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12 17:26) 先说几句:
(按出版社的计划,这本虫物散文书(配图片,彩色铜版印刷)在今年前季就问世的,但今年家事多,而且因电脑系统崩溃过一回,把许多拍好的虫物图片丢失了,只好一而在再而三地拖延着,直到我利用今年的春、夏、秋季基本拍齐了绝大部分图片,这不,上周我终于把图片集全发过去了。
要写个作者简介,我写的很简单,再简单不过了,原本,我就是简单的人。
再就是前言,也写的短,言尽也未尽?不深究了,重要的是,我期待的书快要问世。
要配的作者图片,选来选去,还是决定用小儿卓然拍的那张,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却是我最自然最真实的状态,而况,《它们》的诞生,有卓然陪伴的功劳。
有许多朋友留言要书,我只能告诉大家,赠书,只能赠尚未问世的散文集《姿势》,因《它们》是抽版税的,样书怕是没有几本,若要赠人,也还得自己掏钱邮购,呵呵,不是怕掏钱,是怕那个汇款购书的过程。我这个人,在许多生活细节上是比较笨拙的,甚至现在都开始愁,《姿势》出版后,我该如何来回邮局奔波着寄书?呵呵
(2009-12-04 20:19)

最喜欢雪后冷晴的时刻,阳光和温度背道而驰,暖的光要点亮雪地,冷的风要割碎心思。

卓然有个酒精灯,他把灯点燃了,埋在雪里,一点火在庞大的雪中颤颤悠悠的,依稀儿时梦。

(2009-11-30 20:49)虫物之微
文 郑晓红
十三 蜣螂
蜣螂一定打心眼里愿意时光倒流几千年的。
当古埃及农夫在农田里看到一个黑甲虫倒推着圆粪球急急前去的时候,他们内心产生了难以形容的惊惧和敬畏,那是一个处处充斥迷信的时代,任何不可理喻的事物都可以被赋予神奇的力量,他们把粪球跟地球的形状联系起来,并产生一个大胆的设想,在遥远的地球之外,有一个叫克罗斯特的巨大蜣螂在用后腿无休止地转动地球。这样一来,蜣螂就被神化了,它成了可以辟邪化魔的圣物,成了吉祥的护符,它的形象被上升到图腾的高度。
再追溯到中国古代,李时珍也对蜣螂有详尽生动的描述,他说蜣螂能“转丸、弄丸,俗呼推车客”,又说它们“深目高鼻,状如羌胡,背负黑甲,状如武士,故有蜣螂、将军之称”,还说它“昼伏夜出,故又名夜游将军”。《本草纲目》对蜣螂的描述文雅地避开了粪
(2009-11-27 20:43)
夏天,去西京医院陪兄长做完第一次手术,在龙凤园休整了几天,选一晴好的日子,去未央湖公园转了一圈儿。湖边树下不时跌下昆虫,都是鞘翅目的,落地邦邦响,一触地面就团成一团不动。这些昆虫不外乎两种,天牛和金龟子,星天牛黑鞘翅上有白点,触角如鞭,甚为壮硕,而金龟子多是绿金色,胆子极小,没眉没眼的装死,而且一装就是好半天。这样一来,金龟子就无趣了,倒是那好斗争胜的星天牛,一派不逃走不罢休的架势,屡败屡战。用草枝子逗引它,它由叶子发端处开始咬起,节节进逼,一会儿便在身后留残草数节;将它架在木棍上,它急急行至棍头,恶狠狠的跟你对视,毫不妥协的样子;把它跟金龟子装在瓶子里,金龟子依然团缩不动,它却急了,速速探索一圈,很快找到小小的瓶口,趴在那里盯我一阵便试着向外爬……它陪我们玩了很久,我原想将它带回庆阳送给卓然,但哥哥不情愿,他是搞林业的,把昆虫分成两大类,一类益虫一类害虫,他说天牛是害虫,你不是想叫你家小区里的杨柳树遭殃吧。呵呵,只好拍了些片片,继续留它在它的家园,让未央湖的杨柳树去跟它斗争吧。
(一)
我刚活过来
起身,一扇玻璃窗,冰凌才化
光线夸张,世界白光光,没有暗影和隐瞒
悲凄的里尔克,留下一些雕像,
羽毛,七盏灯火,修女的情书
眺望远山,就像眺望死亡。
(二)
一切倏忽而过的事物都高深莫测
像这倏忽而过的猫,弧线优美的腰弓
无弦可上,无箭可发
空对暖阳里冷站的一袭霓裳
猫有命几条?
尾巴,毛发,篱笆,网开一面
一条命,漏出去,疑似遭弃,疑似逃亡
(三)
旧书,旧得连缀不住的情事,
经不起一再缝合,针脚稍疏稍密
布变成网,网变成线,线断成屑
老套的相望,隔着厚厚的屏障
火车轰隆隆碾过,枕木认命安详
故事断了,书外的人惊涛骇浪
(四)
总有些人把自己丢掉了,四处找
一些细节却被忽略
含过泪水的眼眶,倚过的断墙
未写完的几行诗,角落里堆放的陈年……
虽然丢掉了自己,人还是人
可你无法自控,还是寻觅,还是追逐
(五)
我们都不幸的生活在,混乱的逻辑里
看不到一张
(2009-11-19 08:23)虫物之微
文 郑晓红
之十 豆娘
幼时无知,常常赶着小豆娘唤蜻蜓,并想当然的,认定那纤弱的豆娘定是女蜻蜓,至于真正的蜻蜓,我们看着它面目凶恶,便将之界定为男蜻蜓了。我们用男女蜻蜓玩女嫁郎的游戏,一群野孩子在河边水田埂上疯跑一圈儿,人人手里多了小飞虫,于是凑在一起比对,若恰有女孩子捉了“女蜻蜓”,而男孩子又恰巧捉了“男蜻蜓”的,便成了天定的姻缘,先交换手里呆笃笃的飞虫,而后男女孩子各上各轿,这轿子自然也是力气大的孩子腕腕相握而成的,一番游逛逗闹之后,将那定情之物在河边放生……有一回,我竟也逮到了豆娘,但可憾的是,捉到蜻蜓的是院子里一黑瘦的小男孩,不喜说话,又极拘谨胆小,是我极不喜欢的,可既是游戏,又事先讲好姻缘天定,再不情愿也只好上了“轿”,但在游戏结束放生互换的飞虫信物时,我就暗暗使了坏,先将手里的“女蜻蜓”豆娘捏死了,再将小男孩递过来的“男蜻蜓”也捏死了……孩子无知,连游戏也较真,那一对男女蜻
(2009-11-17 20:06)
哥哥在燃香。
今年这一年过得真难,从小到大到成家到母亲去世,还没遇到过这么难的一年。但是,再难,我们也撑到现在了。到寒衣节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要去妈妈的坟头看一看。天很冷,妈妈的坟在大塬上,坟头的荻草冷得抖抖索索的,我们燃起麦秸,纸钱、纸衣物……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每个人什么都没说……所有的,全在火光里。火是暖的,什么都能暖化,请把我们家今年的难全融化吧。


(2009-11-09 21:42)它不似人类——原初就植根在母体。
它从一粒种子开始,就孤零零地与世界隔离。
它睁开眼睛,只能从精工细做的卵鞘里,体察母亲的温情。
谁知道它是谁?

(2009-11-04 20:31)子午岭上,色色的秋天。
我哥说,在子午岭上看秋山,美得了得,所以,我们开车到山顶,去了得一番。

我哥跟我一样,都喜欢这青冈树。
因为它结的冈豆,都戴顶精致的茶壶盖帽子。

我们一路都在说,
小时候就是山里长大的,那时怎么就从来没感到山里的美呢?真是傻。

(2009-11-02 13:37)扎尕那,天尽头的一声绝唱!
文 郑晓红
山神涅甘达娃急着赶路,纵使他头顶天脚蹬地威武矫健,也耐不下性子在迭山群峰之间跌跌绊绊,他不耐烦地伸出拇指,断然摁下去——地声隆隆,群峰闪裂,一条通道朗朗打开。他漫不经心地垂头观望,时空蓦然匆错,他一时懵懂:不知自己是无意间将神界搬到了人间?还是,不经意间造出了连神界亦不及的悍然之美?铮白的石峰刃子般闪耀在绝高处,墨绿色林带卷缠在山颈上,草场温润若碧玉般一味流泻下去,牦牛由树丛间探出头心神不定地打望,鹿群循着水声呦呦而来,鸟儿惊起群飞,大鹰傲然高旋……涅甘达娃失神了,他颓然跌坐在地开始犹豫:该去赶赴一场山神聚会的邀约?还是留在这里,做这一片晴明天地的庇护者?最终,涅甘达娃留了下来,他纵然为神,也抵挡不了扎尕那的魅惑!他甘愿抛弃随意往来于神界凡间的自如悠游,化身为一尊石像,永远踞坐于扎尕那容囊沟洮迭古驮道大峡谷之上。
我们闯进纳加石门的那一刻,一定是扎尕那最为宁静空明的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