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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文章还给我 (2008-05-23 03:34)

 

  尊敬的新浪博客“管理员”:

 

  请你们将我5月22日晚的《对死者最大的回报:让国家凤凰涅磐》还给我,如果你们认为不便上网的话,也请放回“草稿”或“回收”里,期待着你们的答复。

日记 [2008年05月21日] (2008-05-20 23:18)

 

    坐9点40分的新干线去冈山。

    记不清是在哪里,只觉得电脑画面开始让人头晕,“非洲会议”和“ODA”等字样变得很催眠,然后便睡去了。

 

    朦胧中突然听见好像是在说“冈山站”,接着便是关车门前的铃声!

    立即拿起桌上的电脑和行李架上的包奔出车厢。

 

    月台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名古屋。

    就在这一瞬,身后的新干线启动了。

 

    距离冈山还有三分之二的里程。

    无奈。

    坐上了后一班新干线。

 

    14点,在冈山县儿岛酒店演讲。

 

    大厅外,是美丽的濑户内海。

    濑户大桥静静地横躺在哪里,像是在午睡。

 

    真想今晚就住在这里。

    如果没有明天下午那个枯燥的教授会议的话······

 

    回来的路上,不断给Y打电话,列车一入隧道便断。

    断断续续,说到了爵士乐和那个剧本。

    如有气力,今晚便凑一盘给给她寄去。

    但最好是来这里,一起在能看见夕照和海的室内听,那样自己便都是音乐了。

 

    终于,电池没电了。

 

    看5月号的《万象》,被一位署名马慧元的钢琴乐评彻底打消了困意。

    借西蒙的口说出了当前的浮躁。

    “渐强要成为一种Swell的效果·····,听上去质地很细,有粘稠感,这就是渐强做得好”

    “如果朗朗小朋友以牺牲细处换来速度,那么这种过健的风头只能表明‘世风日下’”。

    精彩。

 

  

   

 

 

 

 

 

 

 

 

 

 

 

 

   

    日本时事通讯社美国华盛顿时间19日报道:

  美国国防部透露,美国将向中国提供四川震灾地区的卫星照片。五角大楼承认,中国政府请求美国提供有关该地区水库桥梁道路和村落目前状态的照片。如果当地天气情况良好的话,美方会在今天摄下最新照片并立即提供给中国政府。这些照片由对五角大楼下属情报机关所摄高分辨率照片进行解析的美国国家地球空间情报局提供。”

  

   的确,在有可能发生较大余震的情况下,把握水库和桥梁的受害现状十分紧要。 

   县镇以外的许多山间自然村的情况也需要把握。

 

   

两个世界 (2008-05-19 23:00)

 

    只2个小时10分,便从上海回到了羽田机场。

 

    但其实在走进日航机舱,打开空姐送来的读卖,每日,朝日三份大报的时候,便已经回到了日本。

    和三天来在酒店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同,几份报纸都和三天前离开日本时一样,继续在用一种刻薄而又冷漠的视角评论围绕四川地震所发生的一切。

    连使用的词汇都很一致:“灾民孤独无助”,“政府救援对策迟缓”,“现场混乱不堪腐臭冲天”。

    读卖新闻的驻中国总局长在他的概括全局的文章最后写道:“一位中国人说,他被公司命令捐款”。

 

    记住了这位局长的名字:河田卓也。

   

    怀着一丝期待——或许电视会有所不同。

    但完全落空了,在从羽田机场回来的车里,看着各台傍晚的新闻节目,第一次感到开车时不准看电视的交通法规十分有道理,但将视线转到方向盘正前方后进入 耳膜的种种描述依旧令人难以忍受。

 

    晚上23点。

    TBS电视台的《News23》播了一个由记者从当地发回的短片,在中央台“众志成城 抗震救灾”节目中的镜头之后,加上了全国各地志愿者纷纷赶赴当地的画面,最后得出一结论:中国政府籍此大肆宣传爱国主义,媒体上毫不提及从政府决策迟缓到豆腐渣工程的一系列“人祸”,反复播出政府和军队救人的故事,使得许多志愿者纷纷被感动而奔赴当地,进一步导致了交通混乱”。

 

    关上电视。

 

 

 

 

 

 

 

 

 

 

 

 

 

 

    首相官邸的电话。

    “中国终于答复接受国际救援组织前往现场了!事发后一直等在成田机场的日本消防厅和民间的救援人员将要出发了!他们将尽可能带去各种先进的搜寻设备”

    这条消息很快将会被报道。

 

    现在是5月15号中午东京时间12点,北京时间11点。

    但愿他们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达现场,但愿这个每年发生30万次大小地震的国家的富有经验的专家们和他们的高科仪器能在那里发挥作用。

    再过两个小时,就是地震后72小时了。

   

准备今晚的节目 (2008-05-15 10:05)

 

   

 

    一直在电视前。

    从卫星接收的中央台,上海东方卫视和凤凰卫视到日本英国美国的各台。

 

    最为出色的依然是东方台的男主持人,他随时在报道着前往汶川的道路的打通情况和最新的前进地点。

 

    随着他的报道,在面前摊开了在Google上扩大后截取下的通往汶川的地图。

    他的准确发问使随行记者不断传达出目前车队到达的具体位置。

    一面收看,一面在通往汶水的三条国道的小镇和桥梁上标下救援部队的前进位置,和几个小时前的位置比较,计算前进速度。

    看来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打通国道213和317是不现实的,由理县通往汶川的国道317的修复昼夜不断,但目前还在距汶川48公里处,况且前方还有很多山崩阻断的地方。

    而由都江堰经映秀镇通往汶川的国道则艰难无比,前方那座必经的白花大桥已经全部垮塌了,全国各地派去的大量救援车辆和器械依然滞留在路上。

 

    幸好昨天当地雨停后天气回暖,国产的军用直升机终于降落在汶川的山丘上。

 

    然而,正如日本新泻大地震时一样,当山路被岩崩阻断,各种重型挖掘机械无法通行时,为了抢救生命并迅速起吊倒塌的混凝土墙板和石块,能装载重型设备的大型军用运输直升机是进入现场的唯一有效手段。

    但是,在前往海拔2000米的汶川县城途中,为了避开海拔4000米的峰岭,直升机必须不断在峡谷中穿行,一般的军用直升机虽然能在高海拔的稀薄空气中继续前行,但会无法进行空中停滞,从而也就无法放下人员和物资,而且很容易发生旋翼结冰等重大危险。

    昨晚中央台节目中,空军负责人特意透露曾在13日派遣直升机前往汶川,但因天气原因而未能降落。

    估计问题并不是降雨,而有可能是昨天电视上出现的该型国产军用直升机遇到了旋翼结冰的问题。

 

    昨天和防卫省负责人通话,他谈到了可以提供日本拥有的CH-47大型直升机的可能性,但得知中方不会接受而“断念”,这种经过日本改装的美制大型军用运输直升机可以载运9吨以上的重型救援机械和55名人员,续航能力达500公里。

    虽然下个月海上自卫队的军舰将首次访问中国并与海军交流,但是在那之前的这一临时的建议看来难以被接受。

    但告诉他表达这一愿望也是可以的,中方会理解并表达谢意,而且下半年解放军空军和海军司令都将首次访日。

 

    和年初的雪灾一样,这次灾害一定会使中国高层更为重视大型军用直升机的重要性,尤其是在目前从数量和机种都还不及日本和韩国的情况下,为了对应今后的灾害,迅速增加具有大型运载能力的军用直升机已是刻不容缓的了。同时还应尽一切努力开发出接近美军“阿帕奇—64”水准的具有全天候全红外夜视昼夜飞行能力的军用直升机,阿帕奇所拥有的能在极为恶劣的天气条件和黑夜中迅速飞抵目标上空的能力,以及能在4500米的空气稀薄高空悬停的能力,对于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也是极为有效的。

    阪神大地震时,自卫队的直升机在左翼的社会党首相村山和宪法的规束下未能及时前往受灾地的悲剧,成为日本战后一个包含技术和法律等各方面意义的惨痛教训,那五千多条生命所换来的,是现在地震发生时陆上自卫队从阿帕奇-64到CH-47都能紧急出动的体制。

     

    今晚的节目主题临时更换了,原先预定的与防卫大臣石破谈日中安保交流的内容只得下次再谈了。

    集中介绍四川当地救援情况的进展。

    将在节目中和卧龙镇的一位干部通话,那里已经夷为平地了,但他们仍在努力抢救瓦砾下的生存者。

 

    希望能将中国高层亲自在第一现场废寝忘食指挥的情形,还有那支强行军90公里最先到达汶川的部队,以及空军史上最大的空运行动和在4990米高空降落的伞兵们,以及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们的悲痛都一一具体地传达给这里的观众。

 

    真希望能获得更多的现场的感人的照片。

 

    但愿今晚临时约请的这位出身四川的嘉宾能够具体地叙述那里的情形,能够清晰地介绍出通往汶川的各条国道上正在昼夜进行的修复施工的进展。

    给他打电话。

    遗憾!得知他家中并未装卫星接收器,连日来他没有看过国内各台的现场直播!告诉他,一定在今晚7点以前详细地阅览新浪网上的报道并将内容记住。

    向他推荐了有关的报道和在中国Goole地图上获得汶川周边详图的方法,此刻只能是期待和但愿但愿!

 

 

 

 

 

 

 

 

 

 

    

日记 [2008年05月13日] (2008-05-13 14:58)

  

 

    福田首相昨晚告诉中国最高领导人:“可以随时提供国际紧急救援队和紧急救援物资”。

    今天早晨,中方传回了答复:“目前不需要物资和人员支援”。

    接着,在上午的记者招待会上,官房长官町村再度表示:“我们已经告诉中国方面,对于中方提出的任何具体要求,日本方面都将尽最大努力提供支援”。

    今天下午,首相官邸考虑“向地震灾区提供数亿日元的紧急无偿资金援助”

 

    日本是一个地震频发国家。

    除了拥有目前世界上最为密集的国内地震监测系统以外,还不断在第一时间向世界各国地震灾区派出配有特殊挖掘设备和高科搜寻器材的国际紧急地震救援队。伊朗大地震和9.11时,这些救援队都立即奔赴现场。他们所带去的日本专门开发的搜索仪器所捕捉到的人体信息,确定了被埋在废墟下数日但仍在微弱呼吸的生存者的位置,然后又用专用挖掘器械成功地实施了营救。

    除了政府属下的专门救援队之外,还有由各方面民间志愿者组成的救援专家组织,他们一旦在电视或网上看到世界上某地发生灾害的消息,便会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并告别家人前往集合地点,他们也拥有丰富的经验和相当精良的专用设备。

    但上周,他们准备前往缅甸时,被该国的军政府拒绝了。

 

    下午16点,中国民政部民政司王振耀司长正式表示:“感谢各国提供的资金和物资援助,将尽快送至灾区,但是由于前往灾区十分困难,无法接待外国的救援组织”。

 

    傍晚17点起,日本各电视台广播台都在新闻节目中播出了为四川地震募捐的汇款账号,还有电话捐款方式,每拨通一次该号码,便会捐款105日元即一美元。

 

    日本航空公司和全日空航空公司今天都宣布:从今日起所有运往中国地震灾区的救援物资一律免费。 

 

    晚上19点。

    高村外相正式宣布向中国受灾地区提供5亿日元的紧急援助,其中包括帐篷和毛毯。

    在此之前,薮中外务次官和崔天凯大使在日本外务省晤谈,薮中再次表达了日本方面希望提供支援的愿望,崔大使的回答是:“有关如何接受日本方面的援助,待再度与政府联系之后再作答复”。

 

    晚上23点,继续看电视和网上的报道。

    新华社报道:“四川省军区司令员夏国富、副司令员李亚洲和阿坝军分区的六名领导带领三百多人,于十三日十二时最先抵达四川汶川县城。这支第一个进入震中抢险救灾的军队经过六个小时的紧张抢险,已抢救汶川县城生命危险的伤员一千多名。”

 

   但愿到明天的时候,终于能看到有“米-17直升运输机”或“直九”出现在汶川上空。

   去年7月26日,他们在参加上合组织军演时,曾各以16架编队飞航2700公里并跨越海拔4000米的阿尔泰山区到达俄罗斯。

 

   汶川县和北川县以及绵阳境内的数万名尚在瓦砾下的民众,将度过地震发生后的第二个夜晚。

   期待明天早晨,他们能在瓦砾下被直升机马达的轰鸣唤醒,再度鼓起求生的信念。

 

   今晚,一位参加过伊朗大地震救援的日本专家说:“根据日本的既往经验,72小时内依然有生存可能。”

 

 

 

 

 

 

 

 

 

 

 

 

 

    不断交替收看中央台和上海东方卫视的四川地震特别报道。

    都江堰市内倒塌的中医院和聚源镇中学校,以及由理县通往汶川县的那条被塌方岩石堵塞的道路的灾情都相当具体地传达出来。

 

    显然,对突发灾情的报道方式有了很大的变化。

 

    尤其是东方台,大量地推出现场的最新灾情画面,不仅主持人对现场记者的发问都紧扣灾情,记者在现场的回答也都始终突出受灾市民。在这样的以市民和灾情为中心的报道中出现的温总理的画面便十分感人,尤其是他亲自步入都江堰中医院的废墟中,拿着电喇叭向瓦砾堆下市民喊话的镜头,那句:“我是温家宝,请大家再坚持一下!部队正在抢救你们!”立即被各国传媒转播了。

 

    刚才美国ABC的主持人在和当地的美国游客的电话联线中特地强调:“中国政府这次对报道完全开放”。

 

    遗憾的是各国依然大都从中央台的画面上截取所需的画面和消息。

    如果上海东方卫视今天早上9点的这位出色的男主持人的语言和由他导出的一个个与中央台相当不同的现场报道能够为各国传媒看到,那么它的效果将会大不一样。

 

    此刻,东方台的主持人又立即念出了一条刚刚送到他手上的稿子,只短短一句话:

    “解放军某侦察连的二十名人员终于徒步到达汶川县城内”。

 

    同样是直播,远在上海的东方卫视的实时信息量显然超过中央台,在这位主持人十分得当的发问和具体恳切的语言背后,想必有几位既有头脑和情感,同时又很懂得传媒运作的编导。

 

    灾害是任何国家都在所难免的,但灾害发生后,传媒能从第一时间起便推出真正的报道就和政府能在第一时间内便全力以赴一样,它不仅感人慰人,也能赢得国际舆论的正面评价。

    这次中央政府的迅速对应,温总理迅速飞往现场并连夜在废墟前帐篷下召开现场会议的画面和种种灾情现场的画面一起,都已被各国报道了。这表明高层已经吸取既往教训,制定了对突发灾害的紧急报道体制。

 

    这种报道体制,今后如果能够逐步扩大到自然灾害以外的突发事件,那必定对于在国际舆论中获得话语主动权也是极其有益的。

 

    此刻,CCTV的画面是一幅蓝底的文字,伴随着主持人的朗读画外音:“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全面部署当前抗震救灾工作······”

   东方卫视的主持人正在和通往理县的公路上的记者连线,记者说:“交通完全阻断了,救援队正在徒步前往理县”。

   

 

 

 

 

  

 

    在网上看到王元化先生走了的消息。

    惆怅。

    80年代上半期,他主政上海市委宣传部时,曾营造过一个多么活泼的局面。

    上海人艺的同事们,还有当年在街对面的青年话剧团的先辈们应该都还记得那个百花齐放的时代。

    如今已在世界各地的当年上海社科院的那些才华横溢的朋友们也应该记得,在元化先生推出“文化发展战略”后,大家一起办过的讲座和讨论。

    在他的慧眼之下,出版界也拿出了很多开启思想的学术名著。

    今晚,不仅想起他,还想起了当时在戏剧学院的校园里健朗地走路的夫人张可老师,还有在上海人艺的王元美老师和她的先生杨村斌导演,还有绍兴路上他们那个文学和戏剧话题不绝的客厅。

 

    一个有他们在的上海,曾有一片格调高雅的存在。

    一个没有了他们的上海,便有一种后无来者的寂寞。

 

    在网上看到一篇悼念元化先生的文章,最后一句非常点睛地写出了他的最大特征:

    “对全部二十世纪激进主义思潮的批判性思考”。

 

  

 

                            思想者走的时候身边无亲友,思想不为它自己送行

 

                                                                   汪丁丁

 

    孤独,确实是思想者的命运。他在世时,绝不迎合众说。他因追求精神之独立和思想之自由的境界而受世人尊重,他在“学术凸显和思想淡出”的时代倡导“有思想的学术和有学术的思想”。他在病危期间口述一信致友人林同奇,说他觉得他的生命只是因了他的思想而延续着。似乎命运之神也听到了他口述的信,象征性地,她让一名临时护工向世人传达了他辞世的消息。思想者走的时候身边无亲友,思想不为它自己送行。
  半世纪前,元化先生因受“胡风反革命集团”案牵连被隔离审查,伴随着精神崩溃和急性失明而发生的,是他的第一次启蒙——每一个人获得勇气独立运用他自己的理性能力,康德谓之“启蒙”。
  在他留给我的静默中,我才渐渐明白,孤独是可以产生勇气的。哪怕是被迫地孤独着,也足使一个人获得启蒙的勇气。众声喧哗,只有孤独的人能倾听静默。当我能倾听静默时,我学会了思考。
   1962年,元化先生执韦卓民介绍信拜访熊十力,求学,求沉潜往复之学,求生命真谛之学。此前一年,他开始写作《文心雕龙柬释》——这是他终生写作而不辍的一部学术专著,自1946年始,多次重写,多次扩展,多次更名,发行总量已超过五万册,于2004年出版最终本,题目定为《文心雕龙讲疏》。据他回忆,先师汪公严曾为他讲授《文心雕龙》,使他受益终身,文史百科,博采众长,料自当日始。公严先生,字巩庵,善画,由旧学而新学,27岁入张之洞幕僚并与周彦昇共同编辑《劝学篇》,1918年入清华学堂讲授国文并撰写清华校歌,始与元化先生的父亲王芳荃交往。王芳荃先生,字维周,1906年留学日本,1911年入清华留美学堂讲授英文,后赴美,获芝加哥大学教育学硕士,再返清华任教。1928年,罗家伦任清华校长,汪公严与王芳荃同时离去。1934年,汪公严赴长春担任溥仪的自然科学老师,至1941年返回北平。1946年,元化先生任教于国立北平铁道管理学院,由父亲引荐从学于汪公严。
   1955年5月24日,《人民日报》发表了“关于胡风反党集团的第二批材料”,其中有胡风1953年8月17日写给满涛和王元化的信。在隔离审查期间,他被诊断为发生了“心因性精神症状”(即精神分裂症),……自那时起,一年内,王元化两次精读黑格尔《小逻辑》中译本第一版,书页满布圈点,在香烟盒等纸片上留下数万字读书笔记。或许比理性生活更加重要,元化先生的情感生活几乎完全维系于他的夫人张可(满涛的妹妹)、他的笃信上帝的母亲和姐姐、以及莎士比亚作品。1957年,审查结束,他和张可(上海戏剧学院教授)开始编译文集《莎剧解读》。
   元化先生与张可的文学生活肯定诱发了远比文学和生活更深刻的思想体验,也或多或少为他们承受即将爆发的广泛得多的文化灾难提供了准备。那是他的第二次思想启蒙,他不再相信黑格尔试图概括的那些普遍适用和亘古不变的规律,他更关注具体的和特殊的体验。熊十力对他说过,读书,应以全部生命相冲击,方能有所感受。换句话说,那些被书写过的普遍规律,仅当我以我生命的全部体验与它们相冲击时,才呈现出它们的真理性,才不再是教条,此即元化先生所谓“融入生命的学问”。其实,1979年元化先生在《学术月刊》发表“由抽象上升到具体”,已经意味着重新解读马克思和黑格尔,导致了元化先生1990年代的“第三次反思”。也因此,贺麟的黑格尔《小逻辑》中译本第一版提出的“总念”翻译思路,远比其后数版沿用的基于列宁《哲学笔记》的“概念”翻译思路更深刻,更强烈地显示着对抽象的一般规律性的基于特殊的个体生命体验的否定。
    在他坎坷的生命历程中,始终以无限的爱与他相伴渡过漫漫长夜的,先是母亲桂月华,后是张可。如人类历史记载过的许多伟大女性一样,这两位伟大的女性,是她们养育了他的生命——身体的、情感的和心智的。纵观一生,他受母系血脉的影响最深。母亲的家族,桂姓,早得“新学”风气之先,由文学、英文、欧洲、基督教堂,而至北京的清华学堂和上海的圣约翰大学,……三代书香,耳濡目染,可谓“家学渊源”。1979年,桂月华93岁,写信给周扬,申诉自己的看法,要求他为元化先生平反。据云,此信促使周扬改变态度,同意平反王元化。1986年,桂月华辞世。元化先生在上海衡山路国际礼拜堂送别了母亲。

   关于妻子,王元化说她,“心里似乎从来不懂得恨。虽然她在关键时刻显示了女性少有的坚强。……从反胡风到她得病前的二十三年漫长岁月里,我的坎坷命运给她带来了无穷的伤害,她都默默地忍受了。”2006年,张可病故,8月12日,又是在上海衡山路国际礼拜堂,元化先生送别了张可。(于是这世界变得不再令人着迷,上帝死了,因为爱的离去,人也死了。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他有更多的时间,回忆与省思。这是接续着他的三次反思的思考,我推测,它的主题是“爱”——不是抽象而浅薄的概念式的“爱”,而是生命即将终结时,具体而丰富的,足以构成对全部二十世纪激进主义思潮的批判性思考之基础的爱的主题。

    

 

 

     这个周末将要由日本去上海。

     走在华山路的法国梧桐下时,将想起那个年代。

 

     但愿元化先生能在天上继续观照这片比以往更需要他的地方。

 

 

 

 

 

 

 

 

 

 

 

 

 

 

 

 

    希拉莉退场的时刻看来临近了。

 

    此刻,她或许已在构思最后的演讲。

 

    5月13号在西弗吉尼亚州的选举,会不会是她的最后一站?

    其实,成为民主党唯一最终候选人的条件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3254名普通代表+795名超级代表=4049人

    4049的过半数=2025人。

    由于目前奥巴马已经获得了全国各州的1590名普通代表,因此只需再得38席便能实现普通代表的过半数即1628人,因此,即便希拉莉13号以后依然不下,在此后5月20号俄勒冈和肯塔基两州的选举中,奥巴马只需获得这两个州131席中的三成,便能率先实现普通代表的过半,这个30%对奥巴马来说是毫不费力的。

    接着,希拉莉的最后一线希望——在超级代表得票数上大幅胜出后在总数上反超奥巴马的可能性——也已经在昨晚失去了。

    最新的调查结果是:

    纽约时报: 奥巴马266人  希拉莉263人

    ABC电视网:奥巴马267人  希拉莉266人

    虽然还有260多名超级代表尚未明确表态,但根据以往惯例,剩下的超级代表大都会将票投给领先者。

   

    因此,不管希拉莉如何,奥巴马在5月20号便可以单方面宣布自己已经成为民主党候选人。

   

    六月以后,争夺希拉莉的支持者,将是麦肯因和奥巴马的共同目标。

    他们都将略微调整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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