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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93281028

 

 

 

 

 



 文字慰

  运动益身







 

公告

 

王祖文:60年代人,原籍陕北子洲,职为饭碗,文为枕头。用力倾情陕北民俗、散文方面。迄今在《阳光》、《山西文学》、《延河》、《青年作家》、《青岛文学》、《都市》、《延安文学》、《五台山》、《三峡文学》、《寻根》《廊坊文学》、《朔风》、《西部作家》、《北方文苑》、《陕北》、《中国文学》、《天目》、《现在》、 《关注》、《芙蓉江》、《华原》《中文自修》、《文学月刊》、《长庆文学》、《丝绸之路》、《神州民俗》、《金秋》、《延安文化》、《sw研究》、《调研与决策》、《s收与社会》、《西部财会》、《ss-zn》、《中国sw》(sxgs专栏)、《sxgs》《甘肃sw》、《广东地s》、《福建sw》、《草原sw》、《河南sw》、《青岛sw》、《重庆sw》、《苏州sw》、《ss之窗》、《sw快讯》、《长安sy》、《神木》、《山花》、《红石峡》、《三边文学》、《百坡》、《荆山》、《塞上》、《文秘园地》、《高中生之友》《陕北文化》、《西安工运》、《西安人口》、《陕北文学》、《画乡文化》、《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羊城晚报》、《天津日报》、《陕西日报》、《中国s*w报》、《西安日报》、《三秦都市报》、《华商报》、《沈阳晚报》《教师报》、《城市金融报》、《陕西工人报》、《劳动周报》、《秦风》、《安阳日报》《咸阳日报》、《榆林日报》、《延安日报》、《安康日报》、《榆林晚报》、《榆林新青年》、《台湾好报》、《陕北文化研究》、《语文教学与研究》、《陕西青年职业技术学院学报》等报刊发表作品百万字,作品入选十几种版本,其中,《燃烧的陕北年俗》以不同方式分别在中国国际广播电台、陕西电视台、西安音乐广播台播出,《陕北人与羊肚子毛巾》在《光明日报》发表后,被人民网、环球网、腾讯网、新华网、新民网、天津网、甘肃网等20多家国内知名网站转载。有散文入选中学生课外读物及地方志书。获得过终南文学奖等奖项。作词策划的《子洲人个个争夺魁》被家乡宣传部门推出,在社会上获得了良好反响。作品受到多家主流媒体的关注和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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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8-08-07 16:32)

  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 


      黄土地上的饭碗

 

                   王祖文

         


  

     我一直有一种好奇:想考察连着我血脉的数代人的饭碗,透过不同年代人们使用的饭碗,我想让饭碗和我们的嘴巴一样张开说话。

 

我的爷爷奶奶幼时使用什么样的饭碗呢:红条筷子钉疤碗。爷爷那时候穷,筷子舍不得买,随便用黄土地里的红条修的材质用,吃饭碗破了也舍不得更换,让外来的匠人钉固在一起重新使用。那时,能用钉疤碗的人家还不是最穷的人家。我的外爷家在穷到最艰难的时候竟然用的是红条筷子糊泥碗。这种糊泥碗成了舅妈忆苦思甜教育后人的一种典型物品。我就常想:这种糊泥碗的泥究竟是一种什么泥?如果是一般的土质一定影响人们的食欲的。但是黄土地上是否有一种历久不化的泥质能糊住碗而不漏饭而让人用餐时爽口呢?我感觉要兼顾二者还似乎没有那么容易,其实,能到用糊泥碗的地步,与讨吃人家还有什么差别呢?

 

糊泥碗的心酸让我有了一种回首更久远历史的冲动,我就更加好奇,我的爷爷的父亲,爷爷的爷爷,爷爷的老爷爷等他们用的碗又是什么样子呢?我通过了多种渠道进行了考察,从坟地到窑洞到躲避战乱的崖窑,令我非常失望的是基本是材质极其粗脏的粗瓷碗,再没有什么。

 

我专门在乡间做过饭碗的田野考察,考察过各种祖坟,考察过各种祖坟前面的烧纸饭锅,基本是常见的砂锅,也偶尔观察到一些出土的粗瓷碗。这种粗瓷碗一般普遍非常小,非常浅,有的是黑丝,有的是白色,有的是粗糙的花色,黑丝居多,小浅居多。是贫困生活使然,还是如此生活理念审美理念使然?想来莫非兼而有之?我们的祖先体格甚至大过后人,他们身后陪葬的饭碗为什么如此小浅呢?

 

到了我的父辈这一代人手里,那时候他们用的是大老碗,就是一种粗瓷大碗。记得伯伯那时蹲在炕上用这大碗吃瓜饭,一边吃着,一边埋怨过的日子太苦了。不久,他们举家逃荒出走了。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我见证过自己的左邻右舍拿着饭碗成群结队讨吃的场景......

 

改革开放10后我成了家,先是用的洋瓷碗,用大的,后来嫌弃洋瓷碗不洋气,就换成了细瓷碗,那种质量样式考究的细瓷碗。内人专门给我用了大的。早些年,我以大为荣,以大为美,很是高兴快活了一阵子。后来,在单位用餐,基本清一色的用餐盘盛饭,用小细碗盛汤,大细瓷碗基本很少用了。

 

非常有趣的是还有用餐不用碗的时候。我们这几年单位每个人都有扶贫帮扶任务,每次出去在乡下吃饭成了大问题。领导非常人性化,给每位帮扶干部专门配了一个保温提锅。我把这个保温提锅打开后认真看了看,完全是不锈钢材质,在上部有一个特别小的不锈钢小碗,精致极了。不知怎么,第一次看到这个容积极其小的精致小碗后,一下子勾起了当年我小时候在黄土地上劳作的一次与碗有关的刻骨铭心的场景:

 

那时,我跟上生产队大人点黑豆籽种,中午到了用餐时候,我和我的父亲用的黑饭灌里面装的高粱稀饭,上面放的洋瓷碗里面是酸白菜糠窝窝。可是,就在这个场合,我发现一家条件好的人家碗里是玉米馍馍,那时候我们家连玉米馍馍吃不上,那位张姓社员每吃一口玉米馍馍,我爱的口水就不由自主地流出来了。我嗅见那股香味,已经不能自控,我太想吃了,但是我不敢说,不敢要,我不敢表达我的想法。那种想吃是灵魂想吃,每一个细胞想吃。这种想吃感在我的体内整整留存绵延了45年。我时常想起这个场景:爱死我了,香味扑鼻的玉米馍馍!

 

我上大学那个时代,已经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学校请了一位兰州大学中文系的教授搞学术讲座。这教授非常讲究,带着夫人,更带着我们那时自以为是稀罕物:一对高档细碗。我们当学生的就非常纳闷,这教授莫非高人一等,怎么吃饭这么讲究?后来才明白,那是一种个人特殊饮食卫生习惯使然,当然也不排除或许与身份地位有一定关系?

 

我曾经工作的地方是北方一个有名的瓷厂,刚工作时,回陕北老家,特意将别人给的几个小粗瓷碗带回老家给母亲。令我特别尴尬的是母亲埋怨我:“这么笨拙的碗谁要啊?”现在时光过去了30年,这个瓷厂出一种特别大的特大瓷老碗,里面完全可以盛一个小孩,这样的碗反而非常值钱,省城和外地的名流抢疯了。不知怎么,到今天我倒反而嫌价格太贵了,舍不得给母亲买了。我就想:当年连农民母亲都嫌弃这种粗瓷碗,怎么今天却成了富豪贵人家的宝贝呢?这已经不是能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观点所能解释了。

 

我的孩子在外地工作,我特意看看他们这一代人对碗的概念。令我非常吃惊的是这一代人对碗的情感已经明显淡漠。对碗的历史甚至没有了什么兴趣。我细思:这也许与他们在福窝窝长大有关系,他们没有经历饥饿,他们基本过的是返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他们在工作单位基本用的是不锈钢自助盘吃饭,外出用餐基本是碰见啥碗用啥碗。碗在他们的心目中有平面记忆,没有立体记忆,有机械记忆,没有情感记忆。这样分析似乎见怪不怪了。

 

黄土地上的饭碗的历史是一部写不尽的大书,透过不同碗的变化的历史纹理,窥视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家庭一个家族的变化史,更重要的是真真实实再现了我们国家、我们民族腾飞的发展史。中国共产党的伟大英明,改革开放的伟大功绩在这饭碗的变化中体现的淋漓尽致。解决近14亿人的饭碗问题,这是人类历史上何等伟大的功勋啊!


               《榆林日报》2018.8.7

                第98篇

       《子洲微讯》转载2018.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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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改革开放征文选:


            陕北之北,正变成人间天堂 

                  

王祖文

 

陕北之北这神秘地方,

致富鼓祖祖辈辈擂的忙。  

 

                天上的星星颗颗亮,

光景过不了这方人受尽惶。 

 

 走西口的悲声哭坏玉皇龙王,

讨吃的木棍时常敲醒甜睡的梦乡。

 

 地比人饿连野草都长的不成模样,

 赶牲灵的铃铛震碎了有情人甜蜜的希望。

 

                东方红唢呐声吹绿山岗,

信天游明显淡了悲腔。 

 

                多少年战天地本想改变模样,

可惜瓜菜代时光延续了很长。 

 

多少年挑日月谋求穷根拔光,

可惜流尽汗掉尽泪受尽难肠。 

 

 

改革开放春雷震天响。

乡亲的钱包一天天开始鼓胀。

 

 

黄土地喷油冒金好风光,

大开发魔扇舞出新城排成行。 

 

榆林这科威特的美名格外亮,

经济新引擎年年排上光荣榜。 

 

                 北斗七星陪伴着你我,

 乡亲们辛苦的汗水变成致富的诗行。 

 

                 大爷科学种田获了大奖,

 大娘的土特产出口好忙。 

 

 二叔的豪车无比时尚,

 三婶唱着民歌在欧美游逛。

 

 

 大哥的生意做到了欧盟总部的地方,

 小妹的嫁妆竟然是省城的楼房。 

 

 物质富裕了精神文明处处放光,

 “中国好人”多的众人拇指竖上。 

 

秧歌舞舞的老外口水流淌,

信天游唱的游客腿挪不动地方。 

 

                人富了走出国门都挺直胸膛,

好日子是咱沾了改革开放的光。 

 

陕北之北已不再是旧模样,

今天这里正变成人间天堂。

  

致富路上人人格外忙,

奇迹与喜讯一天天往出长。 

 

                 黄土地致富火越烧越旺,

 共产党就是领咱致富的脊梁。

 

陕北之北这神秘地方,

如今羡煞了多少在外的俊美女好儿郎!

 

 

                        陕北之北这神秘地方,

如今羡煞了多少在外的俊美女好儿郎!


《榆林日报》              2018.7.6

   第97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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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改革开放征文选:


“黑铜川”变成了“美铜川”

 

时间: 2018-06-11 07:34:38   来源:陕西农村网-陕西农村报   

 

  

 

王祖文

 

先让我们把时光的镜头推到1993年,当时,中央电视台以“一座卫星上看不到的城市”为题,报道了陕西铜川污染之严重,铜川以污染之重闻名于世。铜川当时是以煤炭建材为主的资源型城市,污染问题令当地市民怨声载道,颇感焦虑。


  其时的铜川,老百姓对污染的最直观感受是:穿上刚买的新白衬衣,只要在大街上转一圈,回家时就变脏了。市民们戏称:这里的鸟都是黑的。


  2015922日,原陕西省省长娄勤俭随习近平总书记在美国西雅图访问时发言说:铜川原是污染之城,现在通过环境治理成为世界濒危动物朱成功生活的栖息地。朱对自己生活环境的选择是很讲究的,在污染之地它们存活都是一个问题。到2018年,陕西铜川朱数量已经超过50只。


  一个曾经闻名于世的“黑”铜川是怎么变成在大洋彼岸有了声响的美铜川呢?这自然得益于几十年来坚持不懈的有效治理。这其中就有财税人的默默奉献。


  让我们截取两个年度的地方财政收支数字吧:


  2010年,铜川市节能环保支出2.08亿元,而当年的地方财政收入是13.75亿元。


  2017年,铜川市节能环保支出 7.12 亿元,而当年的地方财政收入是 20.06 亿元。


  2011年到2017年铜川市节能环保支出年均增长19.2%,而同期段当地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8.4%,仅这七年的节能环保支出年均增长数字高于同期段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0.8;高出同期段地方收入年均增长数字16.27。在一个84万人的城市里节能环保支出之所以如此慷慨,这与财税人的辛勤贡献与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的大力支持有直接的关系,据初步测算,2017年,铜川国S对铜川总C力的贡献度达到54%左右。


  如果向前再延伸到改革开放的1978年,那时全社会第一位的是如何摆脱饥饿,从当时的本地财政讲,保吃饭是绝对第一位的,就谈不上节能环保支出,也甚至谈不上环保这样的理念。更何况当时的乡镇企业还没有大量兴起,真正的大面积的污染并未事实上形成。


  财税的有力投入与强度相助,给铜川环境的改善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铜川市空气质量2017年在陕西省13个市()中排位第5位,可以说列入第一方阵。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到2017年底,从全省的最后位置进入第一方阵的位置。这一变化非同小可:原来因为污染问题逃离铜川的一些市民现在居然陆陆续续来了,他们感叹:这里的环境变化太大了,犹如魔术变幻。更主要的是吸引大批招商引资的客户和资金进来了。2017年,铜川市吸引招商引资实际到位资金195.7 亿元。


  由于中央财政与地方财政的共同支持,这个曾经在卫星上看不到的城市现在变成了国家卫生城市,2017年光荣入选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这里的山清了,这里的水蓝了,这里的人们的自豪感也因环境的改变自信心自豪感前所未有地爆增了。


  财税带来了环境美,环境带来了铜川美。我们这里变美了,吃水不忘打井人,环境变好、生活变富我们格外感谢感恩党的改革开放的好政策。铜川市作为被国务院确定的全国第二批资源枯竭型城市,近年来,积极推动“煤城”在转型中实现脱胎换骨,走出了一条经济健康发展、社会和谐稳定、环境生态良好、潜力不断提升的新型发展道路。铜川的翻天覆地变化再一次证明了党的改革开放政策的无比英明,也再一次证明财税在发展道路上的支柱性、保障性、基础性的作用。可以预期:未来的铜川更美丽、更辉煌!
 

 作者:王祖文,系铜川GS供职,已有发表散文100万字,获奖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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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年)

 

          十年前
       救命的洋芋
 
 
                                                  王祖文
 
       1978年的秋天,我正在陕北子洲高渠中学上初中,有一个叫王天才的语文老师是民办教师,给我们布置的作文题目是《XX好》,老师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学生中有一个叫王祖文的人竟然写的是《沙杂洋芋好》。"沙杂洋芋"是一种新品种白皮洋芋,就是沙杂15号洋芋,抗旱能力强,产量很高。我那时真不知道什么叫诗,竟然第一次写了十段的所谓的诗。这篇作文给我带来了不小的虚荣,老师自己是农民,看到学生歌颂沙杂洋芋,引起他对洋芋深深的共鸣,他不仅在各班轮回表扬我的作文,而且把我这篇作文抄在了学校的黑板报上。
 
      其实,我实实在在当了回文抄工,在这个事情上我是卑鄙的小人。因为,这首诗尽管是顺口溜,但确实不是我的创造,更不是我的才能,而主要是我母亲一句一句原创的,我父亲一句一句修改的,记得前两段大意是:
 
      沙杂洋芋就是好,
      陕北农民忘不了:
      品种好,产量高,
      拔掉穷根填肚饱,
      致富路上称英豪。
 
      沙杂洋芋就是好,
      家家户户少不了:
      早也好,晚也好,
      一日三餐碗中宝,
      有它农民喜眉梢。
 
     这首劣诗写了沙杂洋芋的种种好处和给陕北农民带来的无尽喜悦,表达手法很是笨拙,但写出了农民发自内心的喜悦,而这样的文章,对当时的初中生来说有明显的难度,所以老师就注意了。
 
     在广袤的陕北大地上,先前种的是紫色皮的传统洋芋,这种洋芋由于品种关系,极不耐旱,产量很低,在水浇地种可以,在山洼地种,多的是一株结1--2颗洋芋。陕北十年九旱,遇上有雨水的年份,杂粮有些收成,但由于当时是大锅饭体制,所以家家户户饿肚子才是正常生活。
 
      四十年前,最困难时,我们村有三分之一的村民69人逃荒到延安、山西、宁夏。据《子洲县志》载:“1974年到1975年共收容遣返2136人”。据1982年10月29日《陕西日报》载:实行生产责任制后,子洲群众生活得到改善,一万多外流人口返回家园。
 
     在我的亲属中,为了活命,我大伯独自一人从榆林子洲到延安宜川寻求落户,不得已将自己的漂亮的大女儿嫁给了宜川一个村长的智障弟弟,使全家得以到宜川安家,但最终给我大姐造成了心灵深重的伤害,后来不得不改嫁他人。这正是:
   

     苦菜牙牙苦菜根,

     苦人儿落在苦豆林;

     红花花落在圪针林,

     好女子掉进了沤麻坑。

 

     沙杂洋芋在陕北子洲一带引进是在70年代初期,那时生产队种植面积非常小,但农民隐约间意识到这是添肚子的好东西。1978年,我们那里开始实行生产责任制,父亲是村长,和书记所在的村民小组各自仍处在表面是农业社的状态中,而实际上是分开的状态,基本是各种各的地。分开的农户开始大面积种植沙杂洋芋,不仅阻止饥饿,而且每家每年冬季可以到市场上出售一些,可以维持简单的生计。

 

     沙杂洋芋种多了,秋天收获可是大难题:我们所在的村庄是山沟,不是川道,不是随便可以用驴车、牛车可以拉回家的,必须用自己的脊背一袋一袋往回背,只有个别有驴的人家才可以用驴驮的。背洋芋最难受的是在最陡的沟洼地往上背,先必须把洋芋从深沟背到高高的山梁上,足足有一公里的坡度呈60度的山坡。背到山梁上,是一里的相对平缓的山路,接着又是近一公里的坡度60度左右的下坡路。上坡背洋芋,两眼发花;下坡背洋芋,双腿抖颤。我年幼力气明显不够,背半口袋60--70斤洋芋已经累到了咬牙切齿热汗横流的地步,我曾经问过走出故乡三十年在西安定居的邻居姐姐最难忘的体力活是什么,她的回答就是在深沟里背洋芋到山梁,再下山坡背回家。这活和农民背石头、挖煤劳动的强度类似。不过,累了,困了,心理甜了、美了,因为我们的大人不应再拄讨吃棍,而在这之前,我的大妈、我的六奶,我的不少村人都领着自己的孩子在川道的村庄乞讨过,幼时的我看见他们讨回的食物竟然充满了心中的羡慕。

 

     洋芋在今天城里人的饭桌上基本当菜吃,但在当年的陕北农村,它不仅是副食,更是救命的主食。用洋芋做成的饭食可谓多不胜数:烧洋芋块、洋芋檫檫、洋芋丸子、蒸洋芋、炒洋芋丝、凉调洋芋丝、洋芋沫沫、煮洋芋、烩洋芋、炖洋芋、油炸洋芋、洋芋粉条......

 

    洋芋可做成多种饭食,甚至将洋芋片晾干研碎磨面吃,陕北山地种小麦产量过低,那时,一般的农民是吃不起白面的,所以洋芋自然就推到主食的位置。

 

    父亲不会手艺,只会种地。母亲过日子节省到了我们无法忍受的地步,满年四季吃不上白面,母亲把所有收获回来的洋芋分成三类:最好的卖掉换钱,或者用于招待客人;次好的砍破的全家食用;指蛋大小的喂牲口。我在十三里之外的学校上初中,中午回不了家自己带着饭食,这饭食多的是洋芋檫檫或是炒洋芋丝蒸洋芋、或者炖洋芋。一次,县城工作的亲戚中午路过看我,见我中午饭只吃几颗洋芋时他的眼睛瞪成了鸡蛋。他惊呆了:他不敢相信我靠洋芋一天天延伸着自己的生命、希望和知识。但生活就是这样,洋芋顾不了别人的目光,洋芋宽厚地支撑着我的梦想,那梦想便是:什么时间通过我的拼搏可以吃上梦中日夜期盼的白馍啊!

 

    洋芋收获到窖了,日常开支就要靠洋芋卖钱了。有一次,我和父母到20里外的马蹄沟镇拉一架子车洋芋去出售,那时一长布袋洋芋才能卖几元钱,到了中午,我已经饿了,母亲便拿出事先蒸好的洋芋让我吃,站在一旁的同村石匠喊着我母亲的名字:“赵秉英:给娃娃买的吃碗面啊!”我听到这话时,多么盼望母亲能给我买的吃一碗面,但是母亲没有买,父母和我最终各自吃了两颗蒸熟的洋芋。此刻,与其说吃的是洋芋,倒不如说吃的是辛酸。我那时无法明白:为什么自己家里就那么贫穷?为什么陕北那时的特产就是贫穷?为什么母亲从来就舍不得在城里买的吃一分钱的东西?

 

     洋芋在喂饱肚子的同时,也在喂饱着我的食欲和好奇心。我们家吃不起白面,母亲做的洋芋檫檫总是用的高粱面,用的调料总是盐和少许的辣子,根本舍不得放油、粉条、放肉丁。放油总是用猪油块轻轻地在锅底擦擦,也舍不得吃洋芋沫沫,因为那里面需要搅一些白面杂面的,而三奶家总是隔几天吃一次用洋芋做的好的饭食。我爱的实在无法自控的时候,便到他们家串门,三奶很懂我的心思,总是适时地给我吃一碗,美的我像过年似的,现在回想起来,我这个人是多么的不要脸面啊!

 

    四十年前,陕北农民在两种场景下演绎着共同的内容,到今天应该叫集体的类同:一种是在饭时,不管是在自己家门口,还是在田间地头,他们的碗里的饭食或直接、或间接都与洋芋有关;一种是在腊月赶集遇会时,几乎家家户户都拉着洋芋到县城买,当然也有洋芋贩子到村里来收购的,这过年的一切费用就全靠这宝贵的洋芋了。

 

    洋芋在那时是地地道道的金蛋蛋:众多男子娶媳妇的钱多的是靠卖洋芋,众多女子的嫁妆的钱多的是靠卖洋芋,众多农家修窑洞的钱多的是靠卖洋芋,众多孩子上学的费用多的是靠卖洋芋。谁家那时只要有三、四十袋洋芋那日子就过的平平稳稳,就不害怕风吹草动。

 

    农村里的孩子总是姓穷,我们带着自己的洋芋上学时,换过干部工人家孩子的玉米馍,我们到熬小盐的锅前央求盐工给我们煮过洋芋,让我们换过不同的口味。上学的路上,我们翻越十余里的山路,一路走过,除过让人都不好站立的陡坡地,农民不得不种杂粮外,几乎到处都种的是洋芋。每到夏季,我们看到满山遍野开放的洋芋花,我们的心理就涌出了美好的诗意;每到秋季,我们有时就变成了三只手,偶而会偷偷摸摸地在洋芋地里挖几颗洋芋扩充自己的午餐,现在回忆那小偷小摸的举动,才发现自己真是三只手啊!

 

     只要是以务农为生的陕北农民,在这30年的岁月里,很少有人不种植洋芋的,他们明白离开了洋芋就仿佛掐断了自己的命根根。他们年年种,他们的生命和洋芋有了深刻的本质的天然的联系,他们的血液中有了洋芋的因子,洋芋撑起了他们高昂的头颅,洋芋成了他们物质和精神的轴线,洋芋成了他们脱贫的集体印记。

  

             子洲县主要农作物播种面积和产量对照表

 

                          单位:万亩.万斤(洋芋中统计数字中有极微量的红苕)

 

  

  份

 小麦

 谷子

 糜子

 玉米

 高粱

 大豆

 洋芋

面 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面积

产量

 1972

 12.40

 569.2

 14.64

 742.7

 

 

 3.91

 630.5

 7.66

 836

 9.45

 326

 10.50

 557

 1981

 13.88

 671

 15.66

 1911

 4.38

466 

 6.24

 2634

 3.79

 839

 7.69

 733

 16.30

 3334

 1989

 4.44

 75.4

 15.84

 1488.2

 2.56

 219

 6.82

 1253.2

 3.57

 470.8

 10.93

 859.4

 15.99

 2043.8

    

                                             (见《子洲县志》)

     洋芋和陕北农民有着如此深刻的关联,陕北以外的人们是很少知道的。不少国人甚至包括一些知名作家误以为陕北富靠的是煤、气、油,其实,最初的大面积脱贫从宏观上说靠的是党的改革开放的好政策,而从微观上说靠的却是沙杂洋芋。煤、气、油只不过是在这些年加快了致富的步伐,让公共财政更加充盈,当然也涌出了不少私人富豪。

 

     洋芋救了不少陕北农民的命,可惜30年来没有人给它立碑,没有人为它撰文纪念,没有歌手为它歌唱,在歌颂改革开放30年党的好政策的时候,我想我们再无论如何不能忘记洋芋的特殊贡献了。

 

     因为,与陕北相邻的甘肃、宁夏、内蒙、山西的相关地区的农民也和洋芋有着深刻的同样的关联;

     因为,洋芋不仅以前的功劳是卓著的,而且以后还将发挥重要的作用。

 

     洋芋:黄土地农民的集体记忆;洋芋:时间进程中的无名英雄;洋芋:温暖农民灵魂的宝贵食物;洋芋:改革开放的纪念符号!

 

      洋芋:黄土地农民的心,与时代的节拍共同向富裕搏动!


                  《榆林日报》2018.6.12

                第96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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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03 08:27)
标签:

散文

王祖文

铜川

s30

 

                                               王祖文


      我从s30年了。30年故事的主轴与写s有着直接关系,仅直接从事秘书岗位、科研岗位就占去了20年。说我对ss文字有感情,已经不是矫情,而是有我生命的融入和情感的注入,有我呼吸的留痕与汗水的结晶。


30ss生涯,如果要对文字进行归档总结的话,无非是两块:一块是大概与自我身高等身的公文文字。这类文字虽然是一种服务性文字,是社会关注度相对有限的文字,但是,我经历过的3s史类的文字却让我在今天有了新的认识。当初编辑这些文字时,连我本人也没有想到日后究竟有多大用,但是,直至经历了,才知道这种文字的史料价值是最独特的、最珍贵的。记得第一本s史类文字出自我的一个老领导之手。由于当时印数过少,待我们编辑第3本时在全市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我们第一次感受到当初几乎太多的人都认为用处不大的书在时隔27年后有了大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自己对公文类文字的敬重从内心里加深了很多。自己明白对这些文字的敬重,就是对一种历史、一种岁月、一种情怀,一种精神,一种职业之根的敬重,就是对一种生命体温的敬重。是的ss先辈是不会说话了,但是这些文字依然活着,没有死去,是这些公文文字为我们搭起了和前辈对话的通道,搭起了我们后人向他们学习的桥梁。另一块文字是属于自己业务时间写的sw文学类等文字。这类文字发表在面世的刊物上,从量上说,在空间里堆放已经几乎成了一种累赘,每次搬家,成了一种负担。从质上来说,别人或许不以为然,但是与我个人而言,我非常看中,犹如自己的孩子,哪怕再不行,自己依然用心爱戴。因为那是饱蘸自己心血的作品,那是自己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结出的生命果实。


我的这些文字,大多是纸质上完成的,不少是在晚上与节假日写出的。可以说这30年,我的情感、我的智慧、我的生命都在这些文字里留痕了。我对这些文字的感情和故乡一样深,和亲人一样爱。它是我爱ss的结晶和见证,它是我生命没有虚度的见证。


30年了,无论经自己亲手写下的公文、还是从自己手里出去的ss情感类文学作品。自然会有一些闪烁过亮光的作品,自然会有一些给自己带来荣耀的作品,有面向海外读者的,有上过电视台的,有进入地方志书的,有由官方出资打造MV作品的,有被选入中学生课外读物的……


今天无论是触摸自己的果实,有一种置身秋天田野里的感觉,感觉播种之苦已经被果实之香收获之喜所代替,感觉一个人只要笔耕不辍,尝遍冷暖,吃尽苦头,沉潜下来,挑战自我,总有自己欣慰的那一天。


 不知怎么,在这个时刻,对给自己带来荣耀的这些东西恰恰未必能永远刻骨铭心我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写s的难堪至极和尴尬不已的起点,让我们把时光的帷幕拉回到1988年吧:


 那是一个高山小镇——陕西铜川陈炉,这里离山下的市区有30华里,镇上的街道大概有600米长,sws只有5人,这里是山路,出行连自行车也骑不成,主要靠步行。置身这样的环境年轻人非常不适应。因为我是一个异乡人,在这里举目无亲。我想用笔为我开路。但是,那时,刚参加ss工作不久,对s一窍不通,不知写什么。人在特殊情境下,往往会做出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来。大学时期,我在上海的《中文自修》头条刊物发表过近4000字的文艺赏析文章。没有想到此刻我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我在这里无奈写了第一篇涉s消息偷偷投稿了区广播站,这篇新闻稿百字左右,后来收到2元稿酬。如此低的起步,如此低的级别,如此低的理想,我没有敢给任何人说,但这确实我发表的第一篇关于ss的文字。


    我从来与诗几乎无缘,这可能与我大学期间看的理论书籍偏多有一些关系。但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的第一篇发表的涉s文学作品竟然是一首小诗。那是在一个收s回来的傍晚,我无意在一本刊物上看到一首诗是《我的梦》,具体是什么行业的人写的,已经没有记忆。我看了就感觉别人能有梦,我这个山上收s的人也可以做梦写梦,就模仿起来,写了不到10行,投给本市的地方党报,后来这首小诗竟然发表了。


     这就是我写s的真正起点,这起点低的几乎到了不能再低的地步,这起点今天说出来确实令我羞愧。但是我又太感谢这样的起点,因为没有这个卑微的起点,就没有我后来的一切。


       我感觉我好比一头驴子,一旦跃过这个起点,我就会自己唰唰地抽自己几个响鞭,而且每跑一段路程抽几鞭子。我知道我是有惰性的,每隔一段时间如果自己不抽自己几鞭是不行的。因为我发现一个人超越自己人生极限的多种可能性。


 这个起点在别人的眼里真正叫不值一提,但是,我不管什么时候我只要想起这个起点,只要我抚摸到这起点的文字,我感觉我不单纯敬的是当初的幼稚的文字,而是敬拜那种起点的气场,敬拜那种挑战的姿态,敬拜那种清澈的情怀,敬拜那种幼鹰向往蓝天的目光,敬拜自己对自我的那种气吞山河的超越。


从起点出发,走到今天,我依然不愿懈怠;从今天回首往昔,我真的不后悔。

 

                       《西部财会》2018.3

      《河南国税》2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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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高家沟人牛不牛




(我的老父亲)

你说高家沟人牛不牛

王祖文

黄土深来黄土厚,

咱出生在子洲高家沟。

这村庄历史久,

清朝庙宇山上留,

很难追溯源与头,

四五百年没虚构,

人员来自大槐树,

种地之外有游牧,

民族融合战事稠,

先民种地靠撅头。


高家沟山洼陡,

祖祖辈辈都受苦。

从小饥饿饿肚肚,

满庄没有一家富,

家家户户都勤苦,

累死累活天天受。

受来受去汗珠流,

有人讨吃有人愁,

有人失学有人哭,

有人光棍吃苦头,

神仙看见都发愁。


土地瘠薄人思富,

农田基建满山修,

两道坝滩前后筑,

当年修坝实在苦,

饿着肚子天天修,

一天报酬四角九,

长辈功绩大地留,

恩泽后人都有福。


春雷一声震天吼,

改革开放机会稠。

村里走出包工头,

粉刷匠人成气候。

一排排窑洞他们修,

一个个美女娶炕头,

一对对新人好风流,

粉刷匠活的有派头,

有的转行跑出租,

有的县城买洋楼,

有的省城贩石油,

有的在外当工头。

高家沟穷根斩断头,

这手艺人赚钱票子稠,

你说这粉刷匠牛不牛?


树有根,水有头,

高家沟风水是一流。

前沟后沟五里路,

村里修的水泥路。

高山顶上玉皇住,

祈福上苍常保佑。

嫁出女客家家富,

各自后人成气候,

各大城市展宏图,

北京地盘闹世务,

有的富的能流油,

有的游逛到美洲。


高家沟,人勤苦,

八十老上山出工稠。

早出工,晚受苦,

营务庄稼从不误。

编织辛勤手艺有,

弥补家用榜样树。

老婆刨的野扁豆,

能买票票四千九,

好名传到省外头,

感动儿女泪花流,

你说老人牛不牛?


(我的母亲与三弟)

村里还有养植户,

养羊养牛又养猪,

羊财发的成气候,

养牛的能娶好媳妇,

养猪的可以起高楼,

养鸡的高兴的常跳舞,

养驴的犁地庄稼收,

你说养殖户牛不牛?


(图片作者:冯磊)

高家沟村风好淳朴,

一家有难八家扶。

情意浓浓涌暖流,

重学重教重读书,

上学全到城里头,

戏台修在后坝头,

老汉看戏不想走,

游子回乡有根由,

孝老扶贫常带头。

村里老人常留守,

不给儿孙麻烦留。

自食其力能力有,

生活自理心有谱,

每天聚集解忧愁,

串门就在那坝口,

院落啦话笑声稠,

古今中外智慧留,

你说老人牛不牛?

(图片作者:苏卫兰)

高家沟,能人有,

高强说书美名流,

秧歌唱的天地秀。

考学出去人才有,

出门工作遍到处,

各行各业出锦绣,

有的名气响五州,

有的贡献留史书,

有的作品能传授,

有的人物成楷模,

有的学子访欧洲,

有的已成名教授,

有的钻研是神舟。

你说考出去的牛不牛?


高家沟,小山沟,

初看就是窄沟沟,

再看坡洼还是陡,

烂皮袄里裹珍珠,

山沟沟里出俊秀。

庄风好,环境酷,

人务正,能吃苦,

山清水秀胜别墅,

人杰地灵住不够,

一代更比一代牛,

今天赶上好时候,

人人都在争上游,

幸福的歌儿不断头。


(我的三爷)

                                                    摄影:艾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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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经典场子秧歌缘何衰减

 

                         王祖文



             





                  图片:横山白燕子


     陕北子洲剧团二人场子视频

       


                  (照片出处:苏卫兰老师美篇)


陕北秧歌中的场子秧歌是陕北民众苦难生活中绽放出的快乐花,是压抑中绽放出的快乐花,是痛苦中饥荒中绽放出的人性花,是一种痛苦生活的逆反花,是一种陕北人智慧的集中绽放花,是黄土地的天性的幽默花。 时光发展到今天,场子秧歌(二人场子、四人场子、八人场子)虽然在人们经常看到的大秧歌中有,但是魅力普遍明显弱化,韵味普遍明显淡化,表演时间普遍明显缩化。大多基本就是三、五分钟,即便在这三、五分钟里,也很难有我们早年看到的那种魅力呈现的,现在更多的秧歌有向当代同质化的舞蹈偏移的倾向。我们陕北人曾经深以为自豪的秧歌中的场子秧歌为什么出现这种衰减原因呢?我想深层原因在于:

 

 吃苦原因:无论二人场子四人场子八人场子,是需要体力的,需要吃苦的,现在社会普遍浮躁,人们吃苦精神淡化,二人场子中的实体动作甚至被假招式、虚动作、微动作、弱动作代替。更主要的是二人场子四人场子八人场子表演时需要的是表情到位,意趣、情趣、理趣到位,这些东西到位了,才能传神才能吸引人。这些东西要到位,没有基本的角色内涵理解与基本的舞蹈功夫是不行的,这种艺术没有从小的练习与积淀是不行的,所以这样魅力不减弱才是怪事情。另外,从秧歌队员到导演确有不少人不愿意费这样的心出这样的力钻研这样的艺术了,这不能不说浮躁是疏远淡化这种艺术的一个原因。

        


          (照片出处:苏卫兰老师美篇)


 子洲秧歌精彩爆点视频


 功夫原因:现在能表演能有时代魅力的吸引人的场子秧歌的,基本是文化馆为核心的一些专家们。民间虽然也有,但不是很多,多数年轻人基本功根本就没有,就不具备,让这些没有基本功的人耍场子秧歌那不是天方夜谭?这些人耍文场子没有文气,耍武场子没有武功,更谈不上传神了,难怪疏远场子秧歌?让年龄大的秧歌队员表演场子秧歌体力受到了一定限制,也难以展其美妙理想风采。




              (照片出处:苏卫兰老师美篇)


 土壤原因:艺术的兴盛总是与它的土壤与时代相伴相生。场子秧歌本身是苦难时代逆反出的快乐花,现在,社会好了,时代进步了,但是人们身上的幽默元素、快乐元素却未必同步发展了,相反,在某些方面却有所退化。美的经典的艺术往往是苦难的副产品和派生物。就如历史上因苦难生活流传下来的那些经典信天游一样是一个道理。正如马克思说的艺术生产与物质发展不同步一样是一个道理。这种原来的苦难生活的逆反花却枯萎退化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要原因。

 

 开化原因:以二人场子为例,多的是表现两性调情逗情逗趣的产物。在封建时代,在改革开放之初之前,这些东西挑战人们当时的观念与审美习惯,所以人们惊艳喜欢这种顺乎人性的东西。在生活中往往难以得到的东西在艺术中得到,满足了表演者与欣赏者的饥渴心理。时光发展到今天,原来只有在艺术中才可以光明正大表演的东西现在几乎已经生活化,现实化了,人们似乎对这样的东西欣赏的激情在衰减,导演也似乎在这方面的兴趣在衰减。同时,作为演员和导演在这方面的传承与创新的动力钻研也在衰减,这不能不说也是一种原因。有一位秧歌导演说的好:现在新时代小年轻导演根本就没有见识过什么是好场子秧歌,甚至包括这些小年轻导演的爸爸妈妈都未必见过,让他们传承就岂不是大笑话。

 


             (照片出处:苏卫兰老师美篇)


综合即兴原因:场子秧歌虽然基本的套式大体一致,但是以二人场子为例,它更多的是一种综合艺术:有传统秧歌的成分,有街舞艺术的成分,有武术艺术的成分,有戏剧艺术的成分,等等。与此同时,它还是一种现场即兴表演的艺术,即便是同一名知名场子演员,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他们在动作、神态、情态的表现方面也是有差别的,那种即兴的改动性、细微的差别性、随时的创造性都是存在的。越是名艺人,这种随景随场随情的变化性往往越大。所以,看似外表是一种固定的艺术实则内里千变万化,变幻莫测。特别是神态意态情态、意趣理趣情趣方面的这种变化性使得陕北秧歌中的场子秧歌成了一种稀世之宝,成了一种只有黄土地上的艺术家们才能表演的伟大神奇艺术,成了一种世界舞蹈艺术中外地人们几乎很难复制和模仿的独特艺术。正是这种原因,对于今天的秧歌队员而已,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表演这种综合即兴艺术的,这也是不少秧歌队以当代的舞蹈大量替代场子秧歌的一个原因。

 

陕北场子秧歌是中华民族一种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传统陕北秧歌的精华,保护传承是毋庸置疑的,在此基础上,谈创新说发展才是正道。 陕北人耳熟能详的故的著名绥德籍艺人李增恒,艺名为六六旦,在民间产生的影响至今让人怀恋。民间流传“宁看六六旦、不吃油捞饭”。他的扮趣美、表演美有诗为证:“老头巧把姑娘扮;挥舞彩扇百花绽,年过花甲‘六六旦’,行如流水好身段。当年进京去会演,‘六六旦’把人迷倒一大片;中南海里把艺献,主席夸完总理赞。”这就是陕北场子秧歌大师表演的魅力影响。现在,正宗的场子秧歌出现衰减的现象确实让人心疼,尤其是民间表演时的衰减确实需要方方面面引起高度重视,这是祖先创造的惊世瑰宝,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让其断流。瑰宝永远是瑰宝,美妙的艺术总归是美妙的艺术。不管以什么原因引起的衰减,它的宝贵性,唯一性,不可替代性永远是美丽的、重要的。老百姓喜欢这样的艺术!人民币可以无限地增加和存储,这种东西的衰减与丧失就成了上对不起先人,下对不起后人。我们不可不高度重视,身体力行予以保护传承发扬!


            《榆林日报》2018.3.15

                 第95篇


    (发表文字个别有改动)

    《今日子洲》2018.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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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秧歌:


     

   潮照片 锐观点


                ·2018子洲印象·



      子洲秧歌指挥:旋风

                                   王祖文




                                                            (摄影:艾军成老师)


    我离开家乡久了,子洲秧歌究竟藏多少龙卧多少虎是不知情的。导演更是陌生的。

    子洲摄影名家艾军成在他的微信群里发了两张图片,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孩,是秧歌导演的镜头。我看到这个女孩导演的姿态极为有趣,那是一种投入的有趣,一种传神的有趣,一种引来掌声的有趣,一种灵魂在场的有趣,一种自己将自己完全燃烧的有趣。这个黑衣女孩导演就这样进入我的视野。

    第二次注意到这个黑衣女导演是在苏卫兰老师的正月十五子洲秧歌的美篇了。我再次发现了这个黑衣女孩导演的两张静态照片。这次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在意。


        
                                                  

                                       (摄影:艾军成老师) 


真正让我第三次引起注意的是正月十七子洲广场的秧歌会演。我看了几个小时的直播。看的眼花头鸣,实在提不起精神。蓦然间,这个黑衣女导演上台指挥了。她的两臂伸开的姿势与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图片姿势如出一辙。只见她:双手臂几乎一秒不停地挥动,那种姿势是将帅指挥千军万马的姿势,是臂出舞随的姿势,是意随掌动的姿势,是潇洒出一个活脱脱的独特自我的姿势,是彰显子洲人争夺魁、能夺魁、定夺魁的姿势,是彰显我是子洲人,子洲人能成事、必成事、成好事的姿势。这种姿势是子洲人的姿势,是子洲姿势的代表,这种姿势是中国姿势的体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夸奖,是满屏观众赞语的体现。



                    (摄影:苏卫兰老师)


     子洲这次秧歌会演直播,赢家千万人,但我要说这个黑旋风是冒出来的一个赢家。这是一个指挥起来心到意到情到行到影响到的导演。

       
     

        (摄影:苏卫兰老师)


   望其照片,年龄很小。我想:假以时日,这个黑旋风会旋转出风浪的。她就是子洲的秧歌新派导演张盼 !








 陕北秧歌的未来走向


                           王祖文

    千年老根黄土埋,陕北秧歌渊源在。陕北秧歌是传统农耕文化小农经济时期的产物。是先民祖先与自然不断融合的产物。在生活维艰、生存维艰、生命维艰的漫长历史时期,陕北秧歌与民间祭祀密不可分,具有古代巫术蕴意,具有娱神娱人特色。

    绥米脂县志记载:明清时期,当地秧歌每逢春节,庄庄户户,众人闹腾,已成风俗。时光发展到今天,陕北秧歌的敬神娱神功能淡化,陕北秧歌曾经的宗教功能淡化,陕北秧歌的乡村源头自发娱乐功能淡化。




                         (照片来自艾军成老师微信群)


    未来的陕北秧歌的走向如何?肯定地说:陕北秧歌正在从曾经的农耕文化特色变为城镇化特色。由土转洋,现代舞蹈化元素大量融入成为势不可挡的潮流。舞蹈语汇更多地体现城市化信息化话语的色彩,更多地体现一种复合化的美学色彩。传统的经典的秧歌的东西在不断流失,保护将变的格外艰难。发展不外乎三种路径:一种带有陕北符号化的个体健身活动;一种以政府旅游业发展为目的的特色经济助演活动;一种以非物质文化遗产为目的的专业文化活动。

     
我多次呼吁注重保护传承陕北秧歌经典的土色土香的东西,尤其是传统的小场子秧歌,再不注意保护传承陕北秧歌就和东北秧歌山东秧歌安徽秧歌没有什么区别了,就成为美国舞蹈俄罗斯舞蹈欧洲舞蹈了!

这就是陕北秧歌的自然命运与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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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了,《人生旋律》在

 

                          王祖文

 

胡广深老人逝世,遗体捐献红十字组织,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陡然升起无限悲凉。今秋我和他还通过一次电话,谈论他这一生的文字生涯。他给过我不少鼓励与期待,这位从来没有谋面的好老人走了,这位给我寄过书籍衣物的老人走了,这位给我写过鼓励我文章的老人走了,这位近20年来一直伺候老伴王姨的老人走了,这位榆林的老报人走了,这位经常爱说文学是表达真善美的老人走了,这位受过人生磨难的老人走了,这位时时刻刻牵挂家乡发展的老人真走了……想起了前些日子答应给他写的文章,以此作为对胡老先生的悼念,愿他在天之灵能看到这篇文字。

 

远在京城的老报人胡广深老师寄来了他的自传体长篇小说《人生旋律》,面对这位八旬老人的辛苦之作,起初我并不敢给予多么高的期待。细细拜读了他的《人生旋律》,这种疑惑终于解除了。我个人感觉这本书的价值在于三个方面:

 

一本沉甸甸的人生档案。胡广深老师为榆林的宣传事业做出了自己的应有贡献,同时在文学上早年成名,后天因多产而果实累累。但是时代的不幸造就了他个人的不幸:大学期间因为发表小说不仅成了学校的异类,而且让美好的爱情离他而去。文革期间,受尽磨难,让他的人生再次遭受不幸。所幸的是即便在磨难期间,他依然利用假名发表了一些文学作品。自传体写法要么容易放纵主观情感,过于彰显主体情怀,要么容易发泄个人私情私欲而失控。但是,这部长篇在这方面非常有节制,处理得很是得当,让读者的欣赏始终处在一种适中而愉悦的情境中,在这种情境中我们透过对一个生命个体命运的考察来认识他所经历的时代,从而为今后的生活提供一些思考。

 

真善美思想的优美表达。这本书的最大价值就在于不是一味地宣泄个人苦难与不幸,而是在种种不幸中挖掘社会中的好人好心好行、表达人性中的真善美。在作者考师范时,遇到了好人马老师。在大学入校遇到马部长,在投稿时遇到了好编辑何书玉,在文革磨难时遇到了地委的王部长,等等,是他们将他帮助成好人、成社会上有用的人。最让我感怀的是当被打成现行反革命时,自己害怕连累妻小,主动与妻子提出离婚时,妻子带着家里仅有的三元钱,买车票花了两元八角钱,剩下的两角钱欲买一个小瓜钱不够时,老农竟然一分钱都没有要,夫妻俩相遇后互相礼让吃小瓜的情形真让人落泪。妻子对他说:“你大放宽心,总有能说清楚的时候。”人性的美、爱情的美在这里彰显到了高潮。

 

简练自然朴素本真的文笔。这部长篇小说作者承袭了他以往众多作品的那种朴素简练的风格,没有拖泥带水,没有枝枝蔓蔓。这应该与其长期从事新闻工作的职业影响有一定关系,当然也与其本人的审美主张与艺术追求有关系。记得家乡拓毅老师说过:“汪曾祺、杨绛先生的文字都朴实自然、平白如话,直陈生活点滴,几乎看不到任何修饰,可是读者读之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胡广深老师的这部长篇小说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境界,这个我不敢妄议,但是有这样的努力与倾向却是毫无疑问的。

 

一位八十岁的老新闻工作者,一边要伺候17年前换过肾的老伴,一边能拿出一部质地不错且有认知价值和社会价值的长篇小说,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可喜事情!这种对文学的追求,对生命价值的追求的举动值得太多的人深思。

 

胡广深老人走了,但他的《人生旋律》在!愿老人一路走好,盼他的亲人节哀!

《榆林日报》2018.1.10

         第95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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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毅:乡村民俗文化立言人

 

                   作者: 王祖文    

 

拓毅老师新出版的了四部民俗文化新著,我是由衷地替他高兴。高兴的是在这个社会上,总有一些为了文化的事情逆着热闹的世风行走的人,总有一些把文化保护与传承的事情看得比金钱、地位都重要的人。子洲的拓毅老师就是这样的一个带着乡间泥土气息的文化人。

 

拓毅老师的四部民俗新著分别是:《乡村物语》、《乡村风物散记》、《留住乡愁》、《敝帚集》。著名作家和谷对他的评语是:“为文注目乡间人物、景物、器物,独立散文群,烟火兼秘史,甚为高蹈。点赞。”他的这些文章我之前几乎每一篇都是认真读过的。我对其关注有这么几层原因:一是我是农民子弟,天然情感所致;二是我离开故乡时间很长,需要从这些东西里面捕捉信息与营养;三是一种爱家乡爱陕北的使命想共同为陕北民俗文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正是这样,我不能不认真学习,不能不认真拜读。

 

拜读后我的最强烈感受是:他非常勤奋,勤奋的几乎到了每天都动笔的地步,完全是一种劳模的姿态在行进。前些年,回家乡和他交流过,他的口头禅就是每次出门不能空手而归,都要记录一点所感所见。正是这种勤奋成就了他的四部新著,如果说这个不足为奇的话。那么他写作的视角之辽阔、之细微、之深入,就不能不令我敬佩。他的视野与笔触所及,写到了乡村的方方面面,甚至一般人唾弃远离的东西他都涉笔成趣。以写乡村的粪圐圙为例,按照常理说,这种题材能发幽思微,由脏写出香来,没有相当的思考、阅历那未必是可行的。但是,他做到了。先说他的深度:“上世纪四十年代延安《解放日报》上登载的有关子洲的通讯报道,其中一篇写道:苗区五乡佟家坬村“拓廷阳六十二岁了,过去是个半二流子,今年计划拾粪一百口袋”。佟家坬村是我的老家,拓廷阳是我二爷。《解放日报》上能有我村的消息,虽则称我二爷‘是个半二流子’,可我读来仍觉亲切。我想,我二爷计划一年内拾一百口袋粪,那也就只能是‘计划’而已,真正要拾一百口袋粪,谈何容易?根本不可能!”,给人一种历史的纵深感和作者自己的独立判断。紧接着,他灵机一顿,用一个笑话进行道德针砭,这个例子是:“有一姓王的拾粪老汉,在邻村交结下了一个‘老相好’。他每过几天,就要到“老相好”那里走串一回,去时还捎带得沿途拾粪,是谓“两不误”。临到老相好”家时,他便将粪筐与拾粪铲搁置到路畔上面,然后,背操了手,悠悠向‘老相好家’走去。可说也奇怪,他每次从‘老相好家’出来,发现粪筐内的粪都是不翼而飞,变得空空如也。后来,他就变着法子藏匿粪筐,可粪筐内的粪便照样所失无遗,于是,他就纳闷:‘日怪!难道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看来以后得谨慎呀!’其实,这事儿一点儿也不蹊跷:就在他去与他的‘老相好’幽会时,村中另一拾粪者早关注上了他的粪筐,一见他背操了手,悠悠向‘老相好’家走去,就将他粪筐内的‘收获’偷偷打劫一空。”这样写,一种趣味、一种诙谐、一种快意就出现了。如果仅仅止于这些,那只能说有些喜剧味道,还似乎不能说明太多的东西。作者接着这样收尾:“ ‘粪圐圙’是从什么时候起逐渐销声匿迹、退出农家院落天地的呢?估计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现时,在农村里,大片大片的农田已被抛荒撂种,就是肥力极强的人粪尿与猪羊粪便也没人往田间运送了,还有谁会去建那臭气熏天的‘粪圐圙’积肥沤肥呢?”一种哀叹、一种惋惜、一种留恋跃然纸上。这种思想、这种情感在插科打诨、在看似闲笔的叙述中已经传达出来了。如果我们往深里究:我们就发现他写粪圐圙更多的是一种情感的寄托,是一种对农耕文化物事的缅怀,对乡村文化的一种回望,对传统民俗活动的以现代方式般的留存。

    拓毅老师写农耕物事极其宽泛,从各种乡村植物、各种动物、各种匠人、各种节日、各种吃食、各种农具、各种市场服务场所、各种地名,等等,总之只要您能想到,他几乎都能写到。他写作的个性化特色有这么几个方面:一是追根溯源,从辞书史书中找根须;二是几乎是白描式地进行写作,很少夹入主观评述性的东西。说明性的写法占了不少比重;三是往往用讲故事的方式讲一些直接或间接所经历的或让人哭或让人笑或让人思考的东西;四是弥漫和笼罩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民俗色彩。如作者在《亲近泥土,尊崇地母》“记得小时候,父亲每到惊蛰节,便扛上犁具、吆着耕牛到田地里去祭奠土地:在地上划一个圆圈儿,焚香烧纸,然后深深地叩头祝祷,祈愿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平时,每在地头吃饭打尖,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筷子夹起第一口饭粒,洒在土地上,让土地神先飨。农人还视每年的农历二月二日为土地神诞,入夜时分,在高山之上,点燃篝火,敬以香炷美食,以祈土地神保佑一方平安,赐福于周遭民众。无论是深宅大院的豪门大户,还是寒窑柴扉的贫民小户,都在窑洞门脸上嵌有土神神龛,敬祀着土地神祗,逢年过节虔诚膜拜,丝毫不敢敷衍。”这种民俗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给人一种民俗文化非常浓厚的色彩。这种文字的意义在于对年轻人是一种民俗文化的启蒙与普及,让更多的人们知道对土地的感恩意识,敬畏意识,从而知道农事稼穑的艰难与不易,知道生命给养的艰难。

 

我们聚焦拓毅的新著与文章,至少可以透视文化人心目中的意义来:拓毅老师几十年如一日在乡村民俗文化的园地里笔耕不止,他在客观上成了陕北大地的自觉的民俗文化的记录者、保护者,这种以个人的努力成书成卷的文化留存在今天显得格外珍贵。因为传统民俗文化的流逝已经势不可当,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抢救性保护。在这方面,他无疑是一个相当出力、相当出彩的民俗文化作家。他的所作所为的更大意义在于:极好地以文化自觉的姿态弥补和填充了专门的文化机构所没有做到位的事情,而且是几乎不计成本地做。言及民俗文化如何保护一事时,绥德的知名地方民俗文化专家李贵龙先生感慨地说:我们在这方面的保护工作尽管成绩很大,但要做的事情太多,拓毅先生在这方面确实做了很多别人不愿意做的工作,很难得!

 

他所做的事情,我们宜放在未来的时空坐标上去认知。当我们20年,30年或者更长的时间点上回去摸着自己出生窑洞的家门无法进去,双腿跪地,泪流满面时,那时回过头来,静静地读拓毅老师的著作,那时这些文章自会说话,价值自然会出来。 拓毅老师凭着一种自我的文化自觉来如劳模般笔耕不辍,劳累是他自己的,芳香却是属于黄土地的。从物质的意义上说拓毅老师在做一次又一次的赔本的事情,但从精神与文化的意义上这是一种让人钦佩的文化留痕的举动!

拓毅这些书籍的价值是民俗学的价值,是乡村传统文化的价值。非常遗憾的是我们认识不够,这样就造成了对这个退休老汉所做事情的认同不够,对其文化成果的尊重有限。

 

陕北的实体民俗馆,实体乡村文化保留建筑这些年每每兴起,但是对应文字成卷的可以归档的东西却是如此的奇少。这就是拓毅的意义,这就是推荐拓毅老师这些著作的意义,这就是民俗文化学的纸质留存的意义。

 

拓毅老师比我大7岁,年龄长,阅历广,读书多,修养好,外界的冷热他都欣然以对。他就像乡村的庄稼汉,只管埋头耕作,至于其他,似乎与他无关。这种境界不俗,在当下显得尤为难得,这恰恰成了他自我前行的一种特殊动力。

    他是陕北乡村民俗文化的立言人!我就想,如果在家乡办一个独特的乡村民俗文化博物馆,他的这些文字可是派上了大用场的。如果我们把民俗博物馆看作是一个特殊的文化旅游景点的话,那么拓毅老师的这些书籍就是非常好的旅游代言人。而且独葆青春,具有天然的魅力。

 

我有理由期待他为陕北民俗文化传承与保护工作做出更大的成绩。

 

      子洲政府网站 20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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