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疾驰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我看见天空瞬间敞开了
它澄明高旷,最深处影影幢幢
难道这么快就出界了?
灵魂漫游
好似有一双隐形翅膀在等我
带我去赴某个既定的约会
在地上移动了几十年
天空此刻与我重新联通
是的,我也会像那朵浮云虚无飘渺
澹澹的,淡淡的,没有边际
也许,那儿再无信号,我不在服务区
世间再无我的音讯
这一刻我斜躺在后座上
心境祥和,仿若干净的水面
只一眼就洞悉了宇宙内存的奥秘
生命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信息
携带它的密码
被复制到这个世界
随后被删除,转发至另一个时空
某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动软键
睁眼表示拒绝 闭眼意味接受
我陷入平静 坦然接受命运的腾挪
我不知道神在哪里
死亡突然变得一点都不可怕
无非在东土关机,再去西天充电
就像转发一个短信这样稀松平常

主持人语:
诗或是高天的风微微地吹,或是贴着大地刮过旷野的的凄厉呼号。当我应约主持一期“诗歌人间”专版,一个念头呼之欲出,那就是我将尽可能挑选有人间烟火的诗,哀民生之多艰的诗。“诗歌人间”作为深圳特区报为深圳读书月操持的主题活动,已举办五届,我有幸参加了其中的两届,它不同于那些孤芳自赏的诗会,
阎超华试图表达诗歌形而上的可能,他说出的不是眼中看见的世界,而是内心存在的镜像。他以这种特殊的只属于诗的语言方式,站在虚构的那一边,“用时间的抹布把天空擦洗干净”,通过诡异的意象,呈现事物的本相。他的诗句字游象外,多是水银泻地,企图从新颖的句法中去拼盘意象与意境的互搏之美,是一种具挑战性的实验。
(2012-04-24 23:09)
(2012-04-24 10:25)
写在封底:
作为一门手艺,写诗或许是人类所有劳动中最少经济效益的了,但它可以在虚无中耕种心里那一亩田,可以收割灵魂那无边的稻穗,因而当诗歌这种古老文体遭遇虚拟却传播最迅捷最广阔的新型平台,两者显得最有亲缘性,因为诗对自由阅读是最无顾忌的。此外,网络还提供了视频、声音、图片、动漫以及我们未知的多媒体方式,它们传递诗歌薪火的前景是无可限量的。——
杨克
下面这两位诗人我素无联络,他们的诗也不是我推荐的或我以为是最佳的,编辑请我点评,奉命而为,特说明。另外,我博客早已公告今年尽量不写序评,除了非常熟悉的朋友或非常好的作品,望有意者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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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20 12:35)
本来对网络恶搞诗歌我是不理睬的,相信清者自清。然则这两天发生的事件使我相信谣言止于站出来的智者。
事情缘起:有人在博客上贴了我的诗歌《清明》,其中用红字加了诗人余幼幼的一段诗,然后指出这是余写的,却并未说明我诗歌里没有这一段,于是一些读者便想当然理解为我诗歌中有这样一段文字。当然我也无法揣测贴出者的动机而责备他,因为他也没有指出过这段存在于我的诗里(所幸之前我在新浪、腾讯、网易微博上都贴了该诗的图片,作者无法改动)
昨天有两个博客转载了,于是读者便以为我诗歌有此段落,开始对我拍砖,直到昨晚较晚,有诗人告诉我方知此事,此时那两个博客里拍我砖的诗人有的对比了一下原作,开始陆续公道站出来替我说话了。可见诗人是有一颗诗心的。
今早有诗人在微博上转载了该博客,我被拍砖了若干,于是我请诗人们看看两人原作,之后跟帖百分之百在微博上都支持了我。转发者自己也删除了该条微博,并说明了情况。
感谢诗人,感谢诗歌,公道自在人心。
* *
(2012-04-12 12:04)
我把这篇文字推荐给《粤海散文》,他们已编发今年1、2期合刊头条。这是我这一两年读到的最好的散文,真情
真实,疼彻骨髓。在散文普遍写文化的当下,这才是直抵人心的写作。另外,该刊这一期也发了广东高校作家杯散文一、二等奖的作品。
又是清明,现在我只能拎着这个湿漉漉的日子与你相见。
(一)
——序杨林《春夏秋冬》
汉语诗歌显然还没有穷尽一切可能,孜孜不倦致力于对虚构的发现,试验某种新的艺术形式的大有人在,当我翻开《春夏秋冬》诗稿,看到“中国首部接龙长诗”这一花样翻新的宣示,既没有发现“新大陆”那样的激动,也不急于质疑。诗歌始终是质朴的,需要心平气和地读下去。湖南诗人杨林的这部长诗,也可称为组诗,共九十六段(组),每段(组)依次以中国农历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为题,约十句、近百字,全篇近千行、约一万字,每段的未句是次段的首句,而全诗结尾《水泽腹坚》的最后一句“走向春天”恰恰呼应了诗篇第一段《立春》的首句“走进春天”,整首长诗首尾相衔,循环往复。
很多年前我写过一首诗《1999年12月31日23点59分59秒》,呈现的是一个中国人在跨世纪跨千年那一瞬间的感受,诗表达了这样一个意思,如今我们使用的公元纪年和格林威治时间来源于基督教,是线性的,直线发展的,很多人也许根本没有想到华夏文明几千年来这是第一次“跨世纪”,因为之前12生肖、60甲子等计时
清阳普照万物生长
提一个放满酒菜的竹篮子
你兴高采烈翻越山头
跟着外公
一群兄弟姐妹沿着石阶兜转嬉闹
嶙峋的树枝
突然从土里伸出,像是谁的手臂
猛的拽住衣袖
你脊背发凉,怎敢在春风里散漫
生怕踩疼草茎
折断的骨头连着青筋
青蛙闪跳腾挪,开心鬼嚯嚯大笑
满山遍野的鸡冠花
疑似一个个薄命的红颜
挂青的纸幡,比坟头高
一块块补丁似的石碑
辨认不出赵钱孙李的面目
这么多的姓名,都已喊不应
你只管跪下,上香,磕头,供奉
哪管他们中有的溺水,车祸,上吊
有的被谋杀,被处决
有的可能葬身于地震、洪水与大火
最多的是疾病和终老
这些土堆里的人,远去的人,回不来的人
褪色的人,变成泥巴的人
毛发长成荒草,呼吸化为山川之气
生卒年月,中间是破折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