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春的BLOG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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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立春,辽宁阜新人,满族。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作家,副编审。
    儿童诗和散文曾入选《小学课外语文》、《快乐语文读本》等教材。短篇作品曾获冰心儿童文学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奖,新世纪儿童文学奖,文化部蒲公英奖等。
    儿童诗集《骑扁马的扁人》获第六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儿童长篇小说《魔法向日葵》获辽宁省首届未成年人优秀文艺作品奖。儿童诗集《乡下老鼠》获第六届辽宁优秀儿童文学奖。
    2006年获得辽宁文学奖——青年作家奖。
    现供职辽宁省作家协会文学少年杂志社。
    通讯地址:沈阳市大东区小北关街31号文学少年杂志社
    邮编:110041
 
电子邮箱:sywlc@sina.com
 
 
    作品未经本人授权和许可,其他媒体及网站不得转载,如使用请和本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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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净草原

 

     

如果眼睛能霸占,让我霸占这块草原吧。

如果心灵能侵略,让我侵略这块草原吧。

从海拉尔往草原深处走,四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就是莫日格勒河,来到莫日格勒河畔,才看到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真相。

一口气登上了敖包山,回过头去,我见到了自己一生中最为宽阔的草原。       

绿呵,一望无际的绿,草绿、青绿、黄绿、蓝绿、墨绿,铺排有致,起伏交织。有几个白色的蒙古包散落在山坡处,像一个个大白蘑菇,稀少的白蘑菇。

牛群散落在亮晶晶的水泡处,悠闭地吃草。羊真的像一朵朵草原的大花,柔软地、白白地开在绿草丛里。马在河畔,白色的和枣红色的马,落成绿草地上最状丽的颜色。

          

山坡下有圆圆的一大圈的浓绿,从草场中突出出来,神秘得像UFO落过。那是牧人的游牧时座落蒙古包的地方,蒙古包拔走后,就长出一大片浓绿的草,浓草的外围,雨后就长满白蘑菇,呼伦贝尔草原著名的白蘑菇。草原人说,因为那一圈草是被住在蒙古包里的牧民泼了很多奶茶,得了很多营养,才长出肥美的蘑菇的。

一片草原一片草,这里的草和那里的草都不一样。是呵,我们来到这个敖包的山坡,是宽叶草也叫碱草织成的,昨天看到的那是灰菜和根巴棵草场。那路上被围起来的,迎风展开羽毛般银叶的,该是什么草?在草原,我匮乏到叫不出几棵草的名字,有的连小名也叫不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养育整个呼伦贝尔牲畜最好的苜蓿草?

这样一滩一滩的草,才浸染出这样一层一层的绿。

这该是梦中才见到的,这样平坦干净一尘不染的草原该是梦里见到的。

谁能用如此精巧的功夫织出这样的美锦?以浓彩以淡墨,以诗情以画意,不是带着深情何以织就?天空以雨水,河流以温泽,草原以沃土。

恩情以恩情,爱以爱。

我知道这令人感动的背后力量。大自然从没吝啬过自己的爱,这样的朴素而无言的爱沁人心脾,让人心颤。

在这偌大的天空之下,草原之上,我发现,草原垂我以弯眉,以慈目,以恬静的微笑。

     

在这样的草上,我以纯白的颜色,成为草原上的一只羊。

在这样的草上,我能嗅到从小在书上就嗅到的白净草原的味道,屠格涅夫的味道。

在这样的草上,只能彻头彻尾地被净化。

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我拐进了呼伦贝尔,拐到了最初的单纯。

                          把海拉尔捧在手里

来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第一站,就是去金帐汗。金帐汗在海拉尔城外40多公里的地方。

金帐汗是一个蒙古部落,当年成吉思汗曾在这里秣马厉兵,经过与各部落的争雄,最终占据了呼伦贝尔草原,他利用这里的资源和拥有的无数骁勇的骑士,完成了统一天下的大业。

     

                            远处的蒙古包就是金帐汗营盘

到金帐汗去的路上,不巧,越野车坏在了半路上。部队的政委夫妻两个和我下了车,到路下面的草原随便走走。这已经是一望无际的呼伦贝尔草原了,下午的小清风吹拂着草原,像一滚一滚的麦浪。今年的草是自1998年十年来最好的了,遍地都是绿色,几乎看不见露土的地方。来时在飞往海拉尔的飞机上看的整块草原,像一块巨大的绿绒毯子,看上去,这块覆盖着大地的绿绒毯子真的像神话中的魔毯,那么大那么宽,无边无际地覆盖着大地。

下了路,才看见,草并不是很高,顶多盖住脚面,是的,这还不是草原的深处。

在一位头发花白的牧民身旁,我和他聊起来。

他来自满洲里,到这里是帮亲戚开发远处那片露天煤矿。这附近是好几个正在开发的露天矿,据老牧民说,最高时每天拉出好几车皮煤。

这些露天矿,用老牧民的话说,把草原这疙瘩都祸祸完了。

还说,这茫茫的绿草下面,都是煤——我听起来真是吓了一跳,真要有一天,这个叫呼伦贝尔的草原被煤矿队翻个底朝上,绿色的草原岂不变成黑色的煤山了么?

望近旁的一座座铁塔似的高底线,坚定地向草原深处行走,跟在那些高压线后面将是什么,想起来真为这片天然牧场担忧啊。

老牧民还说,五几年的海拉尔,草那个高,高到马在草中走,见不到马腿。

想起北朝民歌《敕勒川》,“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一定有这样的时候,当大风吹过,才能看见草深处的牛羊,但那是哪一年哪个朝代的事情了?北魏?离现在已是十几个世纪,十几个世纪前的草原应该是鲜卑族的草原,十几个世纪前的草比牛羊要高。

而我脚下的那些草,是否还连着北魏的草根,那穹庐般的天空下,跑的可还是鲜卑的牛羊?

老牧民教我认识了几种草:开小紫串花的黄芹,一到秋天就满地乱滚的根巴棵,也叫宽叶草的碱草,是草原最多的,牛羊最爱吃的草。还有灰菜和蒿子,我认识,那是东北大地上常见的两种野草。

只是没见野韭菜,这是本地最有特色的草,海拉尔的汉语名字。据说呼伦贝尔的牛羊吃这种草长大,肉滑嫩无膻味,享誉海内外。

正在这时,另一辆从军营来的车接我们来了,政委向我走来,招呼我上车。他手里举着一枝草送给我,我一眼认出来,那是我小时候经常看到的韭菜,顶上开着乒乓球大的圆球花,一小朵一小朵的白色,那是韭菜花。政委笑盈盈地说,送你一枝野韭菜。

哦,这就是野韭菜,海拉尔的另一个名字。那么,当我手捧着野韭菜,是否也相当于,我把海拉尔捧在了手里?

  

                               海拉尔的汉语名字叫野韭菜

快立秋了,草场里到处有收割牧草的打草机,拉牧草的四轮车偶尔跑上路面,浮浮悠悠的草垛向草原外驰去。那是去喂散落在别处的牛羊吧,今年的雨大,草好。老牧民说,这样的好草是出口的。哦,这样的好草能卖上好价钱,卖给外国,用来喂外国的牛羊呢。

草原蚊子很大很历害,但还没有叮我,已把可爱的政委妻子,我们的军嫂叮了四五个大包,那些大红包,是边境草原送给喜爱它的人的最好见面礼。

离开老牧民了,老牧民的那些话还响在耳边。呼伦贝尔草原最美的季节就有三个月,一百天,说我们来看的就是最好的季节。一到冬天,零下三十七八度,人都不敢出门,就是穿得再多再厚,也被打透,像什么也没穿一样。北风卷着雪,一阵一阵刮过,像一把一把刀片刮在脸上。去年竟迎来了-43度的低温,牲口和人都有冻死的。

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电影《草原英雄小姐妹》,那大雪呼啸的草原该是在西蒙。里面呈现出来了草原的冬天,那有大雪的冬天,让人疼痛,让人揪心。那场草原的大雪好像是用动画表现的,画的很美,但这种美该是一种凄美。

看来,我们来看的,草原呈现给我们的,都是最好的一面。我们只看这最好的一面,赞美她并歌颂她,让她艺术着,真实或不真实地艺术着,带着感情,美得笑靥如花。

         天 

妈妈 你发烧

躺倒了

 

这冬天的阳光

暖不透你的被子么

你锁紧的眉头让我们惊慌失措

像张惶的小鸟围在

你的身旁

 

老北风用大皮靴踢我们的门

吓得厚门帘瑟瑟发抖

他会闯进我们屋里来么

 

让我把火炉生着

妈妈 你被火炉映红的脸颊

让我们感到温暖

 

削一个大萝卜心儿给你

妈妈

它是我们冬天里最好的水果了

清脆甘甜

吃了它 你的病

就会好起来

妈妈你缓缓坐起来 坐起来

披着被子

啃那块萝卜

笑容伴着一声声脆响

妈妈这是我一生中听到的

最美妙的音乐

乐曲间闪着你的泪光 

 

所有的苦难算得了什么呢

妈妈  只要你笑着

我们就生活在天堂

 

狗尾草出嫁 (2008-07-23 20:04)

      狗尾草出嫁

 

狗尾草坐在河边

蘸着水梳头

又粗又长的辫子呀

真惹人爱

 

狗尾草心里惦着嫁人了

 

远志家是中医

却只有几个破药罐

车前草也不宽裕

家当就是一辆独轮车

蒺藜是刺头

艾嵩是烟鬼

狗尾草对他们

连理都不理

 

要嫁就坐着橡叶扎成的敞蓬船

嫁到远方去

 

听说城市来了高大的法国梧桐

听说公园住着优雅的美国红叶

 

直到有一天

常年跑外的蒲公英

带回一个  天大的消息

狗尾草成富婆了

狗尾草嫁到了稻田里

一百只蝌蚪给她洗脚

一百只蝈蝈给她煽扇子

 

她的丈夫是个大佬

她的丈夫有许多座地下宫殿

她的丈夫是当地呱呱叫的名人

她的丈夫叫癞蛤蟆

 

 

(注:狗尾草、远志、车前草、蒺藜、艾蒿,均为野草。)

  才从宁波会回来,没时间写什么,从中国儿童诗网http://www.zgetsw.com/viewthread.php?tid=5990&extra=page%3D1&page=1,从勤劳可爱的怀存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5b08d801009uc2.html摘过来点字,再加些照片,补上这些日子——
     
 

2008中国童诗(宁波)年会

主办单位:《中国童诗》编辑部
                  
联办单位:宁波市作家协会
         民盟宁波市委文化工作委员会
         上海市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创委会诗歌组

承办单位:宁波华茂教育集团
         
活动时间:2008713日-18日,13日全天报到,18日下午结束离会;

专家队伍:      著名诗人、编辑家;
                国际格林奖终身评委、儿童文学理论家、浙江师范大学原校长;
                著名诗人、儿童文学作家、首都师大教授、安徒生提名奖获得者;
          樊发稼  著名儿童文学评论家、作家、诗人,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
         朱自强  著名儿童文学理论家、中国海洋学院文化传播学院教授、院长、博导;
         周晓波   著名儿童文学理论家、浙江师范大学教授;
         刘保法   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诗人;《好儿童》杂志原主编;
          周    著名童话作家、上海作协理事童话创委会主任
                 王立春    著名青年诗人、第六届全国儿童文学奖获得者;
          张怀存  著名青年诗人、作家、画家;
          
      
活动内容:1.中国童诗年会,以沙龙、研讨会等形式对当前儿童诗创作群体、个案的写作状态及发展轨迹进行研讨;

                   2.
首期儿童诗教学研修班,由专家、儿童诗教学实践者讲授、开课11节,分别为儿童文学、儿童诗美学、

            探究儿童诗教学理念、展示儿童诗教学课堂等;

                   3.
中国童诗夏令营,与著名诗人、编辑共同体会诗意的生活——游览象山黄金海滩、慈城千年古镇;童诗写

            作指导、童诗创作现场赛、诗歌朗诵会等;
         
与会人员:1.全国各省市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诗人、理论家、少儿报刊杂志编辑30
                   2.
儿童诗教学研究者、爱好者50名;

                   3.小诗人150

 

                  

                                                   参观天一阁后与亲爱的老师们合影

                   

                       与金波老师、亲爱的怀存、樊发稼老师在一起

                  

           

              围着87岁的圣野老师(中),孩子们和我们一样快乐。(右为刘保法老师)  

  

           

                         和雪野、朱自强老师在开幕式上

 

         

                           雪野老师《春天的滋味》研讨会


        
                          和周锐老师一起走进风雨天一阁(怀存摄)

 

         

                           和黄亦波老师一起在宁波美术馆参观(怀存摄)

 

        

                                周晓波老师是最后来的

亲爱的妈妈,让我们把手紧紧地握着,再回过头去看那段日子吧...

小地主

 

 

   

饭桌前

我憋红了脸

妈妈

你是地主

是那个躺在箱子底的户口本

无情地揭露了你

 

妈妈你为什么

不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 

 

这么说  你一直以

地主的身份

和我们  住在一起

我们还以为 

是个老实的农民

不然你怎能那么好

 

怪不得

你从很远很远的都市

跑到这个山里 

就为了

藏在我们家

还自称为我们的妈妈

你以为这样

就能永远藏下去么

 

你在园子里种的黑豆

结出来的还是黑豆呀  妈妈

而你生我们的时候

就没有想过

在你这棵地主树上

会结出一个一个的

小地主么            

 

    

我把夜晚哭湿了

 

我曾把自己想成课本里的

那个小女孩

拉着妈妈的手

蹒跚着走进

泥塑收租院

那个歪嘴的老地主

被我紧紧地攥进了拳头

 

可今天突然全变了

妈妈 

竟跑到了地主的庄园里

站成了刘文彩

 

妈妈  我真不敢相信

你会在夜里偷公家的辣椒么

如果刘文学把你抓住

你会把他活活的掐死么

为了把人们和星星一起赶到地里

你会学着周扒皮的样子

半夜学鸡叫么

 

妈妈  这夜晚你在我的枕边

伏了很久

我听到了你轻轻的叹气

你的叹气抹不去我的悲伤

无论如何 

也是地主了  我们

 

可是  谁能告诉我

黑牛挤出的奶

为什么还是白的呢

 

     

让你的沉默把我淹没吧  妈妈

 

当地主的绳子 

捆上了我

我尽力躲开别人的目光

 

在朴实的庄稼地里

我是一棵矮小的

隐着细叶子的

地主草

 

    

听说  妈妈在单位

经常挨批

酷热的中午

还  被罚去垄上拔草

在贴满大字报的墙上

总能找到妈妈的名字

纵使躲到无人的角落

举起的拳头也总是把妈妈

赶到前排

 

这些  妈妈  你并没有

告诉我

却每天准时给我们带回

一兜灿烂的笑

 

妈妈  我相信

户口本只是给你穿上了

一件地主的外套

而裹在里面的你

却是好人

 

地主能把一捆好吃的甜杆儿

分给别人家的孩子么

地主能把自家的猪油

白白的送给烫伤的英子么

地主能在下雨天

趟水扶老瘸子过河么

地主会在每天临睡前

哼好听的曲子么

 

那天  抄家时

我们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还有那些好书

你送走了那群人

却呆呆的抚着我的头

不说话

 

你的老胶鞋在柜子下低头蹭着脚

他把你送到这里来  后悔了吧

墙上相框的玻璃被打碎了

像章还在笑

太阳把你的影子拉得长长

涂成黑色

妈妈你背妹妹到背上

开始扫地

把踩满鞋印的纸片儿

和我们的黑影子

扫成了垃圾

 

   

我们去磨面

园子里的新玉米

你背着大袋

我背着小袋

 

穿过林子  妈妈你说

看脚下的小矮草啊

他们多高兴

那些小花朵

是他们自己笑出来的

 

是谁的声音传来

林子外有我的同学

他们在那边  喊着

妈妈的名字

一个声音飘过来

“小——地——主——”

                                          

天哪他们  怎么知道

是谁把这根毒鞭子交给他们的

让他们一声一声地抽打我们

抽打我们 

遍体鳞伤

 

妈妈你转过口袋向我笑着

问我走得动么

我含泪点头

你在我身后托上了一只手

我们挺起身  走过

冰雹一样的喊声

 

好妈妈  有一句话

我哽在嗓子里已经

很久——

“我不怨你

一点也不怨!”

 

我们背上的口袋

再沉  也得背着

就像地主的名字

 

你腰弯了  妈妈

如果能一下子长高 

我真想替你

背起那重重的大口袋

让你直起背来

 

歇一歇吧  妈妈

我们不去理会那身后的喊声

你年那些小矮草  在扬起头来

看我们呢

你看她们脸上虽然挂着露珠一样的泪 

可笑出的花朵

多么好看

 

妈妈

这一段路  我们不知

走了多久

走过河流走过荆棘走过细细的

山间小道

玉米面变成了黄黄的饼子了

啃着黄黄的饼子

妈妈  我们相依着

一直  走出了我那

涩涩的童年

 

当你转身离去 (2008-06-24 07:35)

    眼看着意大利转身走了,几天来的欧洲杯一下子变得了无生气起来。开赛前,我在日程表上划上了几场赛,重点是意大利,不管是哪一场,我都爬起来,夜很深很深,看球的路跌跌撞撞。

    昨天早上意大利却走了,走得拖拖拉拉,疲惫不堪。深绿色的布冯连头都没回一下。

    还有三场,我还会跟着一路走一路看下去。但那些个队,胜败荣辱,对我已无关紧要。

    像我这样的看球人,毕竟少数,没有人只为一个队看球。我知道我对足球的理解只是盲人摸象般的喜欢,充其量小学三年级级别。但我乐此不疲着我的固执。

    也纯粹着我的纯粹。

    当你转身离去,你的失意和落魄更让我心疼。我不知道这种心情会持续有多久,意大利,你是不是让我久到巴乔转世的时候?

     当你渐行渐远,意大利,我的疼痛丝毫没有减弱。

     我忽然喜欢起这种疼。

     它的对我的全部意义,在疼之外。

   

   

   

粽子的诗意 (2008-06-07 20:34)

    端午节也叫诗人节。从屈原源起,这么一延伸,竟把这个日子弄得灵光水气,真就好像有了诗意。

    诗意在哪儿呢?除了诗人本身,除了楚辞本身?一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当然就把苦苦求索的人生涂上了盎然的色彩,望之行之都有不尽的想像。偌大的离骚更是荡涤了两千年来多少人的诗魂。

    忽然想,在楚辞和屈原之外也一定还有诗意。

    我经历的端午节,一直很物质,朴素得如同实心的粽子。

    那甜丝丝肉透透的粽子,看上去和诗意不沾边。

    我八九岁时就跟大人学会了包粽子,大黄米粽子。我们是穷人家,不穷的人家包江米粽子,我长大不穷了就吃上了江米粽子。我小时分不清大黄米和小黄米,只知道大黄米粒大,小黄米粒小,大黄米比小黄米黏,只有黏才有资格成为棕子。大黄米和小黄米年轻时都叫糜子,糜子老了就叫了黄米,就像水稻老了叫大米一样。大黄米和大米乍一听上去像表亲一样,只不过大黄米去包粽子,大米去做饭。

    有一种说法是,糜子在北方的五月成熟,正好端午时节可以吃,这个说法肯定不包括东北。从我们这儿往北,阳历六月初阴历五月五的大地里,所有的秧苗还没长高,结籽的事连影儿都没有呢。北方太大,不能一概而论。当然,不管大黄米还是小黄米,只要连续用水泡上两三天,我相信就胖瘦的程度,小黄米也会变成大黄米。

    我现在想起包粽子来还手痒。把竹子叶用两手一折,弯成一个三角兜,往里装已经泡好了的大黄米,正好装到三角兜满,然后扣上多出来的竹子叶,盖住三角兜的口儿,不让米漏出来,往水里蘸一下,竹叶外不挂米了,把水控干,用长马莲叶缠上,一圈一圈,直到不能散架为止。那南方的粽子叶一遇到北方的大黄米,立马就合成黄米粽子。好像南方的粽子叶娶了北方的大黄米似的,一根长线的马莲草是媒婆。

    接着煮粽子,煮出来剥开,就有四个似棱非棱的棱儿,朝向不同的方向。这里大概就有些诗意了。世界上估计找不出什么物体几何形状和粽子相似,大概最标准的粽子形也不好算出长宽高的准确比例。但它又那么的对称和富有美感,端端的看上去就是韵致,却又找不出那韵那致在哪里。我喜欢包它吃它欣赏它,大概是一直喜欢它自成一体的奇妙。一首好诗也不过这样吧,乍看上去有种囫囵个儿的美,那是整体的意境,是感得到摸不着的韵致。

    粽子粽子,想想都好。

朗诵诗:妈妈 (2008-05-19 22:48)

          

 

   妈  

                                         郑晓凯  王立春

      电视前,镜头扫过一片废墟,我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叫:“妈……”

 

隔着千山万水  孩子

这声呼唤将我的心撕破

透过荧屏  孩子

我感觉你就是在叫我

 

尽管  我没有给你

送过一次凉了又热的午饭

尽管  我没有赶过一回

送你上学的牛车

尽管  我没有给你

纳过一双千层的鞋底

尽管  我没给你哼过一曲

家乡的山歌

 

如果叫一声妈妈

能减轻一点你的痛苦

如果叫一声妈妈

能让你的血少流一些  那么

我的宝贝  请你

大 声 叫 我

 

如果时空交错

我会跑去顶住你身上沉重的石板

如果光阴倒转

我宁愿坐在教室里替你上课

如果叫一声妈妈

可以给你生命的力量

如果叫一声妈妈

能使你战胜死神的折磨  那么

我的天使  请你

大 声 叫 我

 

孩子

你的一声妈妈  

让电视机前所有的母亲

肝肠寸断

你的一声妈妈

让全世界所有的母亲

泪水滂沱

 

因为  我们是你

黄皮肤的妈妈

黑皮肤的妈妈

白皮肤的妈妈呀

你是我们心里

永远开不败的花朵

 

加油  孩子

救援队的叔叔就在你的身边

普天下的母亲都在焦急地等着

睁大眼睛

睁大你的眼睛呀

一定要活着  请你

 

          

压在废墟下的孩子                       

                               郑晓凯  王立春

 

那隆隆作响的

不只是雷声不只是大雨

那疯狂摇动的

不只是老树不只是屋脊

这个叫做地震的恶魔

忽然从地深处拱起身躯

掀翻了山顶

撕开了土地

拧断了道路

把一座城市变成了

一片废墟

 

我们琅琅的读书声

瞬间被湮没

我们灿烂的笑脸

刹那被扭曲

大地在剧痛中一阵阵颤抖

废墟在大雨里一声声哭泣

教学楼的石板

埋住了我们千百个学生和老师

能听到我嘶哑的呼喊吗

我的爸爸我的妈妈

能挺住钻心的疼痛吗

我的同学我的兄弟

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

只是  我的肩膀太小了

顶不了这沉重的压力

 

我听到

上面那轰轰的响声

一定是高大的挖掘机

我听到

上面那整齐的脚步声

一定是亲人解放军出现在这里

叔叔  你看见我了吗

我已在钢筋的缝隙中看见

你鲜血淋漓的双手

使劲地扒着碎石瓦砾

你脸上的汗水

滴滴落在我的心里

谢谢你  亲爱的叔叔

你休息一会吧

我能挺住

快去把自己的双手好好地包起

 

废墟上那位对我说话的老人

面容那么慈祥  那么熟悉

哦  在电视里我经常见到他

他  是我们敬爱的总理

我看到了

那紧锁的眉头

那斑白的鬓角

那滚落的泪滴

我听到了

那嘶哑的声音

那哽咽的话语

“孩子  挺住

我们一定尽快救出你”

总理爷爷

我想对您点点头

可是已没有一点力气

我只能用手握住另一个人的手

那是我身边也同样被压住的刘小力

我把您的温暖传给他了

我们会一起活着

长大后到北京去看您

 

妈妈  在千万个哭喊声里

我能听出你的

我游不出你的声音

我是你一辈子的小鱼

昨天刚过完母亲节

那朵康乃馨上有我的祝福 

你儿子深深的谢意

可是你知道吗  妈妈

此刻母亲的名字 

还要送给  我的老师

在跑出教室的摇晃里

她把我推进了楼梯的角落

自己却永远地倒在了血泊里

昨天  她还答应

今年和我们一起过六一

要带全班到山下的小城

去迎接奥运的火炬

 

我的周围   巨大的楼板

挤压着我的同班兄弟

捣蛋的马明明

在缝隙中还冲我做着鬼脸

这个家伙

我还等你还我那半块橡皮

那是你的身影吗

矮个子的王红丽

你蜷成一团  眼睛里

充满了恐惧

千万不要闭上眼睛啊

出去后我答应再不欺负你

这只从钢架子里伸出的脚

一定是大奇

骨头断了也不要紧啊 

就是一瘸一拐

我也会陪你去江边捉狗鱼

 

光亮已经越来越近

巨大的预制板

一块块从我的身上挪移

我活着

我们活着

我的祖国

我的亲人

我们会永远活着

这是生命的胜利

这是爱的奇迹

我要告诉全世界

一个强大的民族

永远会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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