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火车沿哈得逊河旅行》
阳光里河闪着微光——
河,你怎能忍受这样的情景:
低矮、皱起的
铁制车厢,在它们的小窗口里
迟钝、了无生气的脸。
闪光的河,起来。
你怎能负载剥落的橘子皮,
可口可乐罐,片片
肮脏的、曾经纯洁的
雪花。
起来,河。
而我在半明半暗里也昏昏欲睡
俯身一册来自图书馆的书
带着某人的铅笔记号,
仅仅一半活着。
起来,可爱的河。
菲茨杰拉德的小说是深山老林间的薄雾,近看有,远看似无,慢慢渗透你。
最早知道弗兰西斯·司各特·菲茨杰拉德这个人,从吴晨骏那里听来的,他不止一次向我提到过,他很喜欢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
当我真正开始阅读《了不起的盖茨比》时候,时间已到2008年8月。在一间没有空调炎热闷气的房间里,随手拿起一本1980年版本的《世界文学》杂志,偶尔翻到一页,读到了这样几句话:“我年纪轻,阅历不深的时候,
沅水行最后一天,我终究还是去了凤凰沈从文墓地。
几乎成为一种习惯,凡回湘西,免不了去沈老墓地看看,给他老人家烧一炷香或一把纸钱。
以前或者在以后,如果有哪位中国作家影响了我,那肯定是沈从文了。每年我都会忍不住重读他某些作品,比如《从文自传》、《牛》、《丈夫》等等。
客观地说,受沈老影响并没有什么不好,这不是件丢人的事。他那份对待工作的热情,以及淡泊名利的写作态度,基本上是空前绝后。
诗人张海峰说,沈从文内心特别干净,简单、随意又单纯。说得多好呀。现在看来,一个经历复杂世事的人,在写作的时候,他内心能够单纯,这才是一个好作家的素质。
沈老有一个很好同时又很不好的习性,他太耐烦了,做事过于认真。据说,他每篇作品都要改上个几十次,就像一头犟脾气的牛,在一块稻田反复耕来犁去似的。然而,牛也有任随自己野性子的时候,偶尔顺应天性一下,沈老就弄出了《从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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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扛鼎电影《中央车站》,重看过三次。
第一遍是十年前福州那个遥远的下午,后面二次则是昨晚与今天上午。
看着电影频道重播的画面,还是忍不住再一次的热泪盈眶。
人性是真还是善,女主角多拉有时狡诈有时邪恶有时又心肠特别地软。
特别是结尾,高潮再次掀起,老女人在车上给小孩写着信,让人感动,恍若有潮水四处涌动。
剧情其实特别地简单,两个一老一小的表演朴素无华,但呈现的人性却如此地丰富与复杂。
人生何处不在“中央车站”,此车站既是生与死的起点,又是彼处那欲望与真情的终结站。
他们怀着什么在那进进出出,然后生老病死。只是完成寻找,只是完成救赎,也只是完成希望再次被悬空。
“爸爸,你究竟为什么活着”,这种带有卡佛小说标题式的提问方式,是儿子柏舟有一次于不经意间提出的。当时,我傻了眼,愣怔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一个生活的失败者,一个在生活中处处碰壁的失意者,为什么还如此顽强地活着呢?
等柏舟回答时,他的答案,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为了早晨送柏柏去幼儿园……为了晚上给柏柏讲奥特曼故事……为了给柏柏放洗澡水…..为了带柏柏去西湖公园游乐场玩……”
听完他的话后,我好像是被打翻的一个五味瓶,诸种滋味洒落一地。11月17日,儿子已满四周岁,而我跟他呆在一块的时间,全部加起来也超不过半年。更多时候,我们南北相望,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用“邈若山河”来形容。或许,在他幼小的心灵里连父亲长得一副啥模样都是一
浦市是湘西四大名镇之一,如今也逃脱不了过早衰落的宿命。
出于想象,李怀荪先生写作长篇小说《浦阳镇》的时候,完全把浦市小镇虚构成一个几乎没有什么污染的纯净之地,但在李怀荪老先生极其优美的想象里,隐含了一种想挽留某种东西又留不住的淡淡乡愁,这种哀愁也喻示了浦市由繁华走向衰落的必然命运。
浦市码头打鱼人家
去浦市最近的路,得到辰溪大码头处坐快艇,只需十来分钟。快艇从沅水的肚腹划过,凡触碰到河底鹅卵石的时候,一路便噗噗直响。
不过,到了浦市老街,怎么样也不会使人觉得失望。一条老街是老房子、老铺子一溜地挤排开,路是大块青石板铺的,街坊来
沈亦然来电,说朋友们好久不见,大伙聚聚。跟沈亦然见面,还是去年11月底,当时张万新准备去三峡,我们约在亚运村惠新东桥附近的上岛咖啡馆,日子一晃就过去。
都快一年了,沈亦然又约聚聚。我接电话时,当时正在国医堂看内疾。在电放话里,她也没说非舒从终南山临时性地回京了。
直到,我准备去鬼街鸡煲人家跟沈亦然、小平、张羞、何三坡等友叙叙旧时,也就是在这天的下午,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听了半晌,才知是非舒。他说回北京已有半月,并说起晚上的聚会他也会去。
很奇怪,苏非舒下山回京已半月,我都不知。看来,我目前生活真是够隐了,几乎是与世隔绝。
在跟苏非舒见面前,我一直在读比尔.波特写的《空谷幽兰》,里面提到的那些当代隐士修行之所,偏僻而又寂静,它们离苏非舒隐居之地都不远。
等在鸡煲人家见了非舒,看上去他身体比以前硬朗了许多,面色有了一层红润,整个人看起来也安静了
山中洒细雨,空翠湿人衣。
凤滩电站大坝上方的山中,雾气缭绕。刚刚落过一阵细雨,有几只鸟在鸣叫扑翅,远处隐隐传来深谷的幽幽叹息,并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嬉笑叫骂的人声。
顺着那人声,找过去,一小卖铺从空翠中露了出来。铺前乱停了四五辆三轮车,铺中一群仙民围在一张乌黑的檀木桌前打牌嬉闹,靠店铺南面的一堵木板墙边,挂了一个小广告牌,上面标有几行隽丽的魏体,写的是,“下面有船,往罗依溪30元,去王村40元。”
凤滩在酉水的下游,更下面的地方叫乌宿,又名二酉村。
凡来沅陵者,如果没去二酉,就等于没来过沅陵。
酉水上下,住的都是仙人,当然,乌宿这地方也不例外。
如果你起得早,一个人早早赶到沅陵城西车站,想坐小中巴去趟乌宿。或许,你有幸会碰到这样的一个人,衣著邋遢,裤腿子上留有几大块油渍印迹,他仰挺在司机台边,齁齁地睡。你从
《算命》是徐童第二部纪录片,第一部是《麦收》。
电影人黄金华兄给我转述过《麦收》结尾的一组镜头,麦子成熟了,父亲卧倒在病床上,母亲正俯身麦田在弯腰收割麦子,这些由于沉甸而低下头颅的麦穗,在徐童笨拙的镜头里被逐渐放大,它们显得情绪低落。与此同时,镜头移向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女儿身上,她一脸茫然,她不得不又要再次进城了,去从事千百年以来就一直存在的那种皮肉买卖古老生意。
由于离黄金华那次转述的时间太久,现在我的回忆是否准确,已经不可置否,或许这画面里有我更多的想象成分。
而《算命》则是我昨天下午亲临现场看了的,并且是整整站
民谣歌手小娟
有事没事的时候,比如,在今天这样一个天高云蓝平淡无聊的时空下,我总是反复听着小娟《雨水》这首歌,小娟单纯并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使一个人忧伤地想起南方,想起那个多雨而潮湿的小县城,以及不忍回忆的往事。
我小学同学及兄长刘华,就永远长眠在那里了。刘华长得帅且酷,有点儿像周润发,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根本不像一个流氓坏蛋。
小时候,我也长得很帅,根本不像现在一副丑陋的模样。因为长得细皮嫩艳,自然成了张前亮、兰幸福、滕建蚕三大恶少欺侮的对象,他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反复捏揍我,且把我圆圆的脑袋当鼓来擂。
去过沅陵的人,大概都会患上清波幻觉症。
也就是,不论你在车上,或者是躺在舒适的宾馆大床间,或者是一个人行走在古木丛竹里,你的脑子里,时不时都会冒出一幅满江清波流动不止的画面。
从曾经软禁过张学良的凤凰山遥望过去,整座沅陵县城仿佛建立在水上,那些环城而动的清波闪烁着玻璃似的明净之光。
凤凰山遥望沅陵城的角度
沅陵设府立郡,年代久远,大致要推溯到战国时期,秦昭王在此设置了黔中郡,管辖整个湘西以及部分五溪蛮的荒蛮野地,因此,沅陵素有“湘西门户”之称。现如今,时空变幻,沅陵早已蜕变成了一个县治大小的规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