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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是佛教用语,梵文为Satya,大抵为妙理与精义吧。但这个“谛”并不简单,而是分为真谛和俗谛。《碧岩录》中说,“真谛以明非有,俗谛以明非无”,对二者做了很好的区别。真谛大约有点像形而上学,是从本质上看事物,因此是“非有”(即空),俗谛有点接近日常经验,是从现象中看事物,因此是“非无”(即有)。不直接说“无”,也不直接说“有”,而是在它们前面加上“非”,并不是没有深意。“非”意味着也似乎承认有一种假定(无或有),然而加以否定,但这否定是相对的,一旦绝对,就落入了偏执,而且二者缺一不可,执于一端即与真理无缘。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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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友人谈诗,谈到了隔与不隔。这在古人的诗话中或有申说,但多语焉不详。隔,或有隔膜或阻隔之意,诗隔则意不畅通,颇有隔靴搔痒的意味。
隔有两因,一是出于经验,为内容。二是出于语言,为表达。缺乏感受或所写纯属个人经验,不能使人感同身受,缺少普遍意义,则为隔。语言不准确传递所思所感,绕来绕去,不得要领,也是隔。古诗不乏佳句,多不隔。如“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牛羊下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如“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如“明月照积雪”如“前日风雪里,故人从此去”,都称得上景致生动,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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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的诗词从小就读过,最初当然是从毛泽东诗词中知道了那首有名的咏梅词: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但这是作为毛诗的反面出现的,主要用来烘托伟大领袖的胸襟气魄。他的沈园诗和示儿也早就会背,沈园我一些年前去过,里面有好些景致,依稀回到了当时。不过据守门人说都是后来造的,当年这里只是一片菜园而已,这令我大跌眼镜。香消玉殒,风流不再,铁马冰河尽管入梦,但家祭告翁也只是一个旧梦,实在是令人心寒,不提也罢。陆游的文章我读得却少,《老学庵笔记》过去也只是当作笔记来读的。假期在翻一本《灵谷词话》,读到叶嘉莹的谈陆游的一篇中引用的几篇谈论诗词的短文,感到喜欢。这里不妨摘录几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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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诸神之战》,年轻美丽的伊娥对英雄珀尔修斯说,从你出生时我就认识你。珀尔修斯感到惊异,她说,因为她拒绝了神的侵犯,受到诅咒,永远不会变老。珀尔修斯认为这是幸运,伊娥却说,当你眼睁睁看着你所爱的人死去,你应该能体会这种痛苦。
人都有生的欲求和死的恐惧,但永远活着不断地重复生命――就像永远玩着同一个游戏,一关关无休止地打下去――也会让人厌倦。尤其是只有你自己活着,而你爱的人和朋友死去,那份孤独更是难以承受。《吸血惊情四百年》更早地涉猎到这一主题,波伏瓦的《人都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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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不时会感到书多为患。以前在书店里看到满架的新书,会不由自主地兴奋,现在却感到恐慌。吾生有涯,一辈什么也不做,只是用来读书,仍然无法读完哪怕是其中的千分之一。况且里面有太多的书都是人们为稻粱谋为文凭谋或为职称谋的产物,写来骗人。如果读了能够上当也好,最痛苦的事情是读了这些书后会感到懊悔――既牺牲了金钱又浪费了时间,可谓一举两失。此外家中的书架也早已塞满,余下的书只好胡乱堆在地上。想读的书找不见或找来不便,无异于没有。晚上挑灯看电视剧《三国》,鲁肃问周瑜为什么他的书房里竟然没有书,周都督答曰:看完一本便烧掉一本,故此没有。诸葛亮也凑趣说,他也是这样,只是书房里多出了一本黄历。这情节并不见于《三国演义》,想来是编剧杜撰的,却也不失为妙笔。倘若秦时的儒生们如此读书,又何惧秦皇焚书?书本来就不是用来装饰的,看了能够记下并且运用当是最佳的境界。年轻时读《田中角荣传》,田中读英语词典时便是看了一页撕掉一页。他说读一本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