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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张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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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与人争,没有人值得我与之争;我爱自然,其次爱的是艺术;我向生命之火伸双手取暖;火快烧残了,我也准备离去。——沃尔特·兰道尔(1775-1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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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主编推荐

 

关村坐落在连绵不断的山脉中,这片山峦叠叠嶂嶂,蜿蜒有几百里。关村不大,也就有四五百户人家。村子的新房不多,能盖起新房的大都是在外面做买卖回来的,或者是跑到城里打工的。关村的漂亮女孩子很早就到城里去了,基本上就是一去不复返,即便有回来的也是因为老人出殡晃上一眼。从关村到县城,要走上一天一夜。山区里边没有道,羊肠子小路也很逼仄,两个人走来需要调肩。很多小路是在山上凿出来的,实在凿不出来就在山崖上荡绳子。关村的人只要上了年纪就不再出来了,因为体力达不到,有两个上岁数的人在荡绳子时抓不住掉下万丈悬崖。

后来,因县里重视开始修路。这条小路耗费了十年的光景,县里说投了很多钱,有几个投资商来看了看就撤资了。后来关村的人看不下去,开始帮助修路。这条路很结实,全是石头铺的,没有坑坑洼洼的,石头和石头之间也严丝合缝。城市里有专门考查历史的跑来研究, 他们听村长和大家讲,这条路以前就有,起码有一百多年的路龄,是关村的老祖宗修的。后来风吹日晒,这条路就隐住了。这次只不过是重新修,关村人没说话的,因为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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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主编推荐

长江在这一段叫荆江。荆江九曲愁肠,不是人们想象的一泻千里,地图上就看得到。浩浩江流在这儿格外纠结,好像事情没想清楚,精神有些错乱。荆者,荆棘也。为什么叫荆江,就是长满荆棘的江。这儿很险,有“万里长江,险在荆江”之说。这儿的水乱,风乱,怪事儿不断。前几年,一条游轮在荆江监利段好好地航行,突遇强风,那么大的船竟几分钟翻沉了,死了四百多人,十分诡异。唉,谁叫它在北纬30度上呢?

荆江的一个船业社就在这里,岸上主要住着一些孤老头子,老船工。年轻时在水上飘荡,四海为家,也就不想结婚,到老了孑然一身,自己弄个小灶开伙做饭,喝点小酒等死。这种人在船业社有五六十,生活一样,死法各异。

曲四还活着,他八十了吧,许多比他精神的人也活不过他,在江边碓子堆石头上喝酒的人就是他,一顿喝一至二两酒,杯子很脏,菜很孬,总是没有热菜,都是些用塑料袋装着的鸡爪、虾子、毛豆、海带。一个咸蛋用筷子挖去挖来,混时间。也不与人打交道,像一只趴在石头上的老水獭,一副老来无人情的样子。有关心的人说,曲爹,下来啊,石头上滑溜风大。他不听,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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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节选)

 

曾有一个人问我,生命的长度是多少。我回答,三万六千五百天。三万六千五百天也就是一百岁。我的这个回答是有根据的,正所谓一句祝福的话:长命百岁。但我想起一个研究生命科学的同事曾告诉我,根据现代科学研究,人类寿命的“死亡之墙”是115岁。而最长寿命的保持者是一个叫珍妮·路易斯·卡尔曼特的法国女性,她在1997年离世,活到了122岁。这个人又问我,生命的宽度是多少。我回答,24小时。我这样回答同样有根据:一天是24小时,这是地球自转决定的,没有人能改变。但我又想起另一个研究解剖学的同事曾对我说,其实每个人的生命宽度是不一样的,这取决于他对生命的态度,生命态度积极的程度与生命宽度成正比,而消极的程度则与宽度成反比。

我当然同意这样的观点。

这个研究生命科学的同事还对我说,你就是每天长跑,也不会打破这堵“死亡之墙”。是的,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迷上了长跑。每天3小时,15公里,回来再冲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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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爱上,便是家园

 

一个人究竟有几个故乡?他究竟要经历人生多少行程才可以找到他心中的家园?这种疑问我在心中问了多年,直至现在。

小时候我待过的故乡当然是故乡,但如今那故乡对我已变得陌生,因为我十七岁离开老家——广西灌阳县黄关镇白沙屯(当时属桂林地区专署管辖),后来就很少在老家待过,只是在清明扫墓时节,会隔三岔五地回去半天。老家的亲戚很少,老家的土话我已很难说得像,老家视我为外乡人,我视老家为父母的魂在地。

十七岁之后我到了著名的山水胜地桂林市,在那里求学工作待到三十岁。这十三年足以让我将桂林市视为又一个故乡。但自从1985年我到上海读博士,1988年又从上海博士毕业分到广州工作,1991年家人也从桂林迁至广州之后,桂林这一故乡也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虽然家里人在一起还说桂林话,但桂林的印象就如阳朔的《印象·刘三姐》一样,只有远景而无特写了。

广州于是便成为我的第二故乡,一个真正的第二故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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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

 

有谁接到过一个死者的信件吗?

告诉你们,我,我接到过。但我希望这是一生唯此一次的经历。

接到年会通知时,我理所当然非常高兴。开会地点在昆明,而昆明是个好地方。开会间歇,去小巷小店走走逛逛,运气好的话,没准儿还能再次淘到性价比高的翡翠小玩意儿。大概十年前吧,也是在昆明开会,我淘了一个属相手把件、一个手串、一个平安扣,回来以后,爱不释手,经常把玩。近些年翡翠价格飞涨,偶尔还真有点后悔当初没听老张的建议,把那个紫罗兰的手镯买下来。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去一家中等规模的玉器店,老张看上了一个紫罗兰的翡翠手镯,悄声跟我们嘀咕成色不错。他费了挺多口舌砍价,最后的价位定格在一万块钱,老板死活再不松口,一分一毫都不减了。他没想到,同去的几个人,包括我老人家在内,围观他砍价是一乐儿,却都没下决心买这件宝物,大家先面面相觑,后一轰而散。一万块钱买个手镯?这事得掂量。十年前,一万块钱对我们这种阶层不是小数目。当然,现在也同样不是小数目。老张对我们不买手镯表示遗憾:“这么好的东西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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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窝(节选)

 

 

1

 

我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安家落户的。我知道的时候,雏鸟已经互相争食了。

那几天我情绪不好。其实那些日子我的心情基本都被鸟啄了似的,那天尤其糟糕。我在院长办公室赖了一上午,企图从她嘴巴里掏些没有泡沫的话。据说全世界的经济都存在泡沫,可就我个人感觉,院长的语言泡沫远比世界经济的泡沫大。我被这泡沫诱惑多年,做了许多个美梦,两年前还在老婆面前夸下海口,泡沫仍是泡沫,似乎更大更虚飘了。我终于明白被愚弄了,泡沫不能当饭吃。我让院长给个明确的哪怕是残酷的答复,可她模棱两可,避实就虚,几次催我离开。就这样吧,你的问题院里会研究。见我屁股仍钉在椅子上,她加重语气,下午有个会,我的发言还没准备。我置之不理。她的会重要,那我的事就不重要了?院长没发火,我也还保持克制,尽管言辞锋利,可仍春风杨柳。古语说温火炖肉,我就要用慢功夫耗她,谁让她耗我来着?

我撞进单位食堂,已经超过十二点半,服务员正收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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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节选)

 

 

 

每次听到木片的碰击声,孔在都知道是鲁班来了。自从那天鲁班坐上子墨子的飞机从半空中落下来后,他就骑上木马了。

“都是那个女人给他带来的灾祸,那个女人一进门,那个瘦子也就进了门,非要约着他去坐木头大鸟。”

“别说了大娘,他正在难过呢,腰直不起来了。”

“那个瘦子走了吗?”

“走了。”

这是孔在从她住的东厢房里听见的。

……

木片的碰击声是从街角那里传过来的。那里原先传过来的是炒栗子的香气,这时炒栗子的大锅里熬的是青草,传过来的是煮熟的青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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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碑记

 

1

嫲嫲对我和对我的饿哥是一样的,就连问这话的时候都是一样:“我要是死了,你们会到我的坟上来看我不?”

她把重音落在“死”字上,像一缕阴风在我耳边嘶嘶地响,听得我的身上发冷。我不回答,是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古怪而多余。我的身边却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像呼喊口号一般喊了起来:“你不会死,你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神仙咋会死呢?”

那个时候,在我的老家小城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呼喊口号。伴随着口号声的还有同样雄壮的脚步声和锣鼓声,以及红旗迎风招展的声音。饿哥和我都曾经走在这样的队伍里,嫲嫲不许我们去,却总有人号召着我们去。

嫲嫲的名字中有一个“仙”,取自当年的一位算命先生,为此她的东城角娘家被那人背走了三升糙米,也不知这个字有何禅意。二十年后饿哥的名字也非这位先生莫取,但那一年他已无米可背,取完这个饿名那个给人算命的瞎子自己也饿得一命呜呼了。

“我要是死了你们来看我不?”已在病中的嫲嫲对我的沉默表示失望,不过也不满意饿哥喊的口号,她坚持要问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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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坠

 

  我一直认为母亲很厉害,这么多年来,把父亲管得死死的。当然,话说回来,母亲对父亲的照料也是十分罕见的。

  父亲已七十三岁,一身病痛。高血压,心脏病,最明显的是双腿不便,浮肿,走路缓慢,如果从后面看去,还以为他有九十多岁了。父亲的双腿,是不是长期在地质队爬山涉水引起的呢?不得而知,或许,多多少少有点关系吧?父亲被双腿拖住了,像一只蹒跚的巨型鸭子。母亲对他特别关照,每天除了提醒他按时吃药,还要把药跟温水喂进他嘴里。每到这个时候,父亲目光浑浊地望着母亲,绝望地说,哎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他拖着长长的腔调,简直像在唱哀歌。我觉得他有点娇情,也十分滑稽,像个细把戏在撒娇。母亲安慰说,哪里会死哦,要死我跟你一起去。母亲很有耐心,准确地把药跟温水送进父亲嘴里。若有一滴温水调皮地从父亲嘴里流出来,母亲就会迅速而稔熟地拿纸巾擦掉,像擦桌子上的水渍。母亲每次给父亲喂药,父亲略显夸张的表现,好像是夫妻间进行着一场最后的告别仪式。我有时不忍,对母亲说,哎呀,让他自己吃吧。父亲倒没说我什么,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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