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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航简介
 
业余写作者,原名蔡晓航,笔名晓航,搞过科研,当过电台主持人,现在从事贸易工作。
 

平时喜欢足球,象棋,音乐,绘画和啤酒,小说也为至爱之一。

 

主要作品:《有谁为我哭泣》 《当兄弟已成往事》

《当情人已成往事》《当鱼水落花已成往事》《师兄的透镜》

《送你一棵凤凰树》《努力忘记的日落时分》《有关云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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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金庸(2010-01-01 18:23)

    各位大侠新年好!附上一篇要发表的稿子,看看我多刻苦。2009年最后一天晚上与一帮影视界的朋友相聚,结果超级励志,于是坚定了2010年要大大努力的决心,2010年一定要做该做的事情,不管它有多难。只有开始去做才知道自己不会永远当一个乌龟王八蛋,才能对得起那些我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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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中的金庸

    这是一篇关于金庸的课堂作文,我想如果在高中那会儿写会更好,因为那时候我对金庸小说的印象更深,情感更饱满,金庸在我的心目中就是现实生活之外的独孤求败。

前一阵梦玮来电话,让我写写当代中国作家,任意挑一个就行。说实话,我不喜欢当代作家的作品,他们之中确实有一小部分写作天才,但是他们大部分人局限于农业文明的落后与肮脏而不自知,他们单调的知识结构以及狭窄的对于世界的认知,都使我异常厌烦。

    于是想来想去,我觉得我应该写写金庸,他是目前我最佩服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作家。作为一个理科生,能走上文学之路,多少具有偶然性。我的文学基础很薄弱,基本上是一些高中语文知识,加上几本课外书,《红楼梦》,《百年孤独》,《宋词》以及金庸的全部著作。但是正是这几本课外书使我对于文学产生了一种终生的迷恋,其中金庸作品的功劳不可磨灭。

    要认真写金庸也实在勉为其难,其一,我不会比一般读者写得更好,因为我没有深刻的研究,没有学理性,只是兴之所至而已。其二,我对于文本的咬文嚼字并不关注,学者一般爱这么干,我只是凭着多年阅读金庸的印象说说自己的想法。其三,我的角度是来自一个“粉丝”的角度,所以很多观点是不客观的。

我说说我喜欢金庸的原因吧,很朴素的。

    第一,就是小说好看,故事情节特别好。我属于读书很慢的人,一边读一边琢磨,老进行推理,一般看一个中篇需要四个小时,所以我要是读了一个很烂的中篇,我就觉得谁骗了我一天。但是读金庸不一样,我能拿着他的书一口气下去五十页,期间根本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我记得我在考大学之前,某天晚上的两点还在看《笑傲江湖》,当时正看到东方不败《绣花》一章,觉得异常诡异,整个身体的毛孔都张开了,这时我姑姑突然来敲门催我睡觉,可把我吓了一大跳,以为真有什么大侠到来呢。这件事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想想还是觉得好笑。金庸小说的这个特点,对于我后来创作上的潜在影响是:小说应该有可读性,如果一个小说写得不忍卒读,那作者基本上就是一个凶手,他在谋杀可能的读者的时间。

    第二,金庸小说体现了中国古典文化的博大精深,体现了古典文化的优雅与绝美。金庸的小说语言优美,时而风趣时而气势磅礴,人物以及景物描写令人荡气回肠,各种诗词歌赋层出不穷。看得出,他一直非常努力地表达着古典文化好的一面,而不像我们当代的某些作家一出手就全是肮脏与龌龊。我当然知道古典文化并不是十全十美的,其中也同样拥有血腥,落后,猥琐与阴险。但是人在被创造的世界中总是倾向于优美与纯净的(比如宗教,理想,终极价值等等),金庸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他刻意创作出的那个美轮美奂的世界使我久久沉醉其中,终生不可自拔。

    不仅如此,金庸小说中对于中国传统价值观中的佛与道,都有很深的涉及,特别是佛学,金庸在小说中展示了不少佛家学说,使我受益匪浅(我当时对于佛教一无所知)。同时,金庸在后来的作品中逐渐地体现了部分现代价值观,比如个性的自由以及个人的解放,令狐冲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面对民族冲突时,金庸具有非常先进的和解意识,这在《天龙八部》中有较为深刻的体现,而他的某些社会与政治感受也在《鹿鼎记》里进行了表达。因此在我看来,金庸所表现出的世界观就是传统价值观加上现代价值观,当他面临民族与个人,社会与政治等复杂问题时,他基本上都采取一种非常现代的解决方式,这尤为可贵。

    第三,小说中的各种绝世武功让我眼花缭乱,种种武学的传奇以及由武学派别构成的乱打一锅粥的世界都是我闻所未闻的。很多励志的个人奋斗的故事由此开端,经过艰苦的努力,一个小人物习得超绝武功,打败所有敌手成为最牛逼的英雄,同时抱得美人归,嘿嘿嘿嘿,尤其是后面这点太好了。这不是我们每个小人物的最普通最庸俗的梦想吗?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无法实现的,而笨蛋如郭靖都在他们那个世界实现了。那里没有裙带,不需要金钱,只要通过努力,就什么都行。按照《正义论》中的说法,就是在那个虚构的世界里,社会地位以及可能性向所有的人平等地开放,谁不欣赏艳羡那样的社会呢?那其实就是一个开放社会的变形的武侠版本而已(我这么说是比较夸张的)。

    为了这篇作文,我曾经想给金庸世界里的各种武功高手排个排行榜,但是想来想去觉得这太难抉择了,到网上一查金庸迷们果然也是吵得不可开交。踌躇再三,我决定干脆就放弃理性跟从直觉吧,于是我很快选择了风清扬风老前辈。风太师叔是闲云野鹤一般的高人,其剑法任意挥洒,深得道家真谛,以无招胜有招的境界简直妙到毫巅,因此从我的个性以及偏好来看,我最喜欢这样的高手与武功,因此不好意思啊,各位,风太师叔应该是天下第一!领导就先这么定了,别争论了。

    如果假装深沉,愣要从理论上分析,我可以这么解释,我喜欢那些传说中的武功其实是因为喜欢某种工具理性的神奇,就好比,假设你要去泡妞,手里有一件百事不爽的法宝,你得有多得意?这种法宝不用骗不用抢不靠权力而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这件事就叫公平!

    第四,小说中的女性与爱情让人回味无穷,因为世俗之人永远爱看爱情肥皂剧。我们每个人从一开始都是人生赛场上的运动员,然后慢慢变成观众,然后慢慢退出现场,这是上帝为人类安排的马拉松。在金庸的小说里,那些爱情运动员们一直在奔跑,也许他们的姿势有些笨拙,也许有些人的怪异还招来我们的嘘声,但是他们永远在追求永远不会停止。我异常羡慕段誉,他是每一个男人的学习榜样。韦小宝的龌龊与鄙俗也是我们想学而不好意思直接说的,毕竟我们受过教育,他的潜规则做法我们只能模仿不能称赞。我不喜欢郭靖,但是就是这孙子得到了终生的爱情,他证明了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我似乎喜欢金庸小说中的所有女性。但是却说不出来我最喜欢哪位女性。说实话,在描写女性上,金庸要比雪芹兄差不少,如果从鸡蛋里挑骨头的角度看,这一点确实可以指摘。当然这多多少少源于小说创作时注意力的方向不一样。不过很遗憾,在我的心目中,金庸确实没有花力气塑造出一个完美的女性形象,而且令我十分不解的一点是,金庸在表现他的主要女性人物时总展现出她们身上狠毒的一面,这令我很是诧异。当然有人会说,这是一个武功世界,人们之间就是打打杀杀不能心慈手软,但是我猜想这只是一个表面原因,实际原因也许是金大侠在生活中吃过女人的苦头呢——

    总之,我爱看金庸小说中的爱情故事,但是其中女性形象总让我怅然若失。在《红楼梦》中,雪芹兄因为出自完全的对于女人的爱,所以他描写的女性总是完美中略有缺点或者说特点。而金庸则是让女孩子们带着不可磨灭的缺点走向生活的归宿,那些女孩子要是在生活中碰见,大部分男人还真不敢上手,基本上是撒腿就跑。金庸的目的只是要找到人物的独特个性逻辑,却并不爱她们的全部,所以从这点看,我更偏爱雪芹兄的写法,那样更广大更深邃。

    写到这儿,无聊的我再次想起排行榜的问题,这个“我最喜欢的女性排行榜”不好排,但这是金庸老先生的问题而不是我的。我认真想了一下,排名小结如下:黄蓉,赵敏,王语嫣,任盈盈。任盈盈我其实也觉得一般,喜欢她完全是因为令狐冲,其他的女性我均印象不深。另外,我心目中一个最古怪的问题是,如果把金庸世界里的男女集体配对,那么让哪个男人与哪个女人结合最好呢?如果让令狐冲去找黄蓉怎么样?这两人应该个性相符,最具自由精神,只是黄蓉多多少少有点过于市侩的机灵,这点令我遗憾。

    金庸先生自己有一幅著名的对联,叫做: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个对联涵盖了先生的所有著作。当年读完先生的著作后,我很早就有了自己心目中的排名,这个排名比上两个都好排,因为上两个看不见摸不着,这个有文本在容易很多。

我最喜欢的金庸小说排行榜如下:
1《笑傲江湖》:在我看,这部小说堪比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金大侠最杰出之作,其中令狐冲的自由精神对我影响甚深,我一生都想成为令狐冲那样的人而不可得。

2《射雕英雄传》:这是牛顿的经典力学,中规中矩,博大精深,这部书里描写了社会与现实,民族与政治,高手和蠢材们的生活。它也写了一个小人物实现梦想的过程,不靠裙带不靠权力只靠努力就能飞龙九天,这是一个美国梦的中国古典翻版。 多年后我依然受到鼓舞,它告诉我,在鄙俗的生活中,即使我永远是一个小人物,我也有可能像郭靖一样去努力去梦想。

3《天龙八部》:这部小说里充满了眼花缭乱的人物情节以及花拳绣腿般的武功,它符合我逐渐形成的对于世界的斑驳的看法,也似乎印证了复杂学的某些结论。我最感兴趣的其实是慕容家族的“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它代表了一个外家功夫所能到达的极致。我现在在小说中运用的手法多少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既知它的优势又知它的缺点,但是我似乎永远愿意享受运用它的乐趣。这部小说最精彩的是它的第一部,主要以写段誉泡妞为主,极为有趣,这也是我能记住这部小说的主要原因。只是小说后来因为尝试多人物的塑造显得并不成功,这令我非常遗憾。

4《倚天屠龙记》,写得非常圆熟但是有一些复制感。最精彩的是小说中对于道家精神的理解,张无忌向张三丰学完太极拳之后竟然全忘掉了,这一细节非常深刻地说明了道家物我两忘的境界。

5其他小说在我看来都排在第五位,处于分母的位置。金庸先生也许比较看重《鹿鼎记》,但是我却认为它流于鄙俗流于潜规则。也许那些东西是这个世界的实质,但是它们并不是我们人类精神的指向,那些实际的手段确实可以使我们活得更好,但是却使我们活得更没有意义。《鹿鼎记》有点像以世俗方式来解读唐诗,有的观点认为,唐代诗人们在写诗的时候并不那么高尚,他们也许只是为了某种现实的利益诉求动笔的,但是我想,一个好的精神产品,不管其创作初衷是什么,但是在其最后的投射效果中,人类的崇高精神根本不曾退让,世俗的流弊将永远无法掩盖它。

    在作文的最后,我想谈谈金庸对于我的意义,这个意义其实是我经历二十多年的生活风雨之后慢慢发现的。那就是金庸大侠作为一个超绝的高手,他向我展示了超越现实的勇气与梦想,并且用文学重新塑造了整个世界。

    写作多年之后,我已经对于文学的意义有了比较坚定的认知。我认为小说需要本质,文学的目标必须是崇高的。文学的最终任务应该是这样:它必须创造一个迥别于庸常经验的崭新的世界,并努力探索形而上层面的解决之道。一个真正的好的文学作品就是要重新组织事实,重新建构世界,或者说给世界一个新的解释,就好比音乐,绘画、建筑、政治、科学都有不同的对世界的解释方式一样。金大侠恰好做到了这一点,他是我见到的,活着的作家中唯一完成这一梦想的人。这首先需要理性的认知,其次需要技术,能力与勇气。

    在文学写作中,现实主义创作手法一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就是立足于现实的写作永远无法超越现实本身。几乎无一例外,所有专业人士都认识到了这一点。这一点其实可以用数学来完备的证明,只是因为缺乏跨学科的思考,所以类似的证明在文学圈中并不广为人知(举个例子,想象一个圆中包含一个等边三角形,在这个三角形的每一边的中点不断开出另外的,小的三角形,那么这个多边形的边长便会永远增加,但是它的边长却无法超越圆本身。在这个例子中,三角形或者说多边形代表现实主义写作,而圆代表现实本身)。

   让我奇怪的是,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悖论,为什么就没有人尝试去超越现实,去解决这个永远的不等式,而是无端的沉浸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对于现实的摹写当中呢?西方现代文学艺术的发展已经证明,如果要想进行创造,主观就必须逐渐加大,慢慢溢出现实的边界,从而塑造一个现实无法局限的世界,以抗衡现实的时空限制以及生命的有限性(随便看一眼西方美术史就会了解这个轨迹)。在我看来,我们当年的“先锋派”根本就是一种东施效颦,邯郸学步,他们并没有看到西方艺术发展后面的思想实质,打个比方,就是学人家解题的姿势,而并不知道人家心里的公式。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当代中国文学给我很多负面的感受,那些鸡毛蒜皮般的庸俗化的现实主义写作严重影响了文学的超越性,使当代中国文学沦为现实的奴隶,进而使作家群体——中国人的知识精英在精神上沦为现实的奴隶,沦为鄙俗的奴隶。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只要大家有了这种“反现实”的意识,那么一切就开始了,我们能做到哪一步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去做。金庸先生已经做的很好了,他的文本就是明证。而我,已经在很久之前就身体力行去创造我自己的世界了,我真的希望能像风太师叔那样,做一个自由的闲云野鹤,任意挥洒,逍遥人生。当然,我并没有极端到完全否认现实主义创作的地步,毕竟当代现实主义创作中也有凤毛麟角般的让我叹为观止的作品。我只是认为应该以现实主义创作为基础,做出超越现实的努力,那种浑浑噩噩对于现实的不清醒的沉醉,那种麻木的不进步不进化是作为我们作家应该警惕的。

    最后,我想再次借用萨义德的话作为这篇作文的结尾,萨义德说:知识分子“他虽然永远不属于主流,但是他应该以自己独特有时甚至是令人尴尬的声音,提出质疑和批评,他对他面对的社会本质应该具有非凡的反省能力,并不断追寻有别与周遭人群的更加深远的意义。” 不管其他人如何,我想我未来的目标就是,在金庸先生的光辉榜样下,面对我们民族与个人的根本性问题,运用我自己创造的“智性写作”手段,以复杂震荡式的多学科组合方式,以不断扩展的想象力,运用现实元素搭建一个超越现实的非现实世界,并且在关照现实世界的过程中,完成对于可能性的探索以及对终极意义的寻找。

   

    《灵魂深处的大象》11月份在《中国作家》发表后深受好评,承蒙选刊各位老师抬爱,《小说选刊》于12期转载,配发在争鸣专栏,几位重量级老前辈参与了批评,作为晚辈我甚为感激。

      我与绍武关于小说名称之争看样子得告一段落了,似乎喜欢“大象”的人多于“猪”的人,奇怪?!我觉得绍武胜在运气好,这一点我已经向他多次阐明,但是他并不服气。

      下面贴一个发在选刊上的创作谈,(跟前一阵的一个博客有重复的地方),过一阵我也许会写一个关于《大象》批评的回应。

 

    

                              所有的猪都到齐了

                                  ——《灵魂深处的大象》创作谈

                                        晓航

 

按照我的创作习惯,我每年写两个中篇。今年写完《断桥记》之后,我颇有筋疲力尽之感,所以我就想写一个轻松一点的,与现实生活关联大一点的东西。我打算把它弄得好玩一些,最好让人从头笑到尾。这就是《大象》诞生的初衷。

这两年是我人生的最低谷,按照经济学的行话,这是一个系统性风险,逃无可逃。在这种生存危机如影随形的时刻,我的应对之策只有一条,就是退回自己的内心,认真地阅读与思考。我很努力的完成了持续八年之久的自由主义之旅,并且把经济学从头到尾结结实实地顺了一遍。

我还检视了自己这几年的写作历程,穿过各种风云变幻的热潮,我决定在一两年的犹豫之后继续走自己的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智性写作之路,并且把自己的目光聚焦在民族与个人所面临的一些根本性问题上面。因此我今年写了《断桥记》,它表达了民族转型期现代与古典,开放与保守的冲突,以及它们各自面对的问题。

《灵魂深处的大象》则是一个纯粹个人经验的文本,它写了个人所身处的种种窘境以及他们不得不进行的选择。其实一个人的选择永远是充满矛盾与冲突的,那些选择不可能是同一的,并且常常缺乏明确的意义。关键是一个现代社会,能在多大程度上提供人们这种选择的自由,在多大的程度上宽容这些不同方向的价值观,某些高贵的道德判断并不能成为所有人的行动准则,比如,我就靠吃皮鞋活着,这就是我的选择,与别人无关。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让我一边写一边乐的文本,最后竟然让我落了泪。在小说的最后部分,主人公告别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再见了,兄弟们,我虽然是个卑微的鄙俗的,有时还不知廉耻的烂人,但是正是你们让我明白,在生活中我可以同样拥有梦想,同样渴望尊严与自由,同样渴望被拯救。

这句话其实正是我说给自己听的,我的意思是说:我很烂,但是我有选择的权利,我选择勇敢的面对生活,并且绝不屈服。

另一个有趣的话题是,这篇小说的原名叫做《所有的猪都到齐了》,我自己特别喜欢,觉得很贴切。在进行小说修改时,老友程绍武先生提出了绝妙的主意并且发挥了指导性作用,这点我很服气。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绍武一定要把名字改为《灵魂深处的大象》,我不同意,我们俩至今为此争论不休,并且打了赌。所以我特别好奇的想问问大家的意见,到底哪个名字好呢?

我想这种关于作品的讨论,能够让文本更纯粹,就好比波普尔所说,批评的利箭应该如同鲜花一样开放在朋友的书房里。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在孤寂的文学之路上走得更远。

 

 

 

 

 

 

 

 

 

好事一小件(2009-11-21 18:32)

    记得这是卡夫小说的一个题目,随手拿来用一下。   

    今天节目做得特别顺利,说了两个轻松的话题,嘻嘻哈哈的聊完,因为有事就往家里赶。明年节目改版,不知未来会怎么样。但是现在的心态完全不一样,我把做节目当作做公益,争取每去一次就尽量说实话,尤其是为老百姓说话的时候一定不遗余力,平时老念叨知识分子精神,所以有了机会绝不能掉链子。

     出了大楼,发现天气很好,很蓝,阳光暖暖的。打上车,我懒懒地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任阳光晒着,满脑子空白什么也不想,这真是一个幸福的时刻。

     这时,我忽然听到音乐声传来,原来是出租车的音响在播放音乐台的节目。音乐台的这档节目时间正好在《新闻天天谈》之后,我老能听着而且很爱听。节目的名字叫做《永恒的旋律》,专门介绍古典音乐,主持人应该是音乐专业毕业的,她的声音也很悦耳,是我非常喜欢的女孩子的那种嗓音。

      主持人在介绍鲍比·麦克菲林,他被人们称为是“声音的大师”,原来是学习古典音乐的,主修钢琴,后来改做爵士乐手。他的声音条件很好,音色富有磁性和穿透力,音域很宽,更厉害的是他可以模仿很多乐器的声音,并且擅于现场即兴演奏。

      主持人选择了许多乐段,我听了都觉得非常好。后来她介绍了一段鲍比·麦克菲林在摇滚BACH上与观众的互动表演,就是一起合唱《圣母颂》。我一下愣了,这段音乐我听过,在很久之前,当时虽然不知道任何背景,但是音乐不需要解释,一听之下,心神俱动。这一回重逢在意料之外,我立刻崩溃了,几乎在瞬间泪水就充满了我的眼睛。观众的和声以及鲍比·麦克菲林的人声把我重重的击倒,使我久久无语。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我又抬起头看看窗外。 阳关继续照着,温暖的照着。有音乐——动人的音乐在耳边飘荡。而我要回家,正在路上。这是普通生活的一瞬,但是它却充满生活中伟大的意义。这虽然只是好事一小件,但是我们终生到达的境界也不过如此——大部分人不可能像高僧大德那样,抛却凡俗,因此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我们在生活中追求淡定而宁静,希望我们爱的人永远幸福。

        晚上,与别人谈完事情,我又在网上搜了鲍比·麦克菲林与观众合唱《圣母颂》的视频,看完之后依然非常感动,依然眼中含着泪水。

        这是好事一小件。我爱这一小件事情中那些永恒的瞬间。

     14日做《新闻天天谈》的节目,又谈到最近热议的明星参与虚假广告的话题。事情的起因是这样,近日,侯耀华因为虚假广告的事情成为了舆论的焦点,虽然他在博客中进行了道歉,但是其“广告门”并没有因此偃旗息鼓。11月9日,天津的一位职业打假人林枫将侯耀华告上法庭,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道歉。

     在节目讨论中,我发现听众的矛头基本上都是对准了明星,很支持打假人的做法。说实话我的观点略有不同。首先我觉得,像侯耀华这样的名人如果参与了虚假广告的制作是必须道歉的,这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因为你是名人,你利用了公众对于你的信任,并且导致了公众的损失,你有不可推托的责任。侯耀华起初的推脱实属不对,曾经的法律的实例就已经说明,名人的利益主要来自公众的关注,因此名人应该比一般人承担更多的责任,义务,甚至压力。

     其次,我觉得公众应该清醒的是,名人出镜吹嘘只是虚假广告中的一环,在我国风起云涌制假造假的过程中,名人只是其中小小的一个组成部分,说白了,就是一个道具,假冒伪劣者,广告的制作者,发布广告的媒体,以及工商质检等相关管理部门,都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我看,明星在这个链条中的责任是最小的,社会的惩罚矛头应该对准那些在制假造假中害人最深的,获利最大的环节。我很奇怪在讨论中几乎没有人提及应该从整个链条看问题,而是对名人群起而攻之。我深感这体现了我们当代社会中一种不平衡的畸形的仇富心理。对于这么一个简单的部分与整体的问题,公众居然会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这一点令我实难理解。因此,我甚至想起在自由主义理论中谈论民主时,有一个令我相当吃惊的结论,那就是:有时,公众的愚蠢必须接受。

     在我看,对于名人参与虚假广告以及相应的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应该尽快制定相关的法律予以约束,目前这方面的法律并不完善。法律的制定不应该仅仅针对名人,而应该更公正的针对制假造假中的各个利益方,尤其要坚决打击获利最大的利益方,而在执法时,政府不能缺位,也不能手软。

     第三,我特别反对对于名人的毫无节制的指责与攻击。须知,名人首先是人,他们虽然在虚假广告中,必须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但是他们也在某一个范围之内拥有他人不能侵犯的个人权力。如果一个社会,包括媒体与公众,不分青红皂白,没有任何理性的攻击在虚假广告中承担最小责任的名人,只能说明我们这个社会的畸形与不正常,体现了仇富,非理性,找软柿子捏,只反贪官不反皇帝等等不正常的社会心理。另外,我还要提出,我们特别要警惕那种乌合之众可怕的整体性疯狂,这种疯狂是我们民族所擅长的,它上自太平天国,义和团,红卫兵,下自当下的民粹主义叫嚷,网络暴民的漫骂,以及球场上足球流氓的暴行。我们这个民族不善于谈判,不善于交换意见,而善于动手,善于暴力毁灭之后再踏上亿万只脚。因此每当有问题需要讨论时,我们都会看到有一帮人早已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就等着一言不和之后上去打人呢。

     回到状告侯耀华的事件,在我看,专业打假人状告名人首先就是为了其自身的广告效应,其次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你怎么不去告造假的厂家,告监管缺位的政府部门,告大获其利的媒体,而专找在这个环节中最“弱”的群体——名人,就是“个人”出气。这似乎又体现了我们民族暴力与奴性的双重传统,见了狠的,牛逼的,官大的,或者老佛爷什么的,就吓得大气不敢出,就下跪;可一见到弱的,势单力孤的,好搞的,手无寸铁的,就压不住欺负人的火。

     我们应该清楚,对于个人权力的坚决捍卫是社会生活当中最大的事情之一,个人权力的保护是我们未来能否走向开放社会的重要一环。今天你可以跟随公众去侵犯他人的个人权力,那么明天可能受到剥夺的就是你自己,你的家庭,你的孩子。

     我记得一个神父谈到纳粹的暴行时曾经这样说:一开始他们找XXX人的麻烦时我没有说话,后来他们找共产党人的麻烦时我也没有说话,再后来他们找犹太人的麻烦时我还是没有说话,等到他们找天主教徒的麻烦时,已经没有人为我说话了。(大意)

     切记,在一个现代的开放的社会中,个人的基本权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多数人的暴政必须被拒绝在个人权力的范围之外。任何人都有一个自我的范围,在这个小小的范围内,他的隐私被尊重,他的决定由他自己作出,只要他的行为不妨碍他人的自由即可。

     中国人何时明白了这个道理,中国才是一个真正强大,值得尊重的国家。强壮的健康人是有着健康的身体与理性的思维的人,而强壮的土匪仅仅有强壮的手臂,却从来没有大脑,他们顶多成为《茶馆》中那个靠打学生挣钱的小刘麻子!

 

注:此文并未涉及假冒伪劣产品受害者的权利问题,那是另一个更重要的话题,容以后再谈。

     

     各位看官,又到了广告时间啦,呵呵。

     《中国作家》2009年第十一期发表了我的一个小说,名字叫做《灵魂深处的大象》。

      这个小说原名叫做《所有的猪都到齐了》,我自己特别喜欢,但是绍武因为种种原因一定要改为《灵魂深处的大象》,我们俩至今为此争论不休。作为我国著名的“牛编”(牛逼编辑的简称),绍武坚持认为他起的名字好,并自夸说自己是专业眼光。但是要我看,《所有的猪都到齐了》占有绝对的优势,只要人一看杂志,肯定先看这个小说,因为名字多各色啊。所以,我在这里先做一个小小的调查,请问各位看官,您认为哪个名字好涅?请您举个小手投个票吧,要不然我和绍武这嘴皮官司可打不完了——

       说到小说,我把它的背景放在了金融危机时期,里面写一帮子自以为聪明的社会闲散人员,由于各种原因凑到了一起,为了生活他们剑出偏锋,在社会上下套使绊,混吃混喝,但是最后他们还是被人骗了,他们最终发现他们自己才是那群最蠢的猪。

        写这个小说的原因有二,第一,是因为心有所感,这两年确实太难了,我做着好几个圈子的事情,但是似乎每个圈子都步履维艰,几乎黑暗得没有任何希望。第二,是我写完《断桥记》之后,我想写一个轻松一点的,与现实生活关联大一点的东东,就是想弄得好玩一些,最好让人从头笑到尾,搞得大家开心一些。从现在的效果看,还算不错,已经有些朋友和老师告诉我,还是很搞笑的,也有一些思考,就是抽象与具象结合得比较好吧。

        不知朋友们说得对不对,就让时间去检验吧。

        好啦,广告插播完毕,大家可以继续看A片了,祝大家看片愉快——

国安终于被夺冠了!(2009-11-01 11:45)

     

    本以为对于足球的热情完全消失了,谁想国安一夺冠,我还是有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很多年没有被人如此励志过了,看来我还是爱这个家乡球队的。

    因此导致昨晚的饭局大大迟到,被众狐朋狠狠的罚酒,导致喝大了,导致后来被另一个狐朋拉到另一个饭局。那是在一个小饭馆,碰到一帮艺术家,那个地方特别冷,一个老哥(写诗的,我多年前一个朋友的大哥)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上,我特别感动。大家狂聊狂喝,后来唱歌,一个音乐学院的哥们玩美声,牛逼坏了,当时感觉又冷又幸福,出门之后大雪纷飞,回家也不知几点,被一个的哥宰了一刀,没被小妞宰就行了,我要求不高,呵呵。

     说多了,还是说国安吧。我其实觉得国安实力不行,这回夺冠,我个人以为是场外因素居多。国安队中的球员除了马季奇,其他都味儿事儿,尤其是后卫线烂的可以,所以说国安被夺冠毫不夸张,别的球队指摘得有道理,在中国就是这个游戏规则,玩人不玩球,玩好了人,可以任意玩球。偶尔听说赌球之事风起云涌,据说有些人真的能搞定各种比赛,连女足都能搞,我听了觉得挺他妈震撼的,操!

      我不喜欢国安的鸡屎绿,不喜欢国安的国营单位的气质,不喜欢国安常常的说大话使小钱,但是我还是要祝福它,愿它在未来越走越好,多花钱买些好球员,靠实力真真正正拿几个冠军!

      国安,好运!2009年10月31日那个夜晚,在我的生活中,永远属于你!

 

 

注:

为国安夺冠一事,写了两个博文,第一个刚写好,突然断电了,结果什么都没了。第二个就写得特别简单,前一个还写了什么战术分析呢,我一边写一边觉得自己是个教练的材料 。  

  今天与一位姐姐聊天,得意地说最近《断桥记》反应不错。另外昨天接了一个国际长途,我一个哥们也对《断桥记》有夸奖,于是这位姐姐建议我把与文学相关的方面节录下来,我照做,其实也就是一个闲聊,不过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鼓励。

   这是我一个近二十年的朋友,一直在北美生活,先是加拿大后是美国,搞计算机的,是一个计算机博士。一般我们定期联系,就是节假日打电话,一侃就是一两个小时,天南海北的。昨天也不是什么休息日,他来了电话。

   “哟,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我说。

    “看了你的《断桥记》了。”他说。

     “哪儿看的?”我问。

      “网上。”他说。

    “感觉怎么样?”我问。

     “还真不错,写得很缜密,就是有点像武侠小说。”他说。

     “不是武侠,你不懂别瞎说。”我说。

     “不就是用武侠影射现代吗?”他说。

     “跟你说那不是武侠,那是把古典元素放在现代环境里,一般人都是把古典元素放在古典环境里,这是我的一个创新。”我说。

      “我没看出来,就是觉得比较复杂,但是丝丝入扣,逻辑性很强。”他说。

       后来我们接着聊,期间涉及了国庆阅兵,为什么华侨更爱国,中国妞与美国妞哪个更好,美国国家的实用主义,其现代理念的虚伪等等。

       接着他说:“哎,怎么在国外看到的中国小说都是写农民的,弄得现在很多人对小说的观念都是八十年代的。”

       “是啊,国内这些年还闹底层写作呢,其实在我看,就是一个功利主义写作的变种,为了利益写的,跟风。”我说。

        “你想过翻译的事情吗?不能总翻译那些写农民的吧,你的小说很现代,不比他们这边新一代的差,我读过这边的东西,挺臭的。”他说。

        “这事儿我听一个搞当代文学的朋友提过,他也这么说。”我说,“但是翻译不容易,找不到能翻的人,尤其是小说,况且我的小说比较晦涩。”

         “也是,我认识一个美国人,是中国哲学博士,在台湾读的,可是他说他读不太懂金庸的小说。”他说。

        “我靠,那还有什么指望,中国人只要识字都读得懂金庸的小说。”我说。

         “是难啊,不过你还得想办法,你的小说就是现代,开放,跟中国目前在国际上的经济地位一致,要不外国人还以为咱们是农业文明呢。”他说。

          “嘿嘿,客气呵,哥们,可是我们的文学还就是处于一个农业文明阶段,不信你翻翻看,一本杂志里头90%都是写农村的,这是现状,客观存在,不怪别人。”我说。

            我们后面又聊了不少,他主要说还是想让孩子初中之后回国上学,我说这由不得你,得让孩子自由选择。他叹口气说:他还是喜欢中国文化,在国外真的很苦闷。我说,那就回来吧,在中国可以天天与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很腐朽但是很快乐。

           完了,就到这儿吧。

   与枕霞旧友相遇纯属机缘巧合,该妹妹貌美如花,才识过人,好像是我童年时没有长大的老朋友一般。妹妹古典文学功底深厚,又如同《天龙八部》里的慕容家族,几乎样样皆通,舞蹈,古琴,书法,还曾想当过歌手,因此使我惊为天人,并深感见识浅陋,十分惭愧。

   她的出现,使我一扫对于80后的漠视与不屑,让我知道以一个年代来硬性划分一代人是十分粗暴与无知的,因此那些社会上角落里的偏见应该被完全摒弃。在这里谨向那些优秀的80后的老师,朋友与读者们,致以深深的敬意。

   下附枕霞旧友妙文,供大家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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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航哥哥:
      见信好!
      晚上十点五十五分看完了“断桥记”,内心五味杂陈,一时难以平复,左思又想,前斟后酌,迟迟不能提笔。这样吧,我先讲个笑话给你听,就是一个英国名牌大学毕业的英国人看了我的msn签名后,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说是雪莱写的一句诗,继而,他又问,雪莱是什么。。。哈哈,拍案叫绝哈,这个就是我刚读完故事时的感受,不知道这个例子是否足够生动让你神会你的故事给我的感受。不得不承认,这个故事很对我的胃口,大爱啊!
      它像一个成长的纪录片,又像一部社会的写实片,却又夹杂着科幻的俏皮,寓言的精辟,小说的浪漫,诗歌的洒脱,散文的悠扬,就像一曲从天边传来的渔舟唱晚,愈来愈进的穿进我的耳朵。故事很完整,堪称豹头凤尾。我最喜欢的就是故事里面随处可见,或浅或深,若即若离又不离不弃的一个个象征和对比笔法的运用,比如落玉川很像是一个时代的微型缩写,激进的改革家,顽固的封建势力,陈旧的古琴和高科技芯片的碰撞,黑白朴素和五光十色,太多太多,不胜枚举,一时不能全部记起,待我日后细读一遍。小儿嬉戏般灵动的文字,却一针见血的勾勒出社会在变革时期的那种妊娠般的阵痛,众人的迷茫,失态,虚伪,市井,愚昧。丰富的意向之间,笔角飞飞扬扬,全无停顿粉砌之嫌,就像我爱的一句钱塘诗“狎浪儿童,横江士女,笑指渔舟一叶轻”,潇洒大气,浑然天成,却又耐人寻味,含义隽永。
     印象深刻之二就是细节处理的很好,前后呼应。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在《师兄》一文中,丫丫是起什么作用的,你说,你喜欢这个角色,后来我又读了一遍,还是觉得没明白,很突兀。而这篇文章,我觉得异常的完美了,基本没有任何一个漏洞,比如说贯穿全文的金鱼,读到前面我就一直在猜,你大笔墨写金鱼,这个必然要起一个非常关键的作用,不然不仅不会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还容易有反作用,然后读到黑白色盲那里,我就在想,难道会找出七彩金鱼,然后用来充当一个情节跌宕的钥匙,一触即发的让龙女知道自己的缺陷,但是笔锋回转,没想到居然是在最后,那么的画龙点睛,凤尾续貂——“这个世界有真正的黑与白,对于错”,是与非,有该做与不该做,有好与不好吗,但是如果一切静止,那我们为什么生,为什么活呢。又比如冰女,我开始就敏感的嗅出那里应该会有一个破绽,因为实际上,我觉得作者的意思应该是冰女就是丰,但是没有点破的意思就是说冰女是以丰为代表的一类人,不是具体的实物,是一个象征,我想大概写到后面就忘记,不做交待了,因此导致这里就不清不楚了,但是最后那句“固有的程序压抑固有的情感”,哎,真是又拍案了。。。整体上说,这个故事的细节,伏笔,前后照应的处理就很像这首诗“一去二三里,村烟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简简单单20字,表达了眼睛能看到的,耳朵能听到的,鼻子能闻到的全部,滴水不漏。
    其次想着重说说你的几段对古琴的描写,因为我本来就深谙古筝,自幼潜心学习,虽然现在已经到了不提当年勇的年岁,但是看到古琴的描写,还是眼前一亮,,就好像我边吃鸭脖子,边给你写信,然后因为我吃的香,我不知不觉文笔中夹杂了一些鸭脖子的辛辣和酥香,然后恰巧你也喜欢吃鸭脖子,然后你读着读着,就觉得怎么似曾相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然后中午就莫名其妙的去吃鸭脖子,然后,这里是最关键的,你回信的时候告诉我,你中午吃了鸭脖子,哈哈,我肯定又拍案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弹琴,但是我觉得你对古琴文化,古琴艺术的理解已经到位了。你用字句娓娓道来的同时,抑扬顿挫的旋律也萦绕我耳间。我不知道你是否看过嵇康的《琴赋》呵呵。“玉律潜符一古琴,哲人心见圣人心”,所谓古琴的文化,应该是和孔子的归隐的那种人生哲学不可分的,正如你塑造的人物——龙女,虽然结局和我设想的不太一样(我以为她会像惜春遁入空门,呵呵)但是你的结局反而更贴近现实,其实这里有一些我想说的,算是建议吧,放在后面。另外这里问一点,不知道晓航哥哥对于魏晋文学是什么个观点,我是大爱的,年轻的时候我一度准备去北师大研究魏晋文学,呵呵,“一种风流吾最爱,魏晋人物晚唐诗”嘛,你在博客说你床头放红楼梦,我恰恰是红楼梦加世说新语,呵呵!
    文章读来,我觉得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在里面,和川端康城的那几篇的气氛营造,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谈到忧伤我就想起他,呵呵)我是很喜欢带点淡淡感伤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日子过的太好了闲的慌)。尤其是最后龙女走了,我就想到了那句“离开村子的人的将长久漂泊,也许,有些人会死在途中”,但是后来意外的看到有交代她的结局,我觉得有点打破了这种忧郁,不像《古都》的最后,“苗子始终也没有回头。。整个街还在沉睡着。。”这里我就思考了文章的感情基调的问题,然后仔细想了一下,大概理顺了一些,不知道想的对不对,还想和晓航哥哥进一步探讨一下:)
     最后就是说说我前面说的那一点,其实就是文章的主题的问题。首先我觉得这篇文章,从文字到情节,比起前几年的来更加的利落,有质感,厚重了,说明晓航哥哥读了更多,积淀了更多,写作的灵性也更好的挖掘了。故事虽然是写的是香格里拉,却反应了我们身边的现实,新旧文明的替换,社会变革的阵痛,人们何去何从的迷茫,投机者的丑恶,失败者的苍白,成功者的滑稽,就是一个万花筒,所以我觉得文章很有现实意义,扑捉的很到位。这是最难能可贵的,市场经济的今天,世界观价值观混乱,人们的精神生活惨淡,(我不得不说惨淡)文学的气质和精神也早就找不到影了,很多人为了畅销去写什么全无自己的思考,认识的,而只为迎合大众的污七八槽的东西,看到晓航哥哥的这篇社会写实小说,看到还有人在思考人生,在思考社会,在忧国忧民,(这里的思考要排除某些人那类肤浅的,无病呻吟的思考)我很感动 。我那天跟你说,我读到这篇文章,就想到《我是猫》,呵呵,那个用猫的视角在描写世界,很巧妙,而你,貌似写小桥流水的世外桃源,其实底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江大浪,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与此同时我也觉得,在描写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更无情,更深入,更加讥讽的展现这些,这个乱套的社会,这个让人欢喜让人忧的时代,比如在描写涂鸦族的时候可以更加入木三分,结尾的时候,也可以更加冷酷无情,等等。。。(这些个都是我粗浅的认识,知道晓航哥哥是直爽人,所以一并说出来,也不知道轻重对错,妹妹这厢先有礼啦:)
     感想很多,一直充斥脑海,没有语言了,让我想想,想想。。。
     最后送给哥哥一句话“从含苞到绽放,玫瑰从不慌张”,这就是我心目中的你,祝你在文学的路上越走越远,写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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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霞旧友的另一段话:
另外城市像嘈杂的水草,我觉得甚是形象,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可以看到破旧的木船底划过一沓沓水草,激起点点不为人知的波浪和在水中扩散而去的会,乱纷纷,却又是静悄悄的,因为船上的人绝然不知。。。。
 
所以,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比喻,就像我早上读到的,没有皱褶的天空。。。
 

    最近,《断桥记》在我的朋友圈中议论很多,成为我生活中一件暗自得意的事情,这真让我想不到。原没想过有这样热烈的反响,因为发表时曾有两位兄长严肃批评,自觉惴惴不安。

    我友俞敏华,现为浙江师范大学中文系教师,最佳知音之一,近年来一直是我小说的认真的批评者,我从她的批评中受益匪浅。她目前在华东师范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攻读博士研究生,期间申请了国家公派留学的项目,游学美国8个月,主要研究方向:20世纪中国文学。

   近日敏华发来了她对于《断桥记》的评论,我读后思绪万千,甚为感怀。为表谢意与探讨,就贴出来大家看看。我甚至觉得,我写小说,只要有几个这样的知音就足矣,对于所谓的大众,不敬,而远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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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航:

好!

最近刚读了你发表在《人民文学》上的《断桥记》,依然很喜欢,觉得作品中表现的思考力比以往作品更明显了,倒有了种哲学意味。我想就作为一名充满期待视野的读者,与你分享点自己的阅读体会吧。我认为这应该是一个给人强烈的可怕感、矛盾感、无奈感的作品,这些感觉当然都源自你在叙事中对人的生存状态的思考。可怕感来自自然意义上的人被机器的战胜和控制,来自人被金钱、欲望的控制。矛盾感来自旧事物被新事物的取代,旧的、封闭的文明被新的文明的取代,这种取代是必然,也是必须的,但取代总意味着破坏和失落,所以,让人感到很矛盾。而无奈感,便来自取代过程中对一切的摧毁乃至不尊重原来所拥有的东西的摧毁,人总是在新鲜的事物中忘却了原有的一切。就像你作品中所写的那些人们一边骂着陈紫心引狼入室,一边却享受着开发带来的好处一样,这才是一种真正的遗忘和对历史的不尊重。

通过你的作品,我看到了近些年一直在发生的旧城改造、农村的城市化这类事件。在国外时,我经常看到建筑物(包括普通居民住宅楼)标名的建造时间是18世纪或19世纪的,我就会想起我们的变化,然后真的很感慨。当然,我知道这是一种发展的需要,与不同国家所处的发展阶段相关,但我想,这肯定包含着某种很强烈的文化质因。面对发展和历史遗留物时,我们这个时代总给人一种浮燥感,我想,这里面真的有种很无奈,甚至很悲凉的东西。我觉得你能够写出这点,真的很难得,很多作家都没有注意到这种现象背后那种很深刻的给人造成的精神矛盾感、无奈感。当然,这样说,我并不是认为作品的含义仅是面对旧城改造之类的现实现象的,其实,在想象中,已经使意蕴变得广阔了,更有种哲学的意味,是一种很深刻的思考,所以,我前面说,你的作品的思考力很强,也是一部好作品的深广性的表现。

当然,我也希望你在作品中,把这种思考力表达得更强烈一些,其实你已经写出了这一点,比如,龙珊珊从慌言和梦境跌落现实后的生活窘态,人们追求金钱的窘态,作品隐含着的龙秋泉自己缔造了帝国又葬送了帝国的事实等等。但我希望这种感觉更强烈,将个体人的生存表现得更有悖论感,更残酷一些,就像卡夫卡的作品那样。但是,写得残酷时,那种明丽的亮色一定要有,因为这一直是你的作品的特点,因为这种亮色,才会让人读得比较激动。我想,如果可以,这个亮色可以发生在金鱼还有童童身上。金鱼,虽然只在鱼缸里游来游去,但我想,也不乏快乐的,大概人有的时候也需要一点这种不明外物的糊涂。而童童,因为她是孩子,就不忍心她面对那么多的残酷了。读的过程中,我想,或许童童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古音乐的教育家,因为芯片帮助了她记住了那么多谱子,她就拥有一种独特的生存能力,会有很多的人欣赏甚至学习这种音乐,至于人们学习时能不能达到古曲要求的境界,或者音乐本身可能已经变味了,这就不用管那么多了,这起码看到了延续吧,况且,历史总是当下的。

 

另外,说说作品的开头。开头我感觉你似乎在创造一种历史感,语言节奏把握得挺不错的。但是,龙秋泉的生命的有限性与一种文明的形成及大地裂变的那种久远性之间,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因为前者很实,而后者是虚的,叙事中是用实去创造虚,而不是虚中慢慢生成实,所以,就有了种错置感。

还有,第39页,有一句话,“陈紫心哦了一声,她并(非)真的不关心”,这里是不是有个“非”字?不知你是否已经注意到?

拉拉杂杂的说了一些,全是阅读的感受,不知有没有误读,呵呵。

祝好!

                                                          敏华

关于“作业”的讨论(2009-10-12 08:41)

    老友王凯最近写了一篇博文,读后我深受感动,先不论赞扬与批评,其真诚几乎让我潸然泪下。年少时我们一起谈论诗歌与文学的情景仿佛又回到了眼前,其实那个年代的生理上的理想主义是一直支持我走到现在的唯一原因,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智识上的理想主义者而已。

下附王凯的博文,不负老友拳拳之意。

 

给晓航的作业

 

   晓航,诚如我说过的那样,这2本书给我的感觉就是惊艳。我为你巨大的进步自豪,如同60年大庆我为我们的祖国自豪一样。

   以前只在钟山上看过你的当情人已成往事,因此,初看到你读者留言中“唯美”的字样,还是有点奇怪的。这次2本书读完,知道所言非虚,美文随处可见,大量的比喻引用新奇贴切,显示了非凡的想象力。在学生时代困扰你的节奏掌控(当时你称之为说废话的能力),现在也不是问题了,故事叙述层层剥茧,悬疑揭秘张弛有度。

   总之,故事是好看的故事,小说是合格的小说,作家是成功的作家。

   本来在看头几部小说时,积攒了一些意见的,但看到最后,不想再说了。因为这些不过是成长过程中留下的烙印,你自己在后期作品中早已发现并改变,如同一个青春期少女的肌肤,通体光滑,偶有几粒青春痘,也会被岁月磨平。由往事三部曲缀成的长篇旧梦如花,后加部分的文字功底明显不可同日而语。说到这里先挑个刺,书开头那段写得很美,我很快跟随你也投入到那种意境当中,设想自己漂浮在城外的河面之上,然后就读到这一句:城市的嘈杂如水草般一晃而过。我脑子就转不过来了,我觉得我不能有这个感觉,菲尔普斯也不行,如果是杨利伟的自传那还说得过去。想来是写高兴了,没去推敲。

   提个建议,你考虑一下对不对,每每写作完成不要急于交稿,忘却一段时间,然后象个普通读者一样去读,在肌肤上抚摸三下,应该能感觉到那些突兀之处。

   我还佩服你的勤奋,这几年写出这么多书了。这是很不容易的,那么多不同的好故事,而且不断在寻求风格的突破和改变,比如断桥记,虽然不是很喜欢这部小说,但通过它知道你在寻求变化了,一扫我开始阶段为你的担心。

   你开始接触影视,这是好事。你说剧本改编很难,不知道你指的什么,因为我还没看到原著,但我也觉得难。抛开咱俩的关系,你所有的小说我都会去看,但电影我可能一部都不会去,即便是王家卫拍。电影大卖的元素估计你最近已经了解得比我要透彻,你以往的小说不很具备。

   对于你邀请我捡起文学,我们全家着实激动了一下。老婆出于怀旧心理,一直有这个愿望。但我知道我不行了,因为我不爱学习不爱看书了。文字功底,知识储备,写作激情,我有什么?三无人员。

   且让我目送你在文学的道路上狂奔,一路走好,我来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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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是作业,非作品,草就后也没有抚摸三下,匆匆交了,现再来补充几句。
1,我并非是故意挑刺。面对上百万字作品,拿个别字句出来挑刺,是很不人道的,而且近乎变态。
只是那整个章节都很精致,看得出是精心写就,如果一般读者来这里寻找香艳刺激的情节的,恐怕早就跳过不读。能慢慢品味的,应该是对得起你心血的那部分人了。因此,你的压力会更大,不能让人嗑瓜子到最后一粒磕出个变味的,坏了满嘴香。就这里而言,一晃而过,不如渐行渐远真实。
2,电影一部不会去看,其实说得太绝对了。类似凤凰树这样的故事,如果让冯小刚看中了,加以改编,比非诚勿扰要强得多,票房也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