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情人节,写了一首与情人节气氛严重不符的情人节诗献给情人节,献给世上所有在情人节感受寒冷和孤独的朋友——
几片雪花把情人节举在空中
一朵世上最幸运的玫瑰
急匆匆赶在今天早晨开放
它的孤独让整个世界惴惴不安
你从记忆的海底捞出一个名字
用忧伤把它点燃
黯淡的火光无法让你取暖
巧克力倾巢而出
堵塞了通往深山老林的道路
粉色气球携带着结婚证冉冉上升
第十层云霄之上
每天都庆祝情人节
你被一根绳子绑在大地上
徒劳地看着仓央嘉措的诗像天鹅飞来飞去
而保罗·策兰的诗像鹰喙
无情地啄食着你的心脏
在山谷和大厦之间飘荡的手机信号
螫痛一块又一块石头
你是其中最痛的那一块
有一个不祥的声音死死缠绕着你
——一切随风而逝
随风而逝……
天地间空空荡荡
情人节化作一场冷雨飘落下来
湿透你的一生
今年的春节,似乎没有往年的欢乐气氛,亲友相聚之时,谈起中国的社会现实,几乎人人摇头。前不久中国最有良知的历史学家高华的去世,某青年作家的去国声明,浙江吴英案判决的出人意外,都是沉重的话题。今天在网上看到滕彪先生关于吴英案的一篇文章,分析得非常深入和到位,特转贴于此。文章的最后一段震聋发聩:
“吴英案发生在不可阻挡的历史洪流之中。和我们一样,吴英是弊端重重的制度中的行动者。她听到死刑判决时的绝望和无助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绝望和无助。我常常想象,在被押赴刑场的路上,与我同龄的聂树斌的内心世界。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聂树斌。同样,吴英的生命也是和我们每一个人有关的。问题仅仅在于,这一次,我们有能力阻止司法成为谋杀机器吗?或者仅仅在于,我们的后代在回顾吴英案时,看到的是我们的呐喊呢,还是沉默?”
吴英的生命和你我有关
一个月前,在宁波参加力虹女儿婚礼之后的当天夜晚,见到了年轻的评论家羽戈。羽戈的文章坚持一个公共知识分子的良知,既有现实批判的犀利和尖锐,又有思想的深度和理性的力量,为人不卑不亢,谦逊温和。愿有这样人品和文品的青年越来越多,中国将在他们这一代手里实现体制的改革,顺应世界潮流,走向真正的民主和自由。
羽戈在博客上的自我介绍是:“不自由撰稿人,退步青年。一面写评论为稻粱谋,一面关注宪政理论及政治哲学。撰有《从黄昏起飞》、《穿越午夜之门——影像里的爱欲与正义》、《百年孤影》。”他在三十岁时出版的第四本著作是《酒罢问君三语》。我在这里转载他写于25岁的一篇文章,以向这位比我小近三十岁的年轻人表达我的敬意。
签名,还是不签名?
——关于昆德拉与哈维尔之争
病人比健康的人更懂得什么是健康;承认人生有许多虚假意义的人,更能寻找人生的信念。
12月31日,是诗人力虹离开这个世界一周年的纪念日,我在这里贴上我在他生前为他写的四首诗,以表示对他的永久的深切的纪念。
“渐冻人”
——赠力虹
十二月的蓝天,像冰一样僵硬
河流和阳光都停住了脚步,冷眼旁观
这时谁说出大地的荒凉
他心中必然揣着
别人看不见的火焰
看见枯草,他说出腐烂
看见霜,他说出严寒
看见白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