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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重播那些画面了,不要拿这件事作文章了,不要在那片土地上唱歌了,不要把灾难当故事编了,这种教育人的范例我们没资格更没权利消耗,任何理由、任何名义、任何形式都是喧哗,是对活在那片土地上和已经离去的人的大不恭大不敬,是对生命的蔑视。我们只能在敬畏中肃穆,只能把痛楚铭刻在心。重要的是,我们一定要有所作为。
尊重生命。不要浮夸的、廉价的“救赎”。
生命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最具体的指向是:十三亿人的感情,换不来一个农民的命。如果能的话,我们情愿不悲不痛不流泪,静静地等待,让灵魂牵着生命,重归人间。
把脸贴紧地面,让目光平视,贪婪地搜寻这片废墟上面生生息息的动静,让现存的,已知的生命,高贵起来,赋贫穷于尊严,才是刻不容缓,最重要的。
卡佛、卡尔维诺的小说里没有所谓的“意义”。博尔赫斯、辛格也是,就连里尔克也是。但是,他们却写出了“有意义的小说”。在他们不同的小说文本中,我们可以读到这样一个共同的特点:充斥着作者浓烈的个人情绪。这几乎是一部好作品最重要的因素。也许,它就是小说的个性,旗帜鲜明地昭显了这个作者的情感。换言之,一篇好文章,一定会有作者某种浓烈的情绪始终贯穿到底,但它肯定不能是“大众体验”。
“好啊,现实主义只有脱离虚假的集体意识,才是真正活生生的现实主义,不过,对意义的钻探要是能够再深入一些就好了,这好像是现实主义的一个死结,就是它对意义的挖掘相对比较浅显,我想这大概是进入二十世纪后大部分优秀作家舍弃现实主义的原因.”
——回马耳,你这样一说,我立时明白了你的前几篇小说,明白了那几篇里对寓言、小说哲学的探索,明白了里面的批判性。
我也明白上面你的看法,并同意这个认识。至于现实主义“死结”,也不是没办法打开,索尔仁尼琴就能做到。我们做不到,我做不到,因为要打开它,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作家的文学能量、作家的战斗能量,二者缺一不可为也
。及有可能,在某个战场上,我或者你,决不会胆怯,堵枪眼炸雕堡我们可能也敢。但面对极大的物质和肉体上的享受,它们就明晃晃摆在前,于邪恶的争斗,我反而可能会失去该有的勇气。我会选择另一种办法做为自己的理念:“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