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忙到深更半夜,早晨对付一下肠胃,套上运动装,登上运动鞋,下楼时用手指拢拢头发,扣上帽子。
阳光下我瞥见自己的影子,我的头发像捆稻草堆在脑后,如果没有记错,这套黑色运动装我已经连续穿一周了。尽管衣裳不多,但一套衣服连穿三天,它们就不再是我的衣裳,仅仅是不经选择包裹我身体的“皮”,它们的作用仅仅是包裹我,使我不至于坦露身体。我不喜欢这种时候的自己,我看见性别正远离我,我成了没有性别的人,不男不女,行色匆匆,突然对自己有一点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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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晚上忙到深更半夜,早晨对付一下肠胃,套上运动装,登上运动鞋,下楼时用手指拢拢头发,扣上帽子。
阳光下我瞥见自己的影子,我的头发像捆稻草堆在脑后,如果没有记错,这套黑色运动装我已经连续穿一周了。尽管衣裳不多,但一套衣服连穿三天,它们就不再是我的衣裳,仅仅是不经选择包裹我身体的“皮”,它们的作用仅仅是包裹我,使我不至于坦露身体。我不喜欢这种时候的自己,我看见性别正远离我,我成了没有性别的人,不男不女,行色匆匆,突然对自己有一点点心疼。
那天出去玩,一个妈妈正将镜头对准一个小男孩,看我们走过来怕误闯镜头,妈妈说:快点,抓紧笑!孩子接到命令迅速挤出一个微笑,妈妈迅速摁下快门。
我在各种场合听到过各种“抓紧”,唯独没有听到过“抓紧笑”。笑,应该是情绪的自然流露,特别是对于孩童,如果连一个孩童的笑都需要抓紧,还要什么是不能抓紧的?
面对镜头微笑,是成年人的习惯,也是成年人的悲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其实,两个老太太凑到一起,戏就开场了,我只是配角。
她俩,一个是婆婆,一个是老妈,婆婆和我生活了十八九年,老妈把我养到二十岁,我希望她们都在我的眼皮底下慢慢老。
朋友听说我要把老妈接来同住,先替我担心:“两个老太太
“结婚”
原以为恋爱结婚就两个人的事,和别人无关。
后来发现大错特错,你可以和一个人恋爱,但你不可能和一个人结婚。在中国血浓于水,看起来你是嫁给了一个人,实际上你嫁的是他身后的那个家庭,甚至包括家族。
结婚的“结”,就是在法律上有一根绳子把两个人连接在一起,在现实生活中把两个人身后的家庭连接在一起。爱一个
匆匆赶到公交车站,还是晚了一步,公交车扭了两下屁股慢吞吞开走,我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一辆车至少要等五分钟。
时间来得及,我侧身张望,天啊,什么东西迎面扑来?如此明媚而温暖,我有些睁不开眼,无数的星星在眼前跃动,不用睁开眼我也知道,那是阳光,初春的阳光,只是一个侧身我们就相遇了。
一年不见你好吗?我在心里轻轻地问候。夏季短暂,秋季
多年前的情人节,漫天飞雪,花店的人送来两支红玫瑰,我问谁订的,对方摇头。我说:一定是你爸爸订的,怎么是两支?李一说:你一支奶奶一支呗,可能是我爸替我爷订了。我恍然大悟,和婆婆分享了玫瑰。
过了好些天,先生从外地回家,说起玫瑰的事,他说:李一帮我订的,这小子没说吗?我说:没有,这小子藏得挺深。
当时李一还是初中生,我本来觉得他像一碗水清澈见底,没想到他已经混成有秘密的人,接到爸爸密电,就秘密行动,从始至
儿子说:在别人对我的评价中,我最在意的是“正直”。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当我死的那天,如果还能得到这样的评价,死而无憾。他既而纠正:正直也是相对的,比如我维护了一个人的利益,必然会损害另一个人
春节,是亲人团聚的节日,也是集中制造垃圾的时段。每次收拾垃圾,我都心怀愧疚——在享用美食之后,我们交出的是一袋袋生活垃圾。我们这个城市还没有实行垃圾分类,也没有进行垃圾的无害化处理,垃圾的处理方式只是集中堆放和简易填埋。
很抱歉,我是个消费者,一边享用着亲情和美食,一边不安。我能做到的仅仅是对垃圾进行简单的分类,能卖掉的卖掉,不能卖掉的扔掉。如果有一天垃圾围城,我的贡献也“功不可没”。
很抱歉,我是个
我后来才知道,妈在悄悄为我存钱。等我知道的时候,数目已经很可观了。
我后来回忆,妈是何时存的第一笔钱呢?应该在我初中毕业的时候。
初中毕业那年,我没报考重点高中,而是报考了小中专。我觉得自己不大可能考上大学,上不上重点高中都一样,要是考上小中专,四年以后我就可以工作了,家里兄姐六个,我特别想早点独立。
聊天时,朋友很自然地说到一个词:大自然。
我突然手足无措,好像多年前偷了人家东西,未被察觉,今天人家无意间说起。我已经好久都不说这个词了,我自知理亏地绕开了它。这个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扎眼,让我心虚和胆怯。
大自然,多么令人神往引人遐思的一个词,老师在课堂上频频使用,我做了老师后也频频说起,可越说越底气不足,越说越说不出口——今天的大自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