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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太阳石”(2009-07-08 10:07)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长的一次空中之旅——2008年10月9日,我和诗人杨四平、野宾经过15个小时的飞行,穿越太平洋,飞抵墨西哥城,参加第28届世界诗人大会。我不喜欢开会,无论在国内或者国外,我都是一个逃会者,即使是诗歌研究会之类,超过一个小时,我也认为是一种惩罚和不尊敬。我去墨西哥的目的,除了想去领略、感受异域风光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试图踏着奥克塔维奥·帕斯的足迹,寻找太阳石,在太阳石细密、复杂而又美丽无比的纹理中,寻找诗歌的光芒和内核。太阳石又称阿兹特克石历,1790年发掘于墨西哥城中心广场,重24吨,直径3.58米,对于帕斯来说,这无疑是一块浸淫着月光和阳光的石头,在苦酿和等待之中,1951年,他完成了584行的长诗《太阳石》,他在诗中这样赞美它:“八月的雪,断头台的月亮/麦穗、石榴、太阳的遗嘱/写在火山岩上的海的字迹/写在沙漠上的风的篇章……”

   帕斯出生于墨西哥城的一个书香之家,是印第安人与西班牙人的混血儿,书香与特殊的血统,造就了他的早慧、帅气和日后成为国际公民的“宇宙气质”。他19岁就出版了诗集《野生月亮》,不说“月亮”,单就“野生”这两个字的界定

    最近在繁忙的工作之余阅读到了王明韵的诗集《不死之书》,明韵兄的诗过去我读得不多,没有较全面的了解,而对他艰难地在办《诗歌月刊》却印象颇深。安徽是个出英雄亦出文人的地方,出个王明韵这样的办刊人并不奇怪。二十世纪初的《青年杂志》,后来改为《新青年》者,实际上是一帮安徽才子办的同仁刊物。此刊后来成为新文化运动烛照千秋的文化事件,或连当初办刊的青年才子们亦未料到。初识明韵兄觉得是个比较平静、优雅的人,实际上此人胸怀跌宕、气宇高古、嫉恶如仇,颇有丈夫气概。我平生就喜欢与这样的人交往,不喜欢患得患失、营小私而废大义、吊名声而毁厚道的书生笔杆子。文坛、诗坛都是个江湖,山头林立,恩怨情仇,令人厌倦。不过,江湖本是个“风牛马”的地方,出现牯子牛、小母牛打架之类的事情是不奇怪的。

在如今鱼龙混杂、丑态百出的所谓诗坛上,王明韵诗歌的写法让我有些惊讶。一个处在诗歌发表平台中心的人,与流行的诗歌写法完全不同。他的诗不是时下流行的反抒情、反崇高的那种口水诗,也不是为摆出诗学姿态来玩弄语言的所谓现代、后现代诗,更不是把烂情当真的“老人”诗歌、学堂诗歌。明韵的诗从平凡的生

     不知不觉,在商界已经混迹十几年了。

     经商的时间太长,真的有点可怕。每天除了项目、商机、利润等方面的话题,基本上就不会关心其他事情,对青年时代曾经暗暗热爱着的文学更是变得越来越陌生了。平时所了解到文坛的一些情况,也仅限于从电视媒体上得到的那些可怜也很可笑的信息。前些年,当我听说散文里还有文化散文这一“特殊”类型的时候,兴高采烈地到书店买了一本当时很是火了一把的书,叫“苦旅”什么的。虽说书名就挺矫情,但我还是很想好好地欣赏一下。哪知此书让我根本无法往下阅读,就像兴高采烈地捧着一碗蜂蜜水,临喝时,却发现了里面漂着许多鼠屎,这种扫兴与恶心可想而知。于是,我就有了的教训——散文千万不要读带“文化”二字的。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这就像新婚之夜,一个表面上很文静的姑娘,在和你圆房时,却发现此姑娘全身纹满了各种各样的鸡的图案,在胸脯上还纹了一句“我是鸡王”的口号,我想这时候一般头脑正常的男人都会被吓跑的。后来,我才知道文化散文的作者的另一项主要工作就是必须经常要上电视作评委。否则,就像一个脱衣舞演员没有脱掉最后一层内裤一样,也是一种不敬业的

 

翻开王明韵诗集《废墟上的歌者》,先读到的是后记中的一段话:

    古罗马哲学家、《对话录》的作者塞内加,在谈到公元62年坎帕尼亚大地震时无奈地说:如果连最最牢靠的大地也在震动,那么,眼前还能有什么靠得住的东西呢?

    答案只有一个字:爱。

    “5·12/像是一根插入电视画面的/锈蚀的劣质钢筋/在撕裂与撕扯中”(王明韵《5·12》),戳疼了每一个人的心。那一刻,山崩地裂,天塌地陷,当灾难来袭,每一个人,每一个普通公民都在寻找自己表达情感的方式。长歌当哭。诗歌,在此时是离震心最近的东西,很多从未写过诗的人,纷纷拿起笔来,写诗颂诗,抄诗传诗,投入到这场地震灾难、人性磨难、民族悲怆的苦难想象与惨痛叙述中,共同谱写了一阙撕肝裂胆、锥心泣血的民族悲情大合唱。

    但是,对于一个诗人来说,仅仅写诗是不够的。诗人王明韵也说:仅仅写诗是不够的,仅仅流泪是不够的,仅仅祈祷是不够的。他和祁人、周占林、洪烛、马丁林、曾祥书、龙威等诗人迅速组成抗震救灾志愿采访团,冒着余震危险,来到这片流血又流泪的土地,见证

他不睡眠

他熟悉夜和白昼

他羡慕猪

他能看见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和丑陋的事情

他忍痛,但不割爱

他心脏百病丛生,但不放弃心灵

他煎熬,用文火和时间

他招募自己为佣人

他怜悯他

他病人膏肓

他无药可救

他站在悬崖上,崖下是深渊,他向远方眺望

  这是诗人王明韵在《不死之书》(诗剧)画外音中的旁白,其实更是诗人在“活”与“死”的边缘挣扎的一幅惟妙惟肖的诗歌自画像。只有当一个人长期在死亡陷阱中挣扎的时候,才能忍痛,但不割爱,才能站在悬崖上依然向远方眺望。                

可以说,在日常生活中王明韵是极其不幸的。就在诗人8岁那年,由于一次手术意外的失败,从此像针刺一样的耳鸣就时时刻刻地折磨着他,疾病常常裹袭着死亡的翅膀突如其来,把挫折、痛苦、失望、挣扎中的诗人逼到山穷水尽才回头。只有几天几夜都不能入睡片刻的王明韵才能真正尝到世界的痛苦,才能真切看到死亡无时无刻都在背后悄悄的、不断的用鞭子抽打着诗人的神经,与其说诗人是在过日子,不如说是一

   在刚刚完成的《感动写作:重构精神元素和诗歌文本》的文章里,我谈到了“诗人是一个时代的神经”,谈到了“对本体生命的当代性追问”是诗人的宿命,谈到了“对一个时代的指认和揭示是诗歌精神的立场和向度”。在写就这篇文章的几天里,无论我是敲打着键盘,还是独自在暗夜里思考,或者是驾着车去编辑部的途中,我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几位诗人的名字和身影。他们老是纠缠我,折磨我,像我敲打键盘一样敲打我,对我的思维惯性和视野构成了极大的伤害,迫使我以一位诗歌写作者的名义为他们命名,就像一位诗人为一个时代指认和命名一样………

    王明韵,无疑是这几天对我伤害最大的一位诗人。我回想着与他的几次交往,我想我再也不能吝啬自己的意志和情感,如果说谦卑、宽容、感恩、乐观,这八个汉字应该勾勒出他精神肖像的特征,那么,纯粹、高贵、良知、责任,这八个汉字则是对他内在气质精神性的解读。是的,我在他时而忧郁、时而阳光的脸上,读到了一个时代写在他脸上的精神症候和当下诗歌的疾病,读到了一种由心灵的责任和精神债务构成的一种人格的魅力。

    我与明韵是在2005年夏天认识的,当时他来贵

悲歌壮行

——序王明韵《废墟上的歌者》

李肇星

 

    年轻诗友王明韵的《废墟上的歌者》令人震撼。它在无声地为读者注入与灾区同胞同呼吸、共命运的悲壮、激情和力量。

    明韵是专业作家,我是业余习作者,他比我年轻多才;同时,读了他这本新作又知道,我们在对人类艰难经历等方面的共同感受很多。

    四川汶川大地震后,我们相距很远,心却想到了一起。当他在废墟上为同胞慷慨悲歌,为抗震救灾的中外英雄加油时,我正在从上海赴南京的火车上从广播里听到国务院关于下半旗为四川地震遇难同胞志哀的公告。我的心和这一历史性决策产生了强烈共鸣。我想到两千多年前孟子难能可贵的古典民主思想萌芽——“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想到刚刚第五次拜谒的中国共产党诞生地——上海望志路(今兴业路),想到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主席以“人民万岁”回应游行队伍的欢呼,想到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的座右铭——“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 ······我开始在火车的轰鸣

                                   

    发生在2008年5月12日的四川汶川大地震,让每一个中国人笼罩在悲痛中。这一刻,全国人民在流泪,地震灾区的同胞在流血,诗人们来不及收拾行囊,便迫切地赶赴灾区进行支援和慰问,他们面对着大地震的每一个瞬间,内心深处涌动着出强烈的挚爱和感动,他们用心书写,写下了许多感人肺腑的作品。王明韵是其中的佼佼者,地震刚过,他写出了诗集《废墟上的歌者》,在短短的时间内写出这样的篇幅,令人慨叹。

 

1、爱的重生与涅槃

爱在当代人的视野里,已经变得狭隘和苛刻了。人们在关于爱的谈论中,更多的是将它作为对亲人的爱抚、眷恋、祝福之类的指称。然而,“5·12”大地震却是对当代人的考验。面对着考验,我们依然坚强,遮蔽了太久的良知把我们唤醒,怯儒、冷漠的人情世故在行动中慢慢消逝,我们又一次寻找到久违了的大爱,《仓库》里这样写道:“一场大地震刚刚过去/骨肉同胞仍在难中/谁

    在认识《诗歌月刊》之前,我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偶然之中阅读到了诗人王明韵的诗歌。因此,首先,王明韵是一个诗人,从闪开的、隐蔽似的诗歌阅读之中,我对王明韵的诗歌所保持的记忆是明快的。色泽斑谰的诗行穿行着我的记忆,这大概是对他早期诗歌的记忆,也是一种极不确定的,并不可靠的记忆。就像说的口诀和风景一样伴随着时光的流逝会移位或者越变越陌生,越变越亲切。

大概是两年前或者三年前,我有机会非常集中地阅读到了《诗歌月刊》,我才知道它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诗歌报》的前身,在那个年代,《诗歌报》曾经用大量的篇幅刊登了我和海惠的诗歌,那真是一个诗歌繁荣的年代,也许是《诗歌报》依旧散发着记忆中刚刚出炉时油墨的味道,也许是某种感恩和潮湿的记忆基于此,让我重新开始审视着二十世纪的《诗歌月刊》,它华美而朴素,它甜美而忧伤,它的封面和内页、以及那个叫兰坡的主持人的语词,使我感受到了一种新鲜的力量,日后我才知道兰坡就是王明韵。

在他的名字笼罩之下,我开始重新认识一个国家为数不多的诗歌刊物。这是一个远离二十世纪末期的年代,速度以从未有过的快速消磨着时光。为此,我总是在内心期待着

白桦先生发来短信,瞩我为他即将出版的诗集《长诗和短诗》写几行文字,答应后我又颇为踌躇,我何德何能,敢对先生的诗歌说三道四,即使再活一生也不配,亦不敢!但我还是不忍放弃先生赐予我的说话的机会,我是他历时10年创作的长诗《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