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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做自我介绍,我总要罗嗦几句。因为我和一位优秀的作家有着同样的名字。
我沾了“张爱玲”很多光,引来编辑和读者注目。
我也遇到了麻烦和误会,一些习作被当成“张爱玲”的作品摘来选去。
从1997年开始,我有了自己的笔名——艾苓。第一部散文集《领着自己回家》入选“二十一世纪文学之星丛书”(1997-1998年卷),1998年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第二本散文集《风也穿鞋》2005年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第三部散文集《一路走来》2007年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
一直在寻求突破。
想通过博客认识更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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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往事(2009-09-26 15:44)

吃饭的时候,婆婆喜欢讲从前,讲陈年旧事,有些事老得快掉牙了,但这些事累积在一起,就是一摞光阴,在这摞光阴里,夹着婆婆的童年,也夹着婆婆的青春。

婆婆说,她家是“关里人”,祖辈闯关东,在黑龙江落脚,很多习惯入乡随俗,只在吃饭上改不了。家里几代人都吃不惯这儿的小米饭黏豆包大馇子水饭,总感觉吃不饱,他们还是喜欢吃“关里人”的面食。

儿子说:“这有什么难的?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呗。”

 

滑落到裙角的夏天(2009-08-16 08:53)

在黑龙江,立秋一过,风刷拉就凉了。夏天在凉风里悄然滑落,躲到女人的裙角,藏匿或者休息,趁某个裙摆飘飘的时刻,再悄然遁去。和隆重登场的秋天相比,夏天的退场总有几分尴尬,像逃离。

今年的夏天出场晚,已经六月中旬了,仍低温多雨。准备出门上课,常收到一个女孩子的短信提醒:今天气温814

     大学同学时常联系,高中同学偶尔联系,初中同学像很多年前碰翻的一盒玻璃球,四散在各处,找寻都不大容易,更别说联系了。

    某天,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说:我是某某某,还记得我吗?我们是初中同学啊。

    我说:记得,记得,你好吗?

    实际上,我记得的只是点名册上的这个名字,想了好久,我都记不起在这个名字后面站着怎样一位少年,他今天的形象更无从猜测。确切地说,我们是初一同学,在这个班里,我现在能记起七八个女生,男生里只记得老实巴交的班长。那

他是个中年智障者,和我住一个小区,他见人就问:你吃饭了吗?如果你停下来和他搭话,他会拎起裤腿:我有新袜子了,看看,我妈给我买的新袜子。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于他的世界我一无所知。他最初问我吃饭了吗,我像没听见一样,连敷衍都不肯,他便嘟嘟囔囔走开,很不满的样子。我和先生偶尔在小区散步,他照旧问:你吃饭了吗?先生说:吃了。他拎起裤腿:我有新袜子了,看看,我妈给我买的新袜子。先生说:好!他看看我们咧嘴笑了,然后笑着走开。

要想把自己的家产快点败坏掉,你就使劲惯儿子;要想把别人的家产快点败坏掉,你就使劲惯女儿。

这段话的原创者情况不详,我听到的是转述,当即大笑。原创者一定为人父母,或者有过切肤之痛,或者是个智慧的旁观者。

在机关工作几年后,我发现我越来越循规蹈矩,思维也形成了固定模式。发现了这点,就总想从里面跳出来。这时,我遇到了她。

她是作家班的同学,诗人,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也一起旅行。她一直不大碰肉,我劝她要注意营养均衡。

她尖声说:我不喜欢吃动物的尸体!

上课时,他经常扯闲篇,扯够了就问我们:我讲到哪儿了?或者问:我昨天讲了没有?

闲篇扯够了,这位教授也会讲他的学问。我们都是成年人,耐心有的是。

有天来上课,他很愤怒,进门就摔包。听了半天骂我才听清原委:楼下的工作人员例行检查,暑期进教学楼的人要出示证件。

她是位母亲,六十几岁,脑出血住进医院,抢救期间儿女们轮流陪护。病情稳定下来,她能说话了,仍口齿不清。同病房的人跟她说话:你的孩子真孝顺。

她说:是。

人家问:你一共有几个孩子啊?

我关机午睡,朋友把电话打到家里。她说:听说你病了,我还不信呢,看了你博客,才知道是真的。我很难过。

朋友很真诚,我知道她在心疼我。我说:没事,我争取快点好起来。

她说:命运太不公平了!你这么漂亮的人怎么能得面瘫呢?

一个朋友患癌,手术,化疗,放疗。我一直替她捏着一把汗。相知多年,我清楚她凡事要强,性格急躁,追求完美,这样的个性是不利于治病养病的。

几年过去了,她的情况越来越好,现在是体育爱好者。她跟我说:药还是天天吃,大把大把吃药的时候我就想,我这样挺好的,毕竟我还有机会吃药!

重大疾病可以击垮人,也可以磨练人,在她身上我看见了勇气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