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赋或悲伤记
1
这时你是否在蒸酒，把阴郁的春光
全吃进一个国家的肝脏
你疼着，而有人从暗处走上台发言
你抽打着那根患希望依赖症的神经
让它醒醒：春日乃季节事
无关温度、良心和政治
你唤着一块白石，像雨点那样
你想白石还洁净，你把水面拍得噗噗响
这变得无聊的荡漾，不停地荡漾
大自然在体内，不在户外
但多年了，纯粹之恨，一直无法排解
一个从来不出汗的人开始发馊
你记得的，你就是我
你忘记了吗，我们是相依为命的人儿
你记得的，你忘记了：当我身上的毛孔一一张开
有人就害怕
有人就像劳模，在毛孔中灌进一声不吭和水泥
2
有人就在耳朵眼吹软软的风
这小时候的阳光，至今未老
这一坛熟透的
告别
阳光里雨水泡软的刺蜷着身子
为秋野准备好了彻夜的虫鸣……
穿过草丛，那些收割后开阔起来的田野
一阵风和花朵
和闷热的胡麻地告别
池塘生春草
寂静掩映
养猪厂围墙和毛绒绒的苹果园
村庄的出口和入口
一间土房
那个哭着说“我再不偷了可是我没偷”的女孩
那个拒绝把自己嫁给一个老男人的女孩
标签：
杂谈 |
突然醒来的人
那些鸣叫越来越急，蛰伏地下十年
换取的歌喉
“徒劳恨费声”，村庄陷于密集斑点
中午，突然醒来的人
他们都住很大的房子
独身男人在后院种着几株罂粟，不是秘密
人们甚至能详细描述
他半夜犯病时嚼罂粟壳的表情。
那个女人，喜欢将蛇炖了
卷在煎饼，蹲在一棵榆树下吃
她的独生子在外干公事，很少回来。
死亡时期的拜访
1
也就在那时，父亲才动用了他最大的关系。
我跟着他去了我们村一个在城里干了多年的
老科长家里。父亲慢慢说着缘由，老科长的老婆
对着我的泪水轻轻“哦”了一声。就在那时
我突然意识到停在马路边用冰块围住的
弟弟尸体，对其他
李敢的诗，希望朋友们喜欢
旧时光，鬼上墙（组诗）
◎失父
我要想一个人。
我要想着的人，他在顶风走路。
白云。苍狗，趴伏在泥巴路
走。走。走。麻耳草鞋踩踏土路。
他穿越了苍狗的身体。
老苍狗一声吠吼，老白云样，弥散于裤脚带动的一阵风。
他理当是农父，年纪四十五岁，又或四十一岁。
（我准备，多给农父20年的旧时光……他就老了，弯腰驼背
白发苍苍。在草屋咳嗽，在茨竹林中他弓着身子。
我乞求农父停在他的壮年时光……）
黑脸膛瘦削，挺直了鼻梁，脑袋圆光缠一条长长的白色孝帕。
灯心绒衣裳黑暗，蓝围帕，蓝长裤，
他必须干净整洁。
身子精瘦，
在每一块肌肉中
小庙教室
现在，王母娘娘坐回自己位置。
门口，几个人在掀牛*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
我经过的时候，也经过
我的泥桌，泥凳
我歪歪扭扭写下的“一”。
我经过的时候，我的第一个老师死在新疆
已有多年：她的骨灰
改回原来的名字：杨春兰
2005.4.16
注：掀牛，一种赌博方式。
疯星星，老鼠精
1
仿佛将黑色埋掉
头发白了
夜里一闪一闪
十几年过去
他准确地把一块界石
挖出来：它没有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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