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学课本里的月亮
小学课本中的月亮,在水里
在一群猴子惊奇的目光里
白晃晃的亮,打湿我的童年
一把弹弓,能否射中她
表里如一的执着
那时候,我不知道水里的月亮
和天上的月亮究竟一模一样
还是如我抛出的硬币
有着不同的图案
我读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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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一)小学课本里的月亮
小学课本中的月亮,在水里
在一群猴子惊奇的目光里
白晃晃的亮,打湿我的童年
一把弹弓,能否射中她
表里如一的执着
那时候,我不知道水里的月亮
和天上的月亮究竟一模一样
还是如我抛出的硬币
有着不同的图案
我读不懂,
在南方,在山和海之间
在有风有花有雪有月的地方
就有你的影子。妹妹
我在北方,在你走不到的地方
你从教科书走进我的生活
从一株童子面开始
层层铺展的白,照亮我的童年
妹妹,浮在你身体上的城市
有青石铺就的街面,有清冽的流水
缓缓流到江南。一夜之间
开遍所有的庭院
那山叫苍山,那海叫洱海
那么多雪,一层层铺开
淹没了家园枯瘦的屋脊
那些白,多像农历九月
一匹硕大的孝布
这个秋天的葬礼,规模空前
大雪封门,路上已没有路
生活没有路,诗歌没有路
这个水做的冬天,一冷再冷
浸透肌肤,浸透诗者的一生
该去的总要离去
就像那些叶子
吸尽所有的阳光
如今三五成群
蹲在大雪下想着各自的心事
那些麻雀,是秋天的另一些叶子
它们从树上落下来
就来到了冬天
我的家园,有了这些麻雀
九月才更像九月
雪无法将它们淹没
这个九月啊,我的目光高不过
一只小小的麻雀
没有我,家园依旧
没有麻雀,家
就散了
会不会有更多的雨水
隐藏在一双眼睛后面
隐藏在农药喷洒不到的地方
这个秋天,那些麻雀、小草
和离我最远的人。是一场最大的雨水
把我淹没
一棵树沉浸于沉默的幸福
秋天的午后被干旱穿透
颤抖的枝头颤动着渐醒的困倦
那枝头的鸟鸣,一声声
它们是否感知了
城市的冷
叶子正一片片落下。这个秋天
唯一的一场雨
从我的眼睛潸然而下
像一扇门。打开
又关上。那些最真实的圆
和越来越深的秋天
是我一生的沉默
突如其来的冷,让一棵小草收紧
向上伸张的手臂。此时
它多么需要回到梦中的田园
需要一个人,赤足走过
秋天的最后一缕星光
寒风袭来,它俯下身子的样子
多像我草率的一生
干草芥一样的事情,小草一样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随季节发芽,生长和老去
这个秋末,寒风中的一棵小草
是否还会安静地站在
我生命的一侧,伴着小小的灯盏
照亮母亲的白发,照亮
风吹不到的地方,冷达不到的地方
在乡村,我承认这个世界
有太多无法达到的广阔
我不得不接受。像风一样
接受尘土、落叶和压在头顶的乌云
是什么在蚕食村庄的天空
高楼、厂房。那是村庄纵横的高墙
是土地的牢房。是我
正在消失的童年
现在,我还能在图画里寻找
茅檐下春天里的燕子
布谷的叫声和乡村的灵魂
农药越来越毒,粮食越来越多
病中的少年
再也不需要回家
他将在病床上,与谷物作最后一搏
清水不再,蓝天不再
我目睹了一切。最真实的杀戮
没有人能够阻止,城市还在疯长
我家的小菜园里
一只大青虫从南头吃到北头
它靠住村庄的时候,渐渐识破了死亡的阴谋
时至今日,我仍热爱
村口大树上空洞的鹊巢
和灶房后如绳的炊烟
我无力栓住村庄,渐走渐远的钟声
乡村之于我的意义就是家。乡村里有我的父老相亲和兄弟姐妹。我曾说过我喜欢流浪,流浪于父母的视线之外,象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撒在乡村外面,但不管流浪到哪,心里最想回到的地方还是乡村。时远时近,却温暖着我的心。尤以看到《乡村之恋》为甚,似听到故乡的赞歌,闻到泥土的芬香。乡村形成了亲切的影像,凝固成了永恒的记忆。
当夕阳落山的时候,天上纵横交错的云彩就如同一幅巨大的水彩泼墨,看得人心旷神怡,但在地里劳作的农人还舍不得回家,他们在抓紧时间多忙活一点,偶尔直起腰看看远处的村庄,等把锄具倒放在土墙根下的时候,田野里就有了一番开阔、豁达、包容的景象,乡村就显得格外辽远而温馨。青色的炊烟从灶房后长出来
只是从北方回到了北方
就像我,从村西走到村东
到处都是我的亲人,那么多人
我宁愿相信,那些陌生的面孔
是十月里一面光滑的犁面
让一列火车托起群鸟的疲倦
让搬运梦想的风抛弃距离
为这个城市最廉价的劳动者
提供优惠的住宿
在北京,我最亲近的注视
仿佛刚刚从金黄的季节
进入冬天
一树飞翔的书信
展开不尽的韵律
和我盈眶的泪水
合成一拍
冷意延续的早晨
长安街坦直而干净
如刚刚落笔的含蓄诗句
它的深意正在被一双布鞋点破
独钟那枚明月
皎洁的情怀
这样的月光
无数次从我生命的秋天滑过
成为定格在肌肤上的标本
阳光和花朵都无法洗去
月光如水
溢出爱情的躯壳
汩汩而来
汇成一潭怀念的空阔
此时
我的村庄笼罩着异乡的禅影
幸福而安详
独坐清夜
静读轮月
如读人生的背面
独设空杯
饮尽人间离合
沐着生命的原色
谁能把千年孤月
轻轻叫醒
“在泥土里种上玉米、小麦/从灶房后升起带着新鲜木材/和秸杆气息的炊烟/就是乡村的全部”。在我的印象中,诗人宋长安 “就住在这里(黄河岸边的乡村)”,用年轻的生命和诗人必备的激情,书写着黄河岸边的乡村和乡村之外“遥远的城市”。
宋长安(网名安子)进入我的视线,缘于去年的一天,我从网络圈子上读他的诗歌开始。他的诗带有一种明显的故土情节,散发着一缕缕泥土气息的芳香。读他的诗,犹如欣赏“一缕消瘦的炊烟/在村庄孤独而起”,读着读着,我的眼前忽然一亮,一种心灵的震憾和情感的倾斜,使我的思绪情不自禁顺着他的情感脉络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