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称一位艺术家具有“边缘性”恰是界定他最好的方式。
因为艺术家与现实对话的位置必然是偏居一隅的。
他必须被他所看到的事物所吸引,但同时又有偏居一隅的疏离。所以,到底什么是“艺术家”?
我想他该是一个具有边缘性恪,并置身具体现实与抽象现实之间的人。而当具体现实和抽象现实对话时,我们都是偏居一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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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先生一觉醒来,发现屋里充满了月光”。
写过小说的人都会有这样的体会,写作最难绕过的障碍,不是发生在叙述情节的过程之中,而是开头第一句话最难写。
弗兰纳里•奥康纳写起小说来有一个拿手绝活,就是能很随意地写下每篇小说的第一句话。除此以外,她还有另一个绝活,就是故事写到高潮或者接近结尾的时候,整个人物和事件基本失去了控制,叙述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向飞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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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京酷暑难熬,即使日落黄昏,气温也未见消散,每晚雷打不动的慢跑运动,也只得放弃。每当在大厅吃饭,吃得我全身大汗如雨注的时候,就此幻想,整个北京城该是一个巨大的蒸汽池。
2、诗人苏非舒举家迁居终南山,今后以种菜度日。08年《自行车年刊》筹划期间,我向他约过稿,后来未采用,心里觉得愧疚。苏非舒遁迹山林,临走前也没发个短信通告一声,哪怕去车站送个行,也会使内心隐隐不安的我稍稍感到宽慰。
3、暑期远没有来到那时,已盘算,去河南南阳探访魔头贝贝。但因为要回湘西陪儿子,可能又会泡汤。好在,此地离南阳不是太远,哪天一觉醒来,就坐在魔头贝贝屋前那片麦地啜饮满天的月光了。
4、半个月前,张辉请客吃饭,冷不防碰上了博屎级写诗的余旸。虽然,以前我偶尔也写过一些诗,但也只是靠一点直觉,不讲章法,一路乱写了下来。书是读得少而又少,偶尔碰到博屎级写诗的人,心就特别虚,不知聊什么为好。
读玛丽.奥利弗的诗,给人的直接印象是,具有弗罗斯特的乡村光色,勃莱的自然清新以及斯奈德那种对大自然的精确观察。可以说,玛丽.奥利弗用“更为细腻的笔触”,写出了大地的脉络,河流在阳光中闪烁的样子,森林里动物与植物随着四季变化的诸种细节。
玛丽.奥利弗是我在一家英文网站偶尔碰上的诗人。一个月以前,仍不知道她是何方神仙。后来,在网上一查,才知,国内有杨子、松风、倪志娟等译者均对玛丽.奥利弗诗歌进行过翻译。经过跟原文来回几次比较,我个人感觉,倪志娟的译作在传神、准确、细腻等环节上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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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写过一首诗,提到“由于全球温室效应,许多人变得不眠,他们在深夜里洗衣、做饭、唱着忧伤的歌声”。
已经是N次了,隔壁邻居一对年轻夫妻照例在凌晨2点起来洗澡、洗衣、做饭,趿着拖鞋在明亮如昼的大厅里走来走去。
睡不着,翻了几页乔伊斯的《都柏林人》,没有看下去。
因此,翻箱倒柜找来几本诗集来看,其中一本是老赵的《住在山上的日子是可耻的》。
在深夜巨大无际的空虚之中,读老赵的诗,让我渐渐忘记了从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洗澡声。
老赵从来就没有使人失望过,他的诗直接、单纯并且技艺精妙,从中所散发的个人气息,像一间迷幻工厂。
当外面哗哗刺耳的流水声音逐渐微弱的时候,老赵的诗集就被我翻完了。重新把身子摆平,还是没有睡着,便又爬了起来,把非亚寄来的08年自行车年刊重读了一遍。
这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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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与人争辩,争论毫无意义。最近两年,我写得极少,大部分时光都花在听课与阅读上面。先后在两所大学来回地厮混,不以此为倦。
关于我此等不思进取的作法,曾在诸多朋友中间引起诟病。因为,在不少人看来,“跟谁都可以过不去,就是不要跟钱过不去。”像我这样,老跟钱过不去,有着好好的工作不去干,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返回校园求知,肯定是脑子出了问题,不然,就是一个傻瓜了。
每当听到这些“总有其道理”的言论,我只能置之一笑。
没有什么道理一定是真理,也没有什么道理一定不是真理。每个人从自己的角度和视野范围内看问题,总有其可取之处,也有其狭隘短视的地方。
记得,刚辞职那阵子,总有一些好心的朋友,给我介绍工作,待遇及职位都相当理想,最后还是被愚笨的我给拒绝了。
不工作,暂时不上班的打算,可能是我蓄谋已久。这种慢性自杀不计后果的自私做法,使我有愧于妻儿,也把自己再次置于穷困的险境,更为严厉的自责都是应该的。
闲了一年,除了平时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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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导演许鞍华的这部电影,令人想起雷蒙德•卡佛小说中的某些细节。从似有似无的情节中呈现出来的是一些日常生活的普通细节,卡佛的细节中总是隐藏着一种挫败感,而许鞍华在细节里传递的是清流一样的温情。
天水围曾经是香港人的一块心病,那里是治安犯罪的高发地区。许鞍华当初找朋友王晶要投资,本来是去天水围拍哄动一时的杀妻事件的,不料,许鞍华导演在天水围呆了几个月以后,却想拍的是那些天水围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的普通场景。
据说,拍天水围的时候,王晶只给了许鞍华一百六十万,影片出来以后,在香港各大院线放放映了一年,只有区区可怜的八万元港币的票房收入。
我的同学黄金华很喜欢这部电影,他看过好多遍,每次都想哭。
就像雷蒙德•卡佛小说里所渗透出的那种淡淡的绝望感一样,《天水围的日与夜》以反方向的力量,以一种抓挠人的温情,同样于不经意间令人肺腑颤动不止。
当然,
生活远没有小说世界那样来得有趣,也远没有电影中一个个分切的镜头那么变幻迷人。
三个月中,我见了一些朋友,比如老傅、老王、一山、小平、张辉,其余时间几乎与世隔绝。
更多时候,一个人读书、一个人洗衣做饭、一个人散步,有时一个人听听音乐!
如果说不孤独,那是骗人的,但我很喜欢这种略带有冬凌草片苦味一样的孤独感。
因为只有在这样一种极为苦闷的孤独感之中,一个人才有可能找回自我。
汕尾佬黄金华给我推荐了一部电影,叫《生活多美好》。这是一部讲述一个人如何在小城镇挫折成长的电影,它让我想起自己的故乡,一个曾经充满人情味的小镇,一段已经不复存在的美好生活。
在《生活多美好》结局有这么一段话,一直悄悄在我心灵深处回荡着:“随着美好的昔日消逝,记住,有朋友的人永远不会失败!”
下午一点半,外面的太阳都昏了。在和平东桥附近一家麦当劳里,我从赵志明手中,也就是从小平手中拿到了乌青的《有一天》。用杜撰的话说,这可能是我们近年内买过的最贵的一本书,整整一百元。当我拿过这本书,随手翻阅几页之后,便觉得这本书定价定得够便宜了些,应该定在300百元才合适,因为,只有这个书价,才能体现我们对乌青这个作者的尊重。
乌青的诗,几年前就看过,我的电脑中一直存有他的一本电子诗集,也叫《有一天》。乌青的诗表面看起来,好像结构简单,甚至有些随便,但读起来非常舒服,很有生活气息。
他的小说,以前没读过。这次小平、张羞、吴又这些坏蛋们策划出版的这本《有一天》,倒收入乌青不少短的小说,他的小说像他的诗一样简略,简洁的文字中时不时泄露出一种强迫症似的焦虑,让人在感受语言舒服的同时,又于不经意间触及到了生命中的那些挫败。
在麦当劳聒噪的气氛中,据小平坏蛋介绍,坏蛋出版社以后每年至少出版三至五本像《有一天》这样具有原创性的小说或诗集。凡在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