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怡(《人民文学》原常务副主编)
崔道怡(《人民文学》原常务副主编) 何瑞涓(本报记者)
我对能够“无中生有”创造“第二世界”的劳作,是艳羡景仰的。每见作家有新成就,都像本人也实现理想那样喜不自胜,对方会感觉到,也就会更亲近。为作家有新成就,我又像自己也投身其间那样尽心竭力。李国文曾表示:“希望别人成功,帮助别人成功,这是一个编辑无与伦比的美德。道怡就是这样的一个发现者。
”这对我是莫大的鼓
第一次见到杨怡芬是2009年,浙江作协开的一次会议上。其时,我刚刚成为省作协会员,平生第一次参加省作协的会议。会议结束后去餐厅用餐,作家们呼朋唤友不亦乐乎,我却显得孤零零的。因为我虽然能认出大部分作家,但是他们对我是陌生的。当我自告奋勇地向人介绍自己时,人家都要问我的名字怎么写。这时,桌子对面的一位女士突然站起来跟我握手,说,我知道你,你就是陈集益呀,我看过你的小说!在那一刻,我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支持,终于有一个人知道我也是写小说的了。
2010年,杨怡芬来鲁院学习,我和同样在京漂着的浙江老乡丁国祥去看她。我们谈论
自己的博客,越来越像个剪贴板,或者,它一开始就是这样子的。我不大喜欢专注于自己,我专注于我喜欢的,自己便只是其中小小的一分子。我喜欢的,不过是小说罢了,说得再贴切点,我最喜欢的事,不过是小说罢了。小说是个事件,小说是个容器,小说是无声的发声,小说是无影之影,是从无中渐渐生出的有。
一个新小说,也许可以在五月来临前结束。季节和时间,于我,是有意义的,不,它们于每个人都有意义。
五月。我喜欢五月。
魏微说:“写作这个事情真不一定是你在写才叫写作。”她的小说,即便省略掉那些微言大义,单单文字本身的趣味就能给予一个阅读者足够的魅惑。她的动人之处,在于即使在自己最繁华热闹的时候也是惜字如金的,即使在迟疑和停顿的时候也没有滥用文字的天分。事实上,沉默、空白和文字共同构成了她的写作,保持尊严和自律的写作。这是一种清苦、孤洁的姿态,同时也有隐隐的霸气。
魏微的小说有着结实的人间悲欢,纵然她的经验疆界在不断地走向辽阔和幽深,那也是经由一颗敏锐善感的心,在琐细的日常生活中摸爬滚打得来的,是有烟火气的。温暖的寒凉、细微的阔大、清白的暧昧、相连的相离,这一切相悖相克又相辅相成,无以命名,不可捉摸,氤氲成缠绵、伤怀、浑厚、沉郁的气息,不动声色地渗透和缠绕着那些触摸它的柔软内心。
寒凉与温暖
就像张爱玲最初的小说里毫不掩饰地站立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