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乡县城南八里有个叫王庄的小村落,几乎在我所有涉及塔镇的作品中,都能轻易找到她的影子。四十多年前,我出生在那里。现在想起她,依然是小时候见过的模样。村北一条斜斜的有着高高沙堤的河沟,如今已湮灭地下,只余一弯坑塘在村东头。这弯坑塘在我的中篇小说《乡村案件》中出现过,却是一个杀人现场。村东也有一条河,叫莱河,在我的作品中依然使用这个名字。当然,它被我写成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在小说《牛为什么会哭》里,它穿越平原峡谷,通向了大海。村庄和莱河之间,还有一道弯弯的河沟不能忽视。对于童年的我,那里毒虫出没,充满了恐惧的想象,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出村东南行两里路,又是一条四季没水的河道,它那毫无道理的宽阔也会让我止步不前,以致我至今对对岸的王
□创作谈
小说是一门回忆的艺术。初写小说,潜意识里就要把小说做旧,一则多写些老人和孩子,二则遣词造句与现实生活语言求隔,暗暗使用着一种特殊的技巧,以致一些编辑对我发出疑问,看你的小说怎么像是出自二三十年代的作家之手?爱写老人和孩子,也确实讨巧,因为二者本身就如同一种审美和诗性的符号。就像男人少有沉溺于揽镜自照的,年轻时瞧着自己总没可观处。这样做的结果,一个字:难。想想吧,将人一生中的中间部分去掉,实际上也就是既离幼年近,又离老年不远。而且总有一些文字的锋芒会锐利地突破新敷的泥巴和苔痕。
但活到眼前这个年纪,就已有所不同。
□王方晨
儿子放假,基本等于我“上班”。他去学校上学,我在家读书、写作、消遣,都随意。儿子不上学,要玩,我就得陪着。要学习了,我也躲不开。
这些年来,只要是假期,我们父子俩几乎天天泡在一起。他玩得高兴,我跟他玩十分钟高兴,半小时却勉强,时间再长,不免以为苦。自然,学习没玩要来得爽,岂不知时时陪着学习的却更是相当难熬,一张苦脸又得遮掩着,——偶尔陪陪倒还罢了。另外,假期的一些特长班也是要报的。我曾从事教育工作,对特长班有自己的看法,还不至
【“大地”的限度】
有论者认为,王方晨身上有一种“大地气质”,他也试图作为“苍茫大地的言说者”,以“我爱、我受苦、我担承”的姿态写出大地的丰厚内涵。不错,在王方晨的小说里,我早已看到了“大地”。比如在《扑满》中,“大地”就一直马金桥、马飞腾父子之间时隐时现:
大地上几乎全是玉米棉花,只有马金桥的地里是一片绿中泛黄的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