格在油菜花丛中
没有什么可以想象的
母亲不在哀歌不在
油菜花却年年都在
不是谁的美景不是谁的遗产
*量子叠加
美的比蛋活的更长
丑的比蛋活的更长
而美的丑的又是谁活的更长
而答案总在蛋孵化之后
善的能破壳而出
恶的能破壳而出
而善的恶的谁能判断雌黄
活的能活成大旱连年
死的能死成洪水滔天
*雨脚
顺应了多少拍子
才跟上雨脚跑进青青草地
哪怕只是短暂的惬意
风也很快没了潮湿
有时能追随到波涛之上
有时能追随到山色之中
似乎生活有了更多的想象
现在是梨花刚开
很快就会有冬笋在地下萌动
*七星连珠
老婆心甘情愿被骗了
又无可奈何地回来了
而消失已久的情人
又在远处开始迷茫了
看似有酒有肉的日子
饥饿正在致敬星空的偶遇
那条放弃的街道
再次把有诗有画拉进去
真的不知是祸是福
2025.3.2/4
*节后
在冬天
绿也可以一直在
节后
新绿又不断冒出
那气势
完全盖过旧门对联的红
甚至那红酒也被稀释了
节后许多应该快意的生活
也没了醉意
*小镇之雨
早已不再相信
某些诗人的快言快语
漫步在小镇的街头小巷
哪里有诗里描述的她可以邂逅
也许是自己缘分不够
被小镇的雨彻底淋湿之后
孤独突然空阔了起来
一个人的世界
难道应该砸了一艘空荡荡的大船
*我们正在慢慢失去记忆
从一个春天的花园里出来
却贫穷起来
只能偶尔带点芬芳
从一个香火旺盛的寺庙出来
却愈加木讷
只能偶尔来一段说唱
什么是不该遗忘的
当不再纠结拂晓黎明与晨曦
难道最好的安慰只有空空如也
*被分解的夜晚
熟悉的夜幕降临
步行街的这头到那头
一个人过来说
他的内心怎么还是那么完整
多么令人吃惊的幼稚与天真
谁有那么大的福气
可以享受整个夜晚的赤裸与欢愉
我也悄悄走过去
若能领到一点夜的碎片便沾沾自喜
*小心翼翼
石头不再做石头
难道去做一个诗人
一个诗人不再做诗人了
难道去做了石头
多么无趣的事
猫头鹰终于生气了
夜清醒了过来
落叶是万籁俱寂的旌旗
古董的月光始终小心翼翼
*边缘的安慰
桥早就断了
那些高手仿佛还在桥上
桥下曾被批点过的流水
偶尔还在我陈旧的碗里浅白着
为何总不能深入到藕的空洞里
宁愿在污泥里庸俗着
多少年再回过头
顽固的残荷多么不值一提
我的边缘一直有着边缘在安慰
2025.2.16-19
*月上西楼
好多人的家没有阳台
站在窗前
月亮的味道隔着玻璃
好多人的月亮只有素描
一只铅笔一张白纸
就有了西楼的高度
好多人的鸟不飞不啼
只蛰伏在长夜里
独自享受梦的缓慢
*大雪封山
山被雪封了
山去了哪里
雪被裝进行李箱
雪去了哪里
行李箱托运了
旅途又去了哪里
大雪封山
自己的境界
只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另外鸟儿
另外的鸟
在另外的礁石
叫喊出最后的恐惧
那不是我最后的绝望
而海水的秘密压迫而来
也会像鸟儿一样尖叫
但我这生命的颤栗
也不会影响另外鸟儿的羽毛
我的波涛不是另外鸟儿的澎湃
*理所当然
一个酒杯和一瓶酒在一起
当然不是两个人的故事
在餐桌上娓娓道来
两个桔子和三个梨子在一起
也不是我的大吉大利
在风中显摆
而秃顶和帽子在一起
却理所当然成了梦的归宿
不在乎天的阴晴
*道路有很多
抵达或不抵达的
有的是曾经的道路
有的是玫瑰园败落之后
到处是玫瑰的方向
有的是水路空路陆路
现在都畅通着
多少营养还在血液中游走
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合适的停靠
需要石头的沉重
*在其中
总以为你在黄昏里的沉默
有我的一份喧嚣溺死其中
而我在呼喊的文本里
有你的沉默燃烧其中
就这样彼此交缠在某阵风里
或在某一个乳房里
可以让幼稚的岁月洗出乳汁
而美丽的孔雀羽毛里
我们旅馆里的爱都不在其中
2025.2.11-16
*数字化石
刻在骨里
化在石中
那是一个什么数字
以破败之美
在废弃的事物中脱颖而出
算计过的某一刻
仿佛是蚯蚓在分段着身体
然后以准确的密码
打开历史的某一个隐私
*月光是永远无法计算的美
那是一种野猫也知道的美
野猫在屋顶上一闪而过
谁有轻功可以攀在枝头去享受
我只能在想象的草堆上
在那故乡的田园的暧昧里
算计着自己可能的寿命
月光不带任何月亮的怜悯
当灵魂的文字在肉体的纸面铺开
月光不在乎任何善与恶的深浅
*逻辑废墟
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锁孔里流出的
正是智慧也不能操控的气体
散发着废墟的味道
还夹杂着逻辑许多徒劳的飘逸
门是开了
灯进入了镜子
此刻光亮却也是夜的废墟
许多人一直在推理着阴影的宿命
*不道而别
好多时候就这样平静
如果刻意要回放那几帧画面
就会发现几只蚂蚁
曾在脚后跟发出大声尖叫
如今一匹白马已把草地跑成两半
还谈什么大厅的宽阔
我们还是高高兴兴的
山是山在山的背后
都是那些清白的面孔被珍藏
*尘埃落在身上
多么细小的尘埃
多么适合在我的身上
停留潜伏
这些经历过场面体面的尘埃
我是如此珍惜
是多么不愿被风轻易掸去
我披头散发很久了
满身疲惫与落寞很久了
多么适合尘埃在上面写诗做梦
*很久很久
已被词语命名很久
却很久还没找到自己的反义词
被月光沐浴过的男人
冷漠时常在夜里发病
此刻甜蜜又在哪里优雅漫步
我的星星已陨落很久
那些很久就已消隐的一点点天真
还能偶尔翻过身来
给最后的遗忘增添一点点色彩吗
2025.2.7-8
*无关
在银行门前谈受骗
受害的人
跟银行无关
在药店门前谈死亡
那么多药
跟悲伤扯不上情感
清晨起床
晚上睡觉
我们都不应该谈那绝望
*暗香浮动
几十年前
就得了鼻炎鼻窦炎
迟钝的嗅觉
赋予的空阔更能包容
许多不明朗的事物
都赋予了梦带着暗香
许多不明智的举动
仿佛都有着大胆的亲昵
世界混沌了虚空都开着花朵
*头疼
命中注定要发生
沉重一次
一只蝴蝶的忍受
折磨一次
一盏灯的穿越
一次又一次的问题
一次又一次的意义
必须的镜子破裂了
幻影万千然后浑身颤栗
*诗人
在另一时间里
面目全非另有名字
在一堆涂脂抹粉的诗歌里
试图暗示着另一身份
苟且还存在着
只有自己顽固着自己的行数
埋怨谁都是无辜的
从来不敢自称其实是多么虚伪
灵魂里早已烙上铁印无法再去除
*灯灭了
小麻雀松了一口气
慢慢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世界突然大了起来
当一幅画的幽暗在扩大
不是一件欢喜的事
风暴的释放谁都有碰撞的共鸣
还好周边都是陌生人
或许几分钟煎熬后灯就会亮了
那时的阴影无关痛痒
*立春辞
特地去公园转了一圈
还是一样的大地
一样的枝头
春不是一个立字
就能勾引出来
想象出一抹新绿
再添几瓣花
那不是谁都有这本能
我愚昧很久了不会修辞
2025.2.3
*念想
一只鸽子直冲冲向你走来
你一转身
已朝向了石头另外的方向
是否是一些小小的念想
在内心的广场
容易被忽略被无视
却又是那么多
黑压压的一片
在等待着几粒玉米
三十年的时光已是那么久远
许多生动的存在
偶尔只会出现在念想的屏幕上
不会再有一棵树立在故乡的庭院
可以触摸到日子的粗糙
还有分分秒秒实在的平静
而一年的光阴
却隐藏住许多悲伤的雨滴
看起来的牙齿好像足够对付平凡的坚韧
承认与不承认都已不再重要
父母都已不在的隆冬
传来一些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轰鸣
仿佛就是一些粗暴的念想
不时就抽象一下
不时又赤裸着一条溪流
让清澈去乞讨曾经的曲折与温情
而日子始终那么优雅地走过去
知晓与不知晓都是一样地留下灰烬
2025.2.1
*祭日哀思
一大早醒来
兄弟已在朋友圈感叹
转眼一年
一年 的日子发生了什么
依旧是三只猫不说话
再偶尔添了一只狗的打滚
吊兰移到了屋外
又抱回在冰箱顶上挂了下来
也挂下旧照片几张
哪有什么新东西
能够满足自己廉价的渴望
羡慕别人的云彩
云彩在别人的天空忽隐忽现
嘲笑别人的悲哀
自己却在那悲哀里弹拨着琴弦
一年的日子吞噬了什么
摘去墨镜依然看不清
一些磨难在粉碎里溜达什么
在九宫格花朵的中间
母亲的年轻配上自己的幼稚
没有几个人会关注到哀思
一切都是自己在阁楼上的孤独
而活着的病和药井然有序
而今天活着的几句诗行
体面地重复着过去的词语
好像真的有几条小鱼
粉色的正游过曾经快乐的水田
2025.1.24
*有凸纹的手杖
曾经在谁的手掌下
支撑着一段冰雪消融的岁月
现在挂在墙上
只有凸纹格外显眼
仿佛有额外的故事
可以铺展开来
仿佛森林开阔出一块空地
可以收藏记忆的影子遗忘的影子
而默默存在
*湿地
从湿地建成湿地公园
仿佛母亲没变
变了父亲的脸庞
湿地没去过
湿地公园也没去过
多么无聊的人
不纪念谁
也不被人纪念
只会在最幽暗出独自流泪
*疲惫的夜晚
有一个人和两个人睡的区别吗
暗淡的灯光格外沉重
躯体似乎风平浪静
灵魂也无法滑行
一颗星星和满天星星
都没了挣扎的迹象
难道只有沉睡的结局
一本闭锁着郁闷的诗集
即使一页页打开也没有多大意义
*一条缓慢的支流
离开森林的一个大腋窝
空气清新了起来
缓慢收拢浑浊的脚步
目光也尖锐了起来
流向并未完成的天空
许多宣泄都关在了小窗之外
鹰的飞翔更加遥远
真的有宫殿等待入住吗
最终吞噬的荒寂就是最终的荒寂
*失业者
可以是散落在草丛之中的碎石
见到或没见到都无所谓
也可以是堆积在一起的枯柴
偶遇冷火也能燃烧起来
亏得写诗不是什么正规的职业
许多年混迹下来
没有什么后果可以忧虑
而无事可干和老子不干了
又是那么不同,诗也没有答案
*靠着
我靠着我的墙
我与墙哪个伫立更久
我不开花墙不结果
我靠着我的梨树
梨树真的开花了
我却退缩在羞愧里
让寒冷也一阵阵惶恐
我靠着我头顶的一片荒芜
自作聪明地活着好多年的羽毛飘飘
2025.1.19-20
*生活与狗
风叼着一面旗帜
与狗赛跑
狗在骨头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将在哪个角落休憩
总有阳光洒落在渐渐衰老的脸庞
总有雨滴好像鱼上钩的眼泪
而跟风跑着跑着
老妈却丢在了天上
老婆则在家里变了本色
*昨夜大雨
感觉到的一场大雨
没有开门去目睹去拥抱
喜欢在事物之内
把自己隔离在事物之外
然后也来一场歌唱
我总是如此渴望一场共鸣
我的前额如此敞亮
绝不是一场大雨所荡涤出的
今天继续喝酒继续微醺寂寞的冬天
*潜伏在你的河流
从来就是顺从的样子
大雨过后
我的微笑不用任何一个比喻
就会生动在新的水面
浩浩荡荡的河流总是那么简单
容纳着渺小或巨大的变化
当我感觉浑浊更像一座森林
你的一片片树叶
一直都在证明着迷失不是最后的冲动
*色彩学
不知道名字没有见过面
那天为一个老人送上最后一程
一大早等在老人家的楼下
等了一个多小时分到了小黑布
再坐大巴到达了城内古老的墓园
在幽深的墓园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分到了小红巾便先离开了
巨大的墓园居然找不到出口
幸好一个清扫花朵的工人给我指点了方向
*迷路时的天空
一直是一种颜色沉闷着
转来转去一直是世界的中心
统治着路及路的方向
是我沼泽地的天空
随时都有可能见证着
我的腿从沉陷里露出密密的腿毛
是我黑森林的天空
阳光有意无意洒落进来
我眼睛里的影子总有着希望的味道
*终将零落
智慧的盛开者
虚空的盛开者
走在同一条大道
最终的结局谁都可以白描
梦的盛开者
醒的盛开者
如此矜持着自豪的骨朵
而敏锐的眼睛
始终无法逃避见证岁月的粉碎
2025.1.09-11
*归来
巨大的下弦月悬挂空中
谁转过身
就是归来的旧梦
谁的颤抖渐渐从光亮中剥落
再一低头
归来的露水就是枕边的冷与晶莹
沉寂的部分
就是笛声忽略的虚无
其实也就是世界的灰色再涂了几遍
*落在低处
水渗入了土
老鼠钻进了洞
我的舞蹈落在低处
应该在哪里消失踪迹
一个寂寞的黄昏
一条小命的纠结
惊动不了上帝的脸面
我张开自己的嘴巴
努力回答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答案
*今夜我看见你走过草地
那是遥远的岁月
未曾老去的母亲
在一些并不起眼的词语上光耀着
而并不自知
真实的都是冬天某个角落
那一小块的冰凌
而梦幻的都是春天生机的眼泪
今夜我也看见母亲留下的足迹
在草地上显摆着沙漠的气息
*新年
随随便便新年就到了
一个二十周年的词语却横空而出
每个晚上都独自喝喝酒
祭奠祭奠岁月的蝴蝶
而一场感冒打乱了无聊的秩序
酒不喝了
而神经错乱的风险依然存在着
谁都不能责怪大海的汹涌起伏
默默地继续走着默默地继续秃头着
*贬值的岁月
有什么不值得满足
睾丸继续在丛林下晃荡
夕阳在笨拙中
领会了一只狗的微笑
有什么值得傲娇的
旧债新债的星辰满天闪烁着
疯狂的人不知自己还在追求着疯狂的余晖
愚笨的人感叹自己的悲惨又是怎样的猫
蜷缩在沙发上打着自己的呼噜
*2025年的第一天
陶醉在公园的一个湖里
地上的树湖里的树
天上的云湖里的云
如此对称着奇幻的颜色
只有我的站立如此突兀
仿佛没有必要存在的美与丑
只有我的视角如此尖锐
湖里的三只水鸭居然划出六条直线
并成三个直角向浩瀚游了过来
2025.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