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不舒服,一直躺在床上,没上网,没看手机,没抽烟。直到今天傍晚,才知道陈琳离世的消息。
心不是很疼。这也许和身体的疲乏有关,也许和我遭遇过的许多死亡有关,也许只是因为我麻木。但我挣扎着爬起床来。天很冷,外面仍有残雪。
大概是1994
阿飞姑娘,一个音乐上访者
10月9号晚上,阿飞要在北京星光现场开演唱会,纪念幸福大街乐队成立十周年。这一次,她没有要求我在报纸上给她发稿子。
十年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生几个孩子,搞若干次恋爱,打几场无聊的反恐战争,以及把飞机大炮拉到地球表面示威等等。但是,十年用来搞音乐就不算很长。这十年里,北京南城那条名叫幸福的街道拓宽了许多,但阿飞的音乐之路仍然很狭窄。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仍旧在那个死胡同里一路狂奔,没想过要嫁个人什么的。
第一次听阿飞唱歌,是在东四环外一个破酒吧里。音响很糟糕。去了很多泡网的人。我记得洛兵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身后,胖了许多,显得性生活很规律的样子。阿飞唱歌时,不拿麦克风的那只手非常乖顺,让人很想走上去替她捏着那只手,给她减轻一点负担。从那次开始,每次听阿飞唱现场时,我都会产生同样的忧虑:一个热爱写作的人,一个有思想因而也有思想包袱的人,如何能在那么多陌生人面前唱歌呢?她又不是刘三姐!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她究竟是如何克服这个问题的。
后来在东三环CD音乐咖啡又听过一次,那次同样去了很多
上个周末,开车去了张北草原音乐节。二百多公里的路程,开了四个多小时,半道上还给速度打电话问路。两场车祸与我擦肩而过,确实感觉中国的公路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张北和附近的张家口几乎都被北京人住满了,我竟然侥幸在夜里十一点找到了一个房间。不容易。让我意外的是,音乐节组织得相当好。承办这样一个大型户外音乐活动,对于张北来说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需要一点胆量,更需要强大的组织能力。张北表现得有条不紊。那里几乎所有的公安都出动了,警察态度都很好、很热心,几乎赶得上伦敦的警察了。张北是老百姓也处变不惊,只是县城的小饭馆和烧烤店显然缺乏经验,到了后半夜几乎只能卖方便面。不过,张北的羊肉串还是很好吃,奶茶也好喝。让人感觉不满意的是,在那里居然只能喝燕京啤酒。
音乐么,说不出什么来。大部分时间只有一只耳朵在听,另一只耳朵变成了眼睛。不知道是当代的中国摇滚乐太过绵软,还是我已经过了为音乐着迷的年龄,反正音乐在我内心没有激起多少波澜。但我喜欢看到那么多人在一起,合法地在一起,美滋滋地在一起。只有当很多很多人为了同一种兴趣、爱好和目的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能被
我养了两条金鱼,一条叫小黑,一条叫果冻。它们都是经历了白点病、水霉病的摧残幸存下来的。金鱼就像历史上某些傻蛋谏官一样,是直肠子,吃了之后马上就拉,所以,要经常清理水缸里的鱼粪。我在市场上买了一个简易虹吸器,塑料做的,极其便宜,但能很容易地把水底的鱼粪吸出来。这样果冻就不会追着它的粪便撒欢了。
话说某一天,我正手持虹吸器,一本正经地给金鱼清理粪便,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刚挤压了几下虹吸球,水缸底部的鱼粪竟然沿着缸壁自动爬了出去,就像它们知道我的想法一样。与此同时,离水缸不远的窗户玻璃啪啪地都碎了。那些玻璃,像教堂的玻璃一样,是彩色的。我感叹了一声,对自己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原来我竟是一个武林高手。哦,对了,我忘了说,这是我做的一个梦。
所有的梦都分为两种,美梦和噩梦。恶梦虽然让人一声冷汗,但醒来之后往往如释重负。你在梦里干过的所有坏事都没发生,你遇到的所有困境也都烟消云散,平淡的日子因此甜美得出奇。美梦虽然美,但究竟是一枕黄粱,做不得真。我做了上面那个梦之后,醒来之后虽然咧嘴傻笑,但终于明白,自己依然是个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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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结湖边,有个隐藏在树丛里的人不停地吹喇叭,让人几欲疯狂。
从宽大的窗户望出去,整个北京笼罩在灰黄色的阴霾里。呼吸仿佛也随之停滞了。
据说有关部门已经连发了两次大雨警报。大概在晚上八点左右,会有中雨、大雨或者暴雨降临。暴雨会是什么样子呢?在这样的城市里,甚至蚂蚁都住在钢筋水泥的巢穴里,谁会害怕暴雨?
看奥巴马的白宫生活照,被最后一张照片打动了。奥巴马和希拉里在白宫草坪上谈事儿,他们中间隔着一张野餐用的木头桌子。那桌子实在太讨人喜欢了。如果我能够在家乡的山顶造出一栋房子,我将在房子的左前方建一座凉亭,在亭子下面仿造那样一张桌子。蝴蝶、蜻蜓、我和清风可以在桌子附近逗留。
又把自己喝委靡了。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晚上只喝了两碗粥。整个人像被推土机碾过似的,哪儿都不对劲。最要命的是,咽喉发炎红肿,小舌头好像随时会掉出来。大概是昨天晚上唱歌太卖力的缘故。
纳纳一回来,我们就疯狂。隔三岔五地喝酒。托英明神武、风姿卓约、秀外慧中、头发飘柔的纳纳的福,最近喝了不少好酒,实在应该纪录一下。
先是江湖色办影展的时候,在798喝了一瓶映画廊老板私人珍藏的1978年五粮液,68度。亲眼目睹著名的刘树勇老师被那瓶好酒和两个美女折磨得眼圈发紫。美女的口头禅是,“晚上你行不行啊?”她一撂出这句话,附近就笑倒一大片。
不几日,在女人街的西迷魂阵村,就着不怎么样的贵州菜,又喝了纳纳从她家刨出来的一瓶1984年茅台。很朴素的瓶子,标签里面很简陋地印着“84年12月”。瓶盖一打开,香气马上在屋子里弥漫。喝上一小口,酒浆立即在唇舌之间弥漫开来,升腾为一股醇厚的气体。哎呀妈,实在没法形容那酒到底有多美。不得不严正指出的是,在瓶子里还剩有一两多琼浆玉液的时候,老问号竟然倒进去一个小二,这个暴殄天物的猪可把我给气坏了。
再后来,会长从上海到
高中地理老师到北京来旅游,召集他的几个学生一起吃饭。席间,自然谈到大家都很关心的农村问题。田老师说,这些年来,农民对中央的政策很是拥护,不仅农业税取消了,各种补贴也能直接发到农民头上,种地真正有收入了。对老师的这个说法,我深感赞同。
上大学之后,我慢慢体会到自己和城里孩子的区别究竟在什么地方。比如在提到故乡的时候,我想到和说到的是山川和大地,是有名无名的花朵,是大地上弥漫的各种气息,是春耕秋收的四季更迭,城里孩子对此完全无从体会。顺理成章地,在对待文学意义上的“根”这个概念时,我们这些带外地口音的乡下人好象也更有发言权。我们见过各种各样植物的根,了解根在土地之下的神秘律动,知道它的顽强,也懂得它的脆弱。无论多么粗壮的根,只要被掘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它很快就会失去萌芽的力量。根的全部意义,都在于它和土地的宿命联系中。正因如此,所有的文化寻根活动莫不是朝向土地的,就像希腊电影《永恒与一天》里的那个诗人一样,他只有不断从民间寻找陌生的词汇,才能体会到故乡的况味。
在我的印象中,当代农民对于土地意识的苏醒,大概始于改革
B,或如果海子活到今天
3月26日是个古怪的日子,这天夜里,整个北京似乎都在纪念海子。我走进东棉花胡同,看到一家酒吧打出了海子二十周年祭的字样,以为这里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地。撩开门帘进到里头,看到很多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唱歌,有人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候,还有个老外正在卷一支奇怪的烟。节目单上写着周云蓬会来吟唱和朗诵,还有一个小剧团会表演海子的诗剧片断。我有点茫然地出门,继续寻向胡同深处,终于在一条深不可测的巷子里找到了蓬蒿剧社。在那里,我终于和几个中年人接上了头。他们曾认识海子,是海子的同乡或同事。但也有人几乎没有读过海子的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对海子起了仰慕之心,于是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为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点起了蜡烛。
海子是谁,似乎并不要紧。二十年前,一个陷入谵妄的诗人在山海关卧轨自杀,从此永远停留在二十五岁。他的死就像一场慢捻儿地震,至今仍然在大地深处发出沉闷的回声。第一次听到他的死,也是在东棉花胡同,那时我还年轻得像一根刚摘下的蒜苔。然后,一年又一年,一次
A
春节期间,回湖北老家住了半个月。这是自我1990年上班以来,在老家住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悠长的、慵懒的、温暖的、糜烂的、胡吃海塞的、消化不良的、斑鸠和野鸡成天咕咕叫的假期啊,让我舒服得都不想再回北京了。返程的时候,开车刚进河南,就浑身不对劲,一场高烧势不可挡地向我扑来。沿途所有的服务站都告客满,那感觉真叫生不如死。
好在俺们亦庄也有一所大医院。去那里看病,少不了要验血。大夫,顺便帮我查一下血型啊。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A是O,很是对不住那些对我生出好奇心的各路美眉。五分钟之后,手指头略感一痛,我终于就A了。我他妈的果然是A型血。由此证明我对自己、对人生、对社会、对政治、对文化、对爱情、对性之吸引的基因逻辑、对月亮圆缺的量子理解,都是那么那么的正确。
接下来,又发生了两件奇怪的事。先是手机掉了。去东四环看电影未果,但是手机掉进了电影院的茅坑里。我悍然把手机捞出来,带到外面,扔到地上用脚踩、用石头砸,可是怎么也砸不烂。小保安站在一边看,先是惊愕,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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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有人到报社找我。先是西安的几个村民,然后是北京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他们都没能找到我,于是给我留下厚厚的材料。看完材料我只能苦笑。我其实没有能力帮助他们。
如果我遇到和他们相似的困境,我也只能徒唤奈何。做一个媒体人,只能尽自己的良心说几句公道话,干预某个具体的案子那是彻底没戏的。有时我甚至觉得,我写的那些评论文章全都是狗屁,只是为了混饭吃而已。
有人问我为什么老那么瘦,我的心得是多抽烟、少睡觉。在十里河,终于看到了整箱的马坝原味烟丝,我那叫一个高兴,一下子买了五十包。起码半年不愁没烟抽了。
听说明天晚上会有很大的月亮。外面正在刮风。没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