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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tc市新区长虹北路4

tc市gjsw局

邮编:727031

 

邮箱569637484@qq.com(与报刊编辑专用,其他人勿扰)

 

联系电话:

09193281028

 

 

 

 

 



 文字慰

  运动益身







 

公告

 

王祖文:60年代人,原籍陕北子洲,职为饭碗,文为枕头。用力倾情陕北民俗、散文方面。迄今在《阳光》、《山西文学》、《延河》、《青年作家》、《青岛文学》、《都市》、《延安文学》、《五台山》、《三峡文学》、《寻根》《廊坊文学》、《朔风》、《西部作家》、《北方文苑》、《陕北》、《中国文学》、《天目》、《现在》、 《关注》、《芙蓉江》、《华原》《中文自修》、《文学月刊》、《长庆文学》、《丝绸之路》、《神州民俗》、《金秋》、《延安文化》、《sw研究》、《调研与决策》、《s收与社会》、《西部财会》、《ss-zn》、《中国sw》(sxgs专栏)、《sxgs》《甘肃sw》、《广东地s》、《福建sw》、《草原sw》、《河南sw》、《青岛sw》、《重庆sw》、《苏州sw》、《ss之窗》、《sw快讯》、《长安sy》、《神木》、《山花》、《红石峡》、《三边文学》、《百坡》、《荆山》、《塞上》、《文秘园地》、《高中生之友》《陕北文化》、《西安工运》、《西安人口》、《陕北文学》、《画乡文化》、《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羊城晚报》、《天津日报》、《陕西日报》、《中国税务报》、《西安日报》、《三秦都市报》、《华商报》、《沈阳晚报》《教师报》、《城市金融报》、《陕西工人报》、《劳动周报》、《秦风》、《安阳日报》《咸阳日报》、《榆林日报》、《延安日报》、《安康日报》、《榆林晚报》、《榆林新青年》、《台湾好报》、《陕北文化研究》、《语文教学与研究》、《陕西青年职业技术学院学报》等报刊发表作品百万字,作品入选十几种版本,其中,《燃烧的陕北年俗》以不同方式分别在中国国际广播电台、陕西电视台、西安音乐广播台播出,《陕北人与羊肚子毛巾》在《光明日报》发表后,被人民网、环球网、腾讯网、新华网、新民网、天津网、甘肃网等20多家国内知名网站转载。有散文入选中学生课外读物及地方志书。获得过终南文学奖等奖项。作词策划的《子洲人个个争夺魁》被家乡宣传部门推出,在社会上获得了良好反响。作品受到多家主流媒体的关注和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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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人走了,《人生旋律》在

 

                          王祖文

 

胡广深老人逝世,遗体捐献红十字组织,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陡然升起无限悲凉。今秋我和他还通过一次电话,谈论他这一生的文字生涯。他给过我不少鼓励与期待,这位从来没有谋面的好老人走了,这位给我寄过书籍衣物的老人走了,这位给我写过鼓励我文章的老人走了,这位近20年来一直伺候老伴王姨的老人走了,这位榆林的老报人走了,这位经常爱说文学是表达真善美的老人走了,这位受过人生磨难的老人走了,这位时时刻刻牵挂家乡发展的老人真走了……想起了前些日子答应给他写的文章,以此作为对胡老先生的悼念,愿他在天之灵能看到这篇文字。

 

远在京城的老报人胡广深老师寄来了他的自传体长篇小说《人生旋律》,面对这位八旬老人的辛苦之作,起初我并不敢给予多么高的期待。细细拜读了他的《人生旋律》,这种疑惑终于解除了。我个人感觉这本书的价值在于三个方面:

 

一本沉甸甸的人生档案。胡广深老师为榆林的宣传事业做出了自己的应有贡献,同时在文学上早年成名,后天因多产而果实累累。但是时代的不幸造就了他个人的不幸:大学期间因为发表小说不仅成了学校的异类,而且让美好的爱情离他而去。文革期间,受尽磨难,让他的人生再次遭受不幸。所幸的是即便在磨难期间,他依然利用假名发表了一些文学作品。自传体写法要么容易放纵主观情感,过于彰显主体情怀,要么容易发泄个人私情私欲而失控。但是,这部长篇在这方面非常有节制,处理得很是得当,让读者的欣赏始终处在一种适中而愉悦的情境中,在这种情境中我们透过对一个生命个体命运的考察来认识他所经历的时代,从而为今后的生活提供一些思考。

 

真善美思想的优美表达。这本书的最大价值就在于不是一味地宣泄个人苦难与不幸,而是在种种不幸中挖掘社会中的好人好心好行、表达人性中的真善美。在作者考师范时,遇到了好人马老师。在大学入校遇到马部长,在投稿时遇到了好编辑何书玉,在文革磨难时遇到了地委的王部长,等等,是他们将他帮助成好人、成社会上有用的人。最让我感怀的是当被打成现行反革命时,自己害怕连累妻小,主动与妻子提出离婚时,妻子带着家里仅有的三元钱,买车票花了两元八角钱,剩下的两角钱欲买一个小瓜钱不够时,老农竟然一分钱都没有要,夫妻俩相遇后互相礼让吃小瓜的情形真让人落泪。妻子对他说:“你大放宽心,总有能说清楚的时候。”人性的美、爱情的美在这里彰显到了高潮。

 

简练自然朴素本真的文笔。这部长篇小说作者承袭了他以往众多作品的那种朴素简练的风格,没有拖泥带水,没有枝枝蔓蔓。这应该与其长期从事新闻工作的职业影响有一定关系,当然也与其本人的审美主张与艺术追求有关系。记得家乡拓毅老师说过:“汪曾祺、杨绛先生的文字都朴实自然、平白如话,直陈生活点滴,几乎看不到任何修饰,可是读者读之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胡广深老师的这部长篇小说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境界,这个我不敢妄议,但是有这样的努力与倾向却是毫无疑问的。

 

一位八十岁的老新闻工作者,一边要伺候17年前换过肾的老伴,一边能拿出一部质地不错且有认知价值和社会价值的长篇小说,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可喜事情!这种对文学的追求,对生命价值的追求的举动值得太多的人深思。

 

胡广深老人走了,但他的《人生旋律》在!愿老人一路走好,盼他的亲人节哀!

《榆林日报》2018.1.10

         第95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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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毅:乡村民俗文化立言人

 

                   作者: 王祖文    

 

拓毅老师新出版的了四部民俗文化新著,我是由衷地替他高兴。高兴的是在这个社会上,总有一些为了文化的事情逆着热闹的世风行走的人,总有一些把文化保护与传承的事情看得比金钱、地位都重要的人。子洲的拓毅老师就是这样的一个带着乡间泥土气息的文化人。

 

拓毅老师的四部民俗新著分别是:《乡村物语》、《乡村风物散记》、《留住乡愁》、《敝帚集》。著名作家和谷对他的评语是:“为文注目乡间人物、景物、器物,独立散文群,烟火兼秘史,甚为高蹈。点赞。”他的这些文章我之前几乎每一篇都是认真读过的。我对其关注有这么几层原因:一是我是农民子弟,天然情感所致;二是我离开故乡时间很长,需要从这些东西里面捕捉信息与营养;三是一种爱家乡爱陕北的使命想共同为陕北民俗文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正是这样,我不能不认真学习,不能不认真拜读。

 

拜读后我的最强烈感受是:他非常勤奋,勤奋的几乎到了每天都动笔的地步,完全是一种劳模的姿态在行进。前些年,回家乡和他交流过,他的口头禅就是每次出门不能空手而归,都要记录一点所感所见。正是这种勤奋成就了他的四部新著,如果说这个不足为奇的话。那么他写作的视角之辽阔、之细微、之深入,就不能不令我敬佩。他的视野与笔触所及,写到了乡村的方方面面,甚至一般人唾弃远离的东西他都涉笔成趣。以写乡村的粪圐圙为例,按照常理说,这种题材能发幽思微,由脏写出香来,没有相当的思考、阅历那未必是可行的。但是,他做到了。先说他的深度:“上世纪四十年代延安《解放日报》上登载的有关子洲的通讯报道,其中一篇写道:苗区五乡佟家坬村“拓廷阳六十二岁了,过去是个半二流子,今年计划拾粪一百口袋”。佟家坬村是我的老家,拓廷阳是我二爷。《解放日报》上能有我村的消息,虽则称我二爷‘是个半二流子’,可我读来仍觉亲切。我想,我二爷计划一年内拾一百口袋粪,那也就只能是‘计划’而已,真正要拾一百口袋粪,谈何容易?根本不可能!”,给人一种历史的纵深感和作者自己的独立判断。紧接着,他灵机一顿,用一个笑话进行道德针砭,这个例子是:“有一姓王的拾粪老汉,在邻村交结下了一个‘老相好’。他每过几天,就要到“老相好”那里走串一回,去时还捎带得沿途拾粪,是谓“两不误”。临到老相好”家时,他便将粪筐与拾粪铲搁置到路畔上面,然后,背操了手,悠悠向‘老相好家’走去。可说也奇怪,他每次从‘老相好家’出来,发现粪筐内的粪都是不翼而飞,变得空空如也。后来,他就变着法子藏匿粪筐,可粪筐内的粪便照样所失无遗,于是,他就纳闷:‘日怪!难道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看来以后得谨慎呀!’其实,这事儿一点儿也不蹊跷:就在他去与他的‘老相好’幽会时,村中另一拾粪者早关注上了他的粪筐,一见他背操了手,悠悠向‘老相好’家走去,就将他粪筐内的‘收获’偷偷打劫一空。”这样写,一种趣味、一种诙谐、一种快意就出现了。如果仅仅止于这些,那只能说有些喜剧味道,还似乎不能说明太多的东西。作者接着这样收尾:“ ‘粪圐圙’是从什么时候起逐渐销声匿迹、退出农家院落天地的呢?估计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现时,在农村里,大片大片的农田已被抛荒撂种,就是肥力极强的人粪尿与猪羊粪便也没人往田间运送了,还有谁会去建那臭气熏天的‘粪圐圙’积肥沤肥呢?”一种哀叹、一种惋惜、一种留恋跃然纸上。这种思想、这种情感在插科打诨、在看似闲笔的叙述中已经传达出来了。如果我们往深里究:我们就发现他写粪圐圙更多的是一种情感的寄托,是一种对农耕文化物事的缅怀,对乡村文化的一种回望,对传统民俗活动的以现代方式般的留存。

    拓毅老师写农耕物事极其宽泛,从各种乡村植物、各种动物、各种匠人、各种节日、各种吃食、各种农具、各种市场服务场所、各种地名,等等,总之只要您能想到,他几乎都能写到。他写作的个性化特色有这么几个方面:一是追根溯源,从辞书史书中找根须;二是几乎是白描式地进行写作,很少夹入主观评述性的东西。说明性的写法占了不少比重;三是往往用讲故事的方式讲一些直接或间接所经历的或让人哭或让人笑或让人思考的东西;四是弥漫和笼罩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民俗色彩。如作者在《亲近泥土,尊崇地母》“记得小时候,父亲每到惊蛰节,便扛上犁具、吆着耕牛到田地里去祭奠土地:在地上划一个圆圈儿,焚香烧纸,然后深深地叩头祝祷,祈愿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平时,每在地头吃饭打尖,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筷子夹起第一口饭粒,洒在土地上,让土地神先飨。农人还视每年的农历二月二日为土地神诞,入夜时分,在高山之上,点燃篝火,敬以香炷美食,以祈土地神保佑一方平安,赐福于周遭民众。无论是深宅大院的豪门大户,还是寒窑柴扉的贫民小户,都在窑洞门脸上嵌有土神神龛,敬祀着土地神祗,逢年过节虔诚膜拜,丝毫不敢敷衍。”这种民俗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给人一种民俗文化非常浓厚的色彩。这种文字的意义在于对年轻人是一种民俗文化的启蒙与普及,让更多的人们知道对土地的感恩意识,敬畏意识,从而知道农事稼穑的艰难与不易,知道生命给养的艰难。

 

我们聚焦拓毅的新著与文章,至少可以透视文化人心目中的意义来:拓毅老师几十年如一日在乡村民俗文化的园地里笔耕不止,他在客观上成了陕北大地的自觉的民俗文化的记录者、保护者,这种以个人的努力成书成卷的文化留存在今天显得格外珍贵。因为传统民俗文化的流逝已经势不可当,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抢救性保护。在这方面,他无疑是一个相当出力、相当出彩的民俗文化作家。他的所作所为的更大意义在于:极好地以文化自觉的姿态弥补和填充了专门的文化机构所没有做到位的事情,而且是几乎不计成本地做。言及民俗文化如何保护一事时,绥德的知名地方民俗文化专家李贵龙先生感慨地说:我们在这方面的保护工作尽管成绩很大,但要做的事情太多,拓毅先生在这方面确实做了很多别人不愿意做的工作,很难得!

 

他所做的事情,我们宜放在未来的时空坐标上去认知。当我们20年,30年或者更长的时间点上回去摸着自己出生窑洞的家门无法进去,双腿跪地,泪流满面时,那时回过头来,静静地读拓毅老师的著作,那时这些文章自会说话,价值自然会出来。 拓毅老师凭着一种自我的文化自觉来如劳模般笔耕不辍,劳累是他自己的,芳香却是属于黄土地的。从物质的意义上说拓毅老师在做一次又一次的赔本的事情,但从精神与文化的意义上这是一种让人钦佩的文化留痕的举动!

拓毅这些书籍的价值是民俗学的价值,是乡村传统文化的价值。非常遗憾的是我们认识不够,这样就造成了对这个退休老汉所做事情的认同不够,对其文化成果的尊重有限。

 

陕北的实体民俗馆,实体乡村文化保留建筑这些年每每兴起,但是对应文字成卷的可以归档的东西却是如此的奇少。这就是拓毅的意义,这就是推荐拓毅老师这些著作的意义,这就是民俗文化学的纸质留存的意义。

 

拓毅老师比我大7岁,年龄长,阅历广,读书多,修养好,外界的冷热他都欣然以对。他就像乡村的庄稼汉,只管埋头耕作,至于其他,似乎与他无关。这种境界不俗,在当下显得尤为难得,这恰恰成了他自我前行的一种特殊动力。

    他是陕北乡村民俗文化的立言人!我就想,如果在家乡办一个独特的乡村民俗文化博物馆,他的这些文字可是派上了大用场的。如果我们把民俗博物馆看作是一个特殊的文化旅游景点的话,那么拓毅老师的这些书籍就是非常好的旅游代言人。而且独葆青春,具有天然的魅力。

 

我有理由期待他为陕北民俗文化传承与保护工作做出更大的成绩。

 

      子洲政府网站 20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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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拓毅作品的随感

 

               

                                                

拜读拓毅老师的四部民俗文化新著,我的内心是非常复杂的。复杂在于拓毅老师把自己一生的心血,一家人的不少财富都押在这书籍里了;复杂在于拓毅老师是个老实人,不善于对外沟通公关,这书籍要达到的社会效果他考虑的极少;复杂在于他的脸皮极薄,不会让各种有影响有能量的人为之宣传助力;复杂在于至少子洲或者榆林应该有一场层级不低的文学甚至最好是民俗文化学者有一场关于这些果实的座谈会研讨会。这些文章其实在成书之前我都认真读过。我想我的认真和所有人的认真不是一个语境。因为我真正视拓毅老师为师,视他的文章为师。我的一些民俗文章就是在他的文章的基点上形成的,有他文章的鲜嫩的营养。我有一个也许和所有人完全不同的观点:拓毅老师的文章不能仅仅局限在文学层面认知,更不能局限在乡土文学的层面认知,而应该放在民俗文化的层面,放在地域文化的层面认知。有这样的站位还似乎不够,而且要放在未来的时空坐标上去认知。当我们20年,30年或者更长的时间点上回去摸着自己出生窑洞的家门无法进去,双腿跪地,泪流满面时,那时回过头来,静静地读拓毅老师的著作,那时这些文章自会说话,价值自然会出来。这不是我高抬与赞美他的心血之作,而是我自我独特认知决定的独特判断。基于此,面对故乡的方向,高举拓毅老师的大著,恭恭敬敬鞠躬致谢致礼!

             《陕北文化》2017年冬之卷

                                                                   

                  

 

欣闻有关方面将举行拓毅老师文化成果研讨活动,我在外地表示热烈祝贺!

 

    拓毅老师凭着一种自我的文化自觉来如劳模般笔耕不辍,劳累是他自己的,芳香却是属于黄土地的。从物质的意义上说拓毅老师在做一场又一场的赔本的事情,但从精神与文化的意义上这是一种让人钦佩的文化留痕的举动!

 

   拓毅老师的书籍面世以来,我有意从两个纬度进行密切关注,一个看媒体怎么关注,一个看文化人以怎么样的视角评论和审视。但是,令我非常失望的是媒体关注的在子洲之外我看到两家。文化人的评价也令我非常失望,太多的是从文学的角度切入。这是家乡文化界对退休老汉拓毅老师的忽视和误读,这也是民俗圈对拓毅这个退休老汉的慢待和疏落。

 

     拓毅和我非亲非故,但我必须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表明强调一个观点:拓毅这些书籍的价值是民俗学的价值,是乡村传统文化的价值。这两个纬度远远比文学宽泛而精准。非常遗憾的是我们重视不够,认识不够,这样就造成了对这个退休老汉所做事情的认同不够,对其文化成果的尊重与礼仪不够。

 

陕北的实体民俗馆,实体乡村文化保留建筑这些年每每兴起,但是对应文字成卷的可以归档的东西却是如此的奇少。这就是拓毅的意义,这就是推荐拓毅老师这些著作的意义,这就是民俗文化学的纸质留存的意义。

 

拓毅老师比我大7岁,年龄长,阅历广,读书多,修养好,外界的冷热他都欣然以对。他就像乡村的庄稼汉,只管埋头耕作,至于其他,似乎与他无关。这种境界不俗,这也许成了他自我前行的一种特殊动力。

 

他是子洲、是陕北乡村民俗文化的立言人!我就想,如果在家乡子洲办一个独特的乡村民俗文化博物馆,他的这些文字可是派上了大用场的。这个梦也许在10年,也许在20年后。我深知这些东西没有经济作支撑,想也不要想;没有眼光做支撑,梦也不要梦!

 

我也担心:在那个时候,后人们已经对先人的这些民俗文化越来越陌生甚至弃之一旁的时候,甚至把麦苗当韭菜的时候,那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的。

 

                        20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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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1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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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王祖文

总结

2017年我的主题词

 

                         滴痕

 

     2017年,我个人的主题词:半滴痕

     人在世上的过程,本身就是生命留痕的过程。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痕太弱,甚至往往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所以大多不便提及。但是自己也如果彻底忽略的话,那就真是活到尘埃里去了。


    说生命留痕,对普通人而言,似乎有些大,但是说心灵留下半滴痕,感觉还是可以的。

 

     2017年,我留下了半滴痕,小而微,弱而淡,如风如水,说逝便逝。不过是自乐自娱,心灵抚慰而已。


       这一年,为家乡写了一首歌,千回百转,过程够难,总算推了出来。个中艰辛我用《黄土地飞出一首歌》作了交代。对别人弄这种事,收获的是快乐名利,对我而言,犹如让山羊给母牛配种似的。

    收获是如此可怜,好像穷人家的那点家产似的。足以说明我连一滴也配不上,所以就用半滴照镜吧!


      一年只是挣的半滴痕哪!


    

 

  

            2017年创作成果统计

 

                            散文

 

1.《遥远的高渠中学》《榆林教育》2015.3

                      《米脂教育》2017.1

2.《燃烧的陕北年俗》《榆林日报》2017.1.13

                    zg¥sw.报》2017.2.3

 3.2016年陕北唢呐喜悦与忧思》《延安文化》2016.4

4.《冬寒却被春风暖》》《榆林日报》2017.1.26

5.《陕北年俗浓重之谜》子洲县人民政府网站2017.2.4                 

《榆林日报》2017.1.26

6. 《陕北人与唢呐》《金秋》2016.24

7. 《炕桌情怀》《铜川日报》2017.2.22

                       《河南gJs2017.2

8《静静的滋味真好》《广东5地&方s#w2017.2

9.《陕北唢呐与礼仪文化》《日新》2017.1

10.《子洲明天卖点在哪里》《陕北文化》2017春之卷

11.《神秘的陕北年俗》《榆林新青年》 2017.1

12.《改变命运的老炕桌》《沈阳晚报》2017.4.11

13.《马翔越响越亮》《延安日报》2016.6.6(去年未统计)

14.《一管唢呐黄土风》《神州民俗》2017.5

15.《文化合作出合力,s.s工作展新颜》《陕西gYs2017.4

16.《扶贫叹》《榆林日报》2017.5.13

17.《低保》《榆林日报》2017.6.9

18.《高原秋色》《陕北文化》2017年夏之卷

19. 《人生的滋味》《榆林日报》2017.7.4

               (Rs的况味《s*s2z$n》2017.10)

20.《妈妈在乡下》《榆林日报》2017.7.15

                    《陕西g.-s2017.8

21.《陕北秧歌伞头的即兴才趣》《榆林地方志》22..《为家乡祈福鼓劲》《榆林日报》2017.8.11

23.《话说陕北的二人场子》 《延安文化》2017.1

24.《秋收乡景》 子洲县人民政府网站2010.10.9

                 《榆林日报》2017.10.25

 25.《黄土地飞出一首歌》发表于2017.11.15《今日子洲》

         《榆林日报》2017.12.15

26.《读拓毅散文有感》《陕北文化》2017.冬卷


 

  

 

                       入书

 

1.《一个人的纪念碑》收入《寸草春晖》一书

2.《闲说作家拓毅》收入拓毅先生的《敝帚集》

 

 

                        论文

    发表8篇,略。


                             文集


 

    编lun文集一本。略。

 

                           助促

 

1.2016年来对陕北唢呐传承保护的多次呼吁见到效果:2017.2.162.17,家乡百人唢呐技能表演在子洲县体育场上演。对2017.2.8家乡唢呐赴榆林演出起到了一定作用。

2.参与tc5G*D-s合作,促成《t8cG*D-s多领域合作》在2017317日《z…g4s*wb》发表。

3.辅助《s1西tc探索c#政、G@sD@s一体化服务成效明显》报道在有关刊物发表。

4.建议家乡就近打造独一无二的边塞塞台文化一事622日得到家乡相关部门回应,已经被采纳。

5.连续呼吁,4次助推某地加快旅游,略。

 

                        影响

 

1.《燃烧的陕北年俗》被《榆林日报》2017.2.3满孝永《城乡年味别样浓》一文引用。

2.歌词《子洲人个个能夺魁》在多家微信公众号传播后,获得了网络5万多点击量。产生了一定影响。11月23日,修改歌词后的《子洲人个个争夺魁》(张建国,常浩军作词,李天一歌唱)重新打造,本歌曲我和常浩军老师多次合作推动,经中共子洲县委宣传部荣誉出品、子洲政府网站推出引起了反响,随后,多家公众号陆续转发,获得成十万的人次的浏览量,标志着这个合作的歌曲获得了初步的成功。

3.11月18日,被《铜川日报》头版报道。

4.2017.4.11炕桌散文被《沈阳晚报》引用。

 

                            批示

  获得3个相关批示。略。

  

 

                           获奖


 1.jcswg&by究》获 S财贸工会优秀调研lw三等奖

2.《乡村叹》在2017422日获得首届终南文学奖优秀奖,被《西安日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腾讯大秦网、陕西传媒网、中国作家网、新华社陕西网、央广网、《陕西日报》、《中国*s*w报》等国内13家主流媒体报道。

3.《人生的滋味》2017.12.27授微微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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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23 16:41)

黄土地飞出一首歌

 

王祖文

 

                               子洲人个个争夺魁

点上面字处即可看到听到


            我的这首歌在凤凰视频浏览量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能为陕北子洲家乡写一首县歌,一首能由官方打造出品的歌,一首向上向善的鼓舞人心的歌。


  事情的萌芽还得从我多年来写不少陕北题材散文说起。这些年,我在这方面发表了几百篇文章。引起了一些陕北籍自媒体的注意。他们往往转载我的一些文章。2017年年初,一位叫拓磊的小伙子跟我联系商量,问我可否为家乡写一首容易传唱的歌,写成后,他找人唱,然后他制作视频在进行多渠道传播。



  当时,纯粹出于娱乐的心态,就非常随意地答应了拓磊的要求,一来二往,三番五次修改就将歌词《子洲人个个能夺魁》交给他了。谁知,这一交不要紧,麻烦事随之而来,他不会作曲,他也不会歌唱。他要另外找人求人,谁愿意无偿做这种事情呢?

  很快,子洲北漂歌手牛小军愿意唱这首歌,但是他先是用了一首内蒙草原歌手的曲子唱了出来,虽然感觉不错,但没有进入视频制作被放弃。后来又套用《歌在飞》的旋律唱了出来,拓磊随即配了画面在他经营的多个公众号在社会上传播,引起了一定的反响。

  客观地说,这种极其原始而草根的制作,从词到曲到视频都有太多不尽人意之处。没有投入何谈产出?但是这种传播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一种收获是草根们的喜爱。家乡的年轻人竟然将此编成了舞曲,我的老家亲人看到后也给予了鼓励。我的同学及陕北家乡文艺界的朋友们看了也提出了不少意见。

  我非常不甘心。我感觉我的家乡应该出面来打造这首歌。我自我感觉这个歌充满向上向善的力量。在我的人生记忆中,家乡历史以来真正由官方打造的有影响的县歌是上世纪1978年,歌词中前两句就是:“全县人民总动员,大战1978年。”当时我11岁,但我会唱这首歌。可见一首好的成功的县歌的影响力是多么广泛而深远啊,它甚至比一个人的生命更长久。

   我经常关注着陕北,关注着家乡的发展,关注着文艺界的成绩,自然关注着每一首市歌与各县的县歌。以市歌县歌而论,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特点。公平而论,我们实在不好说某首好的就是经典,某首一定就不行。每一首都是爱的表达,每一首都是情的传播。

  但是,有一点我是非常清醒的。这些带有广告性质的歌曲如果没有精美的大众喜欢的词、曲、画、唱,基本都是极其容易消逝的产物。同时,这类歌不能走只适合歌手唱的路子。这种歌面世就是为了众人唱的,一个人唱与一万人,甚至十万人唱的效力是天差地别的。

  我非常着急,我想实实在在为家乡做一点事情。我想重新找一个谱曲的老师,当然这个老师必须是家乡的。可惜,我和音乐界的人从来没有任何来往。无奈之下,我找到家乡的年轻文学同行宋成同志。期望他能帮助。宋成很是热心,也是一个特别想成事的人。他推荐了一个陕北乡下退休音乐老师张建国同志。张建国老师见到歌词后陷入了一种极度痴迷的状态,走路、锄地、吃饭、睡觉都在想这个曲,哼这个曲子。他几经修改,拿出了音乐初稿。可以说,这个初稿奠定了这首歌后来的基础与框架。这种功劳是需要铭记和肯定的。张老师不图名,不为利,为这首歌甚至大病一场,做出的贡献是值得记载的。张老师的更大贡献在于为我推荐了家乡音协的常浩军老师。正是他的这一特别重要的推荐,为这首歌的再修改,再传播立下了汗马功劳。

  20174月我回家乡看望亲人,有时间和常浩军老师取得了联系。常浩军和我及音乐人杜晓飞老师共同到乡下看望张建国老师,提出乐曲需要重新修改事宜。原曲的最大问题在于落差度,起伏度,优美度都不是很高,诸多细节需要重新修改。同时歌词也要修改,以便与乐曲配套吻合。

 
  常浩军老师接收后,对这个曲子进行了不下七次的修改。一直到7月份才基本改定,更多的注入了民歌的风,黄土的韵,同时又不失时尚的元素。这期间我的歌词也进行了一些修改,从标题到内容,更多地突出一种改天换地、气吞山河的精神风貌,更多地贡献一种鼓劲鼓舞暖心的东西。应该说我们之间的合作是非常愉快的。我的歌词修改吸收过两位作曲老师的建议。两位作曲老师也多次吸收过我对乐曲的建议。

  词好了,曲好了。谁出资成了一个现实问题。我无奈之际,给家乡有关方面致信未成。我和常浩军老师并没有因此灰心。互相鼓励,互相出主意。常老师为此专门找到了家乡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李万昌同志,当面给唱了两遍,现场就得到了李部长的大力支持。可以说,没有李部长就没有这首歌后来的得体面世和传播。我们应该深深感谢李部长,我们也应该深深感谢常老师。随即我和常老师敲定这首歌由子洲籍的歌手李天一演唱。选择李天一的理由主要有三方面的考量:一是稳定干净音质金属般的质地,二是高音及总体风格相符,三是颜值气质品观相符。

  按理说,一切都应该顺理成章,很快就面世,但是,事情总是那么意外。第一个意外是初次录音合成后,出现了个别不同意见,认为似乎还有个别不完美之处。要推倒重来却困难如山,后来总结原因是我们过于挑剔。常老师和李天一还专门进行了第二次录音,半夜三更从西安到子洲到榆林,但是实践证明超越规律的东西是不行的。

  这期间,常老师克服家庭孩子小的困难克服自身工作繁重的困难,李天一克服考研紧张复习的困难,积极投身到歌曲的视频制作中。

艰难的另一方面原因在于词作者、曲作者、歌手、摄像、的工作地都是在完全不同的距离遥远的地方,他们都是大忙人,不是这个忙的抽不开身,就是那个忙的到不了场,从初期到现在都没有“全家福”地聚拢在一起过。

但是我们共同都有一个情结就是爱家乡,就是想为家乡用各自的方式贡献力量。在这种愿望驱使下,我们的心灵是时常凝聚在一起。我们想共同以此为各自的人生一个有价值有意义的纪念。


  20174月到11月,为这首歌的出品,我和常浩军老师研究不下30次,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抠,一个画面一个画面抠,一个词语一个词语抠,甚至可以说,后期的工作中,如果不是我们两个的坚持再坚持。这个歌曲不排除随时都有中途夭折或者胎死腹中的危险和可能。

  2017925日,为了推进这首歌的进度,我专门回陕北与常浩军老师,摄像刘伟老师进行了商讨。我们共同的目的就是一心一意真正把活做好,做漂亮,做的尽量少一些遗憾,尽量成为我们眼中的精品。这期间,我们都是在先期自掏腰包凭着文化自觉做事,凭着对家乡的大爱在实实在在用坚定的意志和韧性在做事。

10月份,这首歌的第一版视频制作出来后,我和浩军老师感觉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主要是画面的视觉冲击力、主题的阐述力,细节的精准力不够。我们陷入了痛苦中,自我否定从来都不容易,但是我们忍痛割爱,将此推倒,重新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筹划、重新进行视频制作。我们吸收社会上方方面面意见,重新组织力量进行制作。

  在打造这首歌的过程中,有着太多的感人故事和幕后英雄。我的最深体会就是其中的过程耗费一个人的心力智力脑力不亚于写一部小长篇小说,不亚于经历一次由失恋另到爱恋的过程,不亚于一次经历大病的过程。如果从我最早酝酿歌词算起到最后正式出品,这个歌曲跨度远远超过一年,各个环节的修改不下百次。经历了,才知道不容易是什么滋味!

  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最想说的是感谢家乡各界人士的支持,感谢家乡宣传部门的支持,感谢家乡媒体老师们的支持。歌曲也好,MV也罢是遗憾的艺术。对歌曲的评价已经是观众的事情了。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是:我能在千里之外,能以平常人的身份坚韧不弃成事,能为黄土地上的父老乡亲用这种方式做事。经历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失去再多的东西心里都是愿意的,都是甜蜜的。

    哦,黄土地飞出一首歌!祝愿家乡明天更美好!

 

      《今日子洲》2017.11.15

    《陕北说书》2017.11.26头条推出。

     《榆林日报》2017.12.15

          第94篇

歌曲视频11.23日在家乡子洲政府网站第一次发布后、凤凰视频等多家网站陆续发布,平均每天总计有1万左右的浏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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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0 19:44)

秋收乡景

 

王祖文

 

大灾后的陕北子洲秋收是什么图景?还有理想的收成吗?受灾的乡亲们从灾情中元气恢复了吗?带着这一系列问题我回到陕北子洲乡下,直接参与了秋收。


                                          猫与老爸参与秋收

乡下的农人的勤劳令人震颤。早上5点黑乎乎的时候,一些早起的农人就陆续出发了,5点半左右,婆姨女子们就开始在山地里掐糜穗、刨洋芋、拔红小豆。我的老母亲75岁了,依然如此早出收秋。今年山地里庄稼的长势甚至好过去年,那蓬勃的枝蔓、那稠硕的果实将水灾带来的愁叹正在击退。就山地里的果实而言,或许是雨水多的原因,未必比去年差,但是局部的涨落还是存在的。水冲之处,几无收成;种子品种不好的地段,收成是明显逊色许多。地处坝地沟地的庄稼损失是明显的,洪水过处,玉米倒伏严重处基本没有什么收成。

乡下的农人的自救能力值得惊叹。“7.26”洪灾后,农人庄稼能补救的迅速进行补救,有的以蔬菜补救,有的以其他晚秋作物补救,有的甚至以其他产业补救。去年此时,不少在外打工的在外没有合适的活干主动回来参与秋收,今年这时,恰恰相反,打工的在外活多,无论是小工,还是匠人,活都非常稠密,小工的日工价稳定在150元~160元,匠人的日工价稳定在300元左右。这个工价高于陕西关中一些地带。这种以工补农的自救方式成了多数农人主动的选择。乡人真是群体性的勤快勤劳啊!村里有一位光棍汉往年死守家园不出门,今年,主动从土地上退出来在外干活,连中秋节都忙不过来啊!


                                          老娘的秋收劲头

乡下农人的互助传统非常宝贵。现在,尽管乡村里农人种植规模偏少,但是秋收依然是大忙季节。年轻人忙不过来,80岁的老人都主动帮忙。外出的忙不过来,在家的哪怕是身有残疾的人都尽其所能给予帮忙。你用我家的牛,我用你家的驴;你帮我刨洋芋,我帮你割谷子。你帮我家背豆蔓,我帮你家捶葵花。人帮人,工变工。我给你家嫩玉米棒,你给我家秋红薯,你在春天帮过我种谷子,我在秋天给你一些土鸡蛋。情情意意,意意情情,情意交织,甚是温馨啊!农人送礼的方式时间很是独特,白天几乎忙的没有时间送,大都是在早晚出工收工回来送,用筐子送,双手抱住送,背的送。这些礼品都是自己的土特产品,未必值多少钱,但真诚及时,而暖心,非常有意思的是这种爱的传递没有中断的时候,就这样一直延续着,扩散着,给人一种没完没了的感觉。秋收没有闲人,性子急的连走路都是一路小跑,生怕动作慢了果实落在地里按时收不回来坏在地里。动作快的收割回来的,主动将自己的果实给老年人送一些,给城里人送一些,给没有种的人家送一些。反过来,城里人将自己的东西给农户一些。在礼物相送的过程中,从院落里走到院畔,从院畔走到沟路,你推我挤,你赠我让,真情弥漫,纯谊流淌,确实感人。乡情互帮互助的浓重体现在秋收时节体现的真是充分啊!

我在山地上收秋,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一些流行的陕北民歌,原来是一位村里妇女在对面高山地上掐糜穗,带着放歌机子一边干活,一边放歌。我就好生奇怪,这女人怎么有这么好的心情天天干活中放歌听歌呢?后来当面碰见了才知道了内情:糜子大丰收了,老公与儿子在外打工收入不错,这女人心情好,自然就主动给灾后的山沟带来歌声带来欢乐。我听了这歌声,这哪像灾后的山沟啊!这简直是欢乐的丰收图啊!

更让我大为惊叹的是在秋收的时节里,我们村附近的姜家沟村成了欢乐的海洋。这个村举行在外工作的人回村聚会活动,有秧歌,有唢呐,有表演,有歌唱,数百人自发聚会,如同娶媳妇一样,我所在的村庄有三位媳妇娘家是姜家沟人,她们都连收秋也顾不了了,疯了似地跑娘家去热闹去了。她们将热闹的视频不断地给我发过来了。我在山地里一边收秋,一边分享他们的快乐。我看着她们优美的舞姿,听着她们欢快的歌声,我也被感染了。我的脑子顿时闪现出百年不遇的“7.26”子洲洪灾的场景,短短70天时间,父老乡亲们能从大灾中挺立起来,坚强起来,现在甚至能欢乐起来,歌舞起来,如果不是党和政府的英明领导,如果不是社会各界的大爱帮助,如果不是他们自身积极主动的努力,能有今天这样欢快的秋景图,秋乐图吗?没有,在这块地方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起早贪黑在山地里收秋,询问了主要农产品价格,依然不高,玉米的价格一度时期甚至掉到每斤7角,洋芋的价格整袋走每斤8角。显然,如果不是规模种植的话,这样的价格站在山地农人的角度感觉是有些偏低了。其实市场是一个自动的调节器。当农民感觉种植无利可图的时候,他们是自会趋利避害的。那个时候,也许这自然就不是一种担忧了。在关注农副产品价格的时候,我意外发现子洲的黄芪价格确实不低,一个手掌大的塑料袋中剪成片的黄芪竟然卖50元,如此价格实在令我没有想到。也许真正的好东西就该有如此的价吧!两相对比,我不能不佩服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的神奇!

当我在山地里独自估摸农副产品的价格时,我突然想:其实,有形的价格我们可以算计,无形的价格无论如何是不宜算计的。农副产品的纯天然性无污染性能算计吗?农人们大包小包赠送这些果实时,这种情意能算计吗?农副产品注入的劳动者辛苦的汗水敢算计吗?仅此,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物有所值在不久的将来不是梦。

置身大灾后的家乡秋收现场,真是感慨不已:我们灾区的父老乡亲确实处在了一个好时代。我感觉我收获的不仅仅是土地上结出的果实,而且我收获的是我们的社会制度成功的果实,我们党和政府英明领导的果实,我们国家从富到强的果实,我们人民互助大爱的果实。有了这样的累累硕果,心中真是比蜜甜啊!

 

            子洲县人民政府网站采用

                    2010.10.9


             《榆林日报》2017.1026

                 第93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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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29 09:34)

  妈妈在乡下

 

      

      王祖文

 

     我的母亲在乡下。在陕北子洲的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山村里。

 

 妈妈今年75岁,这两年越来越劳累,也越来越衰老。

 

     前年大年初一我回陕北,父亲躺在土炕上说感冒了。我也以为是感冒了,并没有怎么在乎。一年以后我才知道,当时父亲其实半拉身子已经迟钝了,是脑梗,母亲让家人瞒着我,待我正月初四从家离开,父亲才到医院住院去了。

 

     从那时起,父亲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家里的全部重担压在了母亲身上。

 

     父亲住院,家里依然瞒着我。母亲陪院极其节省,每顿饭就是地摊上5元钱一碗饸铹。再多出一分钱她都舍不得。弟弟知情后就给她买点10元以上的好饭食,母亲却说她不饿,弟弟生气欲倒掉,母亲就骂弟弟不会过日子,然后主动吃了。

 

     去年国庆节,我回陕北探亲。早上4点母亲就起床了,把鸡食做熟,把中午的饭食原料备好,然后喂鸡,到5点左右就上山秋收了。

 

我到6点左右起床,得知母亲早就上山秋收,我就赶快拿着工具上山刨洋芋。到了地里。我彻底傻眼了,母亲已经刨下3包洋芋。母亲种这洋芋很不容易,一个人把家里的鸡粪一包包背在一里远的陡山坡上,邻居说背了有20—30包鸡粪。仅这一块的洋芋能包40大包。这洋芋要一包一包从山地里刨下,运到沟里,再运回家里。

 

我亲自刨了洋芋,才知道非常不安全。洋芋地里时常有窑洞大的水洞,一不小心,人掉进里面,后果不堪设想。我就非常恼怒,对母亲说:“你这样挣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种下这么多,图什么啊?”母亲说:“自己能劳动总不是坏事吧!”村里的人说:母亲的苦力越来越大了,起早贪黑,比年轻人都辛苦多了。

 

从陡峭的山坡上往沟里运洋芋还真不容易,遇上高圪畔,非常危险,我拉着一鸡皮包洋芋下圪畔,连洋芋带人滚下了圪畔,洋芋撒了满山坡,自己躺成一个土人。经历了这样的危险后,我的心更操心在母亲身上。我中年人都经历这样的危险,年迈的母亲呢?

 

我和母亲一块从羊肠小道上背过黑豆庄稼,背着那黑豆庄稼要特别小心。走路几乎是一寸一寸挪,黑豆庄稼的蔓子特别大,压在背上,占的体积相当大,如果和路过的土崖距离掌握不好,就随时有掉到沟里的危险。我阻拦不住母亲,她就这样一背一背地往下背。

 

看着这样的场景,我本身筋疲力尽,我就埋怨母亲:“你老人家这是怎么了!难道吃不上喝不上了?”母亲说:“悄悄的,农村老人不这样辛苦谁白给钱呢?不给你们添负担,难道错了吗?”

 

母亲的饭食极其简单,她太累了,满年四季,春夏秋冬,白天不仅要在山地里劳作,而且还要从地里回来用柴火造饭。母亲和太多的庄户人一样,这些年是舍不得烧一块煤的,一吨块煤少说也300—400元。如果全年烧煤的话,每家每户就多支出至少1000元左右。这1000元几乎所有的农户都舍不得,他们会主动上山砍柴的。用母亲的话说,省下的就是赚下的。

 

母亲过日子的节约是在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我上四年大学,花费了家里3000元,这钱是母亲背着一布袋一布袋的小米在集市上卖了将我供出来的。母亲现在吃饭非常简单,一旦忙了,就随便拌点面疙瘩凑合吃,要不就吃炒洋芋块,旧洋芋芽子长的三寸长,她把芽子除掉了,一直能吃到第二年的7月份。我回家后,在现场买商户家压好的面条,她都埋怨我扎势了不会过日子。更让我吃惊的是她连调料都省,她吃饭只有食盐,五香粉,而且都装在塑料袋。看的我好心酸,我一一置办好她竟然舍不得用,我实实在在无语。

 

父亲失去劳动能力后,去年10月,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到农民二弟身上,二弟不慎右手进入压面机,两次手术整整9小时,现在都在医院高强度康复着,但是劳动能力基本失去了。

 

二弟的受伤我们一直瞒着母亲,直至出院后才告知她老人家。我满以为今年母亲不会种太多的地了,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母亲不仅依然种着自己的山地,而且帮助二弟家种地。她几乎比太阳月亮都忙,太阳月亮天阴下雨总还歇歇脚吧,但是母亲不歇着。下雨天,她都要在地里补苗,追肥。总是一个人,陀螺似的旋转,谁也挡不住的。

 

更让我操心的是母亲不仅种好自己的地,而且这么大年龄了,还帮助村里其他劳力不济的人家春种,秋收,我就恼怒:我说:“老妈呀,老妈,你以为你18岁了?”她总是说:“活人为什么就只顾自己呢?”

 

遇上这样的母亲,我傻瓜了,说说不下,管管不下,劝劝不下。每次交流争执的结果或者是没有结果,或者是不了了之,或者是最后还得依着她。

 

母亲终日如此操劳辛苦,这些年,她自己养的鸡下的土鸡蛋从来舍不得吃,卖了然后买的吃点便宜的鸡场的鸡蛋。她说一个土鸡蛋可以换三个洋鸡蛋。冬日的夜晚,自己戴着老花镜,用高粱桔桔细杆做锅盖片卖。她说:人越老才越知道会过日子了,日子才越过越有劲了。

 

母亲节省也好,辛苦也罢,应该说是非常有收获的,我们三弟兄成家,没有向外借一分钱。更让我们当儿子感动的是我的两个弟弟生活上有过不去的坎的时候母亲反而经常出手帮助。

 

我的内人说:你母亲之所以如此辛苦操劳,过日子如此细是因为没有生下好儿子,如果生下好儿子,母亲能如此辛苦吗?听到这话,我自然免不了自责,我感觉说的有道理。但是感觉似乎好像又不完全是如此。

母亲过日子太细了,那年牙疼的脸部肿的村人竟然认不出来,她硬是抗过去了,去年,不慎腿部让摩托烟筒管子烧伤40天好不了。总是舍不得花钱买药,甚至农合报销她都舍不得,最后竟然用不花钱的土方子晒热的黄土把伤治好了。

 

母亲的仔细体现在方方面面,村口离县城坐车3元钱15里路程,为这3元钱她几乎很少坐车。

 

和太多的在外工作的儿女一样,我也会不断给母亲寄一点钱的,但是,我发现我寄钱是非常不堪的事情,每次母亲收到后,都会生气。说下一次老娘给你原封不动退回去。令我非常无奈。更令我无奈的是她将我给她的钱一分不动攒起来,看我以后有什么事用。我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寄钱给钱是这样,给买东西她又生气又骂。

 

母亲很辛苦,很仔细,但是母亲有时又很大度,与她关系很远的一个小年轻母亲早逝,结婚时有困难,母亲主动给了1000元,这1000元她要用多少汗水才能换来啊,但是她并不心疼啊!她辛辛苦苦种下的果实,几乎所有的附近的亲戚、村里的贫困户她都默默地白送过,送的时候不要都不行,她会追到院落坡道下面。

 

母亲物质生活上是这样,在精神生活上可是不俗。多年来,村里不管走出多么大官的人,多么有钱的人,都喜欢和母亲絮叨絮叨。平时,只要母亲歇下了,家里院里唠嗑的人几乎不断,村里有两个80岁左右的老太婆,几乎天天来串门。母亲经常将一些村里的纠纷在这种唠嗑中调节于无形。谁家有难处了,她总会出一些可行的点子帮助解决。所以,这几十年来,母亲的威信在村里无人可比。非常有意思的,北京电视台的一个大美女竟然说有机会想见见我的老母亲。我就心里暗笑:这有什么好见的。一位出门赚了大钱的中年人知道我母亲在处理村里一些复杂事情竟然感叹地说:“你母亲简直是圣人!”他是有感于一位村民因为自身自私糊涂经常埋怨厉害我母亲,母亲17年没有高声责怪过对方一句。母亲和村里任何一位村民没有吵过一次嘴。

 

母亲有惊人的记忆力,这么大年龄了,一些完整的陕北说书可以叙述下来,在没有手机时代,母亲无偿为村人代写了至少有40年书信。

 

母亲的人生哲学,母亲的“三观”,母亲的求实行为很是独特。由于她这样的生活方式的影响,我的人生哲学,我的生活方式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一定影响。母亲做事从来不讲大道理,但是,我感觉她每天生活的举动胜过太多的大道理。不知怎么,每当看到一些行政工作的效率之忧时,每当看到社会上身边中太多的浮躁的人浮躁的事时,每当我自己在前进的道路上有所懈怠和迷茫时,我就想到了母亲早上4点起床。我也就想到了习-总-书记说的追赶超越,撸起袖子加油干。我感觉母亲虽然是在为这个大家庭,但是她的行动是彻底实在的。她能为儿孙减轻负担,能为社会减轻负担这是最基本的,最朴素的,更重要的是她精神中,她灵魂中真正蕴藏一种厚重博大的值得太多的城里人学习的东西。

 

关于母亲,这几十年来,我写过不少文章,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突然感觉再多的文章都无法表达我的内心。我为她老人家写了一首歌,我正在找一位作曲家谱曲,我想亲自天天唱,用歌声唱,用我的行动唱,唱给这个世界更多的人:

 

《妈妈在乡下》


       
作词:王祖文

妈妈在乡下,
年迈飘白发。
一个人种庄稼,
每天四点上山洼,
月亮时常守护她。

妈妈在乡下,
勤俭操劳家。
土鸡蛋换零花,
治病常用土办法,
太阳看了心疼她。

妈妈呀妈妈,
儿子陪你上山洼,
劝妈不要辛苦啦,
妈埋怨不劳动吃什么?

妈妈呀妈妈,
儿子在外为公家,
您肩挑背扛种庄稼,
我难受的说不出一句话。

妈妈在乡下,
伺候着病爸爸。
做饭燃柴火,
舍不得那炭疙瘩,
有一口剩饭从不糟蹋。

妈妈在乡下,
有空常帮别人家。
山里背沟里拿,
好像活成十七八,
个头越来越矮啦。

妈妈呀妈妈,
你经常山上背庄稼,
儿看见泪水流哗哗,
妈妈呀您太劳累啦!

妈妈呀妈妈,
这辈子舍不得穿上好鞋袜,
妈那简朴低矮的外表
反衬出您内里圣人般高大!

 

《榆林日报》第91篇

2017年7月15日

《sxg*-*s》2017.8以《我的妈妈比太阳月亮忙》为题进行了发表

               《榆林新青年》20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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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11 09:48)

 

为家乡祈福鼓劲

 

               王祖文

 

   家乡子洲、绥德遭受大灾了。

 

 受灾的当天晚上三点,我睡的正酣,突然接到了远在子洲县城后街的弟弟的电话,说洪水已经在街道淹没到他肚脐了,说他们整个院子的人开始往高处走。待我镇定之后,我让所有的人往楼顶爬高处爬。

 

   从此刻起,我的心已经彻底飞向了陕北,飞向了子洲,当然也飞向了一脉相连的绥德。可是,我所在的村庄的电话我打了不下100次,打不通,居住在县城后街的弟弟家也一直打不通,后来我才明白:水、电、气,甚至一些路段都已经让洪水中断了。

 

    中断联系的时段里,关于子洲的消息我只能从两个渠道获得,一个是官媒的报道里,一个是微信朋友圈官媒编辑老师的微信里。每一个报道,都牵动着我的心。子洲县城周围的地理环境,我是非常熟悉的,向南向北20里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路段我想在睡梦中甚至不会记错的。当清水沟水库溃坝前后的每一个视频出现在我的眼帘的时候,我都有一种针扎的感觉。我清楚知道这是一个县城的水源地,水库的溃塌意味着县城的人吃水都成了极大的问题。

 

    我最想知道两方面的情况,一方面是陕北子洲绥德总体的受灾情况,这个其实不难了解,新闻中完全可以看到。另一方面,我特别想知道的是生我养我所在的村庄马蹄沟镇高家沟的受灾情况。一家知名媒体的老师说哪怕给他一个微信让我说一下这个村庄的真实受灾情况,他们随后实地查看,但是我动用了多少资源急忙给提供不上。直至28日下午的7点钟我才准确获悉我们村的受灾情况:村里的百亩长势正旺的玉米几乎全部毁于突如其来的山洪;村里高罗东养猪场的百余头猪被洪水冲走;村里的部分人家居住的窑洞已经入水;山地上的庄稼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其实,我们这个村的灾情并不是最严重的,这与地理位置有关,这个村离大理河川5里路,地势远远高于大理河川,所以村子虽然电力、通讯中断了,但是道路始终基本处于通行状态。

 

灾情发生后,我和所有的人一样,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这种做事的心情与方式已经远远超越了义不容辞的说辞,完全是出于情感本能,因为我不忍看灾情的每一个画面,每看一次,眼泪就有些控住不住,我恰恰不惊叹自己在这个时候怎么变得像婆姨女子一样,说哭就哭呢?因为我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我最清楚损失意味者什么。是的,不在那块土地上生长,你真的未必从内心深处知道这种损失意味着什么。我的邻居就因为拿不出7万元,一场本来早该动的臀部手术一直无休止地推迟着。我的老母亲为了山地的那块庄稼,已经75岁的人了,早上4点上山劳作,下种、上肥、锄草、秋收,一个环节也不能少,谁也别想挡住她。是的,我们陕北农人务农也好打工也罢赚点钱真太不容易了!现在,一场洪水将农人的付出的辛苦将他们眼看着能要到手的果实毁于一旦,谁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呢!

 

游子与家乡亲人的心是相通的。连日来,我确实很是郁闷,以至于难受的我言语都少了许多,以至于难受的我连一个字的文章也写不出来。我知道,我虽然身在外乡,但我还是可以为家乡力所能及做一些事的。

 

当这场百年不遇的大灾来临后,我看到了我们陕北人的坚强,陕北人的互助,我更看到了曾经贫穷的子洲人绥德人这次在灾难面前的不屈表现与挺起的脊梁,我看到了子洲绥德街道上太多的免费提供热饭热汤的感人场景,我看到了西安、榆林、靖边、米脂,延安等地发出的一辆辆载满爱心的物资车辆,我看到了子弟兵累的睡觉的让人心疼的画面,我更看到了子洲人绥德人收起泪水开展生产自救生活自救的举动,我看到了不少外出的子洲人绥德人回来在街道上铲泥、在山地里帮助生产自救的场景,我突然明白家乡人灵魂中的闪光的东西,这种闪光的东西在突发事件来临后展现的是如此晶莹,如此亮丽,如此夺目,如此纯粹,有了这样的大爱大情大义,子洲人不会倒,绥德人不会倒,陕北受灾的人不会倒,我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我一手打造的那首歌,我想把这首歌稍稍改动一下为灾难中的子洲人绥德人鼓劲加油,我想用这首歌为子洲人绥德人祈福祈祥,也是为整个受灾的陕北人祈福祈祥:

 

《陕北人个个争夺魁》

 

 

哎—嗨—

陕北人,陕北人,

陕北人个个争夺魁!

 

陕北的山来,陕北的水,

陕北的山水好神奇。

秧歌扭的山河醉,

唢呐吹的草木绿。

 

 

黄土地上的好儿女,

不服命运头昂起。

      灾难中坚强感天地,

创业中能把奖牌举。

 

陕北的男,陕北的女,

陕北的男女好俊美。

三哥哥牵着四妹妹,

走南闯北显神威。

 

黄土地上的好儿女,

云头上飞浪涛上立。

追赶超越风采美,

陕北人个个争夺魁。

 

 

《榆林日报》第92篇

2017.8.11

见报文章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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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秧歌伞头的即兴才趣

 

 

                        王祖文

 

    我们在看中央电视台星光大道节目时,看到张帝对选手用歌唱点评时,不禁为其即兴的才华喝彩。

 

     在民间,其实类似张帝这样的即兴之才还真不少,在陕北腹地,有一类人的这种即兴才能比起张帝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张帝拜这些人为师也不委屈,这就是秧歌伞头,他们的即兴之趣令人叹为观止,捧腹叫绝。

 

    这种即兴的才能令我们叹为观止,不仅在一分钟甚至几十秒甚至几秒内触景生情,对人与事或作褒贬,或给予调情,或给与予逗趣,有的甚至几十年过去了,还在老百姓中传为趣谈。

 

    有一年陕北子洲县城内两家秧歌会面,与其他秧歌队要共比优劣高低,县城的秧歌队向来实力雄厚,谁知道这次遇上马蹄沟镇上来的秧歌首创男打花伞女舞彩伞的表演形式,观众一下偏向这乡镇秧歌队了。谁知县城秧歌队的伞头张飞卿是一位远近闻名的说书匠,在此危急关头,即兴唱出一曲:

        初九十九二十九,

         马蹄沟秧歌你们听根由,

         走的走扭的扭,

         九架秧歌不开口,

         一架秧歌刚开口,

         好像门道夹定狗。

 

    马蹄沟的秧歌伞头是位老伞头,咽不下这口气,当场回敬道:

 

         九个伞头没开音,

          飞卿不懂啥原因,

          我一把伞头把你顶,

          顶得你东西分不清。

  

    老伞头虽然对的也很妙,但是再妙也没有很好地出这个口气,似乎稍逊一筹。

 

    在秧歌伞头的即兴才趣方面,我的故乡作家安锁堂老师文章中收集有绝好例子,在这里请允许我当一回文抄公吧:

 

    20125月中旬,在晋陕蒙三省区“秧歌伞头大赛”上,山西吕梁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名叫刘林利的女伞头,芳龄24岁,是这次大赛中唯一的女性选手。这姑娘落落大方,突然唱道:

 

煤矿石油天然气很有名声,

这里有热情好客的父老乡亲。

唱完秧歌评委里面找个媒人,

让我爸妈一定把我嫁到榆林。

 

轮到榆林青年伞头赵利书复赛时,谁也没有想到,赵拿起伞就唱:

 

十年前你要来榆林,

沙梁上只听见那刮风声,

外地女娃娃看下这榆林的人,

就是不肯下嫁到榆林,

因为那沙颗颗打得嫩脸蛋蛋疼。

党的政策喜人心,

陕北到处退耕还林。

如今这榆林面貌新,

煤炭石油天然气储量实实惊人。

如今榆林城号称小北京,

吕梁的姑娘要下嫁来榆林。

妹子你不嫌弃哥哥长相对不起观众,

我备上一台花轿把你迎。

 

斗唱还没有结束。第二天决赛中,刘林利又对赵利书回唱到:

 

昨天比赛刘林利做了征婚广告,

今天早晨14号选手门上报到,

孟海平老师帮我相相是否配套,

事成之后我送您一个深深的拥抱。

 

一会,14号赵利书登场了,又回唱道:

 

老祖宗的古训要记在心,

交朋友要交那实在人。

吕梁的姑娘你是听。

开了个玩笑你不要记在心,

因为我家里有夫人。

夫妻和谐我们好光景,

这辈子娶你已不可能。

 

陕北子洲伞头艺人党圣兴老师收集到这样一个例子,2004年在晋陕十八县市伞头秧歌大赛时,参赛题目是:枣树上能不能嫁接梨树。来自子洲伞头赵利书从抽签到开唱只用了30秒时间当场唱出,他因此而获得一等奖。

 

         枣树上接梨能不能?

          这个问题我一担清。

          我本是个农村人,

          枣树上接梨定能行。

          哪位如果不相信,

          我举例子来说明,

          苏联园艺家米丘林,

          把嫁接技术来发明。

          只要把营养液来利用,

无土栽培是见证。

          中国的科技攀高峰,

          神五飞船上了太空。

          农业已更上楼一层,

          枣树上接梨不算个甚。

 

     秧歌伞头的才情不仅仅局限在成年人中,陕北大地人杰地灵。子洲南川的封涛十二岁时的一首秧歌震惊的成年人:

       

         死老头子你咋慢些跑,

          推车车赶集你不嫌熬。

          我给你攒下一把烂猪毛,

          你给咱换成二两新沙蒿。

 

       陕北大地上有一首人们流传非常广的伞头秧歌:

 

         请起主家听我说,

          这家院子实没拨。

          一眼窑,院子窄,

          回来个金马驹正好捉。

 

      这个伞头的即兴才趣实在高超,褒中有怨,怨中有褒,褒怨结合,结尾出人预料亮出个金马驹,给人以吉庆,给人以喜悦,给人以生活的浪漫祝福和光亮,堪称神来之句啊!

 

      同样是以金马驹说事,陕北子洲秧歌伞头党圣兴老师给乡亲拜年这样即兴唱出:

 

     我把金马驹送你家,

     你妈妈给你养着他。

     年年都把驹驹下,

     全家人脸上就就开了花。

 

秧歌登门把年拜,

  主人热情来接待,

  坡下把香烟就散过来,

 糖果硬往怀里揣。

 瓜子醉枣桌上摆,

现金放下几百块,

烧黄二酒调料菜,

猪肉片片上面盖。

扁食捏下几大盖,

庄邻院舍都进来,

就递碗,就递筷,

谁若不吃你不痛快。

感谢你的好招待,

明春再把年来拜,

秧歌走了把门带,

  操心你的金马驹跑出来。

 

陕北伞头赵利书在秧歌伞头大赛中的自报家门环节的秧歌就充满趣味:

 

  中国有部百家姓,

  赵姓排在第一名,

  十五岁唱秧歌到如今,

  算来三十个春夏秋冬。

  家有八十四岁老母亲,

 一个儿子正在上高中,

老婆有点小毛病,

  “气管炎”还稍有点重。

    我来参赛她高兴,

    盼望我能把名气争,

希望评委多给几分,

别叫我回家耳根痛。

  

 

  陕北秧歌伞头为什么有这么高的才趣,与他们从小观看老伞头艺人的表演耳闻目染有关系,与他们自己的兴趣爱好有关系,与他们自身的天赋有关系,与他们个人的练习揣摩有关系,与他们的幽默趣味有关系,与秧歌伞头吃透秧歌特点在内容上吉祥赞颂在形式上讲究押韵有关系,正是这样的原因,他们日久天长,不仅脱颖而出,而且名传四方。高手在民间,这句话用在他们身上,再合适不过。非常有意思的是我试着和这样的秧歌伞头高强进行过一次没有任何准备的对赛,没有三分钟,我就成了他手下的败将,这让我心里明白:作家在这种民间高人的即兴才情面前:真的不行。实践让我懂得一个道理:这些人是陕北田野的老百姓受喜欢的唱秧歌的文化诺贝尔奖获得者。在这里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表示对他们这种特殊才情的致敬!


            《榆林地方志》20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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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04 10:28)

         人生的zw

 

                               

 

 

  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第90篇,致敬!)

 

 

人过五旬,上有老下有小是常态。但是有时生活的大车一旦出现颠簸甚至倾覆状态,如何面对、如何爬起,还真不容易。这个时候的人生滋味往往有些无以言表。

 

今年夏季来临,西安的房价噌噌地往上涨。我几乎失去了领文学奖的心情,按照儿子的吩咐,在西安城里看楼盘。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十跳。我所处的小城3000元左右一平方米随便跳。可那地方高新区这地方9000元左右一平方米竟然很少有房源。现在个别地方竟然涨到16000元。

 

远在苏州工作的儿子欲回陕西,就急了。说我那点工资根本招架不住房价增长的速度,说他见证过苏州去年房价大幅上涨的可怕情形。急的甚至两个月月为此来回高铁奔波四次。

 

儿子的话没有错,我动作迟疑了半个月,房价每平方米就上涨了1000元,多掏10万元自作自受。内人天天抱怨不休。

 

好不容易将攒下的钱给儿子交了首付,一颗心落地了,但这颗心也感觉彻底掏空了。突然,有一种感觉,人成了房子的奴役。前半生,自己的积蓄花在自己购房上,后半生自己的工资还要操心给儿子房贷补贴。怎么感觉人生与房子成了一种解不开逃不脱的硬关系!人生的主要注意力活在房子上,人成了房子的奴役,人的主体性、人的快乐性还怎么更好地呈现呢?

 

人过五旬,人的心几乎分成了几半,有一半是在孩子身上。其他半则操心在其他亲人身上。

 

我的年迈的父母远在千里之外的陕北子洲。父亲前年患了脑梗,虽能住着拐棍走路,但是生活已经只能是这样的状态。母亲75岁,每天早上4点多起床上山劳作,为了这一年2000--3000元左右的收入一个人种地,一个人施肥,一个人除草。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奔波。我的心悬在病父上,挂在操劳的母亲上。我都不忍心写母亲的操劳,一想起这样的细节,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出来了。母亲既要上山种地,又要每天一日三餐用柴火造饭,很是辛苦。我劝老母亲不要这样操劳了,不要这样拼命了。每次和她说起这样的话题,不仅没有任何效果,而且甚至还拌嘴。我用任何语言任何方式都说服不了她。人年纪大了,真说服不了。有时表面说服了,背后该怎么还怎么着。我只能选择任期自由吧。她老人家总是这样说:谁有都不如自己有!我能劳动为什么要闲在家里呢?全当锻炼身体啊!我说:你出了乱子怎么办?她说:什么时候出乱子了?我们母子永远在这样无解中争执着。

 

我是家中的长子。去年10月份,一场意外灾祸降临到了我的农民二弟身上。他在操作压面机时不慎将右手卷入压面机。灾祸降临后,第一次手术保住了右手全部手指头。第二次手术修补了几乎成半个空洞的右手背。弟弟来钱实在不易,甚至糊涂到宁可不要手也惜钱的地步,仅这两次手术的时间是整整9个小时。从手术成功到北京康复到后续3个月的专门医院手功能恢复,每前进一步,都要我的心到言到甚至行到。

 

亲兄弟遭难了,不流泪不由人,不操心不可能。我为此每每坐在椅子上泪水就流出来了,走在路上泪水滚下了脸庞。

 

弟弟养活着一家人,靠苦力谋生。目前看,劳动能力基本失去了。一家人怎么生活?我试着找了市县慈善机构,没有收获。弟弟绑着病手在当地的相关部门奔波一周,没有什么进展,每次回家病手疼的大汗淋漓,疼声不断。自己无可奈何地说:这救济不好要,我不要了!

 

我是他的亲哥,我是家中唯一在公门上站的人。我不操心能行吗?但是我远在千里之外,我怎么管?我除了力所能及地给予经济接济,我还能做点什么?

 

 

这两年,我的人生之舟确实颠簸的辛苦。2015年大年三十我才忙完公务,绕道西安坐火车回陕北探望我的父母。2016年大年三十晚上我还忙的在单位值班。2017年大年初一早上5点我急的赶汽车,赶火车再回陕北,正月初二早上跑到榆林医院探望两次手术后的弟弟。

 

也许有人会说,你怎么和大领导一样忙呢?不是这样的。其实,在职一天,就要尽责一天,这个与级别大小职位高低应该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不需要大道理,这个只需要小道理就够了。我的母亲满年四季四点多起床或上山劳作,或在家经营。我做不到她这一点,真的,我确实做不到。但我做到在职一天,尽职一天总是可以的吧,否则,把她老人家真正是亏死了啊!

 

过了五旬的人生有时候犹如逆水行舟暗礁布道,确实不平坦。最难的时候你不流眼泪都不由你。我本是个很爱热闹红火的人,但是,这些年来,我连唱歌的心情也没有。原来,我和太多的陕北人一样一旦遇到闹秧歌的场合自动就闹腾开了,现在,见了这些场合自动退开。

 

这或许是一种衰老的开始,这或许是一种生活重压下的自然本能退缩。或许兼而有之吧。这些天,我一直品味着王佑贵的《我们这一辈》,里面有这样的几句歌词:

 

“我们这一辈

学会了忍耐

理解了后悔

酸甜苦辣酿的酒

不知喝了多少杯嘿哟

我们这一辈

和共和国同年岁

熬尽了苦心

交足了学费

      我们这一辈

真正的尝到了

做人的滋味”

 

     我看了他演唱这首歌的视频多次,每次看,都感觉他是在用泪来唱,激起了我深深的共鸣。我不是他们那一代人,我没有和他那样相同的人生体验,但是,里面两句歌词激起了我内心太多的涟漪:“酸甜苦辣酿的酒,不知喝了多少杯嘿哟!”“我们这一辈,真正的尝到了,做人的滋味!”我记得陕西省音协尚主席曾经在一篇文章里感叹过活人不容易,真不容易,太不容易!当时年轻,看着这样的话语,几乎没有任何感觉,现在年龄与阅历同增,突然感到了这种人生的滋味是带着泪痕的,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的啊!其实,这种能说出来的,能用文章表达出来的这种人生之难,虽然难,毕竟还有个样子。

 

在感叹人生滋味的多样性的同时,我想到我们这个年龄,有我这样难的人应该不止是一群人,而是一个特定年龄段的特别庞大的人群。在这个庞大的人群里。我这样的难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那种没有固定收入的人,那种身体有残疾的人,那种家庭出现意外的人,那种命运出现波折的人,那种整天匍匐在土地上的人,那种社会上太多太多这样那样的弱势群体的人……与他们相比,我这些难处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谁没有难处呢?谁没有酸甜苦辣的滋味呢?只是其体验的深度广度强度千差万别而已。再现与传播这些滋味不是我们的本意,体验过这些刻骨铭心的滋味,从艰难中走出来,这种走的姿态、走的精神、走的风采、走的榜样才是我们应该弘扬的正能量东西。

 

不管尝到了多少人生的滋味,不管这种滋味激起多少人的共鸣,似乎还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每一次回到陕北家乡,每次面对比我人生更难的人,真实地看到他们在黄土地上所展现的那种向上的风貌、不屈的姿态、乐观的情怀、负重的能力。我就有了这样特别的感慨:陕北的黄土地实在是一块不平凡的土地,陕北的父老乡亲身上有一种博大的厚重的伟大的独特的元素。正是这样,多少艰难的人生滋味在这块土地上化解,多少感天动地的人生故事在这里发生。

 

我突然明白:不管是依然在黄土地上还是从黄土地上走出的人,不管我们尝遍了多少酸甜苦辣的人生滋味,其实只要我们能够吸取黄土地所赋予我们灵魂中独特的东西,我们自己内心就有了强大的基因,只要我们灵魂中有了这种进取与坚韧的基因,只要我们能咽下泪水克服困难自强不息,只要我们相信智慧与双手能创造美好,那么再难的再大的风雨也会过去的。

 

这样,我们就超越了物理意义上体验人生的独特滋味了。

 

 

 

     《榆林日报》第90篇

        201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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