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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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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露群简介

张露群,法号明空,1971年生,河北隆尧人,作家协会会员,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一位游走于天空和大地的自由职业者。早年有诗、文数百篇刊发于《北京文学》《芒种》《诗刊》《诗选刊》《星星》《绿风》及台湾《葡萄园》《秋水》等海内外报刊。出版有诗集、评论集、长篇小说多部,获省级以上文学、奖10余次。近年来,致力于佛学研究和修行,师从净慧长老、元音老人、阿知活佛、满一上师等诸位大德,于显密教法均有广泛涉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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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84482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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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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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百家书目



《散文百家丛书第1辑》
书目

 大众文艺出版社,2010.3

    (已出版)

低处的声音/李新立 

一粒阳光/徐小明 

抒情江南/澄  清著

心之寻/罗  鸣 

蓬累而行/何少波著

爱河涌流/王绍智 

漂者无疆/许  阳 

一蓑烟雨/马会峰 

灯下春秋/文喜东 

广阳集/王清海 

 

第二辑正在出版中,欢迎加盟! 

 

先锋文丛书目

《先锋文丛》书目

(与李正堂合作)

大众文艺出版社,2010.1

 (已出版)

 

眉心痣/吴珍艳 著

徐淮唱和集/李鸿民 著

秦彭人物集/陈作顺 著

尘子的诗集/尘子 著

菩提树下/明人 著

月亮的琴声/虞锦贵 著

今生只做你最美丽的新娘/青石 著

龙腾隆中/黄承基 著

天然地下画廊写意/邵光智 著

传统美德读本/王军 主编

乡音文库书目

 

《乡音文库》书目

内蒙古出版社,2009.11

   (已出版)

漳河湾/朱梦夕 

双合莲传奇/王亚平 

亦悲亦欢三圆门/吉德夫 

画眉鸟/伍锡学 

坐看云起时/韩晓云 

心河溯源/屈绍龙 

花季追梦/张玫婧 

精辟大白话/杨殿通 

流年走笔/张俊锐 

闲云集/胡东光 

走进郭二庄/宋勤台 

对话的焦虑/崔志远 

《竹窗心影》书目


《竹窗心影丛书》书目

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7

 

巨浪诗选/ 巨  浪 

成语诗谣三百首

/薛建华  薛渊 

大学日记/刘寒 

唐风尧韵/冯平印 

淋湿的思绪/胡林声 

时光的翅膀/吴洪群 

斑斓梦/秦  峥 

 

已出版

华夏文苑书目

《华夏文苑》书目

(与赵晏彪合作)

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4

 (已出版)

 

漫旅如歌 / 韩剑著

夏日作坊 / 陈三华著

老屋 / 张夙起著

贾洪钟短篇小说集 / 贾洪钟著

多少楼台烟雨中 / 朱小平著

大漠情怀 / 刘建怀著

淋漓于纸上的汗 / 华桂鸿著

忠诚 / 胡发起, 胡乃花著

晶都奇燕 / 李明, 张守忠著

多梦的黄土多情的水 / 文超万著

藏书库第2辑书目

《藏书库第2辑》书目

(与陈鸣合作)

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3

 (已出版)

 

爱来自乡村/李贤松

三十岁的女人/郭亚利

萍踪/孙英山著

长安书 / 耿翔著

在河之洲 / 蔡启发著

沧浪之水 / 蔡启发著

水沫石 / 于晓华著

柔软的世界 / 刘术香著

黑太阳 / 丁小江著

他们感动 / 陈家忠著

“三十六计”谋略纵横 / 王海波编著

精神之树 / 张栓固著

徐启雄传 / 董培伦著

当代作家文库书目

《当代作家文库系列》书目

(与李正堂合作)

济南:黄河出版社,2008.1

 (已出版)

 

寻找诗歌史上的失踪者 / 姜红伟编著

曲能叫寸肠结 / 高惠娟著

永新的献诗 / 欧阳明著

大国公司 / 刘纯华著

焦点之回响 / 王继学著

踏遍青山人未老 / 王奠家著

诗画庐山 / 高睿著

洞庭湖光剪影 / 石泽著

遐想岁月 / 汤友盛著

阳都明珠 / 杨思成著

抗敌自卫 / 刘纯华, 刘纯利著

当年我们不懂爱情 / 王田著

秋之约 / 夏海涛著

诗路人生 / 白槐著

苦乐人生 / 刘蔚蓝著.

临沂民间美术的学研究 / 谭玉龙著

时代文丛书目

《时代文丛》书目

(与李广鼐合作)

大众文艺出版社,2007.3

 (已出版)

 

永远等你/王强斐著

冰竹律诗及格律论 / 吴国梁著

辉煌人生 / 魏治寰著

有么子说么子 / 肖安华著

初玉成中篇小说 / 初玉成著

灿烂日光 / 李风波著

穿过红色的雾 / 贺成杰著

成功的奥秘 / 冯惟榘, 高峰编著

收年景 / 石愚著

小结 / 唐村著

人生若兰 / 董迎玺著

军人使命 / 李镇武著

金穗文丛书目

《金穗文丛》书目

(与朱义合作)

戏剧出版社,2006.10

 (已出版)

 

圆梦/靳连琴, 张成吉编

走在山水间/靳有新著

后周天子/李印林著

光禄山传奇迷案/张文山著

行走的徐州/郑敏芝著

无关风景/郑杰著

风雨人生/王镇歧

明天会懂事/邵春慧

开始幸福/安小影著

苦乐人生/陈树华

从传统到现代/焦勇勤

大学生音乐修养基础

十色堇文丛书目

《十色堇文丛》书目

言实出版社,2006.7

 (已出版)

 

初生的太阳/源源著

走过青草地/聂明著

紫陌红尘/李婍著

神州揽胜/沈吉昌著

秘书文萃/杨志辉著

东坡竹/齐荣景著

乱草叠章/房彦卿著

清明前后/萧含著

何事愁与水云多/王明洋著

海外杂忆/甄德圣著

丹心绿叶/何耀明著

握一把苍凉/田伟旭著

星辉文丛书目

《星辉文丛》书目

和平出版社,2005.4

 (已出版)

 

情韵集/刘章著

讽喻集/萧振荣著

齐大健自选诗/齐大健著

汉俳三百首/李增山著

荼蘼芬芳/张彦华著

诗情墨韵话赵州/刘进堂著

三月的鸟语/王顺通著

·音乐·文学/刘建华著

王占民散文集/王占民著

东西方神话研究/张竹筠著
星火文丛书目

《星火文丛》书目

和平出版社,2004.8

 (已出版)

 

心灵的港湾/韩霞著

守望的书屋/胡林声著

愚人诗百篇/愚人著

最后的雪/王增月著

闲情集/陈士福著

咏物吟风集/商世平著

灵舞之空/张俊锐著

诚萱斋诗抄/赵培诚著

笑中明世/贾歧峰著

夜花城/裴西章著

因为心中有个梦/刘学升著

朝霞灿烂/赵长生编
为西南灾区捐思源水窖
博文



把佛法变成了魔法的种种表现

 

太桥旦曾堪布/文

 

学佛的目的是什么?是消除烦恼、解脱轮回。

如果学佛之后反而增加了烦恼,导致修行人更深地陷入轮回,佛法就沦为了魔法。

例如,有些人在没学佛之前,保持着简朴节约的生活习惯,基本能做到少欲知足。但是学佛之后,反而添加了一种贪欲——佛堂要富丽堂皇、法器要精美昂贵、供品要美味丰盛等。

还有一些佛弟子,对所有生活享乐一概排斥,穿着也不修边幅、邋邋遢遢,也从不参加亲人朋友的聚会,从不看电视,从不旅游,看到别人出国旅游、穿名牌、吃大餐,立刻就心生反感,学佛越久脾气越坏。

某些佛弟子的家人并不信佛,于是他跟家人的关系就难以保持融洽了,轻者会觉得无法沟通,重者则会鄙视家人,甚至常对家人发脾气。

如果发现饭桌上有荤菜,就会责备家人:“今天是殊胜日,你们怎么能吃荤呢?”然后把脸拉得长长的,一顿饭一言不发。

一位合格的佛弟子不应该总去训斥不信佛的家人,而要做家人的榜样,这叫作“以身弘法”,这才是如法的行为。

佛陀是三千大千世界的导师,他说的每一句教言都能令我们深得法益、心生感动。为什么?因为佛陀自身做到了百分之百,对我们的要求不到百分之一;而我们只做到了百分之一,对家人的要求却是百分之百,这就是把佛法变成了魔法。

还有些人学佛以后,我慢反而增长了。

比如说,我们每天都能持咒、念经、做功课,毫无懈怠,不抽烟喝酒、不吃荤、不玩手机、不打麻将。于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对于好吃懒做、抽烟喝酒、玩游戏、打麻将的人心生蔑视,觉得很厌恶。

这就意味着,我们虽然跳出了懈怠的误区,却掉进了我慢的陷阱。

再比如说,我们修学了金刚乘,看到修习显教、小乘的佛弟子,马上就产生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看到显教的修行人敲木鱼,我们就会骄傲地拿出密宗使用的铃杵;

如果我们正在修持大手印仪轨,遇到正在修持四加行的师兄,心里就会有些轻视。

……

从更深的层次来说,正如《华严经》所说:“忘失菩提心,修诸善法,是名魔业。”

大乘佛法以菩提心为根本。如果我们日夜不停地闻思、布施、持戒、诵经、念佛,甚至能舍弃一切,长年住在山洞里闭关修行,内心却忘记了菩提心、失去了菩提心,那么这些善行就会成为魔业!

这是衡量佛法和魔法最严格的标准。

因此,身为大乘修行人,我们要时时观察自己的发心与言行,常常反躬自问:自己到底是在学佛还是在学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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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修行境界的三条标准》

 

我们身边的佛教徒有很多种类,根据其见行的不同,其结果也大不相同。有的只是烧烧香、拜拜佛,祈求一些世间的福报;有的把佛法当成一般的学问去研究,于心性的解脱上毫无经验;有的虽有一点修行境界,却谈玄说鬼,入于邪道。更有一种人,自认上等根器,看了几本经,修了几座法,就以为开悟了,处处以善知识自居……凡此种种,都偏离了佛法的真义。佛陀应世的目的,是为了让众生得到了生脱死的真实利益,而不是徒具其表的宗教形式。不管大乘小乘,显宗密宗,只知道一些名词和道理,没有实际修证的功夫,则如画饼充饥,纵经尘劫,终不得饱。诚如密勒日巴所言:“仅有此认识和概念是不能达成解脱的,还必需培养道上的见行,使之成为现量证境,达成空悲双运之开显才行。” 这里所指的“现量证境”,就是通过实修得来的证悟境界,只有到了这一步,才算登堂入室,于断除生死轮回有所把握。那么,如何才能知道自己有无证境、证境如何呢?这里有三条简单的验证方法:

一、做梦时能否知道自己在做梦?遇到境界,平时所持的佛号或经咒能否马上起用?

二、找一处荒无人烟的墓地或医院太平间,晚上一个人住下来,不要用任何灯光,或三日或五日,观察自己的心能否做到平静安详、毫无恐惧?

三、对自己至爱的事物,如财、色等是否已毫无贪着和心动?

 

以上三条,抛开了名相理论,立足于日常生活,看似简单,却包含了心性解脱的甚深法要,如能做到其中一条,即说明已得法味,于生死关头,可得真实受用。如一条也做不到,那说明你的修行还没有上道,应远离一切戏论,依止善知识,实修实证,方可契入。

(张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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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03 22:49)

辟谷九日记 


张露群


  辟谷即不食五谷,只喝清水或吃少量果蔬维持身体所需。有关辟谷的阐释和记载,多见于道家,《庄子·逍遥游》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此后,很多道学家将服气辟谷视为飞升成仙的手段之一,加以生发和推广。东晋道士葛洪在《抱朴子内篇》中说:“余数见断谷人三年二年者多,皆身轻色好。”《宋史》中也记载,陈抟“服气辟谷历二十余年,但日饮酒数杯”。这样的例子在宗教界和民间都多不胜数,佛家虽然不强调辟谷,但在某种程度上比道家走得更远,作为一种禅定的辅助手段,节食辟谷已经成为苦行僧们常态化的生活方式。释迦牟尼佛在成道之前,亦曾遍历各种苦行,其中就有辟谷,他常常数月不食,沉浸于禅定境界之中,虽然后来他舍弃苦行,以中道之法行世,但不得不说,辟谷是减少欲念、进入甚深禅定的有力助手。

  我本人最早接触辟谷是在20多年前,受弘一法师《断食日志》的影响,曾辟谷一周。之后,20余年流转于红尘俗务之中,自然没有心情辟谷了。直到去年春天,忽然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心生厌倦,便趁修订《释迦牟尼》的机会,第二次辟谷。本打算多辟几日,中间因去山里参加一个法会,空腹多日实在无法忍受一路颠簸,只好中断,只坚持了6天。第三次辟谷是在前不久,从9716日,共9天。这次辟谷也不是太清静,中间因事参与了几次应酬,面对满桌子美味佳肴不吃不喝,实在尴尬,但好在坚持了下来。

  总结我的三次辟谷,除了消瘦及气力稍弱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而且我也没有像很多人那样作过多的准备,头一天还在吃饭,第二天就开始辟谷了,不饿就不吃,饿了就嚼几粒生花生米,吃半块苹果,喝一点蜂蜜水。我想,一日三餐只是一种习惯,未必是生命之必需,淡化食欲,让肠胃适应没有食物的状态,通过一定的方法获取自然界的能量,维持生命甚至活得更好,是完全可能的。

  辟谷期间一般早晨7点起床,禅修半小时,散步半小时,找一个空旷的地方面向东方做太阳功半小时,内容包括调息,服气,冥想等等,以平衡身心,增加能量。我觉得在辟谷过程中,吸收自然界能量是很重要的一环,尤其极端的辟谷,没有食物的滋养,又没有其他获得能量的方法,仅仅靠毅力是难以为继的。辟谷的感受应该是清净的,享受的,如果感觉很痛苦,为什么要去做呢?

  辟谷的饥饿感通常是难免的,一般从第三天开始变得强烈,之后逐渐衰减,慢慢对食物不再感兴趣。这期间应避免做一些激烈的运动,也不要说话太多,但正常的身体活动是不受限制的。辟谷得法的人,通常会感到神清气爽,步履轻松,跋山涉水也不在话下。但这需要积累,初次辟谷还是以静为主,以免出现不适。

  现在很多人把辟谷当成减肥、养生和治病的良方,这恐怕都是辟谷的副产品,我辟谷的唯一目的,就是体验其在佛法修行中的作用。事实证明,通过辟谷,身心会变得清净、调柔,打坐时更容易得定,并且,根据历代大德们的经验,修行到一定阶段,辟谷似乎是必需的,其中的奥妙,只能通过刻苦修行去参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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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11 11:55)


佛教的基本教义
——经典中的佛教之三

张露群

  释迦牟尼佛舍弃荣华富贵,历尽千辛万苦,究竟在菩提树下证悟了什么?这是一个既简单又复杂的问题。说简单是因为翻开经典就能找到有关答案;说复杂是因为佛法不在语言文字中,不在一切外相中,“说似一物即不中”。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智者学人殚精竭虑,为法忘躯,苦苦探寻其中的奥秘,但结果却是“求道者多如牛毛,得道者凤毛麟角”,甚至懂得越多,离得越远。
  其实,抛开浩如烟海的三藏十二部以及附着在佛法上的宗教外衣,释尊所证悟到的东西用一个名目即可表达清楚,那就是“如来智慧德相”。当年,释尊证道后,在繁星闪烁的夜空下,以无所障碍的清净智眼,普观法界一切众生,由衷地发出这样的感叹:“奇哉!奇哉!此诸众生云何具有如来智慧,愚痴迷惑,不知不见?我当教以圣道,令其永离妄想执著,自于身中得见如来广大智慧与佛无异。”这句话几乎包含了佛教的所有秘密,同时也说明了释尊应世的目的所在。他老人家不辞辛苦,说法四十余年,不过就是一个主题——令众生“永离妄想执著”。果真能够做到这一点,则人人本具的“如来智慧德相”无须外求,自然显现。
  那么如何才能做到“永离妄想执著”呢?方法就隐藏在原始佛教的基本教义中,沿着这些“线索”和“路径”,就可以登堂入室,得到和释迦牟尼佛一样的智慧,洞察宇宙人生的真相,成为觉者。这些教义大致可概括为“四圣谛”、“八正道”“十二因缘”。

四 圣 谛

  “谛”即真理。“圣谛”就是圣人所说的真理。“四圣谛”即释尊宣说的苦、集、灭、道四种真理。
  一、苦谛:佛教认为,人类所在的世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苦,比如生、老、病、死、怨憎相聚、恩爱别离、所求不得、五蕴炽盛(色、受、想、行、识称为五蕴)等等。虽然人生也有短暂的快乐,但转瞬即逝,无法久住,很快成为苦产生的因。如此生死流转,轮回不休,终为苦聚。释尊阐释苦谛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如实了知人生的真相,不再执著于万事万物,最终得到究竟的安乐。
  二、集谛:集是积聚感召之意,指一切众生,常时以来,由于贪瞋愚痴的行动,造成的善恶行为的业因,能感召将来的生死苦果。集谛进一步说明了产生苦的原因——业与烦恼。业就是造作和行动,人因为有欲望,故有种种的行为,随之产生种种的后果。业从身、口、意三种途径产生,其中“意”为统帅,如果我们能够时时省察自己的起心动念,认识到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通过戒律和禅定净化自己,就能够断除贪、瞋、痴等种种无明烦恼及善恶业因,逐渐达到无苦的理想境界——涅槃(也作圆寂。指不生不灭、身心俱寂之解脱境界)。
  三、灭谛:即实现苦的息灭——涅槃。这是出世间的果,灭尽三界烦恼,不受生死轮回,也就是释尊所说“永离妄想执著”后的解脱、清净境界。 
  四、道谛:指通向涅槃的方法,即“八正道”。要想断除烦恼和业因,就必须了知缘起性空,破除我执,证得涅槃。而涅槃的证得,则要靠修习“八正道”。

八 正 道

  一、正见:对事物的如实知见。世间正见多建立在知识积累和生活经验之上;出世的正见唯有通过修习禅定及放下一切贪爱杂染之心才能生起。从而悟得苦、集、灭、道四圣谛之理、认识事物本来面目之智。
  二、正思维:这是一种精神境界,完全去除了错误、不健康的思想和认识。所以正思维具有消除不善、发展培养善的作用,应包括三个方面:1. 远离欲乐,没有我执。2. 慈善无瞋。3. 无害,悲悯同情。
贪、瞋、痴是世间一切痛苦的主因。有情众生不是执着于自己的所爱,就是瞋恨不适意的事物。由于爱执,他们贪求物质享受,不择手段,以达到欲望的满足;由于瞋恨,他们逃避不适意的事物,以至想毁坏它。但是如果他们通过内在的智慧,抛弃自我,那么爱执和瞋恨就会自然消亡。
  三、正语:正思维引导正语,包括不妄语、谤语、恶语和绮语。如果一个人破除了我执,他就不可能为了自我而妄语、谤语,他就会诚实而值得信任,因而发现别人的善美,而不是欺骗、毁谤、批评乃至分裂自己的同类。慈爱无害的意识就不会导致既伤害自己、又伤害别人的语言,他所说的不但真实、柔和动听,而且起作用、有效果,也有利于他人。
  四、正业: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在愚痴的引导下,杀和盗以贪瞋为基础。在精神发展之路上,众生应断绝此三种不善,那么,由此而产生的不净就无立足之地。
  五、正命:纯洁身、口、意三业之后,众生应以合法、不损害他人的谋生方式来维持生命。起码应做到不从事战争之具、不事人口贩卖、不因屠杀而饲养牲畜、不事酒业及毒品等。
  六、正精进:精进修道,努力离恶向善。包括四个方面:1. 未生之善令生。2. 已生之善令增长。3. 未生之恶令不生。4. 已生之恶令永断。
  七、正念: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以此对治常、乐、我、净四颠倒。
  八、正定:远离欲恶不善之法,成就初禅乃至四禅。作为一种强有力的助手,正定通过潜在智慧的作用,觉悟事物的本质。




十 二 因 缘

  十二因缘虽是佛教的基本教义,但法理幽深,涵盖甚广,不仅是苦、集二谛的理论延伸,更是一种重要的修证方法,很多佛弟子依靠此观法而证道开悟,就连释尊本人也是以此观法,在菩提树下彻悟成佛的。
  十二因缘又称十二缘生、十二缘起支,它揭示了有情众生流转生死的前因后果。这种因果关系共由十二个相互作用的环节组成: 
  (1)无明:就是愚痴暗昧,于缘起性空无所明了,因而妄生一切执著,乃一切烦恼的总称;
  (2)行:造作义,指一切行为,即依无明所造的善恶业;
  (3)识:指肉体结束后,依然存在的心识作用。此识随业受报,为过去业力所驱,挟持所造善恶种子前去投胎;
  (4)名色:“名”指心识,“色”指形体。由于一念爱染投入母体为“名”,成胎后为“色”。所谓心物和合而成胎,胎相初成叫做“名色”。
  (5)六入:在母胎中,由“名色”渐渐成长到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具备,于出胎后对色、声、 香、味、触、法六尘境有互相涉入的作用,故名“六入”;
  (6)触:即接触。根、尘和合而成触。指出胎后六根与一切外境之接触;
  (7)受:即领受。根境相对于违顺二种境界上,生起苦乐二种感觉谓之“受”,此即为对境所起的一种情绪;
  (8)爱:即贪爱。对于五尘欲境,心生贪著,此即为对境所起的一种贪染心;
  (9)取:即妄取,追取。遇喜欢之乐境则念念贪求,必尽心竭力以求得之而后已;遇所憎之苦境则念念厌离,必千方百计以图舍之而后已,此即为爱染欲境的一种趋求。
  (10)有:即业。指一切身心活动产生的后果。由前际因(爱取),生后际果(生老死),业力牵引,因果不亡,遂产生三界轮回的事实。
  (11)生:即受生。以现在所造之业为因,感召来世受生之果;
  (12)老死:即衰老和死亡。诸根衰败叫做老,身坏命终谓之死。人的身体也是因果律中的一环,生为因,死为果。
  以上十二个环节相互关联,“此有故彼有,此灭故彼灭”,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生、生缘老死。如此流转不息,构成三世二重因果关系。其中,无明与行是前世因,识、名色、六入、触、受是今世果;爱、取、有是今世因,生、老死是来世果。凡夫皆由前世之善恶业因辗转轮回于天、人、阿修罗、畜生、地狱、恶鬼“六道”之中,无有出期。
  在十二因缘中,无名是关键,消灭了无明,就不会有行为造业;没有行为造业,就不会有入胎之识;没有入胎之识,就不会有胚胎这个色身;没有色身,就不会有六根存在;没有六根,就不会有六种触觉;没有触觉,就不会有感受;没有感受,就不会有贪爱;没有贪爱,就不会有执着妄取;没有执着妄取,就不会有未来生之业因;没有未来生之业因,就不会有未来世之生;没有生,就不会有老死及忧悲苦恼。如此依顺、逆之序,反复观修十二因缘的生灭,就会通达实相,了知“缘起性空”、“万有无常”的宇宙真理,最终截断生死,达到无苦“涅槃”的理想境界。

综上所述,“四圣谛”其实包含了“八正道”和“十二因缘”,因此,作为佛法的总持,无论大乘、小乘,显宗、密宗,都不出“四圣谛”的范畴,深入理解和准确把握其精神实质,对于佛法的研究和实践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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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心香一瓣




释迦牟尼传略
——经典中的佛教之二

张露群

  释迦牟尼,即人们通常所说的如来佛、西天佛祖。在世人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法力无边,遥不可及。但作为一个历史人物,释迦牟尼是实有其人、确有其事的。他俗姓乔答摩,名悉达多,出生于两千五百年前的中印度迦毗罗卫国(今尼泊尔境内)王室,父净饭王,母摩耶夫人。因其血统高贵,属雅利安种姓的释迦王族,后人尊称其为释迦牟尼,意为释迦族的圣人。
  当时的印度,和我国春秋战国时期一样,并没有统一的中央政权,而是诸侯割据,战乱频仍。方圆只有几十公里的迦毗罗卫作为其中的一个小国,随时都有被吞并的可能。因此,老来得子的净饭王,在释迦牟尼身上寄托了他富国强民的梦想。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作为高贵的“刹帝利”阶级以及未来王位的继承人,释迦牟尼自小就接受了良好的宫廷教育,未及成年,便文成武就,举世无双。父母及举国臣民都对其寄予厚望,希望他开张国势,甚至成为统一整个印度的转轮圣王。
  而天生异禀的释迦牟尼,却有着悲天悯人的至情至性,他身在帝王之家,却心系普通百姓的疾苦,多次出宫访查民情,对于社会的不平等、人生的虚幻不实有着感同身受的体悟。于是,在二十九岁(一说十九岁)那年的初春,他不顾亲人的阻拦,以大无畏的气魄,毅然放弃了世间的一切,于夜半时分,逾城而去,由此超凡入圣,踏上了觉悟之路。
  由于印度有着深厚的宗教传统,以婆罗门为主的绝大多数教派,都以禅定、苦行作为解脱现世痛苦、获得后世安乐的修行方法。出家之后的释迦牟尼,为了寻求宇宙人生的无上真理,遍访国内一流的宗教师和哲学家,并亲身实践了他们的学说,却未能从中找到圆满的答案。无奈之下,他独自来到伽耶山苦行林,一边静虑一边苦行,五六年间,安坐树下,不避风雨,节量饮食,鸟雀粪污其身,芦苇盘绕其膝,以至骨瘦如柴,气息奄奄。
但他最终认识到,以极端的方式折磨肉体无益于道,于是他又毅然放弃了苦行,接受了一位牧女的饮食供养,在尼连禅河沐浴之后,端身正坐于菩提树下,观察思维缘起法,如是禅思,经七七四十九日(一说三七日),于明星出时,豁然大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为佛陀——觉者,时年三十五岁(一说三十岁)。
  成道之后的乔答摩•悉达多,被世人尊称为释迦牟尼,意即释迦族的圣人。同时,另有十种称号: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据佛经讲,十方三世有无量诸佛,每一位佛都具有这十种称号。故此,“如来佛”之说并不专门指释迦牟尼,由于《西游记》的误导,世人多把释迦牟尼佛说成是“如来佛”、“西天佛祖”,实是误解,在此有必要加以澄清。
  释迦牟尼成道后,为了实现他宏大的人生目标,首先到波罗奈城的鹿野苑向憍陈如等最初追随他的五位侍从说法,称为“初转法轮”。继而又度化了拜火教的频罗迦叶兄弟三人及以及舍利弗、目犍连等诸大弟子,这几位都是当时名满天下的宗教导师,其门下弟子加在一起约有一千二百余人,均皈依了释迦牟尼,佛教僧团得以迅速壮大。之后,释迦牟尼又得到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及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大力支持,兴建了规模宏大的竹林精舍和祇树给孤独园,其后四十五年间,佛陀多在此两处道场说法,所度之人不计其数。八十岁时,于拘尸那城双林之中入灭。
  释迦牟尼的一生,是追求真理、无私奉献的一生。他以极尽显赫的身世,超然自拔于尘俗之外,毅然决然地弃王业而不为,以慈悲济世的宏愿,不辞劳苦,说法济世,以种种方便,恒顺众生,导归法海,乃至在涅槃的前一刻,还谆谆教诲,如母不舍子,度化了慕名而来的一位皈依者。
  释迦牟尼入灭后,他的教法和僧团不断发展壮大,逐渐成为世界性的宗教组织——佛教。据不完全统计,全世界的佛教徒数量已超过了五亿,约占世界总人口的百分之十左右。千百年来,佛法对于人类的心灵净化和解脱、对于社会的和谐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释迦牟尼作为佛教的创始人,也被奉为教主,走上神坛,受人膜拜,正所谓“他本无心为教主,谁知教主迫人来”。对此,我们应该有清醒的认识,正确理解佛教的教义,破除迷信,崇尚科学,让佛法真正成为我们生活的导师、心灵的灯塔。







◎迦毗罗卫城遗址(今尼泊尔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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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菩萨的由来
——经典中的佛教之一

◎张露群

  观音菩萨是亚洲大乘佛教信仰圈中知名度最高的菩萨,其影响甚至超过了释迦牟尼佛。尤其在中国,观音信仰已经超越了宗教的范畴,成为民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两汉以来,随着佛教的传入,观音大士慈航普度、寻声救苦的故事,就大量出现在各类文艺作品及民间传说中,显现出持久的生命力。
  由于观音文化的广泛传播以及民间信仰的需要,西来佛典中的观音逐渐被汉化,并敷演出妙庄国、兴林国公主之类的身世传说,“正统”的观音形象和事迹反而淹没在佛教典籍中,鲜为人知。那么佛典中记载的观音菩萨是怎样的呢?又为什么会受到如此之高的礼遇?下面从三个方面加以分述:

观音菩萨的身世

  我们通常所说的“菩萨”,是梵语“菩提萨埵”之略称,意为“自觉觉他”。“自觉”是讲菩萨自身经过累世修行,已经觉悟,且觉行圆满,神通广大,候补佛位;“觉他”是讲菩萨在自觉之后不是独享道果,而是觉悟他人,普渡众生。观音菩萨就是这样一位“自觉觉他,觉行圆满”的大菩萨,在佛教中地位崇高。她的全称应为观世音菩萨,唐代时,为避太宗李世民之讳,而略称为观音菩萨,另有“光世音”、“观自在”、“观世自在”、“观音大士”等不同译名。
  尽管观音菩萨声名远播,妇孺皆知,但跟诸多佛菩萨一样,此菩萨的名号和功德也是通过释迦牟尼佛之口宣说给我们的,在我们这个娑婆世界并没有实际的履历。据《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世音菩萨授记经》、《悲华经》所述,此菩萨为阿弥陀佛之胁侍,常住西方极乐世界,辅施教化。亦即以西方净土为此菩萨之本住处。《观无量寿经》亦述及观音菩萨于极乐世界之色身庄严等事。
  因佛教的时空观念至大至远,非凡人所能思量,所以除了以上公认的说法之外,对于观音菩萨的身世和来历,佛典根据其所处时期的不同亦有不同的说法。
  《楞严经》上说,观世音菩萨原为过去世“观世音佛”的弟子,因从此佛学得耳根圆通法门,从而蒙佛授记为观世音菩萨。经云:“忆念我昔无数恒河沙劫,于是有佛,出现于世,名观世音。我于彼佛发菩提心,彼佛教我从闻、思、修,入三摩地……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十方圆明,获二殊胜。”“由我供养观音如来,蒙彼如来授我如幻闻熏闻修金刚三昧。”“彼佛如来叹我善得圆通法门,于大会中授记我为观世音号。由我观听十方圆明,故观世音名遍十方界。”
  《大悲心陀罗尼经》说,观音菩萨是远古时期一位名叫“千光王静住如来”的弟子,这位如来佛为他宣讲“广大圆满无碍”的《大悲心陀罗尼经》,并以手摩其顶,说道:“汝当持此心咒,普为未来恶世一切众生作大利乐。”于是,这位弟子立即从初地阶位超至第八地,并当着如来佛的面发誓道:若我当来堪能利益安乐一切众生者,令我身千手千眼具足。”此弟子发完愿,顿时具足千手千眼,而且,十方所有的佛都放光照触其身,从此他便成为观世音菩萨。
  《十一面神咒心经》中说,观音菩萨过去世中曾“做大仙人”、“大居士”。经云:“我忆过去恒伽河沙劫前,有佛名‘百莲花眼无障碍顶炽盛功德光王如来’,我时做大仙人,于佛受得此咒(指十一面神咒),见十方佛,应时证得无生法忍”。此经中还说:“又,过去恒沙劫,有佛名美音香,我身做大居士,于佛受得此咒,便于生死超四万劫。诵持此咒,复得诸佛大悲智藏、一切菩萨解脱法门。”不但由于十一面神咒而成为菩萨,而且在成为菩萨后,“我由此咒,名号尊贵,难得可闻”。所以,凡“称我名者,皆得不退转地”。
  《不空罥索咒心经》中说:“往昔九十一劫,有世界名胜观,佛号世主王如来。”当时的观音菩萨为世主王如来的弟子,“从佛受此咒心,教化无量百千子,令趣菩提,以是功德,获十亿三摩地,不空妙智为上首”。
  以上说法虽有差异,但都记载了过去世中,观音菩萨以不同身份从佛修道的经历,而《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千光眼观自在菩萨秘法经》却说,远在无量劫中,观音菩萨就已成佛,名“正法明如来”,但为了广渡众生,倒驾慈航,示现菩萨之身。经中说:“此菩萨名观世音自在,亦名捻索,亦名千光眼。此菩萨不可思议威神之力,过去无量劫中已作佛竟,号正法明如来。大悲愿力,为欲发起一切菩萨,安乐成熟诸众生,故现作菩萨。”印证这一说法的还有《观音三昧经》,释迦牟尼佛在经中说:“观音在我前成佛,名‘正法明如来’。我为苦行弟子。”这种身世之说别具一格,不但将观音划归佛位,而且还是释迦牟尼的老师,可见此菩萨在佛教中的重要地位以及道法愿力之深广。


◎西方三圣像。中为阿弥陀佛,右为观世音菩萨,左为大势至菩萨。

从男身到女相

  关于观音菩萨究竟是男是女的问题,在佛教内部是不需要解答的,因为凡夫的分别心重,才会有男女之别,修行到菩萨这一级,早已没有了二元对立的分别执念,男女之相随缘化现,甚至一念之间分身百千亿,此中奥妙,非我辈所能思量。但作为普通人终究还是难以释怀,为什么观音造像有男有女?为什么时而端庄,时而威猛?为什么此处二臂,他处四臂、八臂,甚至千臂?这些问题如果不交代清楚,恐引生一些人的邪见,令其造作恶业,有违佛菩萨之本怀。
  据《无量寿经》所述,西方极乐世界没有女人,国中菩萨皆为“金刚那罗延身”。观音菩萨既然作为此国之上首菩萨,自然也是男身。另据《悲华经》载,观音前身是很早以前删提岚国无诤念国王的长子,名叫不眗,他听从大臣宝海的劝化,与父王一起随宝藏如来出家修行。后来,父王被授记作阿弥陀佛,他则被授记作观世音菩萨。《华严经》也明确说观音菩萨是位“勇猛丈夫”。而在《观无量寿经》中,对观音的形象有了更详细的描述:“此菩萨身长八十万亿那由他由旬,身紫金色。顶有肉髻,项有圆光,面各百千由旬。其圆光中,有五百化佛,如释迦牟尼。一一化佛,有五百化菩萨,无量诸天,以为侍者。举身光中,五道众生,一切色相,皆于中现。顶上毗楞伽摩尼宝以为天冠。其天冠中,有一立化佛,高二十五由旬。观世音菩萨,面如阎浮檀金色。眉间毫相,备七宝色,流出八万四千种光明。一一光明,有无量无数百千化佛。一一化佛,无数化菩萨以为侍者,变现自在,满十方世界。臂如红莲华色,有八十亿微妙光明,以为璎珞。其璎珞中普现一切诸庄严事。手掌作五百亿杂莲华色。手十指端,一一指端,有八万四千画,犹如印文。一一画,有八万四千色。一一色,有八万四千光,其光柔软,普照一切。以此宝手,接引众生。举足时,足下有千辐轮相,自然化成五百亿光明台。下足时,有金刚摩尼华,布散一切,莫不弥满。其余身相,众好具足,如佛无异。唯顶上肉髻,及无见顶相,不及世尊。”
  佛经中的观音之所以皆为男身,是因为小乘佛教认为女性是“五漏之体”,具有多染、多欲、懦弱、善妒、烦恼五种障碍,不但不能直接成就佛道,而且不能做梵王、帝释、魔王、转轮王。大迦叶尊者在《海龙王经》就曾说:“不可以女身得成佛道。”《中阿含经》《俱舍论》等不少典籍中都有类似的论述,尽管在大乘发展阶段,释尊曾再三强调法性的平等,即“一切众生皆可成佛”、“发大乘者,不见男女”,但形成的事实是成佛者皆为男身,比如在阿弥陀佛的四十八大愿中,虽然也摄受女人到其国土,但一入极乐,即转男身。《法华经》记载的龙女成佛一事,也是先转男身再成佛……由此可知,观音菩萨作为一位大觉者,本相为男身是毋庸置疑的。而从胜义谛上说,因其愿力之广大横超三界,“众生应以何身得度,便现何身而为说法”,那么据六道众生样貌之不同,观音之形象亦应千变万化,甚至以贩夫走卒、妖魔鬼怪之身,度化一些特殊的众生,这已经不是男女的概念所能涵盖的了。 
  中国佛教在南北朝以前基本恪守着佛典关于观音身世的说教,此后则慢慢出现了富有汉化特点的女性观音身世说。围绕这一转变所出现的传说典故很多,最著名的就是妙善公主的传说。这一说法最早出现于宋代朱弁的《曲洧旧闻》,其中说蒋颖叔根据唐代道宣律师的弟子义常所记的“天神言大悲之事”,“润色为传”。宋末元初的管道升在所著的《观世音菩萨传略》中对这一女性观音的来历又进一步具体化、完整化。尤其是以后相继出现的《香山宝卷》、《南海观音全传》、《观音得道》等书,通过文学形式的渲染,把人情糅人佛法之中,以致女性观音之形象深入人心,而西来佛典中的“正宗”观音,反倒鲜为人知了。汉地佛教三个最大的观音节日即从女性观音身世故事而来。每年农历2月19日(观音诞生日)、6月19日(观音成道日)、9月19日(观音出家日),佛教界均有一定的法事纪念活动举行,这种节日活动就是观音身世信仰的一种表现形式。





观音菩萨的神通道力

  佛教中的佛菩萨不计其数,为什么人们独独对观音菩萨如此偏爱?除了历史的、文化的原因,这跟观音的神奇感应力不无关系。此菩萨“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渡人舟”的救世精神顺应了人们的需求。因此,对观音菩萨神力的信仰,是观音信仰中最根本的一环,也是吸引广大信众的最关键因素。
  观音菩萨的神力与大乘佛教的其他菩萨有共通之处,即“自觉觉他”。但具体来说,“自觉”的境界和“觉他”的方法,菩萨之间各有不同。根据有关佛典记述,观音不但拥有其他菩萨的“六通”之力,而且因其愿力广大,感应迅速,素为诸佛菩萨及有情众生所推崇。
  据《悲华经》载,在久远劫前,观音菩萨随宝藏如来修行时,就曾在佛前发愿:“愿我行菩萨道时,若有众生受诸苦恼、恐怖等事,退失正法,堕大暗处,忧愁孤穷,无有救护,无依无舍,若能念我,称我名字,若其为我天耳所闻,天眼所见,是众生等若不得免斯苦恼者,我终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正因为这种最初的愿力,“寻声救苦,普门示现”就成为观音菩萨成道后的特征之一。在《法华经•普门品》中,释迦牟尼佛向无尽意菩萨及听法众生详细介绍了观音菩萨的功德利益:

  善男子,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若有持是观世音菩萨名者,设入大火,火不能烧,由是菩萨威神力故;若为大水所漂,称其名号,即得浅处;若有百千万亿众生,为求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真珠等宝,入于大海,假使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其中若有乃至一人,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人等,皆得解脱罗刹之难。以是因缘,名观世音。若复有人,临当被害,称观世音菩萨名者,彼所执刀杖,寻段段坏,而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杻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怨贼,有一商主,将诸商人,赍持重宝,经过险路,其中一人,作是唱言:“诸善男子,勿得恐怖,汝等应当一心称观世音菩萨名号,是菩萨能以无畏施于众生,汝等若称名者,于此怨贼,当得解脱。”众商人闻,具发声言:“南无观世音菩萨”。称其名故,即得解脱。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威神之力,巍巍如是。若有众生多于淫欲,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若多嗔恚,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嗔;若多愚痴,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痴。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如是等大威神力,多所饶益,是故众生常应心念。若有女人,设欲求男,礼拜供养观世音菩萨,便生福德智慧之男;设欲求女,便生端正有相之女,宿植德本,众人爱敬。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如是力。若有众生恭敬礼拜观世音菩萨,福不唐捐。是故众生,皆应受持观世音菩萨名号。

  在介绍完观音菩萨的功德之后,释迦牟尼佛尚意犹未尽地赞叹其“弘誓深如海,历劫不思议”,可见观音菩萨的修行境界之殊胜。
  以《普门品》为始,观音修持法门在佛教内部及民间广泛传播,无论是谁,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无论遇到什么苦难和麻烦,只要能以虔诚之心,按照修持仪轨进行一定的诵经、念咒、称名、礼拜、供养等身心活动,观音菩萨就可立即觉察到什么地方有什么众生遇到了什么苦难,就会通过显露真身妙相、化作凡间俗相或在冥冥之中施展法力等方式救度受苦众生摆脱困境,获得安乐。这种感应之力也叫灵感、灵验、应验、感通。就其根本来说,是观音的威神之力;就其前提来说,是信仰者的虔诚心理和如法修持;就其核心环节来说是人与神的沟通;就其结果来说,是信仰者的有求必应。而有求必应正是观音神力的真正价值所在,也是观音信仰的归宿。
  近代高僧印光在《加朝观音象序》中说:“须知菩萨无心,以众生之心为心;菩萨无境,以众生之境为境,故得有感即通,不谋而应。良由众生心之本体,与菩萨之心息息相通,以故凡遇极大险难,举念即获感应。”
  此语切中肯綮,当解众生对观音信仰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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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26 21:16)




季羡林的佛教观


张露群 


两千五百年前的古印度,面容英俊、留着一头卷发的贵族青年乔答摩·悉达多,为了寻求心灵的解脱,逃出迦毗罗卫国王室,只身一人在深山丛林之中苦修六年,终于在菩提树下证悟了他所追求的无上真理。那一刻,如同闪电划破夜空,给迷茫的人类带来了无限的光明。

这位成道的贵族青年,后来被尊称为释迦牟尼佛。他的教法自两汉之际传入我国后,便以其独特的魅力迅速融合了本土文化,发展成为深具影响的中国佛教。两千余年来,多少善男信女舍弃物欲,聚集在佛教的天空下,重建内心的规则;多少哲人学者殚精竭虑,钻进浩瀚的佛教典籍,寻找灵魂的出口。

来自权威部门的统计数字显示,截止2014年底,我国佛教信众已超过了2亿,约占全国人口总数的18%!如此惊人的数字,如此庞大的群体,究竟是什么吸引了他们?难道这一切仅仅如季羡林所说,是“麻痹”和“欺骗”吗?

季羡林是何许人,相信不用介绍大家也知道,因为他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北大副校长、学部委员、国学大师、语言学家、文学家、佛学家、史学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扣在他头上的大帽子随便摘一顶,都足以使人光宗耀祖流芳百世。那么究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成就了季羡林,并为他带来如此之高的声望呢?这个问题说起来比较复杂,也不是本文所要论述的重点,在此不做详细的解读。

我之所以提到季羡林,是因为他生前发表过一些针对佛教的不当言论,造成的严重的后果至今还在持续发酵。很多不了解佛教的人或者刚刚步入佛门的信众,因为看了季羡林的文章,对佛教产生了邪见和误解,从此走上相反的道路,失去了获得人生智慧的可能,令人非常痛心。这种流毒甚至波及到了我身边的朋友,他们常常以季羡林的理论为依据,就一些佛教问题来质问我,我不得不引经据典,把他们重新拉回到对佛教的正见上来。说的多了,不免心中生厌,就有了写这篇文章的动机,想把自己的嘴巴和时间解放出来,并通过此文,让更多的人了解佛教的真相。


   缺失的理论素养 


据季羡林自己说,他从1935年开始研究佛教,且“始终锲而不舍”①。那么至2009年他去世,在长达70余年的岁月中,他的研究取得了什么成果,又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了什么教益呢?

从他生前出版的《佛教十五题》、《季羡林自选集·佛》以及身后被多家出版社选编热炒的《季羡林谈佛》之类的书籍来看,基本都是一些马克思主义唯物论的产物,带有很深的年代痕迹,且内容大同小异,思想斑驳凌乱,毫无创造性和系统性可言。

仅仅凭借这些浮皮潦草的文章,就冒充“佛学家”四处宣扬,实在是害人不浅。佛法是一个修学并重的庞大体系,仅仅作文字上的考证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立志于佛学研究的人,最起码应该具备内、外两方面的修养。学习戒律、阅读经典可称为外;精进禅定,自净其意可称为内。只注重外在的知识,没有内证的经验,对佛法的深入探究就无从谈起。

我们权且不论季羡林有无实证的经验,仅仅从世俗谛的角度,来探讨一下他的佛教观和佛学素养究竟是怎样的。

首先,季羡林认为“研究佛教必须懂得马克思主义”、“我们信仰马克思主义,我们是唯物主义者。宣传、坚持唯物主义是我们的天职,这一点决不能动摇。我们决不能宣传有神论,为宗教张目”。

季羡林强调自己是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是因为他骨子里认为佛教是唯心主义、有神论者,尽管这种倾向不是很明显,但也不时露出一些端倪,例如“大乘佛教则完全继承了奥义书的唯心主义”、“玄奘也是一个唯心主义者……”、“释迦牟尼是一个神仙”之类的表述,就透露了他的想法。表面上看,这样说好像没什么问题,佛经中也常讲“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三界虚伪,唯心所作”,但实际上佛教绝不是××主义的哲学概念所能阐释的,在佛教的世界观里,不仅有“物我一如”的辩证法,更有“空有不二”的修证次第。经过特殊训练,身心达到完全统一之后,山河大地、宇宙虚空圆融无碍,并可凭借神通道力自由穿行于两者之间。藏传佛教噶举派的高僧密勒日巴尊者就曾当面向人演示过这种“空有不二”的境界:当有人说大山为实有时,他穿山过岩,如同无物;当有人说虚空为空无时,他跃入空中,端坐不动。在这里,“物我一如、空有不二”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可捏可触、有形有象的现实存在。当然,如果你因眼目所见而执此现象为实有,在佛家来说仍然是错的,“空”和“有”从来都是不落两边的,“空”因“有”而生,“有”因“空”而现,一体两面,不可分割。对于这种微妙的辩证关系,佛教通过闻、思、修的方法如实证知,其精微博大,不是哪个徒事理论推演的学术派别所能比拟的。对于这一点连马克思本人都不得不赞叹:“辩证法在佛教中已达到很精细的程度。”

对于佛教的精神实质和各学科之间的关系,五明佛学院的索达吉堪布曾在《佛教科学论》一书中加以阐释:并没有一成不变的外境,甚至于并没有外境这一客观事物,一切全都是心识的变现。这心识有多层意义,在世俗上共有八种,一般意义上的哲学与科学仅理解到前六种,而对最超乎于六识之上,同时也是最深奥的胜义智慧更是未有涉及。从这也可见到在哲学上把佛教描述成唯心(前六识)主义的观点是在盲人摸象了。

由此看来,佛教即不唯心,也不唯物,而是心物不二、一体圆融的缘起论。即如《阿含经》所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一切事物皆是因缘和合而成,其间的发展变化并无神的主宰,也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所谓“佛”、“菩萨”就是宇宙人生的觉悟者、自然规律的发现者,并且不论高低贵贱,人人具有成佛的可能性。这一教义也同时破斥了佛教有神论的观点。

再者,季羡林认为佛教是“彻底的悲观主义”,并且,认为具有沙门思想和佛教信仰的人“决不会是征服者、胜利者、日子过得很舒服的人”。这种话从深谙佛教历史的季羡林口中说出,显得十分可笑。从释迦牟尼一生的经历来看,我们找不到任何悲观的影子,他弃王业如敝履,视名色如空幻,历尽艰辛,成就道业;不辞劳苦,说法济世,以严父慈母般的情怀、出世又入世的超脱,为人类的终极追寻指明了方向。千百年来,多少王侯将相、巨贾名流透过纷繁的世相,步入佛教的殿堂,获得了究竟的安乐,其中就包括多次被季羡林提到的孔雀王朝的阿育王。如果说连释迦牟尼、阿育王都称不上是“征服者、胜利者”,那我们就不得不怀疑季羡林的智商和目的了。

从教义上说,佛家讲苦、空、无我,讲轮回业报,也都是从解脱的究竟意义来说的,是为了引导人们如实观察事物的本质,通过对苦的认知,找到灭苦的方法,如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柑,“败絮”是其实质,不能因为有人发现并说出了真相,就以“悲观”论之。

更可笑的是,在季羡林在著作中,存在很多常识性的错误:

1.“在中国发展起来的禅宗,最终发展到诃佛骂祖的程度,几乎成为佛教的对立面。”

熟悉佛教历史的人都知道,禅宗是佛教的一个流派,因为它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迥异于传统的佛教教法,初传时期甚至被视为邪魔外道而备受打击,二祖慧可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禅宗其实体现的正是佛教的微妙本心,自四祖道信始,该宗得以弘传,并逐渐成为中国佛教的主流。其“诃佛骂祖”的教育方法,只不过是促使弟子放下执着、尽快开悟的手段之一,季羡林将其视为佛教的对立面,只能说明他对佛教的认知还停留在非常浅显的阶段。

2.“释迦牟尼,就是佛教信徒的‘如来佛’或者‘佛爷’,他是一个神仙。”

据佛典载,“如来”作为十种名号之一,是十方三世一切佛的统称,并不专指释迦牟尼佛。“神仙”之说更是离谱,“神”和“仙”在佛教中被列入“天人”和“阿修罗”之列,虽有神通道力,但由于烦恼未断,仍属“六道”众生之一,所以佛门弟子是绝不会称释迦牟尼佛为神仙的,只有不懂佛教的教外人士才有可能这么说。

3.“律宗不能成为宗,净土宗没有自己的专有理论,也不能算宗。”

众所周知,净土宗以《无量寿经》、《阿弥陀经》等“五经一论”为核心经典,自东晋慧远大师以来,历一千六百余年,发展成为与禅宗并重的佛教宗派之一,说其没有理论、不能算宗,实在令人费解

凡此种种,还有很多,限于篇幅,恕不一一列举。


   可疑的学术态度 


季羡林曾公开宣称,他研究佛教的目的,就是为了批判佛教,就是要“以一个研究者的身份见证佛教的虚妄”。尚不清楚佛教为何物,就先入为主,想当然地认定佛教是“虚妄”的,然后再围绕这个即定的“罪名”,按图索骥,填充证据,最终自证其说。这种论证的方法无异于栽赃陷害,毫无诚意可言,更不是一个“大师”应有的胸襟和态度。

由于缺乏起码的宗教情感和敬畏之心,季羡林有关佛教的文章格调基本都是轻蔑的、不屑一顾的,充满了个人偏见和毫无根据的臆测,很难令人信服。

试举几例,以彰其咎:

像这样一个太子(指释迦牟尼佛)会有什么宗教需要呢?他又会怎样了解群众的宗教需要呢?这样一个人决不会悲观到要出家的程度。事实决不会是这样子的。他自己必然受到了一些痛苦,至少是在精神上受到。他感到日子也不那么好过,人间也不那么值得留恋,于是悲观了,出家了。

——《原始佛教的起源问题》

三迦叶有弟子五百人,都受了正法。五百这个数目不可靠,这样整齐的数目是后来捏造出来的。……据估算,终释迦牟尼之世,弟子也不过五百人。

——《论释迦牟尼》

所谓“三十七品”在佛典中已经成为一个刻板的老一套。不管什么地方,一提到佛的教义,就是这一套。例子太多,无法引用。看来这是佛教和尚长期形成的一套说法。释迦牟尼在生前不可能对自己的学说做这样系统的阐述,这样的系统化显然是后人做的。

——《论释迦牟尼》

佛教初创立时在北印度的力量并不大,完全不像佛典吹嘘的那样。那是佛教信徒在自己脸上贴金的办法,决不可轻信。

——《佛教开创时期的一场被歪曲被遗忘了的“路线斗争”》

凡人能不能成佛?什么时候成佛?经过什么阶段、通过什么手续才能成佛?对我们说来,这种荒诞不经的问题,毫无意义。但是对大多数佛徒说来,在欺骗老百姓方面,这却是绝顶重要的问题。

——《关于玄奘》

…………

类似以上这种无从考证、信口雌黄的言论,在季羡林的著作中随处可见。在他的潜意识中,大概认为佛典基本都是伪造的,成佛做祖的事也是子虚乌有的,但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只好发发牢骚,以主观评判代替科学论证,背离了一个唯物主义学者应有的操守,不仅伤害了信众的宗教情感,还使学界蒙羞。 


  “路线斗争”和“重大事件” 


提婆达多在佛教历史上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人物,他作为释迦牟尼佛的堂兄弟,出家之后退失道心,贪图名闻利养,串通阿阇世王争夺僧团的领导权,甚至不惜为此多次加害佛陀,在阴谋败露之后,又自立门户,分裂僧团,杀阿罗汉,最终自食其果,生生堕入地狱。

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在季羡林的眼里却是如此完美:“他(提婆达多)是一个非常有才能、威望很高的人。他有自己的戒律,有自己的教义,有群众。他同释迦牟尼的矛盾决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两条路线’的斗争,在佛教史上是重大事件。”

要说提婆达多有才能,从世俗角度倒也说得过去。他聪明广学,身大力猛,相貌上也仅次于释迦牟尼佛,连佛陀都说他:“是人恶心亦深,其根亦利。”②《鼻奈耶》卷二赞他:“十二年诵经学道,禀受教授,无有休懈。”可见提婆达多出家之初也曾精进求道,但终因心术不正,未得圣果,之后“羞耻益深”③ 、“渐生恶念,意望供养,深著世利”④,致有后来为贪利养,破僧坏法的一系列行为。

由上可知,佛典对提婆达多的记载是有褒有贬、客观公正的。季羡林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全盘否定佛教界对提婆达多的评价,绝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单纯为了提婆达多的名誉而战,这一切仍源于他灭佛的动机。重新树立提婆达多的形象,非常有助于实现他推定的“佛教虚妄”的目标:倘若在这种人人皆知的历史事件上,佛教徒们都能谎话连篇,显然他们的教义也不会是真的。因此,他在《佛教十五题·佛教开创时期的一场被歪曲被遗忘了的“路线斗争”》一章中再三强调:提婆达多事件是一个重大事件。之后不吝笔墨,洋洋万言,罗列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企图把提婆达多离经叛道的行为定性为“路线斗争”,这样就有了公平对话的机会,就可以将提婆达多同释迦牟尼佛相提并论,互争短长,从而得出“佛典的叙述是不真实的,是捏造的”、“佛子佛孙挖空心思,造谣诬蔑,制造神话和鬼话,对提婆达多及其信徒极尽攻击诽谤之能事”的结论,实现其推翻佛教的目的。

在为提婆达多辩护的过程中,季羡林是破釜沉舟“义无反顾”的,甚至不惜于同吕澂、克恩、杜图瓦、奥尔登堡等众多中外佛教学者为敌,因为这些人对提婆达多的看法都跟佛典记载完全一致。找不到知音的季羡林酸溜溜地感叹:“几乎所有中外学者的有关印度佛教史的著作中,都提到提婆达多……这些书都重复佛典中的记载”、“哪一部书也没能真正认识提婆达多事件的重要意义”、“在提婆达多问题上,表现出来的水平不过如此……”

一番自伤自恋之后,季羡林继而呼吁:“我们必须改变对整个佛教史的看法。在佛教史上有一些重大问题还没有解决,提婆达多问题就是其中之一。二千多年以来这个问题从根本上被遗忘、被歪曲,今天是还其本来面目的时候了。”

至此,季羡林终于在文字上实现了自己“改变佛教史”的宏伟目标,但因智力所限,他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拼命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虚妄”之上,认假为真的结果就是徒费心神,一无所得。

众所周知,释迦牟尼佛成道之前,是一个国家或者说部落的继承人,如果说他和提婆达多一样重权逐利,那又何必出家?难道领导一个清苦的僧团比领导一个国家更有吸引力吗?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不用去想也会明白,释迦牟尼佛最初建立的僧团只是佛法存在的一种形式,他不具有一般世俗意义上的阶级、权力之争。在提婆达多向释迦牟尼佛索要僧伽领导权的时候,释迦牟尼佛曾明确指出:“我不摄受众,我以法摄众,我亦僧数。”意思是说僧团依法依律而住,并无实际的领导者,自己也是僧团中的一员。从释迦牟尼佛的所作所为来看,这完全是他真实意思的表达。如果用“路线斗争”的世俗之见去看待提婆达多事件,简直是对佛陀的污蔑。一个舍弃荣华富贵,历尽千辛万苦获得心灵解脱的人,回过头来要和自己的堂弟搞“路线斗争”,也只有季羡林的智商才会产生如此“奇妙”的想法。

季羡林还强调提婆达多“有自己的戒律,有自己的教义”,这是印证他“路线斗争”论调的最重要的证据之一。那么我们就来分析一下,提婆达多所谓的“戒律”和“教义”是什么。

根据现有资料,我们所知道的提婆达多反佛的言行主要有五条,即所谓的“五法”。有关“五法”的具体内容,佛典记载稍有出入。《萨婆多部十诵律》载为:终生穿粪扫衣;终生托钵乞食;终生日中一食;终生住于林间;终生不食肉。《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载为:终生不食盐;终生不食酥乳;终生不食鱼肉;终生托钵乞食;终生住于林间或草庵……以上所载“五法”的基本思路是一致的,就是哗众取宠,倡导苦行,跟佛陀对着干。

苦行在古印度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很多修道者以此为荣,至今,耆那教、印度教的一些教徒还在奉持着这种古老的修行传统。释迦牟尼佛在成道之前,也曾遍学各种苦行,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只食一麻一麦,把自己折磨得奄奄一息,其严酷程度比之提婆达多的“五法”更甚,但最终他放弃了那些极端的修行方式,依靠禅定智慧而悟道。他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世人:苦行并不是成道的必由之路。

提婆达多所制“五法”,并没有超越当时各教派中流行的苦行方法,不要说佛陀,,甚至连少数佛弟子奉行的“头陀行”⑤都有不及,他之所以公开倡导“五法”,很明显是为了迎合某些人的心理需求,猎取徒众,分裂僧团。

那么除了这种流于形式的外道苦行之外,提婆达多还有没有更高级的、足以和释迦牟尼分庭抗礼的修持方法,使人成佛做祖获得解脱呢?在这一关键问题上,季羡林没有为我们提供任何证据,他只是列举了几位后世学者的记载:在佛灭度后一千余年的印度仍然有不少提婆达多的信徒存在。由此他认为“提婆达多派显然在佛教发展史上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与释迦牟尼的正统力量相对立”。在这里,季羡林抛开其“大师”的身份,又开始了想当然的推演,在他顽固的脑袋里,是一定要将“路线斗争”这条道走到黑的。

限于季羡林对佛法的理解,他不可能明白,仅仅依靠“五法”甚至“十法”的戒律苦行,没有心灵的甚深体验,是不可能使人得到究竟解脱的。佛陀的伟大之处正在于划时代的宗教改革,摈除了一些徒具形式的外道苦行,以不落两边的中道之法,正确引导弟子趋向涅槃。尽管他常常当面表扬个别坚持“头陀行”、少欲知足的弟子,却始终不以“五法”和“头陀行”制戒,因为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些苦行无益于道。

如果说提婆达多除了五条戒律之外,没有像“四谛”、“八正道”那样系统的教法,他就不可能自成一家,更没有资格跟释迦牟尼佛搞什么“路线斗争”。如果说他有自己的教义,那么这些教义是什么?又有多少人从这些教义中得到了解脱?为什么千百年来这股号称“强大的力量”竟然没有自己的文献和记载?

答案是明摆着的,一个在修行上无甚建树,连小乘初果都没有达到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教义呢?那些佛典记载的万千法门,皆是获证菩提的圣者从智慧之海中流淌而出的甘露妙药,善医众生之根病。一个心性尚未开悟的凡夫俗子,如果不自量力开宗立派,也不过是误人子弟的邪教魔法,使随从者慧命断绝,最终堕入无边的黑暗。

以佛法的究竟义谛来说,提婆达多跟随佛陀应世所呈现的一生,是有其更深刻内涵的。他作为佛教史上唯一一个“出佛身血”的人物,和“六群比丘”⑥一起成为逆增上缘,为佛陀制戒提供了参照,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身负使命、为佛教的发展和壮大而生的,故此,佛在《法华经·提婆达多品》中云:“由提婆达多善知识故,令我具足六波罗蜜,慈悲喜舍,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色,十力,四无所畏,四摄法,十八不共法,神通道力,成等正觉,广度众生。”此一说法让一切有关提婆达多的世俗争论成为梦幻泡影,终究回归“有相皆空”的佛法本义,这是季羡林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明白的道理。

 

综上所述,可以清楚地看到,季羡林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将佛法呈现出来的世间名相认假为真,殚精竭虑,苦苦研判,其最终的结果亦如镜花水月,毫无实义。佛在《金刚经》中说:“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博大精深的三藏十二部统摄在这句话之下,也不过是渡人的工具,彼岸已达,还死死抱着船筏不放,岂不是愚人吗?

当然,在季羡林的佛教观中也有一些正面的东西,随着研究的深入,他可能认识到了自己的局限,晚年曾发出这样的感慨:“我缺少慧根,毕生同佛教研究打交道,却不能成为真正的佛教信徒。但是,我对佛教的最基本教义‘万有无常’却异常信服。我认为,这真正抓住了宇宙万有的根本规律,是谁也否定不掉的。” ⑦“我觉得,佛教似乎是一个唯理的宗教,讲求义理的宗教,不要求信徒盲目崇拜的宗教,不禁锢信徒们的思想的宗教。大乘唯理的倾向更加明显。它对宇宙万事万物,对人类社会,对人们的内心活动,都深入钻研,挖掘得之深、之广,达到了惊人的水平……”

对于一个受过“文革”迫害,时刻不忘马列主义、阶级斗争的人来说,能在晚年认可佛教并讲出这样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了。总起来讲,季羡林是个缺乏智慧的老实人,在佛教语言和史学研究方面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但辛苦一生也只能算是个佛学的门外汉,可悲,可叹!

 

注:

①《佛教十五题》,中华书局20071月版。本文所引季羡林言论未标明出处者皆出自该书。

②《大智度论》卷二十六。

③《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三。

④《出曜经》卷十四。

⑤对衣、食、住等弃其贪着,以修炼身心的行为。十二头陀行:一、在阿兰若处。二、常行乞食。三、不分贫富,次第乞食。四、一日一食。五、节量食,即钵中只受一团饭。六、中食之后,不再饮浆。七、着粪扫衣。八、但三衣。九、冢间住。十、树下止。十一、露地坐。十二、但坐不卧。

⑥佛世时拉帮结派经常犯戒的几位比丘。

⑦《坏人是不会改好的:季羡林人生隽语》,新星出版社2013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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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狗肉节:一场血腥的杀戮!

                         

                                 ■张露群

 

  广西玉林——这个并不被人熟知的地方,因为一场血腥的杀戮而声名鹊起。

  据悉,在玉林有一个民间自发形成的节日——荔枝狗肉节。为了“欢庆”夏至的到来,玉林市民都会在当天准备美酒佳肴,招待亲朋好友,而其中不可缺少的项目就是杀狗、吃狗肉。当有一天,这种小范围的私人行为上升为“节日”的时候,随着上万条狗被虐杀,其血腥程度也被无限放大,以至引起国际动物保护组织和各界人士的声讨,一个曾经美丽、干净的城市将为此背负永久的恶名。

  在当今时代,为了口腹之欲杀生害命,已经成为人类的大恶。随着央视《舌尖上的中国》的热播,这种恶还在被不断的宣扬、扭曲,误导着人们的价值观念和消费取向,玉林狗肉节的形成与此不无关系。一些所谓的美食家为了寻找可口的食材,无所不用其极,但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恨不能都填进自己肚子里,有的人因为杀害国家保护动物,还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实在是可怜、可悲、可叹。

  生命平等,无有高下。人类害怕受伤、畏惧死亡,众生无不皆然。狗作为人类的朋友,在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在特殊的战场上、在繁华的都市中、在孤寂的山林里,在每一处人类聚集的地方,都少不了它熟悉的身影。它的忠诚、它的可靠、它的勇猛,它身上具有的很多优点都值得我们人类学习。如今,以万物之灵自居的人类把它关进笼子里,无视它哀伤的眼神,不顾它凄惨的悲鸣,用铁叉叉,用屠刀砍,用烈火烤,完全是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在以文明著称的中国,如果说这是“民俗”,我不相信!如果说这是“节日”,我更不相信!!我宁愿相信,这是少数人为了经济利益而制造的噱头,那些被魔鬼控制的心灵,已经失去了起码的人性和慈悲。

  后天就是夏至了,我祈祷那些将被扼杀的生命,获得佛菩萨的保佑平安无事;我祈祷一场忽然而至的大雨冲刷掉狗肉节的罪恶;我更祈祷玉林政府有所作为,终止这场只会给自己带来恶名的杀戮,这是维护地方形象的需要,也是以仁政治世的共产党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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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12 21:51)
分类: 心香一瓣



关于上师与弟子

 

希阿荣博堪布

 

  近日,有弟子问我如何与上师相处,如何跟上师学法。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参考全知法王无垢光尊者的《如意宝藏论》和华智仁波切的《普贤上师言教》中关于依止上师的内容,结合自己平日的观察,试着对上师和弟子的关系作了一个简单而且不全面的阐述。对于文中疏漏不当之处,我在此向诸佛菩萨至诚忏悔,并期待读者的斧正和谅解。我要特别感谢向我提问的弟子,使我有机会反省自己忝为人师的言行。若这篇文章还有些许可取之处,能对大家的修行有所帮助,就是我莫大的欣慰了。 

  从皈依到现在,我们努力闻、思、修,生起和巩固出离心、菩提心,并且试探着了解空性。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摆在我们面前,那就是如何处理与上师的关系。

  我们似乎不可能在没有明师指点的情况下,自己摸索出解脱的门道。从无始以来在轮回中流转至今依然困惑,就是一个证据,说明我们仅靠自己的盲目追求和探索是走不出轮回的。佛陀对生命真谛的了悟像长夜里一盏明灯,照亮无数行者的解脱之路。两千五百多年前他在印度菩提迦耶成道时,我们不知在哪里游荡,总之是错过了跟随佛陀学习、思考、体证的机会。两千五百年,我们由于傲慢、颠倒、固执、牵挂和恐惧,一再错过机会,直到今天。尽管我们依然偏狭,依然不知珍惜,却有人依然持佛陀的智慧明灯,在无尽的夜里等待为我们照亮前路。如果我们还是错过,他说:他会停留,他会再来,直到我们不再错过。这就是上师的慈悲。

  上师是藏语“喇嘛”的意译,指佛法上的老师,或称师父。从向外驰求转向回归自性,在这个转变发生的那一刻,我们便开始准备与上师相逢了。因为习惯于按自己的偏好解释文字背后的涵义,思维也总是跳不出“自我”的窠臼,如果没有上师的协助,我们自行阅读、思考或按图索骥地修炼,很难圆满证悟本性。能准确阐述经论意旨、启发思考并应机给予点拨的上师,是我们学佛路上必不可少的道友。在此基础上,上师本人若有证悟成就则能指导弟子更加迅速、直接而贴切地获得修证体验。释迦牟尼佛曾说:过去诸佛没有一位不是依靠上师而成佛,贤劫千佛也都依靠上师获得究竟证悟。如果我们有佛菩萨的智慧洞见,就会看到今生今世与上师的相逢,是我们在轮回中最圆满、最温馨的经历。

  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中写道:具德上师是弟子一切智慧功德的来源。世俗之事,一般人也能帮你解决,而成办死生大事,方法只有上师能教给你。要解脱轮回的束缚,仅有心愿还不够,我们得在上师的引导下学习取舍因果,以上师为对境迅速有效地积累福慧资粮。救拔众生出轮回苦海最有力的是上师的加持,智慧、慈悲、信心等功德增长最快的方法也是依靠上师。解脱之路上没有比上师更好的向导。

毫无疑问,我们都是真心想学佛、想解脱,否则在这样一个充满诱惑和不信任的年代里,我们不会选择修行这样一条难行之道,也不会心甘情愿接受上师的指导。问题是我们低估“我”的狡诈、顽强,以及为了自保而无所不用其极的能力。

  “我”会随时跳出来,破坏我们跟随上师学习佛法的因缘。为什么它如此不喜欢上师呢?让我们先来看看按照藏族人的传统,一个人拜见上师时会做什么。通常他会献上供养并顶礼,这不仅是出于礼貌和恭敬,其背后另有深刻的含义。

  供养包括法供养、承事供养和财物供养,其中以修法的功德供养上师最为殊胜。法王如意宝以前不止一次强调过:与他结缘最主要是通过修持善法结缘,法供养最令他欢喜。佛法修行的结果就是断除对“我”的执著。

虽然真正的上师不会贪执钱财,但从弟子的角度来说,很多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执著莫过于钱财,见到上师而能把自己最执著的东西送出去,表示你愿意放下对物质的贪执,接受上师的教导。这不仅是削弱我执的有效方法,也是积累资粮的方便之道。无论对上师做何种供养都能迅速积累起巨大的修行资粮。关于财物供养,一些人可能会有误解,认为谁供养的钱财多谁的功德就大,经济条件不太好的人即使勉强拿出一点钱财供养上师,也不会有多少功德。其实,供养上师主要看弟子的发心。如果你是为了做给别人看,那么供养上师很多财物也不一定就有大功德。当然法王如意宝也曾经说过,供养财物的多少虽不重要,却不失为判断弟子信心大小的一个依据。没有信心,虚荣心再强也不会轻易拿出钱财去供养上师三宝。如果你对上师有坚定的信心,发愿也清净,供养财物不论多少都同样有大功德。

  在佛陀时代,有一位老乞丐常常看见国王、王子和其他人供养佛陀和他的弟子,也希望自己能像他们一样去供养。但她一天乞讨下来仅要到一枚铜板,她拿着这一枚铜板去买油,却发现那连点一盏灯的油钱都不够。油商出于怜悯,给了她一些油,她欢喜地来到寺庙点了灯,并且发愿说:“除了这盏灯,我没有什么好供养的。但通过此供养,希望我将来能获得智慧。愿我能帮助众生驱散心中的黑暗,引导他们开悟。”当天晚上,其它灯的油都烧光了,只有这位乞丐供养的灯一直烧到天亮,不但灯油没减少,连灯芯都仍旧是新的。那天正好轮到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值班照应灯火,他见天色已亮,想把灯熄灭,留到晚上佛陀讲经时再点,可任凭他想尽办法也不能熄灭那盏灯。佛陀知道后过来对目犍连说:“这盏灯你是熄灭不了的,即使你把世上所有海洋、河流、湖泊里的水都浇在这盏灯上,它也不会熄灭,因为它是由清净的发心供养而来,是为一切众生究竟解脱而点燃的。”这时,那位乞丐走到佛陀面前,佛陀授记她将来必定证悟无上正等正觉,号灯光佛。可见,以清净发心在具德上师前哪怕做微不足道的供养,也有无量功德。经论中还说,凡是赏心悦意的事物,如路边潺潺的溪流、山野的花,都可以观想供养给上师,功德同样不可思议。

  承事供养指为上师做事或侍奉上师。因上师的所作所为无不在饶益众生,无不住于正法中,我们通过自己的身语行为为上师创造便利,虽不是直接修法,却也在间接上利益了众生、护持了正法。并且,这种随喜的功德将汇入上师的功德海中,由圣者上师宏大的愿力而生出的一切善业资粮,我们也将同样获得。所以,无论为上师做什么都是在积累修行的资粮。福德、智慧二种资粮圆满之前,不可能完全证悟空性;即使已证悟了空性,在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前,仍需精勤积累二种资粮,使修道日益增上。每当我有机会为上师法王如意宝做点事情,都会高兴不已。昨天破晓时分,在梦中,日夜思念的上师来到我修行的山洞外,我惊喜交加地奔出去。法王笑嘻嘻在洞口的一块藏毯上席地坐下,我担心后面的岩石会碰到法王的头和背部,忙又跑回洞里拿了一块大羊毛毯想为法王做一个靠垫。心里实在太高兴又太紧张,我怎么也没法把那毯子摆弄成靠垫。一直到醒来,我都处于喜悦的忙乱中。

  人们也常把供养分为身口意三门供养,指在行动、言语、思想上修持佛法,以此作为对上师的法供养;以及在行动、言语上对上师作承事供养,以意念随喜上师的功德。不论哪种形式的供养都能帮助我们增进信心,减少我执。

  五体投地的顶礼,一方面表示你决心放下傲慢和成见,把自己摆在最低的位置,坦然接受一切,不再担心摔跤和失去;另一方面也能积累巨大的福德资粮。佛经中说,佛陀三十二种宝相之一的无见顶相,便是因恭敬顶礼具德上师而来。

  拜见上师时供养和顶礼都有明确的象征意义,表示我们准备好放下我执,这是与上师相处时应有的心态,也是自我不喜欢上师的原因。在上师面前,没有自我的立足之地。

  现实生活中,人们通常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态面对上师?首先,在见到上师之前,已经有了很深的成见。上师应该仙风道骨,仪表堂堂,成熟又单纯,威严而慈祥;上师应该有求必应,在我们沮丧的时候给予安慰,困难的时候给予帮助;上师应该适时显露神通,以博弟子的欢心,使他们不致于因为修行枯燥无趣而退了道心……我们就是带着这么多的“应该”去见上师的。如果实际情况与预想的不同,我们便感到失望,甚至开始怀疑上师是否真有德行。

  一些人见到上师后会犹豫,不知是否需要深化与他的关系。在与某位上师建立正式的师徒关系之前,的确需要仔细观察。上师是生生世世的皈依处,也是开示取舍道理的导师。如果不加观察而错认不合格的人作上师,求法者将在轮回的痛苦中陷得更深。藏传佛教尤其强调观察上师。金刚上师与弟子的关系一旦建立就不能失毁,否则触犯密乘戒甚至破戒,后果极其惨烈。如何辨别真正的上师,《普贤上师言教》中讲得很清楚。在末法时期,虽然如续部经典中所说具足一切功德的上师极为难得,但作为合格的上师,至少应该满足以下条件:首先是具有无伪的菩提心,其次是精通教法,能应弟子的需要完整传授某一解脱法门,第三是戒律清净。而判断一位修行人是否具备金刚上师的资格,其密乘戒清净与否就要摆在第一位。“金刚上师”并不像“堪布”、“活佛”、“仁波切”那样是一种头衔或称谓,它代表的其实是上师与弟子之间的一种关系。当上师为你灌顶、讲解续部教言或传授密法诀窍时,他与你之间的关系便成为金刚上师与弟子的关系。如果上师本人密乘戒不清净,法脉传承到他那里就中断了,他又拿什么来为你灌顶、讲解和传授呢?有些人在日常生活的琐事上十分用心,吃顿饭、买件衣服都当大事;可在选择上师的问题上却非常盲目大意,似乎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是他的上师,只要“自我”告诉他:有了一位“上师”会让他感觉自己更完整。

  一个人会值遇怎样的上师,这既取决于个人的发心及与上师的因缘,又与同时代众生的共同业力相关。当年,释迦牟尼佛直接以佛陀的形象出现在世间引导众生,而在佛灭度后,众生由于福报减小,只能看见佛以阿罗汉的形象示现;阿罗汉之后是班智达利益众生;到现在末法时期,众生眼里只能看见普通人,佛便以普通人的形象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就个人而言,没有宿世的福报,今生不可能值遇贤善的上师,而内心不清净,真佛现前也不会见其功德。所谓观察上师也是观察自心。我们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去拜师求法的?是为了解脱还是为了别的?是希望所有众生都今生得安乐、来世得解脱,还是只想自己早日脱离轮回的痛苦?是想了解和证悟宇宙人生的真谛,还是想获得某种灵修体验或者拥有某种新的身份?若自心清净,佛陀即使以普通人形象示现,你也能认出他是佛;若自心不清净,再好的上师你也看不出他的好。佛陀的表兄弟提婆达多和善星比丘,跟随佛陀几十年,始终就认为佛陀不如自己有见地、有修证、有功德。佛以何种形象示现,这与众生的共业有关;而在你眼里上师是佛还是凡夫,则完全取决于你个人的福报和智慧。《普贤上师言教》中特别指出,对上师进行观察是指“在未结上求灌顶求传法的缘分之前善加观察,之后如果是具足法相的上师则依止,若不具足法相则不依止。已经依止了上师后,上师无论行为怎样都应看作是善妙的,全部视为功德,生起信心并观清净心。如果生起恶分别念,则会导致不可思议的过患。”

  此外,师徒之间是否心灵相契也很重要。藏语中把拜师学法称为“喇嘛啦登巴”。“登巴”指依靠,心里坚信依靠上师必定解脱。各人与上师的缘分不尽相同,有人初见上师或仅仅听到上师的名字就会有强烈感应,像米拉日巴尊者第一次听人提起大译师马尔巴罗扎,就对这位不曾谋面的上师生起了无比的信心;也有人是通过不断与上师接触,增进了解而逐渐建立起信任。有的弟子能长期跟随在上师身边学法,像麦彭仁波切的弟子沃莎随侍仁波切三十七年,朝夕相处直到上师圆寂;有的弟子在上师面前求法、听法一段时间后,就不得不离开,阿底峡尊者曾向一百多位上师求法,善财童子也曾走遍名山大川寻访众多善知识。然而不论身体离上师是远是近,只要内心保持与上师的默契沟通,理解、领悟、牢记他的教诲,在心灵深处感念他的功德和恩德,就能领受到上师源源不断的加持。这便是跟随上师修学佛法,依靠上师趣入解脱。

  因观察而不急于跟上师亲近,与因成见而对上师失望,是两回事。你究竟是不抱成见地观察,还是感觉上师与你所期望或迷恋的形象不一致?有时候,上师会故意以出人意料或令人失望的形象出现,挑战你内心的开放能力。你如果希望上师威严,则很可能看到他顽童气质的一面;你以为上师和风细雨,他则会表现得严厉苛责;你觉得上师应该超凡脱俗、与众不同,他就会像个普通人一样打嗝、剔牙、生病、衰老。一心想求即身成佛要诀的米拉日巴尊者见到上师马尔巴时,马尔巴正在地里干活,他是个不起眼的农夫。名满天下的大学者那诺巴求见上师帝洛巴时,帝洛巴正在窝棚里吃鱼,他是当地人所公认的疯乞丐。跋山涉水、历经磨难的常啼菩萨最终见到上师法胜菩萨时,法胜菩萨正在宫殿里享受妙乐。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上师们看来套路都差不多,上来先打破你的成见,让你怅然若失、不知所措,让你认识到成见的虚妄可笑,尤其是对你指望能传授你解脱之道的那个人抱有成见。以前我舅舅罗荣丹巴常对他小时候的一段经历津津乐道: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过世时,家人请来著名的索南嘉措活佛为亡者超度。谁知活佛过来饱餐一顿后倒头便睡,舅舅见状,心里不免着急。直到第二天中午活佛才醒来,他笑着说:“我还是念念经吧,不然那个孩子要怪我了:尽吃我家的东西,什么事也不做。”舅舅听了这话,又惊讶又愧疚,对索南嘉措活佛生起了巨大信心。

  没有被上师的显现吓跑,你留了下来。这也许是很久以来第一次,你抵制住自我的诱惑,没有被它牵着鼻子走。这失败让骄傲而狡猾的自我无论如何也不甘心,于是它立刻使出新招,向你道喜说:“现在你已经成为这位重要人物的弟子,你的福报非常人可比。你不仅比一般的凡夫俗子更高明,也比其他宗派的佛教徒更尊贵。你是上根利器,万里挑一。”如此吹捧之言,你听起来却颇为受用。让你感觉自己很重要,是“自我”惯用的伎俩。在“自我”的怂恿下,你忙着扮演新的角色。在世人面前,你扮演佛教徒;在佛教徒面前,你扮演道行更高的佛教徒;在上师面前,你扮演“孺子可教”的好弟子……这种扮演,可能是有意的,但绝大部分时候却是无意识的。换言之,你以为自己是佛教徒,而实际你只是在扮演佛教徒。你换一种吃饭、睡觉、说话、生活的方式,定期烧香、磕头、放生,为宗教或公益事业出钱出力。这都没有问题,关键是:你做这些是为了向世人证明你是佛教徒,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肯定自己的确走在公认的正道上,还是为了把自己的本来面目探个究竟。佛陀传授八万四千法门,无一不指向解脱;但不论修哪个法门,若只是做表面文章,而不肯硬碰硬在自心上下功夫,解脱都将遥遥无期。

  “自我” 说:“上师对每个人的解脱都至关重要,一定要给上师留下好印象。”于是你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希望博得上师的青睐。很多人都有这种经历:自己本来心浮气躁、傲慢生硬,但一到上师面前,整个人就平静、柔和、喜乐起来。如果这种转变是自然流露,当然再好不过。经论中对弟子在上师身边的言行轨范有详细的开示,比如态度要谦逊温和,姿势要恭敬调柔,不可轻浮张扬、无所顾忌等。对一般人来说,这种种寂静的威仪是需要刻意模仿,才能慢慢学会的,所以只要心里是真恭敬,一开始在上师面前有点做作也很正常。我的一位弟子每次见到我都毕恭毕敬、诚惶诚恐,言行举止显得有些夸张,常常让旁边的道友发笑。虽然作为上师的我并没有什么功德,而他真诚的恭敬心有巨大功德,所以我非常赞叹随喜他。但如果你只是装模作样,想表现得比别人更稳重、大方、有见识、有心胸,好让上师对你另眼相待,则很难与上师相应。

  《普贤上师言教》里工布奔的小故事也许可以给我们一些启示:在西藏工布地方有一个单纯的人,叫阿奔。一次他去拉萨朝拜觉沃佛。到大昭寺的佛殿时,其他人都走了。他又累又饿,看见供桌上的食品和酥油灯,心想:觉沃仁波切是把这些糌粑团蘸上灯里的酥油吃的,为了让酥油不凝固才点火,好吧,我也照着他的样子吃点儿东西。于是,他把糌粑食子蘸上酥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吃完后,看着觉沃佛像说:“神馐被狗叼走了您也是笑眯眯的,酥油灯被风吹动您还是笑眯眯的,您真是一位好上师。我的这双鞋托您保管,我转绕您一圈就回来。”说完把鞋脱下来放在觉沃佛像面前,自己转绕去了。

  香灯师回来,看见佛像前的鞋准备扔出去。这时,觉沃佛像开口说话了:“这是工布奔托我保管的,不要扔掉。”

  那个工布奔回来取鞋时,又说:“您真是一位好上师。明年请到我的家乡来吧。我会准备好酒菜等您。”觉沃佛像说:“好的。”

  工布奔回到家里对妻子说:“我已经邀请了觉沃仁波切来做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你记着点,常去外面看看。”

  第二年某天,他的妻子去河边提水,在水中清楚地显出觉沃的影像。妻子立刻跑回家告诉丈夫:“那边水里有一个人,是不是你请的客人呀?”他马上跑去看,果然看见水里现出觉沃仁波切。他认为觉沃落水了,奋不顾身跳进河里救人,还真的把觉沃拽了上来,于是他高兴地拉着客人往家去。

  在工布奔简单的心里,觉沃佛像不是“和佛一样”,而就是佛本人;佛也不是几千公里以外生活在古代的一个印度人,而是近在眼前、能跟他说得上话的一位上师;上师不是在天上飞来飞去、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供佛的食子不是摆样子的,上师出门也会遇风雨,过河不小心也会落水需要人搭救。阿奔真心恭敬、喜欢觉沃仁波切,否则像他那样对礼节、应酬完全没有概念的人,不会张罗着请上师来家里做客;而他恭敬、喜欢上师的原因,不是上师有名气、有神通,而是“神馐被狗叼走了您也是笑眯眯的,酥油灯被风吹动您还是笑眯眯的,您真是一位好上师”。阿奔心里没有成见和假设,假设自己是信徒,假设信徒应该如何对上师,假设上师应该如何反应和表现。他不懂这些,只是那么单纯而坦白地来到上师面前,打心眼儿里亲近上师。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与上师的缘分不同,见到上师也会有不同反应:有人放松,有人拘谨,有人鲁直,有人细腻。记得法王如意宝在世时,我和我的几位师兄弟每次见上师前都会紧张得手足无措,总要在上师门外踌躇很久,谁也不敢头一个进,有时不得不靠抓阄来决定先后顺序。不管怎样,只要是单纯而坦白就比较容易与上师相应。

  以前法王如意宝谈起自己早年求学的经历,常说:自己对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无比敬畏,虽然心里渴望亲近上师,但没有上师的吩咐,万万不敢鲁莽地跑到上师面前去。那时,他经常偷偷地在远处望一望托嘎如意宝住的小屋,希望能远远地看一眼上师进出的身影,他就心满意足了;如果张望时恰巧被上师瞅见,叫过去摸摸头,他更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法王如意宝还常提到他年少时拜见观音上师的有趣故事。在后人发掘的莲师伏藏法中,有十三个伏藏法明确授记了班玛斯德上师乃观音菩萨的真实化身,因此人们也称班玛斯德上师为观音上师。法王初见观音上师,少年天真烂漫的心里满以为自己会见到衣带飘飘、雍容华贵的观音菩萨,不曾想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位普通的藏族老人。法王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还是一位朴实慈祥的老者。他心想:“一定是我的业障使我看不见观音菩萨!”于是,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忏悔、祈祷。在他心中,上师与观音菩萨无二无别的信念不曾有一刹那动摇过。正因为如此,观音上师对他赞叹有加,在观音法会上欢喜地对四众弟子说:“从托嘎如意宝那里来的大菩萨参加我们的法会,使大家念咒的功德成倍增长。真是太荣幸了!平时我要求大家念咒要严格计数,不能随意夸大,但今天情况特殊,我们可以放大胆子多一点计数也没问题。”说完,带头拿起念珠把计数结的位置往前又移了几颗。法王如意宝常用这个故事来教导弟子说:“我们由于自己的福报、因缘,也许一时不能现量看见上师就是佛菩萨,但只要我们不起无谓的分别念,真心忏悔自己的业障,上师就会欢喜,上师的慈悲加持就会融入我们心间。”

  有句话说:千江有水千江月。上师心若是空中圆月,各人心中的江河愈平静清澈,映出的月影就愈皎洁圆满,污物漂浮、波浪汹涌的江面倒映出的月影必是染污零乱的。所以宝月一轮当空,江月各自不同。然而我们同时也应该认识到,只要江中有水,不论清净污秽,都能映出月影。一江有月,千江有月。不要以为只有自己才与上师相应,也不必担心其他人与上师接触会减损自己与上师的相应。这个问题说起来简单,实践中却常常成为大家修行的障碍。有时候,其他人若比你更接近上师,会让你感觉不舒服。如果有可能,你甚至会阻碍上师与其他信众交往。你相信这种带排他性质的贪执就是对上师的信心,而实际上,它只会妨碍你与上师、与道友之间的交流。你会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领会上师的意趣。

  清净的信心是开放平等的,不会排斥其他道友,也不会排斥其他具德上师。当你能做到绝不舍弃已有的上师时,若值遇其他有缘上师,仍然可以前去依止。不是每个人只能有一位上师。上师不是某位弟子的专利,同样,弟子也不是某位上师的专利。有些信心清净的修行人,由于因缘和修法的需要,会依止随学众多善知识,而丝毫不起冲突或退失信心。到底是依止一位上师好还是依止多位上师好,这完全看你的信心是否清净。如果见到新上师就舍弃原来的上师,则会失去所有上师的加持。舍弃一位上师等于舍弃一切上师。以前,有三位修行人向钦哲益西多杰尊者求灌顶。尊者说:如果他们答应舍弃自己的上师就给他们灌顶。因为这次受灌顶的机会极其难得,其中两人思前想后,最终同意了尊者的要求,而另一个叫沃惹的人却说:“我的上师没有丝毫过失,就算嘴里假装说舍弃而心里不舍弃,我也不会做。”于是,他被尊者赶出了受灌顶的行列。就在沃惹心灰意冷返回家乡的路上,钦哲益西多杰尊者派人把他请了回去。尊者当众赞叹说:“依止上师就应该像沃惹一样。”随后把那两位舍弃上师的求法者赶出了寺院。后来,沃惹依止钦哲益西多杰上师多年,被上师称为“与我无二的尊者”。

  弟子的所作所为皆为令上师欢喜,这样的动机无疑是纯正的,不过有时“令上师欢喜”却会成为我们固执己见的借口。当我们认定自己所做之事正确无误时,会比平常更固执;而对虔诚的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让上师欢喜更正确的事了,所以我们一旦认准自己的方式合乎上师心意,就很难再接受其他人的不同意见和做法。然而道友之间,尤其是金刚道友间的和睦相处极为重要。金刚道友是解脱路上直至成佛不离不弃的同行者。金刚道友闹矛盾会扰乱上师的心,对上师的住世和弘法利生事业制造违缘。出发点是“令上师欢喜”,最后却犯下如此严重的过失,这样的结果实在令人惋惜!究其原因,还是“我执”在作怪,什么都有可能被“我执”利用,即使最良善的动机也会成为修行的障碍。

  《时轮金刚》中明确指出,十四条密乘根本戒中关系到上师的有三条:不扰乱上师心,不违背上师教言,以及金刚道友间不相互嗔恨。这第三条戒律常被人忽视。人们只知道上师是严厉的对境,却不知道金刚道友之间关系紧张、破裂直接关乎上师,因此也是严厉的对境。我们若有机会与其他道友共事,一起为上师、为佛法做点事情,应该珍惜这份福报和缘分,随喜道友的发心和行为。即使有意见分歧也可以沟通解决。很多时候,为了护持他人的善心、善念,成全他人的善行,不仅我们自己的意见、方式可以放弃,甚至我们所做的“善事”或“正确的这件事”本身也可以放弃。我们不必坚持事情一定要做到完美。如果参与者都能够通过共事减轻烦恼、增加法喜和道心,就是完满了。法王如意宝曾告诫弟子:不要惹众生心生烦恼。无垢光尊者曾建议修行人:一切按上师说的做,这就是最大的供养。又固执又不善于取舍因果的我们,也许应该时刻牢记圣者的教言。佛经中道友们的聚会告一段落,不是也常常以“皆大欢喜,信受奉行”来描述当时的情景么?

  根据大圆满宁提金刚藏乘的观点:只要师从一位传承清净无染、具有殊胜证悟的上师,视上师为佛,以坚定的信心至诚祈祷,自己的凡夫心就能与上师的智慧彻底相应,无二无别,靠上师的加持就能使自相续生起证悟。法王如意宝十五岁时,怀着对无上大圆满的强烈信心,至诚祈祷麦彭仁波切。每念完一百遍麦彭仁波切祈祷文,便仔细研读一遍仁波切所著大圆满窍诀精髓《直指心性》。如是反复,在圆满念诵一百万遍祈祷文、阅读思维一万遍《直指心性》后,心相续中生起前所未有的大圆满境界。

  然而,如果你认为这辈子只要跟着上师就不发愁了,把一切都心安理得交由上师决定,这样做可能并不完全正确。你也许只是不想对自己负责罢了。我们这些人,无始以来上天入地,什么都见过了,生生世世的烦恼伤心,一转脸,又忘了,再来,还是浑浑噩噩纠缠不清。释迦牟尼佛说过:“吾为汝说解脱道,当知解脱依自己。”自己不下功夫,总想着上师会像扔石头一样把你扔到极乐世界去,上师能力再大、悲心再恳切也无法满足你这个愿望。当初,米拉日巴尊者在绒顿拉嘉上师处求到大圆满的灌顶和修行要诀。上师说:“我此殊胜大圆满法,昼修昼成佛,夜修夜成佛,具有宿缘者不需修持,仅以听闻就能解脱,乃极利根、具法缘者所修之法。”米拉日巴尊者心想:“我以前学咒术时,仅仅十四天就出现明显验相。学降冰雹术也只用七天就成功了。现在此法比咒术、降冰雹术更容易,昼修昼成佛,夜修夜成佛,具缘者不需修持。我既然已遇到此法,也算具缘之人。”所以他什么也不修,整天睡大觉。过了几天,上师说:“看来我无法调伏你,你还是去找圣者大译师马尔巴罗扎吧。”

  现在交通通讯发达,想向哪位上师求法,坐上飞机、汽车一会儿就到了上师面前;或者在家里,足不出户通过网络、音频、视频听上师讲法;各种各样的书籍都比较方便看到。这些都是学法的便利条件。相比之下,以前的修行人为见上师、求正法而历经的磨难要大得多。法王如意宝少年时期从家乡色达步行五百多公里到石渠江玛佛学院拜见托嘎如意宝,沿途靠乞食维生,翻山越岭,不知克服了多少困难。之后在上师座下全面听受显密教法,小小年纪也能和大人一样忍受千辛万苦而丝毫不动摇精进学法的决心。那时,法王如意宝父母双亡,没有人供养他在外求学所需的衣食,他只好常年靠江玛佛学院定期分配给僧众的少量酸奶维生。他住的草坯房狭小简陋,四壁透风。每当秋冬来临,没有足够御寒的衣服,便在屋里挖一个大坑,坑里填满干草,每天大半截身子坐进坑里看书,以此取暖。晚上点酥油灯彻夜用功,累了就靠在坑壁上休息一会儿。法王常常用全知无垢光尊者依止持明上师革玛燃匝的故事来鼓励自己。无垢光尊者在最贫困的时候,曾经靠区区三藏升糌粑粉维持了两个月的生活。每当下雪,就钻进一个牛毛口袋里取暖。这个口袋既作盖被又当褥垫。尽管条件如此艰难,尊者仍然坚持不懈在革玛燃匝上师面前恭听了诸多法要,被人们称为“更钦耶尼雅巴”——住在牛毛口袋里的全知者。后来,尊者成为革玛燃匝上师法统的传人,凡见到、听闻、忆念或接触到尊者的众生都将获得菩提果位。

  上师的加持无所不在,生活中的一切际遇都是诸佛菩萨的加持。这意味着我们决心直面生活的实况,选择把顺境逆境都看作修行的途径。但是,对有些人来说,“上师的加持”也许恰恰意味着可以不直面生活的实况。你希望有一种方法,有一个人,能带你超越这琐碎而低俗的人生,进入到一个全然不同的美妙境界。世俗的事务不再让你感兴趣,这究竟是好是坏呢?如果你仍然想要成为,想要得到并且保有,不论目标是世俗的功名利禄、情感欲望,还是非世俗的名闻利养、神通境界,背后的行为模式都是一样的。你不过试图用另一套东西来强化我执。

  如果你失业了,你不会认为这是因为自己能力不够、运气不佳或者人际关系没处理好,而宁愿相信这是一项考验,是上师或者诸佛菩萨想看看你是否堪受人生的大礼。在你生活中发生的一切,桩桩件件都是另有深意的。你不会真正摔跤,就算摔倒,也应该摔在莲花或至少是棉花上。如果我们真正相信上师的加持无所不在,就不会在意自己会摔得多惨。哪怕山穷水尽,比周围的人都更潦倒,也是可以接受的。事实上,这份坦然和决心,已足够令我们的生活开阔而富足。

  我们听从上师的教导,开始闻思佛法。佛教经典的文学之美、逻辑之美、思维之美,各种理论、概念、公案让你振奋赞叹,但这一切如果没有融入你的心相续转化成你个人的领悟,对你来说就只是一堆知识。法王如意宝以前常说:闻法是为解脱,不为积累、卖弄学问。尽管你可以在自己收集的知识中找到肯定和安慰,也可以向世人炫耀,但这并不能保证减少你的困惑。若没有对上师的坚定信心并随时祈祷上师加持,我们在闻思修过程中的努力很容易就受到习气的影响,而成为一种囤积行为,囤积学问,囤积经验。

  从前,那诺巴尊者曾是印度最负盛名的班智达,精通三藏,辩才无碍,但智慧空行母却提醒他:“你只是精通词句而并未彻底证悟。”尊者知道空行母所言正中他的要害,于是毅然放弃一切功名成就,从零开始跟随帝洛巴尊者学法,受尽磨难而始终心无旁骛地追随上师左右,最终在上师的加持下证悟诸法实相。大圆满传承祖师嘉纳思扎尊者和布玛目扎尊者也有过类似经历。两位祖师都曾五百世转生为大班智达,却始终未能证得无上正等觉。后来金刚萨埵在空中示现,给予指点,他们先后远赴东土拜熙日森哈尊者为师,依靠上师传授的大圆满窍诀终于证得佛果。

  佛法强调闻思修并举。闻思的同时,我们要修法,要用亲身体验去印证佛法的教义。对刚入门的人来说,实修往往充满神秘感和吸引力,但当你满怀跃跃欲试的热情,请求上师授予那传说中奇妙无比的高深法门时,他要么微笑不语,要么建议你去磕头、持咒,或做其它诸如此类、再平凡枯燥不过的事。你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打击你的积极性。难道不需要做点儿什么与众不同的事就能成佛吗?难道磕头、持咒与开悟有必然联系吗?你开始怀疑上师是否真的愿意教给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自我”就是这样,只要不如所愿,很容易就陷入猜忌当中。你想有所作为,想超凡脱俗,这都是“自我”成就欲的表现。因为看到世俗生活的如梦如幻,我们才投入到宗教修持中;而如果这种修持总也无法满足成功欲,我们便想:精神修持大概并不比世俗生活更真实可靠;如果花同样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世俗营生上,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一无所获。我们就是这样在世俗与宗教、物质追求与精神修持之间跳来跳去、摇摆不定,而实际上我们的态度和方式从来没有改变过。

  在修行路上坚持不懈,做到这一点比我们预想的要艰难得多。我们只有在自我感觉越来越好时,才相信自己走对了路;如果情况没有变好,我们就会犹豫不前或干脆放弃。不幸的是在修行开始很长一段时间里,大部分人都会感觉很糟糕。以前因为散乱,我们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有多浮躁僵硬;而通过心的训练,我们也许是此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混乱。这让很多人感到难堪甚至无法接受,但这是修行的必经之路,如果不能面对自己的混乱,定力将无从谈起。经论中说:修行之初,我们的心像高山上飞流而下的瀑布,喧闹杂乱;一段时间后,心变得像平原上流淌的河,不再水花四溅、势不可挡;再后来,心像大海,远看平静如镜,走到跟前还是会发现海面起伏的浪花;最后,心像高山,坚毅沉静、巍然不动。

  不要用神秘的眼光看待修行,不要企图非凡,这是上师要传达给我们的第一个信息,可我们往往要在吃尽苦头之后,才会明白这个道理。所谓“平常心是道”。上师建议我们持咒、磕头、修加行,原因之一就是让我们逐渐放下各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消退好高骛远的冲动,在平实中体会修行的滋味。你看《金刚经》里第一段写道:佛陀与弟子在舍卫城外的树林里静坐,到了吃饭的钟点,便穿好衣服,拿上碗去城里挨家挨户乞食,回来吃完饭,叠好外衣,收起碗,把脚洗洗干净,拍拍坐垫,继续静坐。圆满无上正等觉、堪受人天供养的佛陀,过的就是这样平实的生活。等几百万遍心咒念完、十万个大头磕完,尽管你可能还是观想不清佛菩萨的形象和坛城的细节,但是你的心安静多了,不再成天玩弄“即身成佛”、“大圆满”、“大手印”之类的概念,也不再野心勃勃,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修行对你来说,是次第而行,是平凡而具体、每天都在做的一件事,像吃饭、睡觉那样。

  释迦牟尼佛说:众生皆具佛性,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佛性、本来面目、心性等等都指向同一个东西。它如如不动,一直就在,不是要等到未来某个时间点才会出现,也不是从上师那里移植过来。上师能做的只是帮助你把背包里不必要的破烂什物都扔掉(看看你这一路走来竟带了多少不必要的行李!),直到裹在其中的如意宝珠露出来。

  起初,米拉日巴尊者到马尔巴上师那里一心想求即身成佛的法门。他认为必有一种方法是“昼修昼成佛,夜修夜成佛”,能够像点金剂点石成金一样,把他从凡夫顷刻间变成佛。他以为上师必定会一口答应他的请求。但是他错了,无论他做什么都得不到上师的肯定。除了打骂,上师连半句口诀也不传给他。就在他第一次因为伤心失望而痛哭时,上师跟他说:“对法不能太夸张,不过据说你是一个精进的人,若能勤修我的窍诀,或许此生也能成佛。”并且安慰他:如果他能按上师的要求修建房子,就传他窍诀。当别人都去接受上师灌顶、传法时,他却要忙着背土石建房子。每次房屋即将竣工,上师都会一顿痛打,命令他重建。他的背烂了,“法”的影子却依然看都看不到。就这样日复一日,苦难、委屈、琐碎的劳作磨掉了他的傲慢和浮躁,也平息了他急于求成的冲动。他不再以为往昔的业障是随便说说就能清净的,也不再奢望即身成佛,他甚至放弃了继续求法的打算,准备一死了之。而就在这时,他和上师之间的障碍清除了。上师终于同意向他传法。上师说:“为了净除你的罪业,我叫你来建筑息、增、怀、诛的房屋。我把你从灌顶的会座中赶出去,又做了很多不合情理的事情,可是你不起丝毫邪见。这表示将来你的弟子和法统学道时能具足信心、精进、智慧、慈悲等一切弟子应具的条件;修道之时,皆能于此生无大贪著,有忍苦精进修行的毅力;最后生起觉受证解,具足慈悲和加持,成为圆满具相的上师。”

  佛陀的教言可以通过文字流传下来,而佛法的真谛只存在于上师心里。它的传承只有一条途径,那就是以心传心。当你放下成见、伪装和打算,不再牵挂、焦虑和希求,你的心才真正敞开。只有到这时,你才有可能去接收上师一直在试图传递给你的信息。

  敞开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它意味着淡化彼此、你我之间的界分,而我们的生活却是建立在分别心上的。整个人生似乎都耗费在分别这个、那个、好、坏、接受、拒绝上了。我们把事物与概念联系,把概念与情绪、态度联系。如果你的分别能力稍弱,别人就会把你看成智力低下。正是因为全社会都极力推崇分别心,人与人之间才会这样疏离,世界才会这样四分五裂。分别心使我们用孤立、分离的眼光看待事物,万事万物之间的联结便在我们眼中消失了,所以我们很难以包容的心面对世界,而且相信自私就是利己。有人不知道怎样印证自己的修行是否有偏差,方法其实很简单:看看你的“自我”是否依然强大,你与他人、与世界之间的界分感是否依旧强烈。

  上师帮助我们弱化分别心,训练心的开放能力,有时候,他会采用激烈的手法,像帝洛巴对待那诺巴那样。看上去帝洛巴上师一直在想方设法虐待他的弟子,而那诺巴毫无怨言地全部接受下来。暂且不谈这两位大德各自的成就,单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交流已经令人叹为观止。帝洛巴以常人无法接受的方式,一次次想探底那诺巴心理承受力的极限,而那诺巴,这位出色的弟子,一次次向上师证明他的心足够开放。他不愧为帝洛巴法脉的继承者,在他的心与上师心之间,沟通至为彻底。

  我们认为自己相当开放,没有多少分别心,可当上师吩咐我们去做什么,第一反应仍然是要判断,有时还会因为不认同而犹豫或拒绝。不是说我们不信任上师,而是无始以来形成的习气,遇事一定要作评判,稍有不顺就要反弹。问题就在这里。上师是我们决心恭敬、友善相对的人,对他尚且如此,对其他人、其它事会有什么反应可想而知。因此,上师让我们以他为对境,学习以开放、柔韧的心待人处事。“不违背上师教言”,不是要树立上师的权威,而是为了培养我们平静接受一切际遇的能力。前辈大德曾建议想跟随上师学法的弟子,要像渡船那样,被人呼来唤去而毫不厌倦,或像铁匠铺里的铁砧,冷的热的轮流打击而真心不改。

  世间万物相互联系,我们如果能对一个人完全敞开心扉,就能对整个生活开放;如果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与一个人沟通,就能和整个世界沟通。我们将习惯于欣赏和尊敬周围的每一个人,就像多年以来欣赏和尊敬我们的上师。那份开阔而谦卑的心,直接来自于上师。我们这时才知道寂天菩萨所说的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当你看任何一位众生,都怀着真诚和慈爱去看,并且观想:依靠仁慈的众生,我将大彻大悟。

  从扭捏作态、浮想联翩,到落到实处修行,上师不露痕迹地帮助我们调整心态。随着修行的不断长进,我们与上师的情义更加深厚温馨。上师是佛,但他并不是那庙堂之上金色脸庞的偶像。面对上师,我们既有对佛陀的恭敬,也有对另一个生命的发乎真情的关爱。佛菩萨游舞人间,示现如凡夫般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这一切都大有深意。记得法王如意宝圆寂后不久,我到成都,几位居士来见我,问:法王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我们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法王如意宝已得佛果,娑婆世界对他来说同极乐世界没有差别;但对我们凡夫来说,娑婆世界、极乐世界有天壤之别。法王如意宝为了引导我们,一生倡导发愿往生极乐世界,而且自己也示现往生西方净土。在法王如意宝的境界中,没有痛苦烦忧,但是在我们的境界中,法王的病痛、离去都是真的。我们不忍看见上师承受病痛的折磨,不舍得上师就这样离去。从此失去依祜,众生失去依祜,我们怎能不悲伤!

  从前,麦彭仁波切身体不好,他的侍者沃莎为上师的健康着想,时常把前来拜见的信众挡在门外。有时仁波切趁沃莎不在偷偷会见客人,一边往外看一边说:“我们得快一点,千万别让沃莎看见,不然,他要对我们不高兴了。”显现上沃莎对上师很严厉,作为弟子和侍者,似乎不应该这样做,但他对上师的关爱是那样真切强烈,以至于顾不上过多地注意自己的言行表现。这一点,上师当然明白。麦彭仁波切在圆寂前,来到沃莎的小屋里特意向这位跟随他几十年、忠心耿耿的弟子道别,问他是否还有修行上的疑问,并且说:我乃文殊菩萨的化身,以愿力来此世间,非像一般凡夫因业力而来。末法时期众生狡诈多疑,故我以前从未透露过自己的来历。现在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怕你伤心才以实相告。眼前的分离是暂时的,以后你也会去香巴拉刹土与我相聚。我们永不分离。今生师徒一场,凡我有的功德,你都有。你在我身边所做的一切,哪怕是走路,都是未来成佛的因。

因为往昔积累福报,我们才得以在今生见到自己的上师,然而,这样的相逢很短暂。世人常说:子欲养而亲不待。上师虽然不像世间的父母那样需要我们养老送终,但上师在世时,我们应当精进依师教言修持佛法,尽己所能地让上师欢喜。对上师,愿我们不要留下太多遗憾。

  前几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又回到二十五年前,初到喇荣五明佛学院时,法王如意宝特意为我安排了一间小木屋。我在屋前遇见当时的邻居,他也是年轻时的样子。我们边走边聊,突然在地上捡到一个曼扎上的顶饰。这时,我一下从那个场景中抽离出来,还是在梦里,但已然是局外人,像看戏一样看着当初,无限感伤:“在这个顶饰还新的时候,法王如意宝健在,大家都很年轻,今天很遥远。可转眼间法王如意宝已经走了么?怎么这样快?”一阵钻心的痛把我从梦境拉回现实的黑夜中,泪水横流。我愿意付出一切去换回与法王如意宝再次相聚的片刻,虽然我肯定还会像以前一样,见到上师,就紧张得恍恍惚惚,不知所措,但是,我心里有多幸福只有我自己知道!

  与上师相聚,时间并不多;此生为人,时间并不多。

  上师在世间停留不是因为留恋,他是不忍离去,想着要帮助我们了悟:我们的心和他的心一样其实已经在光明中。当我们逐渐敞开心扉,学会恭敬而亲密地对待周围的一切,与己、与人、与世界不再频发冲突,我们会明白:这份单纯和坦白都是上师手把手教会我们的。生活中遇到的所有人、事、物,哪怕是刚才拂面而过的清风,或是路边的一草一木,都带着上师的气息。在我们感知它们的开放、温柔的心中,有着上师引导我们一路走来的印迹。这时,我们才真正体会到上师的加持的确无所不在。

  愿我们时刻铭记上师三宝的功德,忆念上师三宝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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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01 22:06)


看到麦田,依然这么亲切动人,想起海子,想起很多跟麦子有关的诗句以及一些心灵深处的欢笑和泪水。

 

沉睡在麦田中的先祖墓碑。根据碑文记载,高祖张公明珠曾在清朝吏部任职,具体职务,有待考证。

 



希望这些碑在不久之后重新立起来


长眠在这里的父母,因为他们,我常常想死亡是幸福的,就像这脚下的土地一样温热松软……

 



干涸的小河,熟悉的河堤,承载着我的童年、我的初恋、我的永远无法企及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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