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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tc市新区长虹北路4

tcsw局

邮编:727031

 

邮箱569637484@qq.com(与报刊编辑专用,其他人勿扰)

 

联系电话:

09193281028

 

 

 

 

 



 文字慰

  运动益身







 

公告

 

王祖文:60年代人,原籍陕北子洲,职为饭碗,文为枕头。用力倾情陕北民俗、散文方面。迄今在《阳光》、《山西文学》、《延河》、《青年作家》、《青岛文学》、《都市》、《延安文学》、《五台山》、《三峡文学》、《寻根》《廊坊文学》、《朔风》、《西部作家》、《北方文苑》、《陕北》、《中国文学》、《天目》、《现在》、 《关注》、《芙蓉江》、《华原》《中文自修》、《文学月刊》、《长庆文学》、《丝绸之路》、《神州民俗》、《金秋》、《延安文化》、《sw研究》、《调研与决策》、《s收与社会》、《西部财会》、《ss-zn》、《中国sw》(sxgs专栏)、《sxgs》《甘肃sw》、《广东地s》、《福建sw》、《草原sw》、《河南sw》、《青岛sw》、《重庆sw》、《苏州sw》、《ss之窗》、《sw快讯》、《长安sy》、《神木》、《山花》、《红石峡》、《三边文学》、《百坡》、《荆山》、《塞上》、《文秘园地》、《高中生之友》《陕北文化》、《西安工运》、《西安人口》、《陕北文学》、《画乡文化》、《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羊城晚报》、《天津日报》、《陕西日报》、《中国s*w报》、《西安日报》、《三秦都市报》、《华商报》、《沈阳晚报》《教师报》、《城市金融报》、《陕西工人报》、《劳动周报》、《秦风》、《安阳日报》《咸阳日报》、《榆林日报》(100)、《延安日报》、《安康日报》、《榆林晚报》、《榆林新青年》、《台湾好报》、《陕北文化研究》、《语文教学与研究》、《陕西青年职业技术学院学报》等报刊发表作品百万字,作品入选十几种版本,其中,《燃烧的陕北年俗》以不同方式分别在中国国际广播电台、陕西电视台、西安音乐广播台播出,《陕北人与羊肚子毛巾》在《光明日报》发表后,被人民网、环球网、腾讯网、新华网、新民网、天津网、甘肃网等20多家国内知名网站转载。有散文入选中学生课外读物及地方志书。获得过终南文学奖等奖项。作词策划的《子洲人个个争夺魁》被家乡宣传部门推出,在社会上获得了良好反响。作品受到多家主流媒体的关注和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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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7 06:23)

回乡所见的大

 

                       王祖文

 

     在陕北回乡探亲数天,感受到民风的淳朴、厚道,让我想起了前些日子看到上海人写福建一个小地方人的大,我有同感:这种大正是都市人不断流失的东西。在我的眼里这种大不仅是格外温暖的,而且是无比珍贵的。

 

     第一天下午回到家里,在微信朋友圈里放了一些父母院落的照片。突然接到了子洲县城黄土情著名秧歌导演王保平老师的电话,让第二天聚聚。王老师其实与我没有直接交往 ,要说间接关系是有一点的,我三年前写过一篇《黄土情秧歌黄土魂》里面提过他一句,这种事在我的文字生涯里太多了,并未在心。第二天王老师将他的秧歌队中的各种把式用两辆车拉到一家饭馆里,自己出资款待诸位。其中有的年龄已经过了六十岁,看来他们喜欢陕北秧歌喜欢到了骨头缝里了。王老师已经退休了,为了传承发扬陕北秧歌艺术如此倾心用力出资,我没有想到,事毕,他亲自叫车在晚上将我送到乡下。

 

     翌日,陕北唢呐名吹高称平刚在米脂办事完毕后获悉我回家便驾车来看我。称平与我素未谋面,并不熟悉,只是我在写陕北唢呐的文章中曾经提到过他。没有想到他深具情意,专门将我拉到乡下他家,进行深度交流。也许是这位著名吹奏家平生第一次遇到搞文字的客人,所以从见面到分手他忙的几乎没有停一分钟。又是买菜,又是做肉,又是备酒,又是展示自己的各种荣誉,又是推荐粉丝馈赠的礼物。这位著名的吹奏家以乡下人最高的礼仪款待我,让我受宠若惊、让我惶恐不安。离开时,他专门在夜色朦胧中将我送到水地湾街道,深深拥抱、依依惜别。并让儿子开车夜行六十里将我送回父母家。

 

    乡下人厚道,你给他们哪怕办一点鸡毛蒜皮的不足挂齿的事情,但是你忘记了,他们却记在心里。他们要感谢你。他们感谢的方式和都市人不一样。他们往往要用超倍的方式回谢你。你曾经给过某人一碗米,他回报你就有可能是两碗米,三碗米。这种做人处事的方式在都市里是不容易找到。

 

    如果说以上或多或少有一些间接关系的话,那么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更让我久久品味。

 

    我一个人从吴堡的石头古城考察完毕后欲到山西碛口,此时已经极度疲惫。百度查了下坐出租单趟需要六十元左右,遇上了当地的出租车司机王飞,我没有想到我去碛口来回费用他向我要了六十元。我感觉单趟的行程大概有六十里左右。与其说这里出租车要的费用不是很贵,甚至很便宜,不如说这里人很是厚道。是的,我从石头城下山后,就是一个山下骑摩托的小孩子免费将我带到吴堡城附近的。

 

      去子洲西庄吴山庄园考察时是最能说明问题的。我先坐车到离西庄二十里地左右的地方下车后,我困在了路上够一小时,因为目的地非常偏僻,要等班车非常困难。正在我郁闷不已时,迎面过来一辆小车,我挡住了。我给了他十元钱,他不仅把我送到西庄乡,而且又多开了够六里路,直接将我送到我要去的庄园。返回时,我的路途大概是四十里地,一个顺路的出租车司机收了我三元钱将我捎到了目的地。

 

   结束探亲返程时,遇到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父母家离火车站十里地,其中有五里不通班车。因事拖延让我赶火车时间很紧。邻村一位高姓师傅知情后,开着自己的四轮专程将我送到目的地,没有要一分钱。

 

    我独处的时候时常想这样一个问题:乡下的人为什么总体而言反而厚道大气一些?不像我们太多的都市人功利至上,今日你有用,今日你就是最亲爱的,明日你无用,明日看见你都发吐。按理说乡里人没有城里人富裕更应该接人待物小气十足啊!我想唯一的解释就是金钱与物欲已经将都市人的思想灵魂不同程度地异化了。在这点上,乡里人反而更高大了,都市人却越来越渺小了。

 

    我回乡的时间很短暂,不过一周时间而已。但是所见到的一件件小事却突显灵魂高大格局高大的事情却让我反复感叹:这种种之大不仅是地域最宝贵的精神品德人格资源,也是我们民族的社会的发展前行的最宝贵的精神品德人格资源。这个远比黄土地上的煤炭石油天然气宝贵万万倍。

 

     我做梦都喜欢陕北乡下人的这种大。


                    《铜吴堡》20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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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15 10:02)

   仰望张子良

 

                       王祖文

 

    当我们仰望从陕北大地走出去的文化名人时,如果您只要目光移动到电影界,那么有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那就是被当时的媒体誉为“新时期电影之父”的人,尽管他已经离开我们11年之久了,也尽管今天人们兴趣多元化、娱乐方式多元化,人们对电影的关注度未必像四、五十年前那样高了,但这丝毫不妨碍我们对他的敬仰,这个人这就是陕北子洲籍的已故的著名电影编剧张子良。

 

    张子良(1941.52007.8)陕北子洲县电市镇张家沟村人。国家一级编剧、作家、中国电影文学学会理事,全国劳动模范。

 

    张子良一生主要从事电影、电视剧创作工作,同时还发表了许多诗歌、散文作品。共编写电视剧作30余部,出版电影剧作集三种。其中,电视剧《喜鹊泪》荣获中国电视首届金鹰奖;电影《默默的小理河》荣获文化部1994年优秀影片奖;《一个和八个》获广西壮族自治区铜鼓奖;《西行漫记》荣获“五个一”工程奖;《一棵树》荣获1997年电影华表奖,优秀故事片奖,中宣部、陕西省“五个一”工程奖,1999年第七届中国人口文化奖。电影《黄土地》在英国皇家电影节等七大国际电影节上多次获得大奖。他的诗歌荣获过陕西省一等奖。发表《我的伊甸园》(长篇)等许多篇小说。

 

他编剧的电影《黄土地》、特别是故事片《一个和八个》,在中国电影发展史上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被誉为“新时期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开山之作”、“中国电影史上的里程碑”。

 

西影厂的榆林籍影视导演何志铭评价张子良是“中国电影第五代的宗师”:张子良这个人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应该说是张子良给吴天明介绍的路遥,然后才有了电影《人生》,而电影《人生》的责任编辑也是张子良。张艺谋跟吴天明的认识也应该是通过张子良,因为张子良在吴天明以前早就和张艺谋在一块拍过《一个和八个》和《黄土地》,应该比吴天明认识他们还早,后来拍摄《人生》的时候张子良把张艺谋介绍给吴天明,后来才有了《老井》,有了《红高粱》,所以说张子良这个人对陕北文学特别是陕北影视创作的贡献非同小可。电影编剧芦苇回忆:电影《双旗镇刀客》能够面世,张子良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因为在构思谋篇阶段,就得到了张子良的支持,在决定电影拍摄时候,张子良已经是西影领导层的副厂长了,出了关键之力。

 

张子良是一个非常性情化的人,用时下的语言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著名作家和谷的文章披露:拍摄《黄土地》的时候,他顺路回陕北子洲老家看望老母。乡路沉寂,窑院空旷,银发苍苍的老母亲坐在院落中,埋头于小簸箕一颗一颗拣着豆子。他连唤三声,母亲没答应,张子良竟“哇”地号陶大哭起来。母亲拍着儿子的肩头,象拍着摇篮中的婴儿:“不要哭,不要哭。”

 

延川籍作家海波从青海到西安准备调动工作吃住没有着落第一次找张子良时是这样的情形:

 

对我的到来子良显然意外,一双大眼透出孩子般的天真,:“你找谁?”

“我找你。”

“什么事?”

“我想请你给我开个条子,让我以外请作者的名义在招待所住下来。”

听罢这话子良一愣,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又问:“你是谁啊,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连忙将自己的情况备细说了一遍,没说别的,只说这事对我的重要程度。

子良噢了一声,把椅子往我跟前拉了拉,很和气地问我:“初次见面,你怎么敢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我很意外!”

我笑了笑,回答道:“其实我比你还意外,进门前还思谋着怎么给你说好话,一见面就由不得这样说了。”

他也笑了,问:“为什么这样?”

我说:“因为你这个人,你这张好汉面孔。我一见你,就觉得是朋友,能掏出心肝说话的那种朋友。其实我是个腼腆的人,平时见了陌生人,不说话也脸红。可见你就不一样了,不这样说,就觉得不真实,像吹牛皮一样。”

他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的牛皮吹得很离谱了,还说是‘像’!你准备住几天?”

我说:“先开二十天吧!”

他没说什么,给我开了张条子。

 

这就是性情而厚道的张子良。但他的厚道远不至于此,著名书法家、作家马治权在《亲历路遥之死始末》中写到:路遥《人生》发表后,吴天明要拍电影,而路遥又从未编过电影剧本,吴天明就让张子良友情帮助。张子良在这方面自然是轻车熟路,两个人陕北一闷几十天。而剧本写成后,却只署了路遥一个人的名字。张子良说:“我有近二十部电影剧本,多一部少一部没有多大关系。而路遥才出道,有一部电影剧本感觉一定很好。我的名字冠在前面,喧宾夺主,会破坏这种美感的。 路遥靠《人生》电影的传播的大红特红,但是,广大民众压根儿就不可能知道幕后英雄张子良的独特贡献。这就是陕北人厚道大义的杰出代表,这就是他高大光亮的人品。我想就是到今天,太多的家乡人知道张子良这个人,只知道他编剧过自己的电影,但谁知道他还有无私光耀著名作家路遥的义举呢?

 

张子良性格中的另一面作家海波描写的更是精彩:

 

有一天,我们白天整整说了一天话,下午他回去了,到晚上突然又来了。进门就从怀里掏出一叠稿子来,说:你看看。我问是什么稿子,他答:我写的小说。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连头也没回一下。等我穿上鞋跑出门为他送行,他已经下了楼梯,走得紧钢钢的,一点回头的意思也没有,和平时俏皮开朗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这天晚上,我连夜看了他的小说,尽管看得很快,但还是没看完,一两钟才睡下。第二天一大早,我睡得正香,忽听一阵敲门声,不想开,装作没听见,越敲得紧了,我想肯定是个不相干的找人的人,没好气地跳下床打开门,想“教训”来人一顿。一开门见是子良,只见他一脸疲惫,憔悴不堪,和昨天比像换了个人似的,进门就问:怎样?你觉得怎样,还行吗?说完没像平常那样定定地看着我,而是用脚往齐踢我床前鞋,踢齐一双又一双,像专门来做这样来的一样。这时我突然感觉到面临的任务不是评价小说长与短,而是安住老哥忐忑的心。于是我便使尽全力,用极其夸张的口吻,说他写得好,写得感人,写得超出我想像很远,写得独一无二!他先是不信,后来慢慢就信了,脸上恢复了正常,眼睛又放出天真的光芒。

 

他在中国电影的历史星空里是光芒独特的一颗星,这种光芒投射到故乡陕北的天地里,37年前是那样闪亮,37年后依然是那样闪亮,光彩丝毫没有减弱半分。为人民留下美好艺术的人们没有忘记他,故乡自然更不会忘记他。时到今天,西影厂的何志铭说只要他的家乡现在给张子良建立纪念馆,他和张子良生前的友人们随叫随到,给予大力支持。37年前,我的数学老师张俊亮与张子良是一个村的,当时正是张子良成名的时候,那种课堂上老师对张子良的自豪感简直能将我们学生鼓舞的从板凳上站起来、跳起来、飞起来。

 

我曾经去过张子良的家乡两次,待过近10天,那时,年龄尚小,我根本没有思考过那个子洲叫张家沟的村子为什么会出这么一个文化大名人。我后来知道张子良大学期间都饿的卖皮带换红薯吃,可见这个村庄那个时代那时贫困到了什么地步!

 

随着年龄的增大我慢慢有一种意识:穷地方苦地方养育催生出一个文化名人是多么不容易啊!这种不容易不仅体现在苦难对其的浸泡上,而且体现在对其的反作用力上,在这样的地方,你不超倍超负荷努力,你怎么可能出人头地呢?

 

影视导演惠东与张子良有过交流:他最满意的作品到死都没有面世。“最满意的作品现在是束之高阁,落满尘埃。这是一部反映抗日战争题材的故事片,叫《无标题三日》(后改名为《战争童话》)。因为当时电影界人士们保守的战争观念以及作品本身所赋予的浪漫、理想色彩而引起争议。

 

张子良对于中国电影的意义自有史家评述,他对于家乡的意义想必一些的家乡文化人未必有时间进行过深层思考:光耀意义、文化里程碑意义、励志后人意义、文化的恒定意义、名人带动旅游意义这些应该都是题中之义。我注意到张子良所在的村庄已经开始探索在开发旅游方面打他这张牌了。这是令人欣慰的。从更广阔更高的视野来看,我想的是:我们对他作出贡献的意义以及我们纪念他、学习他、认识他、宣传他似乎还有更多的事要做,今天太多的年轻人几乎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了。这样一位文化名人连家乡太多的年轻人都不知道,爱家乡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有些苍白?爱地方文化、用家乡文化名人激励后代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有些无力?我没有资格说,但是我们是不是不该忽略一些东西、淡忘一些东西?在一个穷地方出现一位具有一定范围一定领域的国际影响的文化名人如何拥戴如何纪念在今天是一个新的文化课题,用这样的名人事迹如何教育更多的人更值得思考。

 

张子良的晚景出乎众多喜欢他作品的观众预料之外。他在57岁时患了脑梗。卧床达9年之久。2007814日不幸离开人世。在这个世上活了66年。如果在57岁时身体依然健康的话也许还能为这个世界增添精彩的作品。但是,可惜,这个世界的东西是不能假设的。9年的完全没有自理生活能力的他怎么样分分秒秒度过,这条好强的陕北硬汉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他对人生、对世界的认识又有了怎么样的更深刻的变化,我们今天无法想象。

 

他的妻子曹国英介绍,张子良生前说到身后事,显得特别豁达:“所有一切都从简,骨灰可以埋到山里的那棵树下,或者随风散了,如果今后儿女想了,就向那个方向望望就可以了。”

 

我从各种悼念文章中注意到了这样的文字。影视导游惠东在他2007816日的新浪博客中这样写到:

 

然而,令人感到惊诧的不是低调简朴的告别仪式,也不是在介绍中竟然称张先生为“西影退休职工”,而是,无论是在花圈、唁电中都没有出现最应该出现的两个名字:“张艺谋,陈凯歌”!!!!可能他们忘了!忘了《黄土地》《一个和八个》是他们走向成功的第一步!可能他们很忙!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可能他们不知道?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理由能让张先生的心得到一丝慰籍!我不相信张艺谋,陈凯歌会如此的寡情!如此的不厚到!!笔者注:我宁愿这样的文字是假的,我不责怪任何人

 

因为这段文字这让我重新回望当年的电影《黄土地》,看看他们当时三人的各自角色:编剧:张子良,导演:陈凯歌,摄影:张艺谋。

 

看到他们当初的各自角色,我更多的想到的是他活着时和友人之间的爽心对话:“咱们那时候把世事闹美了!”

 

文学也好、电影也罢成名的路是多么难啊!要弄出大成就不仅概率极其小,而且需要太多的付出、机遇和天赋。张子良突破了这个小概率怪圈,但他的突破代价太大太大了,他的发病是否与他用力过狠过猛有关呢?他说:“我的智慧并不比别人高,我之所以能取得一点成绩,很重要的一点是珍惜时间,在时间的海洋里蕴育自己勤勤恳恳的奉献精神。”他给自己规定了一日三班的工作学习制度。几十年如一日,不管春夏秋冬,还是节假日,只要没有特殊情况的干扰,他都在办公室上班,一日三饷(上、下、晚)从不间断。心累身累与高血压与脑梗有没有必然关系?对黄土地的深情回报与他的患病有没有关系?他的超人付出是否与幼年的极端贫苦带来的争强好胜有一定关系?他要用狠用猛用极端的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不断来超越自己,这是他的有意追求还是习惯使然?路遥对自己之严之狠,让死神过早夺去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张子良对自己不狠吗?不狠一天给自己规定上三个班又如何解释呢?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和路遥都有一种英雄情结,他们宁可战死累死,他们不愿意苟且地活着,不愿意没有亮色地活着。他们应该比我们普通人更明白从贫苦的地方走出来是多么不容易,他们把一天当三天过,这种活法对他们的健康构成了多少损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张子良在电影方面留下的贡献是否有人能补缺,这已经是一个专业话题了,那么放在陕北文化这个领域里,他的地位、他的贡献、他的影响后人何人可以替代、用多少年时间可以替代他这是一个文化学、成功学领域的更宽广、更复杂的话题了。在西影导游何志铭的眼里,张子良是陕北继路遥之后在文化领域的第二号标志人物,这种说法的科学性、准确性我们可以搁置,但我们更注意其极具震撼力的感慨之言,他非常感慨地说:每当想起陕北走出来的路遥、张子良对黄土地、对我们文化的贡献,他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在哪里。他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惭愧到失眠的地步,他感觉自己白活了,感觉自己太渺小了。何导演是一位非常有成就的导演,都能说出这样感人肺腑的话,那么对于更多的当下芸芸众生而言,张子良的意义已经超越了电影、超越了文学、超越了文化,已经涉及到人生的意义了。

 

这也许是仰望张子良、纪念张子良的更深广的时代意义、社会意义、历史意义之所在!


《榆林日报》第100篇,报纸2018.9.15用时有删节

 

 

    此文引用各位名家的话都原汁原味“原名标出,特此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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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去矣 光彩依然(转载)

 

张子良

 


  我与路遥,相识甚久,过往不密。因了乡亲的缘故,习尚爱好的相通,互相都以对方为知己朋友。但是双方都以来往不多,深为感憾。几乎每次遇到了,都说约个时间,找个小圪崂或者偏僻小县的内部客房,认真聊聊吧。说归说,一分手就又各自忙各自的了。一个普通的愿望,总是挂在嘴上,记在心上,未能兑现。
  我们非常必要的往来,就只限于电话和托人带口信。
  我在厂里任职的时候,他住在外地。看到了《陕西日报》的一则消息,就给我打电话祝贺。贺词很不恭敬。他说,陕北这个鬼地方,太奇妙,太可爱了,一个讨饭吃的憨娃娃居然把一个电影制片厂的艺术生杀大权弄到手了,真悲壮!不恭敬的言辞里充满了欢快和欣喜。
  我未置可否,只是笑。他就说,我知道你的苦衷。但是,一定得好好弄。咱们这些人,应当当仁不让。当年的一批志人,东征西战,生命不保,还把艺术搞得那么辉煌。咱们的条件好多了,应该更胜他们一筹。否则就是不肖子孙!
  我仍然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他是个理想主义者,无论什么事,一经他说出,就惊天动地不得了,而事实上,许多事情都是实实在在的。理想常常轰轰烈烈地败给不言不语的事实。这种“悲壮”我见得多了,绝不与他随声附和,况且,他对电影制片厂了解甚少。鼓励的话听听而已,如何能当真?
  算球了!他说。陕北人总是把热情藏得很深,你瞒不了我。
  后来,我因莫须有的罪名罢免了。他就一个人冒着初春的细雨来到我办公室。一见面,就笑,把我孤寂破败的办公室里里外外审视一番。一曲身子窝在沙发里,问:难过吗?
  难过。我说,大哭三天,大睡三天。
  你以一种不以为然的玩笑,掩盖事实?他瞄着我。
  随你说吧!我说,我想路遥不会太俗,能估摸出事实的大概。
  他看我没有开玩笑的兴致,就很认真的开导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们这些人,说到底得靠挣死命、吃大苦在社会上争一席之地。别无其他。我们是写东西的,一切不公道以至不幸对我们都有用处。我有时候想,要有机会能坐牢或者上刑场,一定很痛快,不得巨大的悲怆,如何能得巨大的快活?
  我说,那得有前提,就是上刑场不能真的掉了脑袋。
  他笑了,指着我说,你的头还在,而且很大,定够用个把世纪!
  我们开心一番,他就说他的朋友之谊尽到了,抬身就走。
  之后,好久未见。
  他的《平凡的世界》获茅盾文学奖后,我去参加了庆祝会,会上人多,握握手,也就作别了,他却不甘心,给我打了电话。电话说,你也太傲气,许多人都来家里小坐,对我作友善表示,你却不见了!我说,你把奖领了,省里又把会开了,还不知足?一个小说,张扬一下就可以了,用不着太认真。他连说几个对,然后说,这件事过去了,就一块到延安去。那里人熟,清净,可以好好地聊聊,我计算了一下我的日程,痛快答应了他。他高兴地大叫,一个“伟大的”会见就这么定了!
  我有约于人,就坐在我家里,一边赶自己手头的事儿,一边等他的信儿。
  突然有人拿了《路遥文集》的封面草稿给我看,我脱口就说,此事欠妥,说完之后很后悔,没过几天,路遥托人到我家,避开家人对我说,路遥知道你对出文集的看法了,专门让我给你传话:他知道此事为时过早,但他实在没钱用了,只能勉强为之,请我不要再对别人说什么看法。来人走了,我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我不知道该怎样评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评说路遥,只觉得我们都太可怜!后来又听说,路遥腹泻不止,却借了钱,大兴土木,装修房子。我就有些怨他。长期的疲劳,应该调整一下了,何必拖个病身子装修房子呢!我想去劝阻他,我的爱人就怨我,她说,世上没见过我这种人,自己懒,还怕别人勤。我就忍住了想去劝他的念头,但是心里很急:怎么还不去延安呢?
  终于,他给了我口信,口信说,他要完蛋了,必须先走,希望我能随后就去。
  我知道他要先走的原委,他在家里是得不到休息和安宁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外边累了,回家去养息,而路遥却总是累之后,到外面找个有朋友的地方调整自己……
  89日,路遥到了延安,一到延安就病倒了。
  811日,我和路遥的老朋友张赶到延安,在延安宾馆一落脚,就打听到路遥住在南二楼,扔下行李,立刻去看他。
  路遥和延安原地委书记冯文德同志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位小伙子伺候在旁边。我和张进去后,路遥没有挪动身子,只疲惫地抬抬手,表示欢迎。我们感到很异样,冯文德老先生赶忙说,路遥病了,刚从医院检查回来,明天住院,一应的事情都联系好了。
  怎么了?张大为惊异,我一步抢到路遥跟前,就势坐在地毯上,路遥拉住我的手,死劲儿捏得更紧了,另一手却伸到眼角,不断地用拇指抹泪——我没有见路遥流泪——我们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你们来太好了!路遥突然说,泪水泉涌似的往下流着对我说,这次我请你多住几天吧,我们终于有时间聊天了……
   我没敢说话,只对路遥点头。
  说实话,我虽然如约到了延安,但不是专程与路遥来说话的,我还别有差事。路遥病了,而且这般凄楚,我当然得答应他的要求,我们这些朋友能干什么呢?不就是说说话吗?这样一位作家,与人与世何所求?不就是说说话吗?
  我在延安住了一个礼拜。他转院到西安后,又几次探望。然而,我没有尽到朋友最简单的职责。也没有满足路遥最简单的要求——说说话,谈何容易!
  路遥患肝硬化腹水病,医生说,这是乙肝病的后期症状。我曾经伺候过这种病人,大都是两、三个月就辞世了。俗话说男怕肿脚,女怕肿头(所谓“穿靴戴帽”,即此。),我和张很怕,与朋友聊天,说说话,本来算不得什么。但对路遥的景况,我们说什么?不能说病,不能说他牵心挂肚的孩子和家庭,不能说他一听就怯然的文学创作,不能说令他激动的人和事……我们就背了路遥商量对策,把朋友当做对手,把一个简单的要求当做了不得的事情密谋、策划!买些点心、水果,他不能吃;买烟,医生不许抽;领他出去散心,他走不动,医生也不答应。我们简直想不出任何办法!
  最后,我们决定了:吹牛,说笑话,讲童年的故事,唱民歌。
  然而我们失算了。路遥有他自己的思维,一见面就说病,说孩子,说作家协会的工作,我们没法儿实现自己的计谋,他怕自己患癌症,从此起不来;他担心亲爱的女儿受不了;他担心设想的作协工作计划没有时间去完成。话虽不多,但心绪复杂,动不动就叹息、抹泪。我和张束手无策,加上医生总赶我们走,路遥总不让我们走,我俩的心情就特别抑郁,想好的话没有说成,反而以一双哀苦的脸给路遥病房的气氛增加了些阴影。我们失败了。
  本来,给朋友用心计就令人不快。经过失败之后,我们不得不再用心思,整夜不睡,想好的方法是以老朋友、老乡亲的资格批评他,要他排除杂念,潜心和大夫合作,以求能有一个良好的治疗效果。
  谁知路遥的思考又先于我们。他见我们进了医院,就咧了嘴,憨厚一笑,说,别再苦着你们的脸了,没球意思,咱们快活些!我们自然十分高兴,赶快顺情应和。张看看我,我知道他在嘱咐我:现在执行第一次的对策。路遥不管我们,他从床上欠起身来,舞起手,望空中用力一伸,发表公告似地庄严宣布:我们胜利了!第一,化验结果表明,没有癌病变;第二,医生同意我每天少抽几颗烟。他补充说,这就有点活的趣味了,否则太无聊。我曾说过试一试坐牢的滋味,现在我才晓得,那东西肯定受不了。
  外面的太阳很好,我们请示过医生,就约了路遥到院子里散步。
  路遥兴致很好。一会儿说他想到榆林的沙漠里独行,一会儿说干脆在榆林置几孔窑住下来。我和张左右保护,他像平常的样子,背略弓,头前倾,双手操在身前,步履极重地往前走。忽然,他站住了,仰头眯眼,看了一大圈,样子很激动地说,看我们陕北这天和太阳,哪儿有!华盛顿?开罗?还有莫斯科?东京?
  我们很快活地笑,张学着农村妇女夸娘家的口吻说:“哎哟哟,这里好,那里好,世上就数我们三小子他外婆家好!鸡娃子叫,狗娃子咬,枣树上还落一双花雀雀!”
  我被张逗乐了,开怀大笑。
  路遥举起手了制止了我,神情像在谛听什么,十分专心,张有些慌,想去扶他,他又是举手制止,并连摇几下,不让我们出声。
  我们四目相对,茫然了。
  路遥抬起头,神思遥远地环顾一周就对我们说——不,应该是他自言自语地说:
  “太阳很毒,土地很烫。我一个人赤脚光背向山顶攀登。我看得很清楚。太阳白花花地模糊地成一堆儿,就稳搁在山顶上。这不合情理!我得看个究竟,给人们说个明白。或许这就是未来世纪一个谜底。我,得天独厚,很幸运地发现了!我一步步地逼过去,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中间的距离老是这么长——我住了脚,回过头来,想喊叫,但绝不是呼求援助。就在这时候,我才知道,我身后的世界竟是这么辽阔,这么辉煌:远远近近的山峦,挨挨挤挤地如潮水,似浪涛,一直涌向天际,同时,也从天际涌到我的跟前,我就悠悠地浮起来……
  我们都是陕北农村长大的。这种体验我们有。但如路遥这样呓语般地讲述,却不曾听过。我们有些慌张,就死盯着他,只见他气色很好,神情自然,也就放心了。
  路遥目中无人,不理我们。略作停顿、喘息,又开始他的畅想,只是言语节奏快了不少:
  “不对,不对。起风了,灰尘像烟雾一样腾起来了。起云了,完全是黑色的云。太阳被挤小了,像一球浮动的火。光线从云里、雾里穿出来,像剑一样明亮、锋利。然而,太短暂,世界全黑了,我举手招摇,奔跑,呐喊,全然没有反应,我是云的一部分了,我是雾的一部分了,我是土地、太阳,我是自然的一块了。我觉得我在长大,顶天立地!
  我看着他的样子,很紧张,想唤回他,一时却想不出词儿来。
  暴雨来了,他大叫。天和地都在吼叫,都在战抖。天地之间人为大。唯我自己,沉默不语,安如泰山!
  我脱口呼喊:“路遥,你错了!天地之间人为小!这种时候,人是什么?是草木,是虫蚁,或者立地生根,脚踏实地,或者蜷曲苟且,避危就安!你得赶快回到人群中来,或者就近找个地方躲一躲!
  路遥白我一眼,不置可否。
  进避雨山窑吧!张扶了路遥,劝他。
  避雨山窑,是陕北农民自设的应急设施。陕北天气急,风呀,雨呀,说到就到,而且阵势吓人,庄稼人上山种地,没法儿逃回家里去,就在崖坎上挖些小土窑以备不测。小时候,随大人上山,常遇这种情况,每到这种时候,大人一伸胳膊,将孩子横夹在胳膊下,连滚带爬地往山窑里跑。光了身子的小孩,横着身子,让雨鞭抽得不断尖叫,响雷一炸,就像胸膛开裂一样唬人心魄。但是一到山窑里,风不至,雨不到,雷声也像远了,一种安全感就油然而生。你自己张望外面山摇地动的情景,都感到生命实实在在地属于自己。于是,恐怖立刻变成了一种令人兴奋和激动的景观,任你品味。
  避雨窑!路遥从迷幻中醒过来,很开心地一笑说,那是我童年的天堂!我在那里萌发过爱情,我在那里数过星星,我在那里听过山,听过水。而最使我忘乎所以的,是在避雨的时候,用塘土筑起一弯小堤,看雨水将干羊粪珠珠浮起来,一悠一悠地打漩儿!我看够了,就豁堤开口,看流水一冲,带着羊粪珠儿一泻远去,那种抑制之后的开放,太叫人开心!
  我们三个人,好痛快。说呀,笑呀,完全沉浸在童年的回忆里,以至忘了路遥是一位十分严重的病人。事情过后,看到路遥疲倦不堪的样子,我和张才恍然明白:路遥是用我们所谋划过的方法宽解我们,安慰我们!我们不只是糊里糊涂地输给了他,还有意无意的劳累了他。我们离开的时候,他恳切地要求再来。我们俩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路遥突然辞世而去,我们几曾相约的“好好聊聊”到底没有实现,仅有一次长相聚,却各怀心思,言不由衷。真是痛悔不及!
  然而,痛悔之余,可以自慰了的是延安地区医院的那一方小院,给我留下了永远、生动、真切的记忆:花圃不大,却很整洁。西去太阳,把花圃一半阴了去,留下了一半就格外明丽、暖和。路遥、张和我,凭借这阳光的诱发,把童年的悲苦演绎得如诗如画,而路遥作为诗画中的人物竟是那样的神奇,那样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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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3 10:17)

乡村女客聚会

                                  王祖文

    乡村女客聚会,随着陕北唢呐曲《回娘家》的响起,已经如风一样的在当下不少乡村刮起来了。这个风的源头究竟在什么地方,确实不好确证。我真正关注到这种社会现象,是在去年的国庆节期间。那时,子洲马蹄沟镇姜家沟的老小女客聚会,我的弟媳是其中的一员,聚毕后和弟弟绘声绘色地对我说:这个村庄天南地北的几十年出嫁出去的女客统一回来进行了聚会,可红火可热闹!聚会的内容基本是统一回来参观村容村貌,看望各自娘家的亲人、看看村里的老年人、见见多年不见的在外的女客们,同时由于这几乎是村里共同的庆典,村里在外工作的男同志们能回来的也回来,互相交流见面机会难得。在聚会期间,共同扭秧歌,表演节目,是几十年来村里的几乎是最隆重的集体狂欢,村里人感觉很是新鲜乐活。

  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也没有意识到这会汹涌澎湃成一种不断扩散的社会现象。我的第一直觉就是能这样在当地先发搞这样超大型聚会的,至少说明这个村经济情况不错,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这种村的牵头人有一定的号召力和经济实力,在他们各自的圈子內干的应该不错。

时光过的真快。我在陕北范围内的一些熟人、同乡、同乡隔三差五以各种形式告诉我各种乡村女客聚会的消息,其中,以今年的六月、七月、八月明显感觉到比较集中。而从地域上考察,陕北腹地尤其是子洲的南川一带相对多一些。如裴家湾的王家三岔村,一次性女客回来156人。老君殿的张家坪乡,该村聚会女客有 235人。子洲大庙沟的女客聚会更是热闹非凡,从微信视频中可以看到:数百人秧歌队员在陕北大唢呐名家的引领下,从大街上扭过,数台摄像机从不同方位采集画面,如果将看热闹的观众含进去,保守估计不会少于500人。考察这些举行乡村女客聚会的乡村,要么是乡村本身的经济实力好,要么是其中的一些个别女客的经济实力出众,这是发起乡村女客聚会的先导。

     
乡村女客聚会的筹资形式不等,但大体是这样一种模式:每位女客出200元到500元不等,对老女客组织者不收钱。其中个别经济条件优越者可以随心出资3000元到5000元,特别优越者甚至可以出到万元左右。那么,这样资金总规模10多万元到20万元甚至更多不等。这样的费用花费在了什么地方?比较普遍的是:聚餐费用,表演秧歌及服装道具费用,请戏班子演出费用,等等。有的村女客聚会费用流向特别值得赞赏,他们挨家挨户对老年人,对贫困户进行看望慰问。而有的费用则花费到修庙塑神像的地方,动不动花费数万元甚至更多就值得特别警惕了。

  也有例外,子洲大庙沟的女客聚会没有收各位回乡女客的钱,这样,更多的女客不仅没有出资,而且她们的娱乐活动更有乡村原始元素:耍水船、骑竹马、推车车、打夯等。

子洲县马岔乡管辖的“文化名村”师家坪村810日举办的女客聚会的新鲜元素引起了我的极大好奇,气势宏大,早8点半,秧歌舞蹈,唢呐声声,我瞬间收集到数十条活动现场的画面、视频,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他们聚会策划的主题是:“提升文化品位,共建美丽乡村”。他们聚会的特别之处在于:聚焦本村教育变化,同庆教育巨大收获。师家坪村育英助学协会现在有资金600多万元,今年该村考上本科生18人,基金会这些年对考上大学的每人奖励3000元,村里学校的办公楼、操场等设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村这次女客聚会其中女客人数突破300人,总参与人数突破1200人。在活动安排中“文化味”扑面而来:他们分别组织了女客秧歌队和娘家秧歌队,由娘家秧歌队亲自出发在村头迎接女客秧歌队,两家秧歌队汇合后要进行对唱秧歌,类似传统的“打彩门”秧歌,两队秧歌的伞头要进行才情秧歌对唱,与彩门秧歌不同的是:娘家秧歌队伞头唱的是欢迎类秧歌,女客秧歌队伞头唱的是感恩性质的秧歌。同时通过秧歌词汇报出村里的巨大变化与众位女客的成绩。他们在活动安排中有一个“梦回儿时”游戏活动,重拾儿时的记忆。最特别的还在于他们聚会用餐时不供烟酒,从节俭中体现新风气,体现文化味。他们的活动安排的及其周全,有专门的安保组、医保组,对老年人由专门的年轻人一对一进行帮护。更出彩的是在聚会须知中特别体现了一种生态环保意识:“穿高跟鞋一律不准在草坪走动”。该村的聚会总策划人师建东老师说:“本次聚会,不是单单图红火餐几顿,而是为了展示一种乡村文化自信,把这个远近闻名的文化村的品位再集中提升一个档次,不忘初心,常怀感恩之心,建设美丽新家园”。秧歌伞头师万鹏老师说:“这次聚会,有的婆婆媳妇同回娘家,有的三辈女客都是本村女客,这是全村人的地域自豪!”这个村女客聚会聚出一种高雅的向上的文化味,让人感怀。

  乡村女客聚会的仪式基本是一种类似放大了的一种同学聚会,战友聚会。有牵头人员,有主持人,有主题发言者。我还专门研究过一位女客的主题发言:她的身份是有工作的,是大家比较公认的工作家庭都不错的有威望的人。发言的内容:集中在于对家乡的眷恋,对幼时村庄的怀念,对父老乡亲的感恩。在这个主题发言后,是村干部的答谢与欢迎,然后下来就是不拘形式的座谈、聚餐、大秧歌联欢会,晚会小节目表演,各种合影。如果搞的更有些积极意义的,会现场举行一些捐助献爱心活动,将人性的真善美传播到养育她们的地方。秧歌表演、戏曲表演、说书表扬等会将乡村女客聚会推向高潮,给曾经寂静的山村带来太多的甚至连续三天的热闹,这种热闹甚至完全胜过春节过年。

   乡村女客聚会与同学聚会,战友聚会相比有一些具有明显的新的特点:地点乡村化。这些女客们统一回到乡村,这些乡村再偏僻她们都要回去。人数庞大化。动辄数百人,甚至上千人。热闹隆重程度不亚于庙会和赶集。由于人数众多,其饮食安全,娱乐活动安全,交通安全的压力可想而知。风潮扩散化。从我们了解的情况看,乡村女客聚会犹如龙卷风一样扩散快速,有的地方聚会是一个村接一个村搞乡村聚会。这种风气一旦形成潮流,甚至有一种自发涌动难以阻挡的势头。娱乐超级化:不仅村村聚会有大型秧歌鼓乐表演,而且还有晚会表演,这种娱乐的规模、程度、费用往往超过春节村里的秧歌表演。传播快捷化。有的聚会现场就用快手传播,而且是多个快手传播,有唢呐快手传播,有歌唱快手传播,又有戏曲快手传播。传播的现场感、及时感、鲜活感前所未有。

   聚焦陕北腹地乡村女客聚会现象,我认为这是社会转型期的一种产物,一种社会进步的一种产物,这是一种新时期女客对家乡根的深情眷恋,是她们爱家乡恋家乡念家乡的情感的集中喷发,是她们的社会心理在家乡的一次集中投影,是对家乡的一次集体感恩仪式,是对传统乡村社会重情感重家园的一次集体礼拜。所以这不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而是有着很深广的内在动因的。

   其更深广的积极意义还在于:这是乡村社会传统亲情的一种聚集与回归,这是女性社会地位大幅度提高的一个标志,这是乡村不断变化不断富裕对女客的吸引和召唤,她们的志趣他们体现,她们的事情她们做主,她们的心愿她们表达。这也不排除是一部分人对城市生活的心理与行动暂时集体疏离,这是很好活跃乡村经济生活扩大消费的一种民间行动,这是乡村传统民俗文化以民间的力量进行活跃和保护的好形式,对乡村留守人员而言是难得的特殊的文化精神娱乐大餐。对巩固乡村传统宝贵情感,乡村积极风俗,对畅通信息、加深友谊、甚至促进乡村的扶贫工作都有非常好的作用,对建设美丽乡村都有积极的作用。

 

刚刚参加过女客聚会的王芳女士深有感触地说:“面对娘家的所在村庄和父老乡情,八十岁的老女客和二十出头的小女客情感是一样纯洁清澈的。在聚会期间:发动众人的力量为乡村力所能及献爱心,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聚会以后,自己肩上的责任感更强了,这种半边天的情怀男士们未必能完全理解,对建设美丽乡村有了一种属于自己的女性视角的特别使命感!”她的观点代表了更多聚会女客的心声。

  不过,凡事不可过度,更不能简单刮风,过度了刮风了就容易适得其反。如同我们曾经非常熟悉的同学聚会、老乡聚会、战友聚会一样,如果没有设定一个积极的主题,如果从策划之初就很少彰显社会意义,如果只是潜意识里搞攀比行动上显排场,如果只是一吃一喝了事,如果聚会过频过滥,如果甚至将聚会费用投向没有多少积极社会意义的事情上就确实值得警惕,就需要认真有效引导。同时从个体而言要根治浮躁心理,尤其是作为策划人和组织者,一定要重品位,重节俭,实实在在为乡村不拘形式办好事办实事。

    乡村女客聚会,是仪式化了的情感在娘家门上的投影。“养女终有嫁,娘家永是家”,这是她们的集体心声。每当《回娘家》这首歌想起的时候,那种爱家乡爱娘家的情怀久久难以散去。面对这种转型期的社会现象,面对光彩光亮我们世界的太多的乡村女客们:她们将自身进步与社会进步融为一体,积极为养育他们的乡村倾情献爱、出智出力,有的甚至从省外、国外长途跋涉辛苦归来,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为他她们的宝贵的家乡情怀与自我的爱的行动喝彩鼓掌,她们人数众多、她们情怀美好、她们集体行动、她们以女客的身份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聚会,回首人生、回首往昔、想给乡村、给各自的人生以亮色、以纪念这个是值得充分肯定的!让我们汇入到她们共同唱响的《回娘家》旋律中:集体面对陕北的每一个乡村,向她们深深地行以注目礼!感谢你们为陕北的乡村所做出的奉献:你们辛苦了,致敬!祝愿同美好!


               《榆林日报》2018.9.3

              第99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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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7 16:32)

  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 


      黄土地上的饭碗

 

                   王祖文

         


  

     我一直有一种好奇:想考察连着我血脉的数代人的饭碗,透过不同年代人们使用的饭碗,我想让饭碗和我们的嘴巴一样张开说话。

 

我的爷爷奶奶幼时使用什么样的饭碗呢:红条筷子钉疤碗。爷爷那时候穷,筷子舍不得买,随便用黄土地里的红条修的材质用,吃饭碗破了也舍不得更换,让外来的匠人钉固在一起重新使用。那时,能用钉疤碗的人家还不是最穷的人家。我的外爷家在穷到最艰难的时候竟然用的是红条筷子糊泥碗。这种糊泥碗成了舅妈忆苦思甜教育后人的一种典型物品。我就常想:这种糊泥碗的泥究竟是一种什么泥?如果是一般的土质一定影响人们的食欲的。但是黄土地上是否有一种历久不化的泥质能糊住碗而不漏饭而让人用餐时爽口呢?我感觉要兼顾二者还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其实,能到用糊泥碗的地步,与讨吃人家还有什么差别呢?

 

糊泥碗的心酸让我有了一种回首更久远历史的冲动,我就更加好奇,我的爷爷的父亲,爷爷的爷爷,爷爷的老爷爷等他们用的碗又是什么样子呢?我通过了多种渠道进行了考察,从坟地到窑洞到躲避战乱的崖窑,令我非常失望的是基本是材质极其粗脏的粗瓷碗,再没有什么。

 

我专门在乡间做过饭碗的田野考察,考察过各种祖坟,考察过各种祖坟前面的烧纸饭锅,基本是常见的砂锅,也偶尔观察到一些出土的粗瓷碗。这种粗瓷碗一般普遍非常小,非常浅,有的是黑丝,有的是白色,有的是粗糙的花色,黑丝居多,小浅居多。是贫困生活使然,还是如此生活理念审美理念使然?想来莫非兼而有之?我们的祖先体格甚至大过后人,他们身后陪葬的饭碗为什么如此小浅呢?

 

到了我的父辈这一代人手里,那时候他们用的是大老碗,就是一种粗瓷大碗。记得伯伯那时蹲在炕上用这大碗吃瓜饭,一边吃着,一边埋怨过的日子太苦了。不久,他们举家逃荒出走了。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我见证过自己的左邻右舍拿着饭碗成群结队讨吃的场景......

 

改革开放10后我成了家,先是用的洋瓷碗,用大的,后来嫌弃洋瓷碗不洋气,就换成了细瓷碗,那种质量样式考究的细瓷碗。内人专门给我用了大的。早些年,我以大为荣,以大为美,很是高兴快活了一阵子。后来,在单位用餐,基本清一色的用餐盘盛饭,用小细碗盛汤,大细瓷碗基本很少用了。

 

非常有趣的是还有用餐不用碗的时候。我们这几年单位每个人都有扶贫帮扶任务,每次出去在乡下吃饭成了大问题。领导非常人性化,给每位帮扶干部专门配了一个保温提锅。我把这个保温提锅打开后认真看了看,完全是不锈钢材质,在上部有一个特别小的不锈钢小碗,精致极了。不知怎么,第一次看到这个容积极其小的精致小碗后,一下子勾起了当年我小时候在黄土地上劳作的一次与碗有关的刻骨铭心的场景:

 

那时,我跟上生产队大人点黑豆籽种,中午到了用餐时候,我和我的父亲用的黑饭灌里面装的高粱稀饭,上面放的洋瓷碗里面是酸白菜糠窝窝。可是,就在这个场合,我发现一家条件好的人家碗里是玉米馍馍,那时候我们家连玉米馍馍吃不上,那位张姓社员每吃一口玉米馍馍,我爱的口水就不由自主地流出来了。我嗅见那股香味,已经不能自控,我太想吃了,但是我不敢说,不敢要,我不敢表达我的想法。那种想吃是灵魂想吃,每一个细胞想吃。这种想吃感在我的体内整整留存绵延了45年。我时常想起这个场景:爱死我了,香味扑鼻的玉米馍馍!

 

我上大学那个时代,已经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学校请了一位兰州大学中文系的教授搞学术讲座。这教授非常讲究,带着夫人,更带着我们那时自以为是稀罕物:一对高档细碗。我们当学生的就非常纳闷,这教授莫非高人一等,怎么吃饭这么讲究?后来才明白,那是一种个人特殊饮食卫生习惯使然,当然也不排除或许与身份地位有一定关系?

 

我曾经工作的地方是北方一个有名的瓷厂,刚工作时,回陕北老家,特意将别人给的几个小粗瓷碗带回老家给母亲。令我特别尴尬的是母亲埋怨我:“这么笨拙的碗谁要啊?”现在时光过去了30年,这个瓷厂出一种特别大的特大瓷老碗,里面完全可以盛一个小孩,这样的碗反而非常值钱,省城和外地的名流抢疯了。不知怎么,到今天我倒反而嫌价格太贵了,舍不得给母亲买了。我就想:当年连农民母亲都嫌弃这种粗瓷碗,怎么今天却成了富豪贵人家的宝贝呢?这已经不是能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观点所能解释了。

 

我的孩子在外地工作,我特意看看他们这一代人对碗的概念。令我非常吃惊的是这一代人对碗的情感已经明显淡漠。对碗的历史甚至没有了什么兴趣。我细思:这也许与他们在福窝窝长大有关系,他们没有经历饥饿,他们基本过的是返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他们在工作单位基本用的是不锈钢自助盘吃饭,外出用餐基本是碰见啥碗用啥碗。碗在他们的心目中有平面记忆,没有立体记忆,有机械记忆,没有情感记忆。这样分析似乎见怪不怪了。

 

黄土地上的饭碗的历史是一部写不尽的大书,透过不同碗的变化的历史纹理,窥视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家庭一个家族的变化史,更重要的是真真实实再现了我们国家、我们民族腾飞的发展史。中国共产党的伟大英明,改革开放的伟大功绩在这饭碗的变化中体现的淋漓尽致。解决近14亿人的饭碗问题,这是人类历史上何等伟大的功勋啊!


               《榆林日报》2018.8.7

                第98篇

       《子洲微讯》转载2018.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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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改革开放征文选:


            陕北之北,正变成人间天堂 

                  

王祖文

 

陕北之北这神秘地方,

致富鼓祖祖辈辈擂的忙。  

 

                天上的星星颗颗亮,

光景过不了这方人受尽惶。 

 

 走西口的悲声哭坏玉皇龙王,

讨吃的木棍时常敲醒甜睡的梦乡。

 

 地比人饿连野草都长的不成模样,

 赶牲灵的铃铛震碎了有情人甜蜜的希望。

 

                东方红唢呐声吹绿山岗,

信天游明显淡了悲腔。 

 

                多少年战天地本想改变模样,

可惜瓜菜代时光延续了很长。 

 

多少年挑日月谋求穷根拔光,

可惜流尽汗掉尽泪受尽难肠。 

 

 

改革开放春雷震天响。

乡亲的钱包一天天开始鼓胀。

 

 

黄土地喷油冒金好风光,

大开发魔扇舞出新城排成行。 

 

榆林这科威特的美名格外亮,

经济新引擎年年排上光荣榜。 

 

                 北斗七星陪伴着你我,

 乡亲们辛苦的汗水变成致富的诗行。 

 

                 大爷科学种田获了大奖,

 大娘的土特产出口好忙。 

 

 二叔的豪车无比时尚,

 三婶唱着民歌在欧美游逛。

 

 

 大哥的生意做到了欧盟总部的地方,

 小妹的嫁妆竟然是省城的楼房。 

 

 物质富裕了精神文明处处放光,

 “中国好人”多的众人拇指竖上。 

 

秧歌舞舞的老外口水流淌,

信天游唱的游客腿挪不动地方。 

 

                人富了走出国门都挺直胸膛,

好日子是咱沾了改革开放的光。 

 

陕北之北已不再是旧模样,

今天这里正变成人间天堂。

  

致富路上人人格外忙,

奇迹与喜讯一天天往出长。 

 

                 黄土地致富火越烧越旺,

 共产党就是领咱致富的脊梁。

 

陕北之北这神秘地方,

如今羡煞了多少在外的俊美女好儿郎!

 

 

                        陕北之北这神秘地方,

如今羡煞了多少在外的俊美女好儿郎!


《榆林日报》              2018.7.6

   第97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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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改革开放征文选:


“黑铜川”变成了“美铜川”

 

时间: 2018-06-11 07:34:38   来源:陕西农村网-陕西农村报   

 

  

 

王祖文

 

先让我们把时光的镜头推到1993年,当时,中央电视台以“一座卫星上看不到的城市”为题,报道了陕西铜川污染之严重,铜川以污染之重闻名于世。铜川当时是以煤炭建材为主的资源型城市,污染问题令当地市民怨声载道,颇感焦虑。


  其时的铜川,老百姓对污染的最直观感受是:穿上刚买的新白衬衣,只要在大街上转一圈,回家时就变脏了。市民们戏称:这里的鸟都是黑的。


  2015922日,原陕西省省长娄勤俭随习近平总书记在美国西雅图访问时发言说:铜川原是污染之城,现在通过环境治理成为世界濒危动物朱成功生活的栖息地。朱对自己生活环境的选择是很讲究的,在污染之地它们存活都是一个问题。到2018年,陕西铜川朱数量已经超过50只。


  一个曾经闻名于世的“黑”铜川是怎么变成在大洋彼岸有了声响的美铜川呢?这自然得益于几十年来坚持不懈的有效治理。这其中就有财税人的默默奉献。


  让我们截取两个年度的地方财政收支数字吧:


  2010年,铜川市节能环保支出2.08亿元,而当年的地方财政收入是13.75亿元。


  2017年,铜川市节能环保支出 7.12 亿元,而当年的地方财政收入是 20.06 亿元。


  2011年到2017年铜川市节能环保支出年均增长19.2%,而同期段当地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8.4%,仅这七年的节能环保支出年均增长数字高于同期段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0.8;高出同期段地方收入年均增长数字16.27。在一个84万人的城市里节能环保支出之所以如此慷慨,这与财税人的辛勤贡献与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的大力支持有直接的关系,据初步测算,2017年,铜川国S对铜川总C力的贡献度达到54%左右。


  如果向前再延伸到改革开放的1978年,那时全社会第一位的是如何摆脱饥饿,从当时的本地财政讲,保吃饭是绝对第一位的,就谈不上节能环保支出,也甚至谈不上环保这样的理念。更何况当时的乡镇企业还没有大量兴起,真正的大面积的污染并未事实上形成。


  财税的有力投入与强度相助,给铜川环境的改善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铜川市空气质量2017年在陕西省13个市()中排位第5位,可以说列入第一方阵。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到2017年底,从全省的最后位置进入第一方阵的位置。这一变化非同小可:原来因为污染问题逃离铜川的一些市民现在居然陆陆续续来了,他们感叹:这里的环境变化太大了,犹如魔术变幻。更主要的是吸引大批招商引资的客户和资金进来了。2017年,铜川市吸引招商引资实际到位资金195.7 亿元。


  由于中央财政与地方财政的共同支持,这个曾经在卫星上看不到的城市现在变成了国家卫生城市,2017年光荣入选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这里的山清了,这里的水蓝了,这里的人们的自豪感也因环境的改变自信心自豪感前所未有地爆增了。


  财税带来了环境美,环境带来了铜川美。我们这里变美了,吃水不忘打井人,环境变好、生活变富我们格外感谢感恩党的改革开放的好政策。铜川市作为被国务院确定的全国第二批资源枯竭型城市,近年来,积极推动“煤城”在转型中实现脱胎换骨,走出了一条经济健康发展、社会和谐稳定、环境生态良好、潜力不断提升的新型发展道路。铜川的翻天覆地变化再一次证明了党的改革开放政策的无比英明,也再一次证明财税在发展道路上的支柱性、保障性、基础性的作用。可以预期:未来的铜川更美丽、更辉煌!
 

 作者:王祖文,系铜川GS供职,已有发表散文100万字,获奖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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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年)

 

          十年前
       救命的洋芋
 
 
                                                  王祖文
 
       1978年的秋天,我正在陕北子洲高渠中学上初中,有一个叫王天才的语文老师是民办教师,给我们布置的作文题目是《XX好》,老师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学生中有一个叫王祖文的人竟然写的是《沙杂洋芋好》。"沙杂洋芋"是一种新品种白皮洋芋,就是沙杂15号洋芋,抗旱能力强,产量很高。我那时真不知道什么叫诗,竟然第一次写了十段的所谓的诗。这篇作文给我带来了不小的虚荣,老师自己是农民,看到学生歌颂沙杂洋芋,引起他对洋芋深深的共鸣,他不仅在各班轮回表扬我的作文,而且把我这篇作文抄在了学校的黑板报上。
 
      其实,我实实在在当了回文抄工,在这个事情上我是卑鄙的小人。因为,这首诗尽管是顺口溜,但确实不是我的创造,更不是我的才能,而主要是我母亲一句一句原创的,我父亲一句一句修改的,记得前两段大意是:
 
      沙杂洋芋就是好,
      陕北农民忘不了:
      品种好,产量高,
      拔掉穷根填肚饱,
      致富路上称英豪。
 
      沙杂洋芋就是好,
      家家户户少不了:
      早也好,晚也好,
      一日三餐碗中宝,
      有它农民喜眉梢。
 
     这首劣诗写了沙杂洋芋的种种好处和给陕北农民带来的无尽喜悦,表达手法很是笨拙,但写出了农民发自内心的喜悦,而这样的文章,对当时的初中生来说有明显的难度,所以老师就注意了。
 
     在广袤的陕北大地上,先前种的是紫色皮的传统洋芋,这种洋芋由于品种关系,极不耐旱,产量很低,在水浇地种可以,在山洼地种,多的是一株结1--2颗洋芋。陕北十年九旱,遇上有雨水的年份,杂粮有些收成,但由于当时是大锅饭体制,所以家家户户饿肚子才是正常生活。
 
      四十年前,最困难时,我们村有三分之一的村民69人逃荒到延安、山西、宁夏。据《子洲县志》载:“1974年到1975年共收容遣返2136人”。据1982年10月29日《陕西日报》载:实行生产责任制后,子洲群众生活得到改善,一万多外流人口返回家园。
 
     在我的亲属中,为了活命,我大伯独自一人从榆林子洲到延安宜川寻求落户,不得已将自己的漂亮的大女儿嫁给了宜川一个村长的智障弟弟,使全家得以到宜川安家,但最终给我大姐造成了心灵深重的伤害,后来不得不改嫁他人。这正是:
   

     苦菜牙牙苦菜根,

     苦人儿落在苦豆林;

     红花花落在圪针林,

     好女子掉进了沤麻坑。

 

     沙杂洋芋在陕北子洲一带引进是在70年代初期,那时生产队种植面积非常小,但农民隐约间意识到这是添肚子的好东西。1978年,我们那里开始实行生产责任制,父亲是村长,和书记所在的村民小组各自仍处在表面是农业社的状态中,而实际上是分开的状态,基本是各种各的地。分开的农户开始大面积种植沙杂洋芋,不仅阻止饥饿,而且每家每年冬季可以到市场上出售一些,可以维持简单的生计。

 

     沙杂洋芋种多了,秋天收获可是大难题:我们所在的村庄是山沟,不是川道,不是随便可以用驴车、牛车可以拉回家的,必须用自己的脊背一袋一袋往回背,只有个别有驴的人家才可以用驴驮的。背洋芋最难受的是在最陡的沟洼地往上背,先必须把洋芋从深沟背到高高的山梁上,足足有一公里的坡度呈60度的山坡。背到山梁上,是一里的相对平缓的山路,接着又是近一公里的坡度60度左右的下坡路。上坡背洋芋,两眼发花;下坡背洋芋,双腿抖颤。我年幼力气明显不够,背半口袋60--70斤洋芋已经累到了咬牙切齿热汗横流的地步,我曾经问过走出故乡三十年在西安定居的邻居姐姐最难忘的体力活是什么,她的回答就是在深沟里背洋芋到山梁,再下山坡背回家。这活和农民背石头、挖煤劳动的强度类似。不过,累了,困了,心理甜了、美了,因为我们的大人不应再拄讨吃棍,而在这之前,我的大妈、我的六奶,我的不少村人都领着自己的孩子在川道的村庄乞讨过,幼时的我看见他们讨回的食物竟然充满了心中的羡慕。

 

     洋芋在今天城里人的饭桌上基本当菜吃,但在当年的陕北农村,它不仅是副食,更是救命的主食。用洋芋做成的饭食可谓多不胜数:烧洋芋块、洋芋檫檫、洋芋丸子、蒸洋芋、炒洋芋丝、凉调洋芋丝、洋芋沫沫、煮洋芋、烩洋芋、炖洋芋、油炸洋芋、洋芋粉条......

 

    洋芋可做成多种饭食,甚至将洋芋片晾干研碎磨面吃,陕北山地种小麦产量过低,那时,一般的农民是吃不起白面的,所以洋芋自然就推到主食的位置。

 

    父亲不会手艺,只会种地。母亲过日子节省到了我们无法忍受的地步,满年四季吃不上白面,母亲把所有收获回来的洋芋分成三类:最好的卖掉换钱,或者用于招待客人;次好的砍破的全家食用;指蛋大小的喂牲口。我在十三里之外的学校上初中,中午回不了家自己带着饭食,这饭食多的是洋芋檫檫或是炒洋芋丝蒸洋芋、或者炖洋芋。一次,县城工作的亲戚中午路过看我,见我中午饭只吃几颗洋芋时他的眼睛瞪成了鸡蛋。他惊呆了:他不敢相信我靠洋芋一天天延伸着自己的生命、希望和知识。但生活就是这样,洋芋顾不了别人的目光,洋芋宽厚地支撑着我的梦想,那梦想便是:什么时间通过我的拼搏可以吃上梦中日夜期盼的白馍啊!

 

    洋芋收获到窖了,日常开支就要靠洋芋卖钱了。有一次,我和父母到20里外的马蹄沟镇拉一架子车洋芋去出售,那时一长布袋洋芋才能卖几元钱,到了中午,我已经饿了,母亲便拿出事先蒸好的洋芋让我吃,站在一旁的同村石匠喊着我母亲的名字:“赵秉英:给娃娃买的吃碗面啊!”我听到这话时,多么盼望母亲能给我买的吃一碗面,但是母亲没有买,父母和我最终各自吃了两颗蒸熟的洋芋。此刻,与其说吃的是洋芋,倒不如说吃的是辛酸。我那时无法明白:为什么自己家里就那么贫穷?为什么陕北那时的特产就是贫穷?为什么母亲从来就舍不得在城里买的吃一分钱的东西?

 

     洋芋在喂饱肚子的同时,也在喂饱着我的食欲和好奇心。我们家吃不起白面,母亲做的洋芋檫檫总是用的高粱面,用的调料总是盐和少许的辣子,根本舍不得放油、粉条、放肉丁。放油总是用猪油块轻轻地在锅底擦擦,也舍不得吃洋芋沫沫,因为那里面需要搅一些白面杂面的,而三奶家总是隔几天吃一次用洋芋做的好的饭食。我爱的实在无法自控的时候,便到他们家串门,三奶很懂我的心思,总是适时地给我吃一碗,美的我像过年似的,现在回想起来,我这个人是多么的不要脸面啊!

 

    四十年前,陕北农民在两种场景下演绎着共同的内容,到今天应该叫集体的类同:一种是在饭时,不管是在自己家门口,还是在田间地头,他们的碗里的饭食或直接、或间接都与洋芋有关;一种是在腊月赶集遇会时,几乎家家户户都拉着洋芋到县城买,当然也有洋芋贩子到村里来收购的,这过年的一切费用就全靠这宝贵的洋芋了。

 

    洋芋在那时是地地道道的金蛋蛋:众多男子娶媳妇的钱多的是靠卖洋芋,众多女子的嫁妆的钱多的是靠卖洋芋,众多农家修窑洞的钱多的是靠卖洋芋,众多孩子上学的费用多的是靠卖洋芋。谁家那时只要有三、四十袋洋芋那日子就过的平平稳稳,就不害怕风吹草动。

 

    农村里的孩子总是姓穷,我们带着自己的洋芋上学时,换过干部工人家孩子的玉米馍,我们到熬小盐的锅前央求盐工给我们煮过洋芋,让我们换过不同的口味。上学的路上,我们翻越十余里的山路,一路走过,除过让人都不好站立的陡坡地,农民不得不种杂粮外,几乎到处都种的是洋芋。每到夏季,我们看到满山遍野开放的洋芋花,我们的心理就涌出了美好的诗意;每到秋季,我们有时就变成了三只手,偶而会偷偷摸摸地在洋芋地里挖几颗洋芋扩充自己的午餐,现在回忆那小偷小摸的举动,才发现自己真是三只手啊!

 

     只要是以务农为生的陕北农民,在这30年的岁月里,很少有人不种植洋芋的,他们明白离开了洋芋就仿佛掐断了自己的命根根。他们年年种,他们的生命和洋芋有了深刻的本质的天然的联系,他们的血液中有了洋芋的因子,洋芋撑起了他们高昂的头颅,洋芋成了他们物质和精神的轴线,洋芋成了他们脱贫的集体印记。

  

             子洲县主要农作物播种面积和产量对照表

 

                          单位:万亩.万斤(洋芋中统计数字中有极微量的红苕)

 

  

  份

 小麦

 谷子

 糜子

 玉米

 高粱

 大豆

 洋芋

面 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1972

 12.40

 569.2

 14.64

 742.7

 

 

 3.91

 630.5

 7.66

 836

 9.45

 326

 10.50

 557

 1981

 13.88

 671

 15.66

 1911

 4.38

466 

 6.24

 2634

 3.79

 839

 7.69

 733

 16.30

 3334

 1989

 4.44

 75.4

 15.84

 1488.2

 2.56

 219

 6.82

 1253.2

 3.57

 470.8

 10.93

 859.4

 15.99

 2043.8

    

                                             (见《子洲县志》)

     洋芋和陕北农民有着如此深刻的关联,陕北以外的人们是很少知道的。不少国人甚至包括一些知名作家误以为陕北富靠的是煤、气、油,其实,最初的大面积脱贫从宏观上说靠的是党的改革开放的好政策,而从微观上说靠的却是沙杂洋芋。煤、气、油只不过是在这些年加快了致富的步伐,让公共财政更加充盈,当然也涌出了不少私人富豪。

 

     洋芋救了不少陕北农民的命,可惜30年来没有人给它立碑,没有人为它撰文纪念,没有歌手为它歌唱,在歌颂改革开放30年党的好政策的时候,我想我们再无论如何不能忘记洋芋的特殊贡献了。

 

     因为,与陕北相邻的甘肃、宁夏、内蒙、山西的相关地区的农民也和洋芋有着深刻的同样的关联;

     因为,洋芋不仅以前的功劳是卓著的,而且以后还将发挥重要的作用。

 

     洋芋:黄土地农民的集体记忆;洋芋:时间进程中的无名英雄;洋芋:温暖农民灵魂的宝贵食物;洋芋:改革开放的纪念符号!

 

      洋芋:黄土地农民的心,与时代的节拍共同向富裕搏动!


                  《榆林日报》2018.6.12

                第96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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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03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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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王祖文

铜川

s30

 

                                               王祖文


      我从s30年了。30年故事的主轴与写s有着直接关系,仅直接从事秘书岗位、科研岗位就占去了20年。说我对ss文字有感情,已经不是矫情,而是有我生命的融入和情感的注入,有我呼吸的留痕与汗水的结晶。


30ss生涯,如果要对文字进行归档总结的话,无非是两块:一块是大概与自我身高等身的公文文字。这类文字虽然是一种服务性文字,是社会关注度相对有限的文字,但是,我经历过的3s史类的文字却让我在今天有了新的认识。当初编辑这些文字时,连我本人也没有想到日后究竟有多大用,但是,直至经历了,才知道这种文字的史料价值是最独特的、最珍贵的。记得第一本s史类文字出自我的一个老领导之手。由于当时印数过少,待我们编辑第3本时在全市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我们第一次感受到当初几乎太多的人都认为用处不大的书在时隔27年后有了大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自己对公文类文字的敬重从内心里加深了很多。自己明白对这些文字的敬重,就是对一种历史、一种岁月、一种情怀,一种精神,一种职业之根的敬重,就是对一种生命体温的敬重。是的ss先辈是不会说话了,但是这些文字依然活着,没有死去,是这些公文文字为我们搭起了和前辈对话的通道,搭起了我们后人向他们学习的桥梁。另一块文字是属于自己业务时间写的sw文学类等文字。这类文字发表在面世的刊物上,从量上说,在空间里堆放已经几乎成了一种累赘,每次搬家,成了一种负担。从质上来说,别人或许不以为然,但是与我个人而言,我非常看中,犹如自己的孩子,哪怕再不行,自己依然用心爱戴。因为那是饱蘸自己心血的作品,那是自己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结出的生命果实。


我的这些文字,大多是纸质上完成的,不少是在晚上与节假日写出的。可以说这30年,我的情感、我的智慧、我的生命都在这些文字里留痕了。我对这些文字的感情和故乡一样深,和亲人一样爱。它是我爱ss的结晶和见证,它是我生命没有虚度的见证。


30年了,无论经自己亲手写下的公文、还是从自己手里出去的ss情感类文学作品。自然会有一些闪烁过亮光的作品,自然会有一些给自己带来荣耀的作品,有面向海外读者的,有上过电视台的,有进入地方志书的,有由官方出资打造MV作品的,有被选入中学生课外读物的……


今天无论是触摸自己的果实,有一种置身秋天田野里的感觉,感觉播种之苦已经被果实之香收获之喜所代替,感觉一个人只要笔耕不辍,尝遍冷暖,吃尽苦头,沉潜下来,挑战自我,总有自己欣慰的那一天。


 不知怎么,在这个时刻,对给自己带来荣耀的这些东西恰恰未必能永远刻骨铭心我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写s的难堪至极和尴尬不已的起点,让我们把时光的帷幕拉回到1988年吧:


 那是一个高山小镇——陕西铜川陈炉,这里离山下的市区有30华里,镇上的街道大概有600米长,sws只有5人,这里是山路,出行连自行车也骑不成,主要靠步行。置身这样的环境年轻人非常不适应。因为我是一个异乡人,在这里举目无亲。我想用笔为我开路。但是,那时,刚参加ss工作不久,对s一窍不通,不知写什么。人在特殊情境下,往往会做出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来。大学时期,我在上海的《中文自修》头条刊物发表过近4000字的文艺赏析文章。没有想到此刻我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我在这里无奈写了第一篇涉s消息偷偷投稿了区广播站,这篇新闻稿百字左右,后来收到2元稿酬。如此低的起步,如此低的级别,如此低的理想,我没有敢给任何人说,但这确实我发表的第一篇关于ss的文字。


    我从来与诗几乎无缘,这可能与我大学期间看的理论书籍偏多有一些关系。但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的第一篇发表的涉s文学作品竟然是一首小诗。那是在一个收s回来的傍晚,我无意在一本刊物上看到一首诗是《我的梦》,具体是什么行业的人写的,已经没有记忆。我看了就感觉别人能有梦,我这个山上收s的人也可以做梦写梦,就模仿起来,写了不到10行,投给本市的地方党报,后来这首小诗竟然发表了。


     这就是我写s的真正起点,这起点低的几乎到了不能再低的地步,这起点今天说出来确实令我羞愧。但是我又太感谢这样的起点,因为没有这个卑微的起点,就没有我后来的一切。


       我感觉我好比一头驴子,一旦跃过这个起点,我就会自己唰唰地抽自己几个响鞭,而且每跑一段路程抽几鞭子。我知道我是有惰性的,每隔一段时间如果自己不抽自己几鞭是不行的。因为我发现一个人超越自己人生极限的多种可能性。


 这个起点在别人的眼里真正叫不值一提,但是,我不管什么时候我只要想起这个起点,只要我抚摸到这起点的文字,我感觉我不单纯敬的是当初的幼稚的文字,而是敬拜那种起点的气场,敬拜那种挑战的姿态,敬拜那种清澈的情怀,敬拜那种幼鹰向往蓝天的目光,敬拜自己对自我的那种气吞山河的超越。


从起点出发,走到今天,我依然不愿懈怠;从今天回首往昔,我真的不后悔。

 

                       《西部财会》2018.3

      《河南国税》2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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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高家沟人牛不牛




(我的老父亲)

你说高家沟人牛不牛

王祖文

黄土深来黄土厚,

咱出生在子洲高家沟。

这村庄历史久,

清朝庙宇山上留,

很难追溯源与头,

四五百年没虚构,

人员来自大槐树,

种地之外有游牧,

民族融合战事稠,

先民种地靠撅头。


高家沟山洼陡,

祖祖辈辈都受苦。

从小饥饿饿肚肚,

满庄没有一家富,

家家户户都勤苦,

累死累活天天受。

受来受去汗珠流,

有人讨吃有人愁,

有人失学有人哭,

有人光棍吃苦头,

神仙看见都发愁。


土地瘠薄人思富,

农田基建满山修,

两道坝滩前后筑,

当年修坝实在苦,

饿着肚子天天修,

一天报酬四角九,

长辈功绩大地留,

恩泽后人都有福。


春雷一声震天吼,

改革开放机会稠。

村里走出包工头,

粉刷匠人成气候。

一排排窑洞他们修,

一个个美女娶炕头,

一对对新人好风流,

粉刷匠活的有派头,

有的转行跑出租,

有的县城买洋楼,

有的省城贩石油,

有的在外当工头。

高家沟穷根斩断头,

这手艺人赚钱票子稠,

你说这粉刷匠牛不牛?


树有根,水有头,

高家沟风水是一流。

前沟后沟五里路,

村里修的水泥路。

高山顶上玉皇住,

祈福上苍常保佑。

嫁出女客家家富,

各自后人成气候,

各大城市展宏图,

北京地盘闹世务,

有的富的能流油,

有的游逛到美洲。


高家沟,人勤苦,

八十老上山出工稠。

早出工,晚受苦,

营务庄稼从不误。

编织辛勤手艺有,

弥补家用榜样树。

老婆刨的野扁豆,

能买票票四千九,

好名传到省外头,

感动儿女泪花流,

你说老人牛不牛?


(我的母亲与三弟)

村里还有养植户,

养羊养牛又养猪,

羊财发的成气候,

养牛的能娶好媳妇,

养猪的可以起高楼,

养鸡的高兴的常跳舞,

养驴的犁地庄稼收,

你说养殖户牛不牛?


(图片作者:冯磊)

高家沟村风好淳朴,

一家有难八家扶。

情意浓浓涌暖流,

重学重教重读书,

上学全到城里头,

戏台修在后坝头,

老汉看戏不想走,

游子回乡有根由,

孝老扶贫常带头。

村里老人常留守,

不给儿孙麻烦留。

自食其力能力有,

生活自理心有谱,

每天聚集解忧愁,

串门就在那坝口,

院落啦话笑声稠,

古今中外智慧留,

你说老人牛不牛?

(图片作者:苏卫兰)

高家沟,能人有,

高强说书美名流,

秧歌唱的天地秀。

考学出去人才有,

出门工作遍到处,

各行各业出锦绣,

有的名气响五州,

有的贡献留史书,

有的作品能传授,

有的人物成楷模,

有的学子访欧洲,

有的已成名教授,

有的钻研是神舟。

你说考出去的牛不牛?


高家沟,小山沟,

初看就是窄沟沟,

再看坡洼还是陡,

烂皮袄里裹珍珠,

山沟沟里出俊秀。

庄风好,环境酷,

人务正,能吃苦,

山清水秀胜别墅,

人杰地灵住不够,

一代更比一代牛,

今天赶上好时候,

人人都在争上游,

幸福的歌儿不断头。


(我的三爷)

                                                    摄影:艾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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