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13 18:58)

这是一张生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人的怀旧之作——是的,这么早就怀旧了。
你甚至也可以说这是属于后青春期的文艺抒情——管他呢,只要有真实的情感表达就足够了。
蒋明的这张创作专辑《再见
北方》是一张充满了乡愁与回忆的唱片。十首作品,来自于他十几年前于北方的历程累积。同样来自西安,蒋明并未像许巍、张楚、郑钧那样以摇滚乐的形式创作音乐,他的作品架构非常清晰,即城市民谣。作为同是对于北方深刻迷恋之人,我一直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在我最不喜欢的那个叫广州的城市呆了那么多年,也或许,他用这张唱片给出了答案,对于也曾经呆过的北方,他选择了说“再见”——而这个“再见”里,或许也包含着他曾经的青葱光景与恋恋风尘。
专辑以童声版《游子谣》开场,通过一个稚嫩纯真的童声演唱,将人们拉进记忆的泛黄底片。《民歌》的前奏难免会让人想起罗大佑《乡愁四韵》,当吉他的扫弦划过,一把中年男人苍凉却纯情的声音翩然而至,在轻轻的吟唱里,流淌着岁月沉淀的味道,就像淳朴的拿铁咖啡所氤氲的淡淡香气。跳脱的《我们》是一首充满俄罗斯民歌范儿的小步舞曲,在轻碎的舞步中,蒋明唱着一个人的成长,“在你最深处我留下整个北方/坚硬的北方
黄河水长又长”,“告诉我命运的事 情人的手掌/我们疯狂 我们虔诚
然后被风吹散”,小打的轻快节奏与情绪的伤感,形成了一种迷离交错。城市民谣作品《没有颜色的爱人》就像是一部黑白电影,热烈却又伤怀,如果你经历过破茧般成长的年轻岁月,就会知道那幅画面的美好与悲凉。而《某年某日的情歌》在叙事的结构下,再次诉说着辗转的忧伤,那如水般的钢琴音色,一如深秋北方的夜那么凉。
在蒋明这张《再见
北方》专辑里,“乡愁”与“回忆”是最核心的关键词,而文学功底与人文情怀,则是这张唱片的魂魄。不论是《游子谣》还是《某年某日的情歌》,都是与乡愁有关的歌;而《跳舞女孩》、《时光小唱》和《少年游》,时常闪回的大提琴和钢琴,都勾勒出了回忆的画面。蒋明充满文学功底的词同样令人击节。“奔向你宿命里的万水千山”、“北方的荒草已长过了流年”(《某年某日的情歌》),“数春来
送春归 春若有情春更苦/三更梦 故人心
相逢随我干一杯”(《时光小唱》),“我总是走啊走寻不回归途/苍老的北方是我的故/我总是唱啊唱却黯淡了歌声/少年的北方在彼岸忧伤”(《民歌》),这些歌词,或是流露着慕古情怀,或是闪现出春秋笔法,或者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朦胧诗,无不具有耐人咀嚼的韵味。
常常出现在这张唱片里的,是木吉他、大提琴和口琴,因而在我们当下这个聒噪癫狂的时代,恍惚间有种被记忆推着走的隔世感。所以我才会说,蒋明的这张《再见
北方》,是中年男人的小清新,是不合时宜的忧伤。
一代人会在这里找到属于他们的时代与记忆。再见的不仅仅是北方,再见的,也是过去的时代与少年情怀。
【文/王磊】
(2011-09-14 16:32)

这是一部充满淡淡感伤的爱情电影。刚上大学的渡边(松山健一饰)与自杀的高中时代好友木月的女友直子(菊地凛子饰)在东京重逢,两人开始交往后直子却不辞而别,原来她住进了一家远在深山里的精神疗养院。烂漫活泼的学妹绿子(水原希子饰)也闯进了渡边的生活。内心苦闷彷徨的渡边,纠结摸索着自己的人生……
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树的代表作《挪威的森林》自从1987年出版以来,影响了全世界数以亿记的年轻人,在中国,它简直就是一部文艺青年的“圣经”。20多年来一直有人想将这本小说拍成电影,但都因为惧怕拍得不好引起村上迷的反感而作罢。直到2010年底,越南导演陈英雄终于把这部小说正式搬上了大银幕。
影片在亚洲各国陆续上映后,果不其然,批评者众,几乎听不到什么赞扬这部影片的声音。或许不能怪陈英雄,因为《挪威的森林》小说原著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让哪个导演拍,怕是都难以让所有人满意。——不然的话,曾拍出感人得一塌糊涂的电影《情书》的亚洲爱情片大师岩井俊二,早就拍《挪威的森林》了。
个人觉得,如果没有看过小说原著,或许就不会过于诟病这部影片。因为电影本身并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比如画面和许多镜头的处理都很干净,直子疗养院的山和草原外景选得也不错。从影片努力忠于原著又有所改编的角度看,客观讲还是能看出导演是很用心的。
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谁让《挪威的森林》这部小说这么让人喜欢呢?尤其是对于30几岁的中国人而言,基本上都是念大学的时候看的这部小说,《挪威的森林》成为他们成长中一个不可磨灭的记忆。因此,电影但凡拍得有一点点不好,都会是伤害到了他们的感情。比如这部影片公认最大的败笔,就是由菊地凛子出演直子。一万个人心里或许就有一万个不同的直子,在村上迷心中,直子的地位是很神圣的,而年龄偏大的菊地凛子很显然难以演出19、20岁的直子的神韵。而如果吹毛求疵的话,对于一些考据癖来说,影片也有些细节不尽如人意,比如直子20岁生日那个雨夜,渡边与直子的凄美初夜所播放的音乐或许并不是小说原著中所写的《Waltz
For Debby》,而绿子与渡边认识时,渡边是坐在餐厅窗边而不是里面。
电影过分强调了甲壳虫的《挪威的森林》这一符号,这首歌曲不断地出现、强化,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挪威的森林》,显然用力过猛。而小说本身,讲述渡边、直子、绿子三个人的故事中,在伤情过度的直子与活泼可爱的绿子之间徘徊,让渡边纠结迷惘的是“那团薄雾状的东西”,就像电影里所引用的原著语句:“不管我怎么努力忘却,仍有恍如一团薄雾状的东西残留不走。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雾团状东西开始以清楚而简练的轮廓呈现出来。那轮廓我可以诉诸语言,就是: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或许这也正是一代村上迷所不能轻易放下的纠结,也就是青春的碰撞与残缺。
【文/王磊】

(2011-07-19 12:18)

【2005“超女”十强】

【2006“超女”十强】

【2009“快女”十强】
自2004年开始,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已经办了七年。2007年后,改为“快乐系列”。因此,实际上这档节目只办了2004、2005、2006、2009四届。不管是“超女”也好,“快女”也罢,自从2005年达到顶峰之后,“超女”、“快女”已成为中国最具影响力和收视率的综艺选秀节目。无论你是否喜欢,每年夏天,你都不能忽视这场真人秀运动的存在,而且是轰轰烈烈的存在。
“快女”是否也有七年之痒呢?办到了第七年,这档节目究竟给中国内地流行乐坛带来了什么?那些“超女”和“快女”们,是否都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明星梦?
其实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这么多届办下来,真正成名的快女不过十余人,真正在乐坛拥有了一席之地的也不过几个人而已。而更多的“超女”和“快女”,则已经进入了被人遗忘的角落。若是不信,谁还能完整地说出第一届“超女”前三名的名字,谁又还记得当年的亚军王媞呢?即便是当时火得一塌糊涂的安又琪和张含韵,如今在歌坛也并不属于活跃人物。而即便是距今最近的2009年那届“快女”,曾火爆一时的潘虹樾如今也是鲜有消息。
乐坛是残酷的、沉疴难返的,而选秀节目更不是包治百病的神丹,有可能每年夏天肆虐之后,除了把一些老歌重新唱红,除了集体出现一堆稚嫩的新面孔之外,并没有真正给乐坛留下什么起到决定性推动作用的东西。而能够通过“超女”、“快女”真正成为大明星、真正取得既得利益的,毕竟还是少之又少。
七年以来,办了四届,每届都有十强,而在这40位十强选手中,真正跻身内地乐坛一线的“超女”,也只有李宇春和张靓颖,她们是这档节目选手们最好的代表。那一届的周笔畅,如今让人快认不出来,中性风已经完全改变,因为走同样的路线实在无法超越李宇春。黄雅莉签约台湾的唱片公司后,发片量倒是非常稳定,但客观说有点不温不火。何洁甚至至今能让人记住的似乎只剩下绯闻了。而其他的选手,甚至连名字都快记不起来了。而她们所参加的2005年的《超级女声》比赛,也是迄今为止最为火爆、影响力最为巨大的一届。支持自己喜欢的“超女”的歌迷们走上街头游行,在许多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区为他们支持的“超女”拉票,而手机短信投票则创造了数亿元人民币的利润。那也是不可能被复制的中国真人秀节目的巅峰。
2006年出现了“超女”比赛至今被认为最会唱最能唱的谭维维。而即便拿到了包括华语传媒大奖“内地最佳女歌手”这样的奖项,她在歌坛也仅仅能算做二线,参加“超女”比赛,除了改变了她之前不为人知的尴尬事实之外,给她带来的东西其实很有限;而从某个角度看,“超女”这一标签甚至制约了她的进一步发展,因此她很难算是“超女”的既得利益者。而那一届的冠军尚雯婕,恐怕人们只能通过她模仿Lady
GaGa的怪异造型来记住她,至于她唱红过什么歌,还真是欠奉。除此之外,许飞还在出唱片,艾梦萌也还在唱歌,可是张亚飞等也曾在那个夏天被人牵挂的“超女”,却早已没有了任何消息。
数来数去,其实真正能通过“超女”、“快女”的舞台实现了明星梦的选手,其实真是凤毛麟角。在普通大众拿着曼谷的薪水却面对着巴黎的消费的北京,真正能够通过“超女”比赛后做歌手工作赚的钱买得起房和车的“快女”、“超女”,也就是只有几个而已。即便是已经签约和发过片的“超女”,绝大多数人都还是租房。甚至更大多数的没有机会发片的“超女”,在过了一把瘾之后,如今早已不知所终。尽管鼎盛时期“超女”的艺人经纪公司天娱曾有数百位艺人,但其成材率也是有限。大多数的“超女”和“快女”,都在比赛结束后便与天娱解约,就像参加了一次夏令营一样,夏天结束了,她们又该干吗干吗去了。所以,对于这个舞台,“超女”、“快女”们不必太留恋,毕竟真正的成功者其实只是极少数;对于那些心存向往的女孩来说,如果你真的很想去参加这个节目,不要抱着太多的功利目的,毕竟成为大明星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儿;而对于看客而言,更无须太较真,毕竟它只是一档娱乐节目,如果那些女孩给电视机前的你带来了娱乐的快感,便已足够。
【文/王磊。原刊于2011年7月18日《南都娱乐周刊》】
(2011-07-13 17:51)


最近这段时间,我常在南昌做江西卫视《中国红歌会》评委,在见证这一红色选秀节目进程的同时,亲身感受到评委和观众们议论最多的,除了千人一面、毫无个性的“红裙子”,还有一个焦点就是:究竟什么样的歌曲算是红歌?我们究竟要唱什么样的红歌?
我们常说“红”是中国人的颜色,常常说“中国红”。而“红”是从“赤色革命”、“红色革命”演化而来,也就是“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引用学者徐贲的说法,“红色歌曲”也就是与“红色革命”有关的歌曲,红歌有三大主题:歌功颂德、歌颂幸福生活以及宣扬爱国主义。
在2011年这场全国上下大唱红歌运动的前期,前两年便已开展“唱红”运动的重庆,曾率先发布过45首红歌为“正宗”红歌。其中包括27首革命历史歌曲和18首现代经典歌曲。除了耳熟能详的《社会主义好》等革命歌曲,也有《常回家看看》这样新时代的流行歌曲。当然,在所谓的正统学院派那里,至今仍认为这样的歌曲为“通俗歌曲”。
而在江西卫视《中国红歌会》的现场,选手们所演唱的歌曲更是范围广大,除了《东方红》、《唱支山歌给党听》等标准的主旋律歌曲之外,像这一两年正在流行的《春天里》、《传奇》等也在其中,也已被算作是红歌。
迄今已经连续举办六年的江西卫视《中国红歌会》,是中国“红色选秀节目”的领军者。在今年正在进行的全国突围赛(尚未进入总决赛)阶段,其收视率更是历史性地成为了全国综艺类节目第三位。这说明的问题有许多方面,比如这档节目的可看性、娱乐性、刺激性较以往已有较大提高;比如所有突围赛比赛全在体育馆举行,电视画面呈现出来的效果十分有气势;比如江西卫视《中国红歌会》团队努力吸收其他卫视节目的成功经验,引入红歌评审团机制,使得评委间的观点碰撞拉近了与电视观众的距离等等。但在这些之外,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节目的里的歌曲选择是主体,犹如人们常说的剧本是“一剧之本”,如果连歌曲本身观众都不想听,其他的因素运用再多也将会鞭长莫及。
而歌曲的选择,以及这些歌曲究竟是不是红歌,也恰恰正是江西卫视《中国红歌会》争议极大的焦点。在节目中,《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唱支山歌给党听》这样的歌曲,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是无可争议的红歌。像有选手唱《向天再借五百年》,这是唱康熙大帝的歌,这样的歌当然不能算是红歌。而另外一个争议的热点是,一些歌唱情爱的歌曲,比如《传奇》,也被当成红歌演唱。对于这样的歌曲,如果按照“标准”说法,当然不是歌唱爱国主义的“红歌”,但如果说红歌的外延是歌颂美好事物、歌颂美好情感、励志向上的话,《传奇》为什么不能算是红歌呢?
个人认为,在这个新的时代,“红歌”的外延也可以扩大。而作为一档要顾及观众审美和收视率的节目,江西卫视《中国红歌会》更是应该勇于创新,扩大红歌的范围,将老百姓喜欢的宣扬爱国主义情操的、励志向上的、歌颂美好生活、歌颂美好事物、歌颂美好情感的歌曲都囊括进来,而至于这样的歌曲是美声、民族还是流行,乃至于原生态或歌剧,这样的音乐形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歌曲本身。既具备以上特点,又能够符合当前这个时代的特色,有审美、有个性、有表达,惟其如此,才能够真正唱出活在当下这个时代的人们所喜欢的“红歌”。
甚至有一天,我希望江西卫视《中国红歌会》能够把步子往前再迈一步,只要老百姓喜欢的、审美健康的、在中国唱红的歌曲,都能被称为“红歌”,那样的话,就将会成为吸引不同阶层、不同年龄段的人喜爱的另一层意义上的中国“红”歌会。
一场唱红歌的运动,正在2011年的神州大地上蔓延,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穿着统一的服装,发出统一的音调的红歌歌声发出声响。你不能忽视这个客观现象的存在。我们不能过分夸大红歌的作用,比如前两年流传的四川某精神病院“红歌能治精神病”的说法已被证实是谣传。红歌不是一剂神丹。我们在这个时代唱红歌,不要再纠结于意识形态究竟要向左还是向右,如果唱红歌能够激发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哪怕仅仅做到这一点,这轰轰烈烈的唱红歌,也就没白唱。
【文/王磊】
(2011-06-21 17:27)


近几日在革命圣地江西南昌担任江西卫视《中国红歌会》红歌评审团评委,由于120强进80强的比赛全部是录播,因此在观众看到之前,我们已经现场亲历了评选结果。在已经揭晓的80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现象,即有近半数的选手,全是唱着民族、美声的“红裙子”选手,《中国红歌会》的舞台,俨然成了各院团、部队文工团所组成的文艺汇演,或曰音乐院校声乐比赛,兼容并蓄与生机勃勃,在这里只有微弱的声响。
“红裙子”是加引号的,何谓“红裙子”?即女选手几乎清一色穿着露肩露背低胸式蓬松晚礼服,脚蹬十寸高的高跟鞋,晚礼服多数是红色的,因此我们给她们命名了一种集体标签:红裙子。若是摄像机位只拍“红裙子”们胸部以上的特写,则呈现出的效果嫣然就是“裸唱”。——难道红歌需要以“裸唱”的方式才能搏人眼球吗?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审美呢?
女歌手们动辄便是这样的着装,看上去真是好看啊!真是放眼望去一片红!可是,难道这就是“红歌”所应有的标签或标准吗?
“红裙子”这样的服装,是一种以西方中世纪宫廷礼服为基础改良的产物,在20世纪90年代开始登上我国央视著名的晚会舞台,再加上青歌赛的推波助澜,俨然成了唱民族、美声,即所谓的“官方主流”标准审美的代名词。
可是,《中国红歌会》不是青歌赛,这里需要有不同的声音。既然这个节目有草根选秀的海选设置,那就需要有来自社会各界、各阶层不同的声音。而以80强中一半选手都是千人一面、千篇一律的“红裙子”这样的流水线产品的结果来看,实在缺少真正有个性、有特色的面孔与声音。
当看到各式各样的“红裙子”出现在《中国红歌会》的舞台上,犹如见到了千人一面的NANO。真是伤不起啊!
其实这并不是“红裙子”们自身的错,究其原因,还是我们这个社会审美标准和教育体制的问题。首先是教育扁平化、模式化,仿佛所谓的“主旋律”歌手,都必须要字正腔圆、圆润婉转、庄重典雅,因此才造就了千人一面的现象;其次是在这样的审美观与所谓“主流标准”的之下,独立审美观极其缺失,没有独立的审美观,演唱红歌只有技术没有情感。有时候真为那些“红裙子”感到悲哀,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真的带着一颗鲜活的心在舞台上唱歌?真不知道她们为了追求技术上的统一的、流水线式的所谓“主流标准”,那些故作苦大仇深的所谓“情感”是从何而来的?甚至在120进80的最后一场比赛,第一轮我点评时便预言当时台上的五位“红裙子”将会全部过关,结果竟然与我所说的完全一致!我真的无法区分那些NANO之间的区别在哪里,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评判标准呢?这种所谓的统一的、整齐划一的、无任何创新的、流水线的审美“主流标准”,难道不会造成大众的审美疲劳吗?
许多年前,毛主席便已提出“文艺要百花齐放”,可是在建党90周年、全国上下红红火火大唱红歌的时代背景下,我们却在《中国红歌会》见识到了专制主义审美的怪诞,千人一面的“红裙子”成为“最亮丽”的独特风景线,一些有个性的、原生态的、来自老百姓之中的声音被排除在外。从市场经济的角度,我会为江西卫视《中国红歌会》的收视率深感担忧;从大众审美的角度,《中国红歌会》120进80所呈现出的千人一面的“红裙子”们“裸唱”情景,已成为腐朽审美和刻舟求剑的代名词。
【文/王磊】
(2011-05-03 11:23)

“光辉岁月之再见理想”殿堂级中国摇滚演唱会。这个名字够长,其实事挺简单。唐朝、黑豹、Beyond黄家强这“老哥几个”要从摇滚的“殿堂”里走出来了,不是去回忆当年的“光辉岁月”,而是要奔向国内外26座城市,去摇着、滚着、在路上再见那久违的音乐理想。对于各地乐迷来讲,这或许只是一次“摇滚版”的怀旧之旅,但对于20年来半梦半醒的中国摇滚乐来说,“在路上”意味着唤醒,意味着从现场演出中获得新生。
这次唤醒的起点是5月13日的北京五棵松体育馆。从那时起,我们可以畅想这几支出道超过20年的摇滚老炮儿,每隔不到两星期便乘坐着大巴,在神州大地上穿越,每到一地便燃起摇滚之火,这是一幅多么充满英雄主义与理想主义的浪漫场景。
摇滚就应该这样,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播撒激情的种子,而不是天然与“地下”、“吸毒”、“神经病”相联系,也不是各类音乐节上扮时髦和附庸风雅的对象。高水平的现场演出,会让人们领略到摇滚乐最真实的魅力,那种肢体的解放和心灵的自由,远非在家里听MP3所能比拟。
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是上世纪70年代
“垮掉的一代”的圣经。其推崇的“自由”,作为“主义”略显颓废,作为“理想”却被多样继承,摇滚乐也受益于此。从把“Hey-Ho”的高呼声传染给大街小巷年轻人的“绿日”,到走遍全球影响力不逊政客的“U2”,再到从格莱美走出的先锋艺术家“拱廊之火”,现场演出的真实性、互动性、感染力都是摇滚乐的生命所在。
中国摇滚终于“上路”了,虽然只是一辆“光辉岁月”牌的老爷车,但它更希望搭载像“扭曲的机器”乐队这类新乘客。中国摇滚不能总是唐朝黑豹式的盒带记忆,也不应满足于郑钧汪峰们的跨刀撑场,新的摇滚生命在哪儿,希望它与我们相识在路上。
【文/王磊】
(2011-04-18 11:19)

“自然界中任何两个物体都是相互吸引的”,1687年,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2011年4月,电影《万有引力》在中国上映。
用《万有引力》作为自己第二部编剧兼导演作品的名字,赵天宇的理念是,解析爱情中的定律,以心对心,达成与观众的情感共振。
《万有引力》以四段式的结构,通过当代中国八个人物和他们之间“邂逅——造人——背叛——重生”不同的情感故事,讲述了万有引力的永恒定理。因为分段式结构,《万有引力》难免会被贴上所谓“中国版《真爱至上》”之类的标签,但相比之前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分段式国产爱情片,《万有引力》显然具备的情感的真实与故事的重量都很给力。
《万有引力》的四段故事分别是“邂逅”、“造人”、“背叛、”、“重生”,分别由文章+白百合、郭涛+张静初、戴立忍+莫文蔚、段博文+黄幻饰演。影片集合了喜剧、浪漫、犯罪、极限运动等多种元素,不论是郭涛与张静初演的“科学造人”还是戴立忍与莫文蔚演的“婚内出轨”,都是极热的社会话题,比如戴、莫的“背叛”这一章节,就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许秦豪的《外出》和王家卫的《花样年华》,但除了表现出轨,它们之间又有很大的不同。在令人有些对爱情绝望的“背叛”之外,制造出许多偶然的“邂逅”,以及套着吸毒与跳伞的“重生”段落,却又给予了爱情极真的歌颂和极美的憧憬,让人寻找爱情的希望。
你有多久没有邂逅了?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过邂逅的经历?你的生活是否只是一如死水般毫无微澜,抑或期待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惊喜?稍有自闭倾向的文章,由于工作的关系总是出现在机场,却不曾想,机场安检员白百合对他一直怀有暗恋的情愫。一次阴差阳错的误会和误机,却最终成全了两人的邂逅。这是许多人在生活里不曾注意的细节,也是曾经憧憬却又不得实现的画面,“邂逅”这一章节,它比《在云端》来得更为贴近我们的生活,让人对邂逅产生出更大的向往。
而最后的“重生”段落,则是在令人深思和引起极大心理冲击的“背叛”那一段之后。两个跳伞运动员,女孩吸毒了,男孩却一直对她不离不弃,他把降落伞的拉环交到她手里,她只有10秒钟的时间选择拉开还是不拉开,这是让人忍不住流出眼泪的执著的爱。或许爱情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相爱了,哪怕对方是一个混蛋,因为爱他,另一方即使也变成混蛋也毫不在意。或许只有年轻时才会有那种毫无顾忌的爱。因为爱产生纠结和矛盾,却又一直坚持不放弃,或许“重生”的意义,就是让每个人都会想起爱情最初的摸样。
赵天宇导演的第一部作品是2008年春天上映的《双食记》。那部电影探讨了“爱和欲望”的关系,因为票房不错,赵天宇成了电影圈内备受推崇的爱情片导演。但赵天宇的爱情片,与同为亚洲导演中的爱情片大师岩井俊二和许秦豪显然不同,他们的作品展现了纯粹和纯爱,而在赵天宇的爱情片中,则更多的是发现问题,并且毫不掩饰地剖解。他并没有采取激烈的方式,而是以一种隐忍的姿态展示问题,比如《万有引力》中的IT工程师戴立忍报复了出轨的妻子,却在自责中变成了爱而无力。——这或许就是赵天宇的爱情片哲学:爱是生命中唯一的光,爱是我们不可回避的永恒主题,而爱情的终极意义,仍是在路上不停地寻找。
【文/王磊】
时间过得真快。2010年还有几天就要过去了。在这临近年底浮躁的时候,或许应该写点儿什么。
2010年,是让我感觉糟糕的一年,我只希望希望它快点过去。
下午看到韩寒在博客里写《独唱团》停刊解散,感到很悲哀。我并非韩寒的读者,亦只是匆匆看过《独唱团》而已,因此也算不上《独唱团》的拥趸。但,一些无形的势力,可以让中国在文化上的进步倒退数十年,对于大学读历史的我而言,还是感到非常悲哀。
我们究竟是活在一个怎样的时代?
我只能说,我们活在一个操蛋的时代。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爱与痛,有的只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麻木不仁、笑贫不笑娼。如果少年时代从鲁迅还可以觉得知识分子能够改变一个国家和民族的话,现在我觉得,那时候所建立的世界观,到现在已被证实全是扯淡。知识分子,根本不能改变什么,因为,你们的爸爸不是李刚。
许多人问我写不写微博,我确实有不止一个微博,但写得很少。我并不喜欢微博这个产品。再有,你看微博,就会感到很愤怒,这片土地每天都在发生那么多不公平的事,因此我登录时也基本上是转发为主。转发的内容,有一些是朋友所托帮忙人情,还有一些是有关民生的。别人会说“想不到你这岁数了还这么愤青”,我觉得,如果你不关心和你一样生活在底层的同胞所经历的苦难,明天被黑保安抓进黑监狱、或者被按照“无逻辑可言”轧死的,就有可能是你。
在这一年,我也经历了痛苦的煎熬。更由于一些事情,看到了人性的丑陋。我的结论是,现在这个时代,中国坏人远比好人多。并且是坏人当道,好人,只会活得很痛苦。
我临睡前没有看微博的习惯,倒是恢复了看书的习惯。刚看完辻仁成的小说《再见,总有一天》和《冷静与热情之间》。在《冷静与热情之间》里面,辻仁成写了一句“活着的人生就是承受悲哀”,好吧,也许,我们只能承受。对于明天的恐惧,来自对今天的厌倦。该死的2010快过去吧,可是2011来了,我们真的就会活得比2010更好吗??……
(2010-11-28 17:49)


11月27日晚,“快乐天堂 滚石30”演唱会在台北小巨蛋隆重上演。我有幸来到台北亲临现场观看了这场演唱会。近80位曾经或现在的滚石唱片歌手演唱了超过100首歌曲,从晚上7:20一直演到次日0:30,5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仿佛坐上了时光机,被那些少年时代便开始耳熟能详的歌曲,一起带回了过去的时空。
尽管缺少了罗大佑、李宗盛、林忆莲、赵传、黄莺莺、陈淑桦、齐豫、齐秦、万芳、张洪量、梁静茹,让人感到遗憾,但陈升、潘越云、周华健、小虫、娃娃、伍佰、赵咏华、辛晓琪、黄韵玲、许景淳、顺子、张震岳、MC Hot Dog、五月天、莫文蔚、苏慧伦、杜德伟、郁可唯、卓文萱等等歌手,他们能够集结在一起同台表演,也许只是因为滚石,也许也只有滚石才能做得到。
整场演出我都感觉很高兴与感动,或许因为在我少年时代,滚石的那些歌手和歌曲,给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所以这次能够来到台北小巨蛋现场看这场演唱会,我有种极大的愉悦感。当娃娃唱《飘洋过海来看你》的时候,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种被深深感动的感觉,一瞬间就占领了我的心,那一刻,我知道我竟然还是可以被音乐感动,想起许多的往事,无关乎年龄与环境,只是一种纯粹的被感动。
昨晚的演出,不是我第一次看陈升的现场表演,但在一万多人的场地,这还是第一次。陈升与曹启泰一起玩起了脱口秀,“老顽童”的形象再一次展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Summer》还是《把悲伤留给自己》,我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我像所有的歌迷一样跟着合唱,那一刻,我感觉真的是在享受音乐。记得半年前我第一次来台北,刚到台北的第一晚,就跟升哥去喝酒喝到半夜,这一次,等演出结束了,还要再约升哥一起喝酒。男人的种种困顿与茫然,都在他的歌里,我希望伴着台湾啤酒的沸腾,能够给自己长久的纠结找到一个出口。
潘越云我几年前就认识,也在北京看过她的拼盘演唱会,这次来台北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她听说我会来看这次滚石的演出,说她好开心。昨晚的演出,第一次现场听阿潘姐唱台语歌,并且她一首普通话歌曲都没有唱。《桂花巷》、《情字这条路》都是从她的唱片里听到的,听她现场唱,她的声音真是太有魅力了!这次滚石30的纪念演唱会在台北会开两场,希望今晚能够听到她唱普通话歌曲,《最爱》、《天天天蓝》、《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等等这些,是多么经典的歌曲啊!
昨晚令我最感动的是听到娃娃唱《飘洋过海来看你》,而令我最觉得惊喜的,是能现场看到李炳辉唱《来去夏威夷》。盲人歌手李炳辉大概已经70岁了吧?牙都快掉光了,他的搭档金门王已经离世,这次与他搭档的是伍佰,李炳辉这位草根到不能再草根的走唱艺人,拉着手风琴唱《来去夏威夷》,在搞笑的效果之外,更有某种力量击中了我心底柔软的部分,或许,就是对于生命的豁达和对于音乐的热爱吧!
中间串场的VCR,曾有一段是“另一个快乐天堂”,闪回的是滚石30年发展历程中已经离世的工作人员和歌手的照片,里面有的工作人员我还认识,真是唏嘘不已。如果张国荣、黄家驹、马兆骏、黄霑、罗文、金门王他们都还在,并且都出现在小巨蛋,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呢?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惟愿他们在另一个快乐天堂安享静好岁月。
昨晚的整场演出,有95%以上的歌曲我都会唱,我也真的像一个痴情的歌迷一样,自始至终跟着合唱了很多歌曲。我甚至在演出中间任贤齐和黄品源表演的环节,跑出去花了近2000块新台币买了两件滚石30年纪念T恤。我甚至在看台上给几位挚交好友发了带点儿酸味的短信,告诉他们:在台北小巨蛋滚石30纪念演唱会现场,我的记忆被带回到了少年时代那单纯的岁月,我被深深地感动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天堂,我希望自己能够找到它,希望那里没有成人世界的欺骗、伤害、背叛与纷扰,希望那里只有孩子般纯洁的心灵与纯真的笑脸,并且希望那里会有音乐陪伴。 【文/王磊】


(2010-09-24 14:50)
明天,也就是9月25日晚上,老友郑钧将在北京展览馆剧场举行“你必须幸福”演唱会,这也是时隔四年之后,郑钧再次在北京举行个人演唱会。今晚最后一次做完浙江卫视《非同凡响》总决赛的评委,我明天也将会飞回北京去看老郑这场演唱会。
前几天见到郑钧,问了他关于演唱会曲目的问题,像《灰姑娘》、《温暖》、《回到拉萨》等都会演唱,喜欢他的铁杆乐迷肯定不会失望。而我个人最喜欢他的作品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和《极乐世界》,前者那种对于人生宿命的无力感,以及后者那句“我们活着也许只是相互温暖/想尽一切办法只为逃避孤单”,都让我非常感慨。
“你必须幸福”是郑钧一首新歌的名字,但这次演唱会他应该不会演唱这首歌,因为他还没有完全做好,我想以老郑的个性,如果没有做到令他自己满意,他是不会把作品拿出来让人听的。
前几天一起吃饭的时候,郑钧说“简单就是幸福”,这就是他对幸福的理解。究竟什么是幸福?有标准答案吗?我不知道。如果必须要幸福,我希望真的可以拥有。所以,也许,你必须,要幸福。哪怕幸福离你还很遥远。事实上幸福离我也确实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