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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代
 
     这样的时代,智者并不沉默,
     只是被无尽的嘈杂声
     窒息了。于是退避于
     那些无人阅读的书。
          
    ——威尔士诗人r·s·托马斯
有话要说

徐敏:1985年出生,江西南丰人,现居松原,从事教育工作。

 

邮箱:xumin3284651@163.com

QQ:344020779

   

声明:所有文字版权归本人所有,部分文章尚未定稿,纸刊选用前请征询本人意见。网络转载请标明博客出处。

影人:高朋满座
诗歌:大新视界
资料:包罗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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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30 10:05)

 

我老家,大都管“爷爷”称作“公公”。这些年来,我对公公几乎没什么印象,就像在路上偶遇的一场即时阵雨,下的突然,停的也快,飘忽不定,无迹可寻。

可不晓得为什么,近些日子,对公公的记忆淅淅沥沥成绵绵细雨,一点一滴下着下着,在流水的时光里,荡起一丝丝波纹。若隐若现,若即若离。时而在火车窗边,时而在闹市街头,时而在夜深人静。

当我一次两次三次想起他的时候,不是他的容貌和言语,不是他的声音和眼神,而是他的某个肢体动作。

 

那年我九岁。农村教学,贫瘠和落后。小学三年级,我便来到县城就读,并借住在公公家。公公家坐落在江畔,是一座四合院,上堂下堂,青瓦木梁,燕巢鸽叫,磨石水井,十几户人家。每到饭时,大堂里十几张桌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走街串巷一样,在各个饭桌前来来回回,端着碗,夹着菜,说着话,张三李四,家长里短,就像逢年过节的集会热闹、温暖和喜庆

但这场集会里,没有公公的身影。他的碗,他的筷,甚至他的照片都不曾看见。奶奶说,他在很偏远的一家乡镇粮食所上班,一年难得回来。具体干什么,我始终不知道。渐渐的,这样的光景,无声无息持续了很长时日。

直到一天,一个瘦削的矮小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头发是否发白,胡须是短是长,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走路的姿势跟别人不一样,一摆一晃,一上一下,但也没觉得惊讶和奇怪,只是单纯认为他就是这样子的。

还单纯认为,或许某一天我也会成为他那样。

是的。这个老头,就是我的公公,退休回家了。他瘸着腿,好像是左腿,不知不觉地成了我的第一印象,也是我的唯一和全部印象。

 

生活中,他很少说话,总板着一张脸,肩上时常扛着一顶锄头从家门进出像是语文课本里的老者。寡言和严肃,以及勤快。

一个早晨,他拿出一把光亮的镰刀,并把我叫上。这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没过多久,我跟着他来到一片地里。

这里种上了各样的庄稼,有菜花、包菜、空心菜、茄子、辣椒、丝瓜、冬瓜、豌豆等等。白的红的绿的紫的颜色纷纷拥簇在一起,在阳光的照耀下,绚丽斑斓,漂亮极了。还有一只只飞来飞去的蜜蜂和蜻蜓以及蝴蝶,在叶片和花瓣之间饶有兴致游戏着。

穿过几条小道,我们在一小块绿油油的土埂边停了下来。他弯下腰,镰刀放在地上,双手像拨开一面宁静的湖水一样,把一片片圆盘大的叶子拔了开来。轻柔缓慢中,充满了敬畏。南瓜,壮硕,金灿灿的,从叶片下依次地露出一角,半边和整个。

他头也没抬,甩起镰刀,嗖的一下,连着南瓜的粗茎断了。这时,他的眼神瞥向我,示意我搬起南瓜。我愣愣地看着他,没敢动弹一步。

在回家路上,他肩扛着大南瓜,我手拿着镰刀跟在后面。不禁察觉,他踮着的脚像极了年久失修的齿轮,时偏时倚。还有他那迈起的步子也卡一阵走一阵。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无意间留意到他的腿和他的脚步。

仅仅是留意,竟有了锈迹斑驳的视觉。

 

在我记忆里,他对我的学习也极其严厉。

自从他退休在家,摆在屋子里的十四寸黑白电视,就从没打开过。后来我才知道,我进县城读书,就是他下的诏书。他没读过多少书,父亲在恢复高考年代里因差几分也没考上大学。于是,他把祖祖辈辈的所有希望都移植在我这一代。

那时,我贪玩,迷恋弹珠。哲人说,一花一世界。我说,这一坑一窟窿就是一世界。只要趁他不在家,我就藏满一口袋弹珠偷溜出去。

一天,正当我趴在地,瞄准,推开弹珠时,远处倏然传来一阵喝止声。他手拿一根木条,眼珠子瞪了出来,紧紧盯着我。我心惊胆跳,迅速抛下弹珠,无头苍蝇一样逃开。

但这次不同,我在前面,他在后面。跑过一条条街,追过一条条巷。我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远,心中也不由得暗喜。他瘸着腿,在人群中前踮后拐,举步维艰,就像马戏团里失准的小丑。气喘吁吁。仓皇失措。

行人,一个接一个,看客一样,驻足,观望,撇头,离开,没兴趣也不满足这样习以为常的免费。我站在远处,大笑,大狂,大癫,大喜,讨厌这个充满古怪和拖着腿行走的老头。渐渐的,他淹没在潮涨潮落的人流中。

可想而知,我以绝对的优势取得胜利。

 

但我却无法举起庆祝的双臂。无力,甚至窒息。那天后,他从没提及这事,平静如水,在我的生活中如初如昨。恍然发现,他那每一次起起落落不正常不规则不规范的步伐,就像从不明方向弹来的一粒粒弹珠,精准地中我的要害,发疼,作痛。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

 

作痛和发疼的,还有一个个黎明。

每逢周末,他都会带我回乡下老家。天蒙蒙亮,窗外一片银白,响起凌晨四点的钟声,他就把我叫醒。和往常一样,他挑上一担满满的粪便。而我跟在他后面,在水一样的月光下,闻着一路颠簸出来的臭味,和他一起穿过一段街市,一座村庄,一片树林和一条山路,步行两个时辰,足有二十余里路。

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孩,月华和粪便,是怎样的画面。开始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做,后来才慢慢懂得,乡下不仅有他的几亩地,更有他的足下儿孙。

有时候我让他歇会,但他说停下来容易把粪便洒出去。就这样,一路上,他卯足了劲,不作片刻停留,跛着脚向前走去

坎途,他走过。黎明,他走过。他越走越生力,越走越轻快。

我的劝告显得多余。每一个返乡的黎明,他那瘸着的腿,不是生锈的齿轮,更不是小丑的表演,胜过了常人的双足,赛过了老去的时光。坚定而稳健。

心想,他不累吗?

累了,他就不用再迈开那条瘸的腿去种菜收菜,去追打我,去挑担送粪。累了,他就可以放下锄头,打开电视,或者睡到阳光照进房间。

 

是的。他终有累的一天。在我和他一年多的某一天。从门缝里,我无意间瞥见他安静地躺在床头,瞥见父亲无力地靠在墙边。屋子里静极了。静得可以让玻璃破碎,让花瓣凋落,让流水结冰。

第二天,他不再躺在床头,而是身盖一块布,躺在大堂地上。有一口棺木,有一个个花圈,有一叠叠纸钱,还有此起彼伏的哭声。

我记得,他再也没有站起来,即使瘸着腿。

我记得,我身披麻布服,头上戴白,和很多人一起穿过曾经的一段街市,一座村庄,一片树林和一条山路。熟悉和漫长。但这个时候,没有他。

他上哪去了?没人告诉我。

我不知道,这就是死亡。

我还记得,一口棺材埋进山路旁的山腰。这里离老家最近,可以轻易舒服地望见老家的河流、树木和房舍。

大人说,公公以后就住这了。

 

我明白,这就是他的家。

我明白,我可以来看他。

往后,每逢周末独自回老家,走过这条山路,我都会情不自禁向住在山腰间的他望去。一回两回三回……望见的却只是,一坡黄土和一片野草,以及一座孤坟。

但多年后的今夜,我望见他了。

千真万确。他从一个人迹不至的地方缓缓地走了过来,腿依旧,身后还亮着一丝烛光,在夜空中许久璀璨

此时此刻,我只想细细地望着他。不仅仅那条瘸腿。不伤感,不心疼,一点都不

                                                    

                                                              2012年5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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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下这几粒文字正值五月中旬。

五月的查干湖,波光粼粼,荡漾着一株株摇曳的芦苇;芳草在一阵阵的春风中,铺成一条青绿的河,寂静地流淌在大地上;还有那一片片色彩斑斓的花瓣跑上了枝头,以及两旁站立的树,不管四季变化,依旧没挪动一步。

这是一个五月的春天,不作一点声响停泊在松花江畔,却扬扬洒洒出最热烈的气息。

许久许久,我站在窗前,沉醉在一丝丝一缕缕的春光里。忽然间,我不经意地抬头一瞥,望见从远处流过的一朵朵白云,在湛蓝的天空中绽放成一簇簇洁白的花,恣意舒展。蓦地,一阵风吹来,一丛丛花一样的云,时而凋落,时而远去,时而消融。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问我什么是流年,我会毫不迟疑地说,这就是流年。它悄无声息,不动声色使我慢慢陷入怀念怀念那流走的时光。而我,一个即将迈入三十而立的人,或许可以推开窗,去望一望那只不过是一朵云一样的青春。

青春,真的如那朵朵白云一去不复返?

不知不觉中,记忆里仅剩的一些往事开始渐渐飘散,某些人某些事也都滑落成一滴滴雨粒在时光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青春不会飘散,也不会无影无踪,更不会一去不复返不管我身处何时何地,它都会像一朵白云一样,随着风在我的生命中不定期地飘来飘去,纯白柔软,婀娜多姿。

曾几何时,我单纯地认为画板和单车就是青春,叛逆和潇洒就是青春,爱情和幻想就是青春。无论我是否说错话,做错事,还是爱错人,走错路,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向前跑,从故乡的南城跑到异地的北国,从绵绵细雨里跑到纷纷冰雪,从青山绿水跑到原野平原。一路上,一千多个日夜,二千多公里远行,跑得够狂,够美,也够精彩。

是的。我就这样义无反顾的跑,从不留意脚下

 

吐绿的小草,从不倾听穿过的河流声,也从不仰望夜空的星辰。渐渐的,累了倦了,恍然发现,我已从往昔的男孩跑成了今朝的男人。环顾四周,哪里有我安身之处?哪里有我父母老去的背影?哪里有我阳光下的歌吟?

我跑得够快,却从没停下驻足回首过;我跑得够快,却流失了有分量的汁液。在毫无察觉中,昨夜的月色已汹涌成今时的孤独。孤独是在流年里涨出来的梦,在我完完全全一个人的时候,潮起潮落。

忆起那些岁月年华,或狷狂,或执着;或璀璨如烟花,或干涸如荒漠。

这时的窗外,走过了三三两两少男少女,宛如繁华一树,抑或盛开的花,蓬勃和惊艳。我不知道,我是该感叹他们青春的静好呢?还是该沉湎自己青春的往事呢?我冥思良久,却始终不能确定何为青春。

青春只不过是我们留下最多欢笑和泪水的一隅。当我们被迫成熟,被迫老去,被迫离开一方土一个人一件事时,它会悄然地飘成一朵白云,落进我们的心里。不管去留,也不必在意舒卷与否,我们只需坚定地向记忆的深处走去

                                        

                                                             2012年5月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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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这样展览的流过

 

淹没?

对,是漫无边际的淹没。有谁触觉到水一样的夜?没有波纹,在你左边和右边,前面和后面,掌心和脚趾,眼睛和嘴唇。

安宁的水。柔软的水。一片汪洋的水面上,流过一朵又一朵的花,静静的,渐渐的,盛开成出租车司机的孤独,赶驴小贩的凄凉,门口妇人的忧心,以及路边醉人的癫狂……忽远却清晰,忽近却模糊,慢慢的漂去和凋谢。

慢慢的——

再慢慢的淹没。

又有谁逃过这一夜海上花的展览?流过的一些面孔,一些声音以及一些言语,只不过是一瞬的闪现。来自何处和流向何方何必在意。日期和位置何必在意。有了一种即时绽放的感觉就够了,尽管是定期的展览,尽管是短暂的流过,尽管是悄然的淹没。

 

他的城枯萎他的青春

 

他说,他是吹落在废墟里的一粒种子长出来的花。

他说,一朵野花必须要为残垣断壁开放出一间屋子的灿烂。

他说,人人都想从他身上捻下一截又一截花瓣,可没人真正知道,枯萎在他们掌心的却是他的青春。

他说,忍受了四年极度寒冷的春,他才绽放出一瓣青色的花朵。

他说,在新建十一层楼,在二十多米高吊塔,一片片花瓣飘落下来,在瓦砾和铁屑上腐烂着没有祭奠仪式的一身清白。

 

 

他说,天空烧的通红,一个瘸腿菜农举刀狂奔向一车城管追杀着,一个断指木工把咬碎了的过期火车票扔向远去的医生。红的紫的花瓣开始在市井散乱成一声声愤怒。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里原是一排农舍和一片庄园。

他说,没谁对花朵的名字感兴趣,也从不提起,但它们却盛开在满街满巷。

他说,每一晚每一盏灯的熄灭,都是一朵花的凋谢。但在亮着一颗颗星的夜空,没人会察觉这发生过什么。

他说,他只想自己努力绽放着,不是因为这里是春天,而是为了让这里婀娜成春天。

 

复活在空房子里的花朵为城市守灵

 

客厅、卧室,都是空的。没有书本和画册,所有记忆都滴答在打包的挂钟里,一同搬走了。曾几何时,有一个人在离开屋子时掉落出的一瞥,竟让一朵遗弃在窗口的花悄悄地展开了花瓣。

什么都离开了,只留下一面墙两面墙三面墙四面墙的荒凉。

不,还留下了一瓣复活的绽放。

那这还荒凉么?

不,整个屋子得到了一片芬芳和一个春天。

比窗外那燃烧的城市更为热烈,更为单纯。那一条条街、一幢幢楼,以及那一个个人,纷纷流动成一根根潜伏的火烛,渐行渐远,渐行渐弱,渐行渐灭。

就像一场狂欢宴之后的漆黑和没落。

而在这房子里,复活的花朵却只是从容的绽放,宁谧地摇曳出一瓣月光和一瓣水声,为溶化成一滴蜡的城市守灵。

也许城市并不知情——

这一时刻花朵停留的意义。因为它并不显眼或者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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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等待  一瓣的花朵(组章)

——四年的等待,只愿绽放出一朵最沉静最透澈最真诚的花朵,尽管仅只一瓣,但已足以!

  

向无声世界的斑马线走去或远去

 

那年我20岁。十指颤抖,胆怯成黑夜里涨满枪声的羽毛。窗户,吱一声,漏出一瞥视线。望去,目光爬过一块青瓦,挤过两株黄菊,绕过三面红墙,还有踩过四片蒲公英一样消融的白云。

还有……还有远处响起的水流声清脆成粒粒雨露撞倒的跌落;

以及,以及那山那树那广袤的土地,涟漪一样绽放,盛开成长卷上的滴滴笔墨。

砰—砰—砰!

是敲门声,卡在春耕的赶牛声里。

门,不是推开,是张开成秧苗摇曳的梦,没有挂锁。

人呢?人哪里去了?我出门寻找。寂无一人。那幸福我的山岳和河流,汉字一样,松开、拆解,拼装成一条斑马线。

斑马线,既没沟壑,也没栅栏,只有绿灯和红灯。对面有一个麻袋卸在内衣广告栏下,有一面床铺挪进地下室里,有一堆笑容塞到别人口袋内。绿灯闪烁,我觉得孤单。蓦地,一只手拉着我的手,穿过红灯,越过斑马线。那年我24岁,什么都想看见。

斑马线!怎样的斑马线!!走过去,明白了,知道上面有人彻夜无眠,只有夜才能分泌出他们对惊恐的警觉,知道一段青春折落在传说着刀光剑影的月影浪涛上。

在半睡半醒的梦呓,我28岁了。一切都沉睡了,醒着的,是我对斑马线已不再窥探。我重创了我自己,拖着负伤的手熬字为料,知道人有根、枝、叶和蕊,知道只有养分的花才会芳香和璀璨。

  

空着,什么都要空着

 

空着,空着,在房间,在水杯;在城市,在黑夜;在眼睛,在掌心;在想象,在心里;在你,在我。

空着!空着!!空着!!!……

——你可笑,你缪谈,你荒诞。

——但这是我最真实的忧郁。

——你知道房子和跑车,钞票和美女,地位和名利,追捧和羡慕吗?

——知道。

——你个傻瓜,你将在鄙视冷漠的目光下孤独凄凉的死去,世间将不会为你捧上鲜花和纪念。

——我愿意经历一场苦难。

曾经,我不敢睡去,不敢摸自己的脸,不敢在镜子面前看见自己的面容,不敢在阳光下看见自己的影子。那里长满了远方父母渐渐老去的叮咛,那里堆积着一天天摞起来的谎言,那里没有照片上笑容的记忆,那里闪现的只是还活着的证据。

不,不仅仅如此。

不仅仅是这些毁灭之后而幸存下的证物,还有,还有我那想干掉而徒劳,不想承认而不得不承认的证人。

他是谁?他是什么?

每当我一个人,完全一个人的时候,他都会威严成一个判官在我身旁或者我身后。躲,逃,出拳,抬脚……我用完浑身解数,设法避开他和暗杀他。可他完全知道我的一切,目光如炬,照明我的行踪,招式,以及秘密。

他是幻影?还是什么鬼怪?

我不怕他,并不会因为他而死去,只是因为他而惶恐。我两手遮住眼,挠着头,有了这样一个证人,我何处安身?

操蛋!东西太多了……

 

 

狗杂种!全部都扔出去……

空着!

什么都要空着!!

我要把自己安植进去,将自己完全交给路边泥泞里的一朵无名的花,一瓣一瓣地开放,一瓣一瓣地吸允风雨朝露和白昼黑夜。

安静,呢喃以及丰盈着。

 

到底飞多高,到底累不累

你是学校的旗帜,是家长的传奇,是社会的标杆。你故事流转,报刊、电视和口舌,一到十,十到百……胜过了一场春雨,高过了一纸祖训,赛过了一首情歌。

世人把你供在手心,把你放飞成鸟。振翅吧!高飞吧!你于是从学堂飞到学府,从农村飞到都市,从家乡飞到异国。

只要天空还在,飞翔从未停止。

只要飞翔还在,仰望永远追随。

你越飞越高,飞着,飞着,留心注视下边,那有一棵干枯的树木,于是迅速地飞去;你越飞越低,飞着,飞着,发现树木下伫立着一片膜拜的眼神,于是又失措地向高空返回。

你越飞越累,忽高忽低,时惊时慌。乌云、闪电和雷雨,天空中哪能筑巢?寒冷、饥饿和孤独,天空中哪有取暖?天空中虽不见一粒胆颤的枪声,地面上却站着一片温柔的猎手。

你大概真的累了。

你或许真的渴望自由。

前方那是一片大海,一望无垠。星星落进大海,浪涛涌向天际,波澜壮阔却不留痕迹。就这样,你收拢着翅膀,向大海冲去,冲去……

不是海燕的欢唱和高歌,而是你的凄厉和悲鸣。

冲去吧!

冲向死亡,难道真的是宣告自由的开始?

时光长成谷粒,年华又随秋风死去。当世人敬仰你飞得有多高时,又有谁在意你飞得有多累?

你曾向哪飞去呢?向生活飞去吗?但这不是你的生活,绝对不是。

你曾不该保持沉默。

你曾该喊出自己的声音。

你曾该把自己解放出来。

你听——那大海的波涛声,不再是对你死亡的默哀,而是嘲笑的喧哗。

黑色的羽毛已经沉没。

为何你要无奈地选择做世人心中的一只鸟?

为何你不决然选择做自己心中的一朵花?即使是窗台上的一朵野花,等到花瓣落尽时,来年依旧会有花期。

 

写在下一瓣绽放的花朵上

 

花朵不会发出歌声,只会绽放花瓣,然后就被带到了酒会和晚宴,机场和车站,病房和葬礼。

花朵不会炫耀,只会本真,然后便路过虚伪之徒,高雅之士,死亡之尸。

花朵只是在很远或很近的地方,俯瞰整个世界,或观望整个世界,形成一种与世人相处的平静。每一次,每一天,花朵都遗下自己的部分躯体,将花瓣献给真真假假的爱情,献给长长短短的离别,以及献给凄凄楚楚的思念。

呵,花朵,花朵,你什么都不在乎,你仿佛拥有了世界的一切,笑与泪,静与闹,生与死。你不着一点痕迹的如世人所愿,记住或忘却这个世界。

呵,最沉静最透澈最真诚的心哦,只存在花朵之中。我夜夜夜夜地梦见你……许许多多,许许多多的花朵绽放着。倘若这就是我的世界,那为何你不召唤我投入你的怀里?我不想茁壮在这个日渐荒芜的世界里。

我渴望像你一样——

静寂地绽放;

静寂地凋落。

我渴望余生做一朵花的感觉:宠辱不惊,怡然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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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16 17:23)

    久未推开散文诗的这扇门;

    不是门紧闭着;

 

    而是门外的花瓣已经凋零;

    美丽在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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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31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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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贤

电影

杂谈

分类: 电影散论

 

    电影,要拍出人物的存在感,也就是人的本质,外表之内表面以下的内容。只有那个层面的存在才是具有力道的,饱和着丰富的内容。人生的喜悦,历史的变迁,世间的苍凉,丝丝毫毫都找得到对应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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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5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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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

电影

杂谈

分类: 电影散论

    我们只能说这个故事所营造的环境是不是给了这个角色展示内心的机会。因为我总不能像一本书那样说我的内心是这个。这不叫戏,得按他们的行为言语调动内心,你直接调动内心这没法看。我是在想,我们的环境是为了给这些人物展示内心,第二,展示出来的内心到底有多深多广多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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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

杂谈

分类: 电影散论

近可亲水,远可望山

——浅谈中国电影在市场经济下的歌吟

 

惊呼。茫然。求索。革新。

回顾2010年中国的电影市场,可谓一派繁荣和华丽。全年电影生产526部,票房超百亿,走过百年的中国电影,仿佛沐浴在百花齐放的春风中。

就像黄鹂冲破浓密乌云时发出的歌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火焰。

但是否看见歌吟化作一朵云彩而远去?

数字固然烟花一样璀璨,但却不能长久驻留仰望,不能孤芳自赏迷恋。华美的背后,是汹涌的黑暗,危机激荡。

有多少部电影进入公众视野?

有多少部电影得意洋洋的鼓吹却败走麦城?

有多少部电影让阳光照进现实?

有多少……

毛泽东说,要一分为二。

于是纵横交错,在市场经济下,君不见,中国电影有巨大的雄心和企图,也有掩藏不住的痛楚和悲怆。

 

毋庸置疑,电影不仅是艺术,也是商品。

市场经济是竞争经济,绝不相信除了商品之外的各种光环和名分,它只相信商品的质量和品质。这是中国电影市场近几年所证实的。

市场竞争,不同情弱者。

电影也是如此。

数百部的电影,孰是子弹?孰是炮灰?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有的电影赚得钵满盆满,如《让子弹飞》、《非诚勿扰2》;有的电影输的一败涂地,如《庐山恋2010》、《米香》;但多数的电影甚至连一个响都没听见就直接进入仓库。

真是光怪陆离,冰火两重天,难免惶恐和辛酸。

这就是中国电影的真实写照。

不可否认,中国电影日趋成熟和狂热,数量在不断上升,票房在不断上涨。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电影市场鱼龙混杂,真金才不怕火炼。

几年下来,中国大江南北的电影雨后野草一样,一片连一片,一山高过一山蔓延过来。

倚老卖老,一路凯歌,有之;

异军突围,揭竿而起,有之;

困兽犹斗,卧薪尝胆,也有之。

难怪有人说,中国电影已进入盛世。

但这定论是否为时过早?

把数字量化当作概念论,是否是错误?试问众多影片有几部真正面向公众?试问数亿票房有多少属于国产影片?

不加以区别的高呼盛世,是否井底之蛙一样目光短浅?

尽管如此,中国电影将大有作为。这里有浩瀚如海的题材,有不乏狂热的观众,缺的只是革命热情而非圈钱行动,缺的只是创造电影而非制造电影。

时代,呼之欲出的是必须了解市场经济下的中国电影的变化。

 

是的,电影消费已成为一种市场行为。

在市场经济的车轮下,一个个沉重的脚印,都是一次次成败的反思。中国电影的前方,路如此宽阔,天如此湛蓝。于是,中国电影有了市场包装,从题材选定到宣传炒作,从商业导演到大牌明星,轰轰烈烈。

电影市场的开放,媲美于现今国考一样,趋之若鹭,呼啸而来,搅得一片灿烂,或者一片悲壮。

市场经济就是信息经济。

电影也是如此。比如,流行“剩男剩女”,便有了电影《非诚勿扰》;热点是职场,便有了电影《杜拉拉升职记》;为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便有了电影《辛亥革命》。

这就是电影的诞生记。

可以举出一批具有信息经济的电影,抓住影片的卖点,针对不同的市场,时不时的刮起一阵又一阵的现象热潮。

不能另外,中国电影市场已分为好几个阶段档期,五一档、暑期档、十一档、贺岁档等等。事实上,选择档期是重要的一环,选对了可以创作奇迹,押错了可能满盘皆输。

这就需要电影信息的分析,可以在不同的档期避免自相残杀。

不要忘记,看似兴兴向荣的档期,也许是噩梦。密集排片可能会让许多影片“陪太子读书”,或者“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比如国庆档电影《剑雨》的落败便是例证。

因此,电影市场两极化。

门庭若市或者门可罗雀。

那么,抓住电影市场的信息,抬头一看,竟是满天彩霞。

 

纵观中国电影市场,同质化的制作尤为严重,真正能够在市场上占据主流的类型只有古装片。

再回首,2010年的古装片是国产片票房的绝对主力。

向前看,2011年的古装片依旧冲锋陷阵,星光熠熠。

难道中国电影只能一头栽进古代历史?

是因为中国悠悠历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是因为中国观众热衷古装片?

是因为中国电影审查制度?

那是……

这些都不全是。

不禁要问,那中国电影到底怎么了?在艳丽的中国电影市场,为什么不见触及现实题材的电影踪迹?

因为,中国电影制作人不傻。

然而,中国观众也不傻。

不难发现,现实题材影片在当下并不受院线重视,票房不佳,无法和古装片相提并论。从此,中国电影出现了“亿元票房俱乐部”。

也不难发现,近年来奥斯卡追捧的影片有《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入殓师》到今年的《别离》和《黑天鹅》。从此,中国电影离奥斯卡越来越远。

这是悲剧。

不要忽视,在市场经济下,电影是商品,更是艺术。

是艺术,那就包含着现实关怀和人文情感。

是艺术,那就蕴藏着信仰、思想和精神。

难道在市场经济下的中国电影,只铭记了电影的商品属性,却忽略了电影的沉重使命?

一味的市场化和娱乐化,似乎丧失了对电影艺术本身的敬重?

都知道,市场经济是创新经济。

可关照现实的电影题材哪去了呢?古装片接踵而至,中国电影是否只能坐吃空山,钻进历史故纸堆中找题材,挖故事?

这甚至连创新的勇气和动力都消失贻尽?

创新是电影的生产力,这才是本质。

当然,一切事物都有成长的过程。

电影也是如此。

作为市场经济下的中国电影,会继续精彩下去,不会因为某个时期的跌更转变而茫然失措,也不会因为某个流派的针锋相对而停滞不前。

拭目以待!

 

真是不看不知道,电影真美妙:近可亲水,远可望山。

水,丰腴的是公众的生活;

山,坚定的是公众的信念。

中国电影刚刚复苏,任重而道远。

相信不久,公众听见的是中国电影欣悦的歌吟,芳香弥漫,恒久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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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大地杯”长影(中国)农村题材电影剧本征集活动结果揭晓

 

    由长影(中国)农村题材电影创作基地主办的首届“大地杯”农村题材电影剧本征集活动于近日结束。本届“大地杯”剧本征集活动收到全国剧本950个,剧本题材涉及广泛、类型丰富,全面反映了当下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整体风貌,在经由来自国内的多位专家、剧作家组成的剧本评审委员会的认真审读和严格评选后,通过三轮票选的方式,本着宁缺毋滥、追求精品的原则,最终决出了首届“大地杯”剧本征集活动的获奖作品,现公布如下:

 

特等奖: 空缺

一等奖: 空缺

 

二等奖:《老三》(编剧:刘冬立)

三等奖:《清水湾的法官》(编剧:铁建晓 郎眉存

       《早安,小李庄》(编剧:赵学武)

       《三妹的海龙囤》(编剧:吴言)

       《玻璃球》(编剧:姜一)

       《马村来了位朱警官》(编剧:霍学军)

       《深山的号声》(编剧:张卫军)

 

提名奖:《云上学堂》(编剧:钟英魁、杜丽娟)

       《梦幻高原》(编剧:温广福)

       《寻根儿》(编剧:刘桂然)

       《民教小香》(编剧:王新军)

       《金贵收孤》(编剧:黄胜)

       《暖冰》(编剧:杨玉川)

       《九三年早稻》(编剧:陶少鸿)

       《庆儿》(编剧:郝国忱、田德忠)

 

颁奖活动将于2010年8月第十届中国长春国际电影节期间在吉林省长春市举行。“大地杯”长影(中国)农村题材电影剧本征集活动由长影农村题材电影基地主办,每两年一届,第二届征集活动将于2010年10月启动,敬请关注。【中国电影报2010年7月29日刊登】

 

                                                  长影(中国)农村题材电影创作基地

                        2010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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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5日收到“第十届全国散文诗笔会”通知。

    遗憾,路途遥远,湖北丹江口市。时间工作,无法调整,因此无法参加。

    记得,在07年第七届全国散文诗笔会,我结识了许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散文诗师朋,至今难忘。

    若有机会,望下次参加这一盛会!

    同时,预祝此次盛会圆满成功。

    在此感谢那些在我散文诗创作道路上,给予我支持和鼓励的师友!

    另《灵魂如歌》还有一些存本,若有没收到此书的师友,望在跟帖下告知地址,我会统一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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