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签：杂谈 |
坐在这，可以越过
那片栎树林梢
看远山、近湖
也可以陪陪小草
等泥土中的绿
还可以仰着脸，瞅一瞅
雪后晴空
别看那几朵闲云
其实她们的心事挺重
2009.11.30.
|
标签：杂谈 |
那年冬天。半坡阳北队
砖瓦窑与麦秸垛之间的空地上
一头病牛，四蹄被捆
从城里请来的师傅，用牙咬着刀
穿个蓝色的长兜兜。他让一
村民，把牛眼睛捂住
念叨出的语言，谁也听不清楚
只见他摸摸牛喉咙，闪眼工夫
血水滋出。围观的村民
许多人看到，牛眼里有泪在流
却没去想，它灵魂已乘着
红光远走（这之前，公社已发了
准宰证）
接下来的牛，躺在自己的皮肤上
被开膛破肚。五脏六腑
很快就洗干净，放入
快烧滚的水锅里，反复煮
那时候我还小，只能是
闻着八成的杂碎香，盼队长
赶快分牛肉
等掂着一小块牛肉回到家，八仙桌上
已亮起煤油灯。我看到
糊满旧报纸的东墙上，贴着
父亲买的小条幅，最后三个字
“孺子牛”
母亲喊我吃牛肉，我还在愣怔
那只流泪的牛眼睛，和墙上的
“孺子牛”一直
看着我。它看了我一夜
看着我做梦。后来是每每想起它的时候
从此，我再也没有看宰牛
却时常吃点熟牛肉
|
标签：杂谈 |
远远的，我看看我的半坡阳
看看我的村庄。在心里把他剪成
三十年前的模样
那棵皂荚树，那眼辘轳井
那些在旧房屋的土墙前
晒暖的老邻居。我的小脚奶奶们
我的队长老表兄。听
他们的说笑声
栓哥家的磨房，狗旺家的
粪坑，总会有麻雀
落在上面果腹。到冬天
玉米杆堆在各家的门口，使村街
瘦成小胡同
挑水的汉子、洗衣的
女人。在井台上
把方言做成一道愉悦的宴
旁边的石牌坊，站着孤独
还好，不时有麻野雀和
风铃声，在她跟前
来了又走……
我会不时的，远远的
看一眼我的村庄，我的半坡阳
我真的不想，让他变成
很近的模样
2009.11.25.
|
标签：杂谈 |
我踏着日子的台阶，蹬上
中年。有白色的风
吹染鬓发
我时常随意的
丢下一个眼神
听落地的回声。三十年的深处
竟然这么清晰、响亮
比如，这一次
他砸醒了草屋下
那个熟睡少年。窗外的寒风
正摧残着
一朵绽放的梦
2009.11.24.
|
标签：杂谈 |
院子里。刮过
一阵风，刮过一阵
纺车声
寒冷。暖流
酷似一双脚步
挂在桐树上的玉米，挂在
屋檐下的
干菜蔸
堆放在灶伙前的柴禾垛
送给冬天的礼物
迷失的雪花，飘进
小院
飘在日子的头顶
我看看半掩的门，看看
东屋。母亲
再也不会
从里面走出
2009.11.20.
|
标签：杂谈 |
放晴了。我要把羊群赶到背风的阳坡
那里的雪已融化，草正清爽
羊群不会乱跑。我就可以晒晒太阳
坐在干净的石头上。这样的下午
不用打眼罩，就可以看的很远
看看过去，想想以后，瞧瞧视线能及的事物
我不悲哀自己的身世，村子里
能放好羊的人没几个，能打好铁的
也没几个。我最佩服的人要数我师傅
他说我下锤跟的好，有灵性
不是他那年因为那个外省女人走的早
我应该学会了打牛蹄掌，唉
怪不得老辈人讲：坏女人是祸水
幸好我没有女人，也就不用操心太多
眼前的这群羊，有一半的订金
已花光。你别看我，年前就送你进城去
变成羊肉汤。怪我？嗨
谁让你来到世上是只羊。你不错了
遇到我，起码不会挨冻受饥荒
想一想，我的命有些时还不如一只羊
天这么暗，云这么低，山这么重
这只小蚂蚁爬的这么快。起风了，啊雪
2009.11.17.
|
标签：杂谈 |
我们俩穿过渡槽下的涵洞
穿过风。刚跨过的小水洼
有一半被吹皱
前面是后坡。我曾经
在那块地里，割麦割豆
你说你已经看到我当年弯着腰的身影
瞧！那只喜鹊
还是喜欢
站立枝头
是脚步？还是说话声
也许都有。惊飞了茅草中的
两只野鸡。我说是一公一母
你摇头。如果是那时候
我才不再乎——
小水沟、雪泥、圪针丛
又下雪了。很碎很稀
几乎看不清。像刚飞走的
野鸡，落下的绒
2009.11.16.
|
标签：杂谈 |
雪在融化。我们说着的童年
也已走远。
你问我：不知是庙坡低了？还是
这脚下的路高了？
我说，你看——
老鸹窝，挂在鱼骨般的
杨树上。
在时间里游泳。
2009.11.16.
|
标签：杂谈 |
大雪。小路
甚至已经无路可走
满街的行人。都在走路
好像回到许多年前
回到乡村的静
我踏着雪，踩着好心情
迎面走来的，或擦身而过
的人，洋溢着
童年般的面孔
大雪。让事物沉重
让一切，慢下来
堆积的雪线
压低了建筑物的高度
轻柔的雪，咬断
绿化树
不远处的工厂
车间、烟囱
几个罐状的铁器。簇拥着
如魔鬼的城堡
一场大雪，把小城
收进童话中的
版图
2009.11.12.
|
标签：杂谈 |
慢点。小心。这路不好走
我知道你对这个路口
已经很熟
尽管有月亮、星星
雾做的灯笼
有亲人两腮的泪珠……
——选择这样的时辰。一半来自
请来的那位先生，另一半
谁都清楚
走好。整个田野的麦苗上
没有一丝风
2009.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