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骨朵
现在让我们来说说花骨朵的美:
她的嫩赛过雨中新荷,
她的红胜于昨夜玫瑰。
她是山泉,滋润你焦渴的唇;
是瀑布,撼你肉体,
荡涤你的心山摇地动。
她是钟,等你敲响夜的鼓点,
是宗教降伏你迷失的灵魂,等你一层层
剥开她的美,她的秘密。
她是生命,是精灵,是万物,也是
空。
《》
凡大千世界的一切事情,均被文人说完,因此面对这个世界,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至于失语。当我感觉语噻,有什么东西梗在喉舌,极其不舒服的时候,想说,但终于是无话可说,不了了之。
漫长的黑夜,却有一缕微曦穿过窗口,映照着我温暖的小屋。于是,让我骤然想起瓦尔澄湖。幸福的瓦尔澄湖守望者。这漫长的黑夜,伴随着胃疼,将孤独嬗变为幸福。偶尔会有汽车的引擎突突突响起,惊得我低烧的身体一阵轻轻痉挛。或突然间冒出的尖叫,像撕碎了黑夜的胡须,疼痛感骤然入侵。
如果说黑夜是一首诗,那我就是诗歌中的某一个空行。我愿意在这个黑夜里缺席,成为一个失踪的人。我想,经历着漫长疼痛之夜而侧身依床阅读文字的人,大抵都想成为这个黑夜的缺席者。有时,身在物外,才是真正的幸福。
在被你们忘却时,孤独是难免的。而比孤独更甚的是无助。那时,她才像一只弱小的蜘蛛,奋力划拨着众多细腿,拼命去呼吸,呼吸。每个人都能从她挣扎的搏斗中,获得她脆弱无助的痕迹,但每个人似乎都无法去拯救她,任凭她自己自生自灭。这就是被你们抛弃的切肤之隐
《》
一整天铁窗上挂着冰。
一整天空调都像一头老驴
在时间的间歇中倒气。呼哧呼哧,
我的气管附和着。
灰蒙蒙的天空,直逼钢结构建筑群。
而视野之外又是那样模糊,
他们在脑海里傻子般伫立。
或许会慢慢游动,但
抵不过寒冷慵懒的匕首。
坐在钢铁支撑的空间里
暂且,我可以想入非非。
2009-11-11
《》
从梦境里出来,走进餐厅。
自助餐像一根伸进胃管里的弹簧。
一抬头,窗外白茫茫一片,
雪,压断枝头。街市宛如一幅陈旧的国画
让我的视觉误入歧途。哦,莫非有仙人
呈现,度我横穿佛陀的庄园。
我不惊奇,也没愉悦,
只将玄色的棉衣拉紧衣扣,
匆匆奔向今天的会场。带着
你的气息,温馨,
安宁,如夜的延续。
2009-11-12
就这么坐着
就这么坐着。
距离三尺。低度的镜片满足不了你清晰的脸。其实,
有没有必要看清,在很久之后我
依然犹豫不定,我崇尚朦胧之美。且
害怕清楚之痛。而距离恰好满足了欺骗。
隔着玻璃幕墙,怔怔地
望窗外。沉思在斑驳的草影中
游走,阳光剔透。即使在
阴天,汽车列队,来了又去
偶尔有晃动的人体,点缀着庭院的寂寞。
我不经心地观望,那些
恍惚迷离的场景。它们营造了安静的空气,
我们相对而坐。隔一张桌子。
意味着两颗心脏相距
三尺,彼此沉默不语。从此,
我想要的是什么,几乎无法说清。
2009-11-09
其实,我一直这样臆想:
由黑到慢,我为内心选择这个去向。
无数个深夜,太平庄
沉睡着,偶尔有风擦肩
唤醒一只家狗的歌唱。万物甜美。
我在黑暗里舒展着肢体,空气像
流水滑过肌肤。夜黑些,
再黑些,慢慢将一颗心沉浸于这浓密的
黑色世界,呼吸平缓。
为此,我可以永远躺下,
卸掉万千俗事。在黑色的巧克力中
缠绵,咀嚼。慢慢到老。
2009.10.27
11月7日,游麒麟湖*
白头的芦花蹭在眉头鼻尖,
种下风蚀、硕果,与苍凉。
这该是晚秋,午后的阳光小妖精般在水面跳跃。
脚下,野草纠缠着双腿,不断让我
驻足、迟疑。仿佛生命中
不断陷入的
是与非,生与死的无奈。
前行的
人们在远处,将我流浪的心抛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跟上队伍,
这群自然的疯子。诗歌狂徒。
我挚爱的朋友!
菖蒲在不远处孤零零地矗立
弯下孤傲的头颅。她的身影像钢钎,
撬开白蓝蓝的视野。
2009-11-08
*2009年11月7日,与罗羽、森子、夏汉、高春林、简单、张永伟、王姐、魔头贝贝、柳亚刀、马蕾、水硬度等游玩南阳麒麟湖。是日,风和日丽,万物苍茫。特记之。
一首诗同时收录四个版本。《我不说》首发于2008年5月《诗选刊》上半月,感谢李寒慧眼。后被收录于《2008年中国诗歌精选》(长江文艺出版社,中国作协创研部选编);《感动中学生的100首诗歌》(九洲出版社,刘海涛主编);《知音》(2009年第28期)。原文如下:
·我不说
我默默爱着。就像多年来
我默默爱着星星,月亮。
就像水的痕迹只有泥土知道,落叶
的气味只有根知道。
这很好,我不说。
我的唇不说,十指不说,只把
爱默默洒在你的衣角,
再被你不经意地弹掉,像
弹去一粒洁白的灰尘。
我的眼睛不说,皮肤不说,我的
爱不说,不说才能让无限的爱
染白你的头发。
让我的发丝随你
一起变白。
《》
我在疾病的课桌上学习
吃饭、穿衣、睡觉、走路,
学习设计课,为苦涩的生命设计艳丽,
不管我设计的工程多么渺小
或伟大。我打开长满老茧的身体之书,
拂去太阳和月亮恩赐的风尘,
隐蔽。我将自己写进一首诗,
深深写进诗的底层。
我沉默不动。
2009-10-12
疾
打碎的诗意,像割破空气的
瓷器。那一地的静寂
寒光闪烁。我的心摇晃了一下,
四周陡然雪花纷飞。
哦,像我抓不着的流水,
时光穿过了明天。
2009-10-13
无奈
就这样,在徐徐叨叨中度过,
针尖般密植的事务。就这样稀里糊涂,
把每一个细胞耗费掉。就
意味着把每一天每一时刻的精神消费。
此时,已不能承载时光老人的抚摩,
所热爱的大千世界
在我微薄的创造中累积着财富。
但他们正在远离。
如今,我两手空空。
徒有一颗长满老茧的
前言:很久没打开博客了,似乎对不起自己。但苦于奔命,又无可奈何。只是这感动逼迫我,终于要与它会面。果真,在这个寂静之夜,犹如狂狮骤然的低吟,让我再次震颤。而这震颤是直射心灵的,是共鸣,是无声的呐喊。
夜读·致一地雪姐姐及其诗集《细语》
允许我的手指长出茧
不能够潇洒地翻阅
一些被铅印的夜晚。允许这本自传
不幸与我雷同。允许湖泊被平移
情事被临摹地只剩下
一方石头的诗意。但它不朽
像情人的牙齿
洁白、透明,说出的誓言
是字正腔圆的
2009.10.12
我听见你在脆韧里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