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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我的另一个窝
自传

《我命苦》

 

我命苦,患有梦游症,总按耐不住

一次又一次摸进自己的迷宫

我欲罢不能,还自以为是,还一次又一次

在黑魆魆的空气中,做下一些手脚
还认定,已篡改了人间的某些东西
躲着所有眼睛,我水中摸月
也练习午夜飞行,像怀揣天机
更像俨然的君临,把所做的事

看作最高的事。他们说这个人已鬼魂附体

担心我突然蒸发,抓不住自己

担心我真的要飞,永不再回来
而云在青天——水在瓶

他们会说:好啦,没事了!谁叫他

老是与看不见摸不着的什么,以命相拼 
200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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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2009年的诗歌,不断添加中——(2009-10-09 05:53)

《戏剧版》

 

我多么想,在这个中年之暮再次登台亮相

占山为王

身边喽啰簇拥,大地反复苍黄

山下娘子们乐道我的好色,私塾先生

把我说得口沫四溅,抑扬铿锵
接着,我又被神仙点化,我由两只脚

变成了四只脚,仿佛这般才有轮回

才显出谁对谁的跌宕
我趴在地上,不是公的,也不是母的

没有同类,也没有异类

因为经历过真正的男盗女娼,面对市井上

奔走的男女,已经看也不看
2009-2-11

 

《一个人大摆宴席》

 

一个人无事,就一个人大摆宴席,一个人举杯

对着门前上上下下的电梯,对着圣明的谁与倨傲的谁

向四面空气,自言,自语

不让明月,也决不让东风
头顶星光灿烂,那是多么遥远的一地鸡毛

我无群无党,长有第十一只指头
能随手从身体中摸出一个王,要他在对面空椅上坐下

要他喝下我让出的这一杯

2009-8-18

 

《卧室内的阅读》

 

她坐在卧室里,双眼蒙着一条黑绸带

对着手上那

写给流泪的老汤

 

“我常常流着泪 
    为一片一个人的春光一个人暗自哭泣”

这么说,世界终于平等了

在神面前,人总是心怀不安

他们一再开垦,为此屡犯口腹之欲

除了为写诗找理由

他们真该仍下这骗人的救渎

别再用笔杆子敲敲打打

你成为人间的一件遗物

两脚跪地,在春光面前流泪

而农夫,留有一块自己的墓地
             

直面汤养宗的三十三个瞬间(3)

 土的另一种存在方式

 

附:汤养宗《人有其土》

 

人有其土,浙江,江西,安徽,湖南,广东,江山如画

更远更高的,青藏,云南,西藏,空气稀薄,天阔云淡

北为水,南为火。我之东,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

祖国是他们的,我心甘情愿。

只收藏小邮票。和田螺说话。转眼间把井底青蛙养成了大王。

在故乡,我常倒吸着一口气,暗暗使劲

为的是让我的小名,长满白发

这多像是穷途末路,令人尖叫——这一个人的人间

现在还爱上了膝关炎,用慢慢的痛打发着漫无经心的慢

2009-3-28 

   

    2009年3月28日,对于成千上万的民众而言,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没有意外,没有惊奇,甚至不会有时间流淌的痕迹。但对于生活在闽东某个县城的诗人汤养宗而言,这是一个可以把诗歌植入大地的日子。在祖国辽阔的版图上,每一个人都依附着属于自己的那片热土,他们耕耘,休憩,顺从于天命。

直面汤养宗的三十三个瞬间之(二)

 

 与幽灵的秘密交往

 

附:汤养宗《一个挑鱼苗的人也挑着一担幽灵》

 

那个挑鱼苗的人也挑着一担幽灵。他的左肩点有火

右肩刮着冷风。他肩挑的东西也叫种子

这叫法令人心事摇晃。这些

有尾巴有鳍刺的小家伙,都来自我的老家

它们有名字,有部分属于祖上的先人

我在城里做事多年,能辨别的星星已越来越少

但我认得它们。绕着这担鱼苗

赞美它们人所不知的面孔,实际是要蹲下来多呆上时间

它们有的被我摸到,我喊声大伯

没有谁注意到这当中的秘密交往

2009-9-24

 

    约翰·卡尼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拍过一部名叫《幽灵门》的电影。新闻发布会上,有媒体记者问导演“你相信幽灵呢,还是更相信那因死亡而留下来的记忆”?约翰·卡尼回答得很有意思。他说“我只相信我见过的那些人,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我的身体里始终将留有他们的味道”。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

 

直面汤养宗的三十三个瞬间之(一)/ 俞昌雄

 

                   一个人的宴席

附:汤养宗《一个人大摆宴席》

 

一个人无事,就一个人大摆宴席,一个人举杯

对着门前上上下下的电梯,对着圣明的谁与倨傲的谁

向四面空气,自言,自语

不让明月,也决不让东风

头顶星光灿烂,那是多么遥远的一地鸡毛

我无群无党,长有第十一只指头

能随手从身体中摸出一个王,要他在对面空椅上坐下

要他喝下我让出的这一杯

2009-8-18

 

    我不知道汤养宗是否承认这样一个观点:人是没有形状的,放在什么样的容器里,那个人便长成什么样。诗歌也是,它有呼吸,有脾气,有闪光后的折皱,甚至还有隐而不见的伤疤。汤养宗把诗歌看成人,并极力怂恿那个人取走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代替自己行走世上。这是我认识汤养宗20年后才看到的一种秘

《赞美——献给女性的18首诗歌》

 

《桃花岛》

如果要赞颂,就赞颂你胸前的
那颗小痣。妖娆的密码
独立于你的身体,有说不尽的好处。
一只蚂蚁
又带着自己的铃声,出现
由小变大,来到我双手刚好可以按住的位置
我跟着一个成语写下:窥一斑而知全豹。
我们的国家,已允许人
买下一些无名岛,并命名
可以置下别墅,种花,养草,拥有产权。
那么,它是我的。
你的身体如果是既成事实的完美版图
已有统治者。就请把这颗痣
永远许给我,并容忍
我这个披头散发、放浪形骇的桃花岛主。
2005/5/26

 

《让一个女人找到忘记岁月的方法》

让一个女人找到忘记岁月的方法
是让她找到一棵小草披到腰肢
的秀发。让她在火星上
生下一大群孩子。让她呕吐
吐出来的都是月光的唾液
让她争吵,为了一块来自
豹子咽喉里的宝石。让她
惊惶:她饱满的乳房,已成为
通往大海的路标。所有深呼吸的人

读福建诗人汤养宗的《女人三首》

         ·成苇 ·


    在现代,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要想做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困难了。因此,对人的怀疑和对生活的怀疑便很自然地出现在一些人尤其是诗人的作品当中。而这种怀疑的最终结果便是归结于对自我的怀疑。所以,一些诗人便力图通过寻求和挖掘生活中人们常见的美感——女人,来建立自己的信心。把“女人”这个生命之源融进诗人自己的生命之根,继而发展成为诗人个人世界的主题和象征,并成为其修辞风格的重要标识。这是我读汤养宗诗歌的最初感受。 

这美丽的女人她的忧伤多么饱满,好像是 
好几轮月亮同时装饰在她身上。那具体 
发出呜咽的地方是那一处呢?看那 
充满乐感的腰段,看那迷漫的双眸 
到处都有

在敬畏中构筑对称的写作
     ——阅读汤养宗的诗集《尤物》

            ·任 轩· 

  《孙子兵法》始计篇,云:将者,智、信、仁、勇、严也。
  汤养宗曾说过:“一个人到了四十岁以后,就要靠自己的智慧写作。”“这枚针在我的身体里,同样也在许许多多的谁的身体里。”;“对我而言,写作在本能上一定要用力拐着弯,自己给自己制造变数。”“在写作中,能及时地劝止自己,节省自己,并在窄处生宽,是写作者自己的清醒”。在他的诗观里,兵道与诗道何其相似。
  也就是说,从汤养宗的诗歌上去理解:智,即创作的智慧;信,对存在的多重考量和承诺;仁,面对存在的那份平等心和超越个人情怀的对事物的深度触及;勇,敢于给自己制造变数的创新精神和对存在终极意义的执著探询;严,自律。
  在我对汤养宗的诗歌的阅读过程中,发现想象在他那里,已经凸现为探询存在终极意义的工具。他善于通过多重视域来回巡航的方式,对事物进行“裂”观照和
时光深处的双重背影(2009-11-28 15:58)

时光深处的双重背影
 

       ——读汤养宗的诗集《尤物》

        ·张建新·

    新年刚过,我就收到了诗人汤养宗寄赠的新诗集《尤物》,书的封面是质朴的白色,这仿佛是诗人故意为我们留着的一扇门:一生的光阴,或许只有能几次到家/在许多夜晚,那是谁,仍在纸上/为一个人留着一扇门(《纸张》)。

    《尤物》收入了汤养宗2001至2004年度创作的部分诗歌,作为一名从80年代中期就步入诗坛的优秀诗人,汤养宗一直秉承了一个严肃创作者的良知与责任,在诗歌中他始终处于一种游离的“在场”状态。马永波以《独自担当存在的人:认识汤养宗》为题给诗集作序,是恰如其分的。在从容的表达中,不难看出诗歌中渗透出来的责任感和良知,“‘一阵风就是历史!’村上的人记得/当年在村口,他留下这句话/——而今天有人种下大豆/仍然会在土地里收割到高粱”(《村庄童谣》)。随着快速消费年代的到来

事物的潜入者:读汤养宗诗歌
           

              ·马知遥·

    对命运主题的固执追问这构成了汤养宗诗歌的重要内容。他的大多数诗歌都侧重表现这个主题。这是一个有担当的诗人应该具有的品行。他面对的永远是生命重大的命题,并从来不回避。在诗歌《纸张》中,诗人看似只是对一张纸进行着描述却有着沉重的思考。关于时间和生命,关于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所有抽象的命题却没有哲学的说教,而是形象的感性的表达。“一生的光阴,或许只有能几次到家/在许多夜晚,那是谁,仍在纸张上/为一个人留着一扇门”,诗人在白纸上制造奇迹同时也由此感受到“文字”对自己的影响和重要性,而在“写作”这样一个普通的事件中,他敏锐地感受到时间和创造对个人的考验,感受到写作之痛以及写作者的困惑。而如果只是孤独地以为这只是在交代诗人自己对写作行为的思考和反省那就会让这首诗歌直接

断裂的激情——论汤养宗诗歌文体的意义
         

              文/张立群
   

    对于90年代以降的诗人而言,考究诗歌文体形式或者是从较为严肃的意义上讲究押韵以及诗歌的格律化问题,无疑是一件值得质疑甚至是可笑的事情。而90年代以来所谓的批评家和诗人常常处于不相往来,泾渭分明的状态,特别是一代青年诗人对于新诗历史的漠视更使得诗歌的文体形式问题经常要陷入到无人问津的境地。或许正因为如此,当我们面对“是诗这种古老艺术形式的末日呢,还是一群误入歧途的诗人的末日?没有什么比文学更鲜明地带有本民族文化传统的胎记,因而更没有什么比诗继承得更纯粹。当我们读了几首半懂不懂的译诗,数念着一些数典忘祖的外国诗人的名字时,是不是内心也隐隐升起一些羞愧呢?”[1]这种充满世纪苍凉的疑问时,总会有一种难言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