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声、尖叫声与刹车声汇成一曲刺耳的乐章,休止符是恐惧。
单薄的身子像断线风筝般离开一秒前还伫足的位置,突兀地,让戛然而止的车身失去了意义。
接下来是疼痛。撕心裂肺的疼痛,以脸部为发源,四通八达地向全身蔓延。
一瞬间就发生了,一瞬间就结束了。
曹歌睁开眼睛,看到J医生的白大褂。
她坐在病床上,他站在病床前,正小心地解着她脸上的绷带。
“让你闭上眼睛,放松点,你怎么睡着了?”J医生笑笑。
“是啊,怎么睡着了。”曹歌苦笑了一下,“还因此回想起了讨厌的事情。”
“那场车祸?”
“对……”
“别想了。手术十分成功,你也复原得很好,一会儿拆开绷带,你会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
曹歌感激地点点头。
一年前曹歌遭遇了车祸。别的地方奇迹似的没有太大损伤,唯有脸失去了。
通俗一点说就是,毁容了。
对正处于花季的少女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事实上那的确是曹歌最绝望的一段时期。每一天的太阳都是黯淡的,世界都是黑色的。
镜子,
这片土地太辽阔了。总让人感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每一天,我都要展开翅膀,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就在这样的过程里,能看到许多稀奇的事情。
比如前阵子,我看到了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一只豹子,和一只兔子。
那也许是这片土地上最后的豹子与兔子了。记得从前,豹子和兔子都是很多的,并且豹子总在追赶兔子。
追上了,一扑,一咬,世界上的兔子就又少了一只。
谁也没想到的是,当兔子慢慢减少,豹子也渐渐地看不见了。
所以你能理解,一只豹子和一只兔子的组合,对我有多么新鲜的吸引力。
何况,我还发现,那是一只瞎了眼睛的兔子。
豹子和兔子。我喜欢躲在树上偷窥他们。最感兴趣的,就是那豹子为什么不吃兔子。
不但不吃,那豹子还对兔子……怎么说?挺好的。
因为兔子看不见,豹子就让她叼住一根树藤,自己咬着另一端,带着她四处走来走去。
看不见就不方便找东西吃,但豹子总会将兔子领到水草丰美的地方,一低头就能吃饱喝足。
看不见就不容易躲开危险,但是一只老跟豹子在一起的兔子,安全系数总比危险
骑士来到了沙漠。
黄沙滚滚,旱热无边。骑士的心却平静如水。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骑士,他只是其中的一个。并且还是不太出色的一个。这也是他会被八达国的国王陛下给贬到这个边境沙漠来的原因。
前不久,八达国遭到了一条喷火龙的袭击,全国的骑士都出动去屠龙了,唯有他吓得躲到一间旅社的床底下发抖。有时候事情就这么巧,国王陛下在找地方藏起来时误打误撞地选择了跟他相同的地点。于是,不论是作为惩罚,还是为了遮羞,屠龙战争结束后,国王第一时间将他发配去了边疆,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沙漠的环境真是恶劣。只有一座小小的灯塔充当驿站,那就是他的新家。他的伙伴也很少,除了心爱的骏马,就是随身的佩剑。
一定要在服刑期间练好剑术,成为货真价实的骑士。他这样想。
你不能怀疑一位骑士的决心。他在面对沙漠时眉头都不皱一下,已经很说明问题。
寂寥的沙漠里,从此有了骑士孜孜不倦的习剑身影。
没有合适的练习对手,他就让骏马拿着剑鞘跟自
麻咪今天烦透了。
她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头发太长啦,该剪一剪了;院子里的荒草已经长得老高老高了,再不割整个房子都会被遮起来;昨天晒的被子忘了收回来,结果被一场暴雨浇得湿透,现在都还干不了;家里好久没做卫生了,是时候好好打扫一番了……
往常这些事情统统可以交给漆拉的。他可是一只万能的黑猫。但不巧,漆拉最近旅行去了。他一不在,麻咪可就惨了。
“冷静点。”麻咪对自己说,“我可是魔女呀。怎么能像那些人类女孩儿一样手足无措呢?”
魔女习惯什么事都用魔法来完成。
施一个召唤魔法,将传说中大理发师的灵魂召到木偶人身上,就可以好好享受出神入化的理发服务;施一个全自动魔法,镰刀就会自个儿蹦跶着去院子里割草,一比一划的样子想必酷似螳螂;给被子来一个烘烤魔法,不但可以立刻将它弄干,还能闻到一股类似烤面包的焦香味呢;往所有肮脏的地方洒下清洁魔法,转眼就能让它们一尘不染闪闪发光……
可是,当然,麻咪还只是一个小魔女,这么多复杂而高深的魔法她是没可能完全掌握的。但不要紧,麻咪手上有奶奶送的魔法笔记,翻翻
郊游到了最后,是该拍一张“全家福”了。
河马老师调好了自动相机,跟同学们站在了一起。他对大家说:“好了,看镜头,一、二——茄子!”
“咔嚓!”这就拍好了一张照片。
河马老师看照片,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
“熊宝,”河马老师指着照片问,“为什么你不笑呢?”
“因为我不喜欢吃茄子呀。”熊宝委屈地说,“一喊‘茄子’,我就会想起茄子那难闻的味道……我就高兴不起来啦。”
噢,是这样。可这是合影,有一个同学不笑出来,就没有意义啦。
“老师,为什么拍照时一定要喊‘茄子’呢?”熊宝问。
“这……好像是因为喊‘茄子’,可以很自然地露出笑容吧。”河马老师想了想。
“可我真的不喜欢茄子。我喜欢土豆,我可以喊土豆吗?”熊宝问。
喊土豆?这还真没听过。不过,试试吧。
河马老师再次调好相机。
“一、二——茄子!”当然,熊宝喊的是“土豆”,喊得好大声。
再看照片,咦,这次的效果真的好了很多。
1
同学之间流行起养宠物。每次毛卡卡去空地玩,都能看到他们带着自家的宠物——
卫星养了一只猫,唐果养了只八哥,马达养的是乌龟,皮旦养的是狼狗……
只有毛卡卡什么也没养。于是他就经常会听到这样的问题:“卡卡,你不养点儿什么吗?”
其实毛卡卡养过许多奇奇怪怪的宠物:影子老虎、九尾狐、铁齿铜牙的小狗、会带来夜晚的黑猫……但是它们现在都陆续离开了他。
不过毛卡卡还是打算再养点儿什么的。他回答:“当然要养。并且要养些不一样的。”
我们知道,毛卡卡是一个经常遭遇不可思议的孩子。许多奇妙有趣的事情,别人碰不上,偏叫他给碰上了。
所以,他的新宠物也是说来就来的。
毛卡卡回家去。“养些什么呢……”他边走边想边吃冰棍。
现在是夏天,天气可真热。还没等把冰棍全吃完,棍儿上的冰块就融化得“哧溜”一下掉到了地上。
“哎,真浪费。”毛卡卡惋惜地盯着在地上迅速消失的冰棍。
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冰棍融化时散出的
夏天到了。又是蚊子开始嚣张的季节了。
每天晚上入睡前,我都会听到不绝于耳的“嗡嗡嗡嗡”,真是吵死人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总会发现,身上被咬出了好多小肿包,又红又痒。
“蚊子真是太多了!”我气鼓鼓地对阿八说。他是我的室友,住在隔壁房间。
“哎?有蚊子吗?我怎么从来没碰到过?”阿八说着,让我看他的皮肤。
真的,又白又嫩,哪儿有一点被蚊子咬过的样子?
想到蚊子放着这样一身好肉不去享受而专挑我下口,我的心里不平衡极了。
当天晚上,我正要入睡,“嗡嗡嗡嗡”,那蚊子又来啦。
“停!”我厉声说,“今天我要问个明白。”
那蚊子愣了下,大概是从没遇到有人问蚊子问题吧,但她回答了我:“问啥?”
“住我隔壁的那位,你怎么就不去咬他,光咬我?”我说,“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很公平呀。”蚊子说,“那家伙每天都刷牙、洗脸、换衣服,他的身上香喷喷的。要知道对我们蚊子来说,这是最败坏食欲的,可你就不一样了……”
“将痛比痛俱乐部?”我念着传单上的名字,“那是什么地方?”
“在回答之前,请允许我先问您一个问题。”发传单给我的秃顶男人说,“您最近有没有遇到倒霉的事情?”
“倒霉的事?当然有!”我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看到没?我已经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啦,白天的时候,我的胃又痛得要命,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么?”
“您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好。”秃顶说,“如果让您遇到比您更倒霉的,您会怎么办?”
“我会想,嗨,原来我还不算特别倒霉嘛。”我想了想,说。
“那么,欢迎您来我们的‘将痛比痛俱乐部’!”秃顶高兴地说。
原来如此。是这么个性质的俱乐部啊。
不得不说,我感兴趣了。虽然我不是那种盼着别人倒霉的人,但是跟大群难兄难弟在一起,我的心理多少应该会平衡一点吧?
于是,我按照传单上指示的地点,来到了俱乐部的会所。
这间俱乐部显然最近才开业,装潢还是崭新的。在门口,我又见到了那位秃顶,原来他就是这家俱乐部的经理。
“欢迎光临!”秃顶看到我,高兴地说
每个人嘴里都有牙齿。牙齿和牙齿是好朋友。你挨着我,我靠着你。
这是两颗特别要好的牙齿。他们的名字是灰和白。
灰和白很早就认识,他们一起干过很多事。比如齐心协力帮主人消灭一块蛋糕。主人叫小双,一个小学生。
灰和白常常在小双睡着的时候聊天。吱吱喳喳一整晚。第二天妈妈就会对小双说:“你昨晚又磨牙了。”
灰和白都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但是灰的身体却慢慢开始不行了。
其实我们从灰的名字上也可以判断出来,他不是一颗健康的牙齿。
一天,灰对白说:“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白痛苦极了。他不能想象只剩自己的生活。
“白,别难过。我只是暂时离开。”灰说着安慰的话。
“真的吗?”白已经哽咽。
“是的,我会回来。一定会。好朋友。”灰说。
当天下午,灰就消失了。
白看到一根线绑住了灰的身体,线那头有人用了点儿力气,摇摇欲坠的灰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灰!我等你回来!!”白大声地喊。
一位小说家在吃饭的时候,产生了一个很棒的灵感,可以用来写成一篇非常精彩的小说!
小说家每个月都要在杂志上发表一篇小说,他经常为没有好的灵感而苦恼,想不到这次得到了这么好的灵感!小说家很高兴。
灵感也很高兴。每个灵感都渴望能够变成一篇完整的文字。如果说文字是大人,那么灵感就只是小孩子罢了。而小说家就是有那种本事,把灵感从小孩变成大人。
可是,这个小说家实在是太懒了!他产生了好灵感之后,却懒得动笔,而是看电影去了。
看完电影后,他又去了高级餐厅吃晚餐。
吃完晚餐,他回到家,一边看电视,一边喝可乐。
灵感等呀,等呀,等待小说家快点把他写出来。可是他一直等到月底,小说家还没有要动笔的意思。
交稿的时间是每个月的月初,所以小说家才不着急写呢。
他不着急,灵感可等不住了,“哼,你不愿意把我写出来,我找别人去!”
灵感“呼啦”一下,从小说家的脑子里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