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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一本字典里的寒夜(2009-12-05 13:20)

一本字典里的寒夜

文/刘将成

 

风从北方来,穿过生活的漏洞

窗帘微微鼓起。窗台上不断有雪花聚集

风雪对最后一朵菊花展开猎杀

子夜,依然没有一点睡意。我把字典翻到

134面,找到柴火的柴,取下柴垛上的

匕首,拆掉禁止纵火的警示牌

再在675面挖出那坛酒。我让火苗

舔匕首的锋芒;让时间对寂静动刀子

天亮我乔装出门,把夜的残骸锁在

一本字典里,若无其事地走在县城的大街上

 

 

靶子(2009-12-05 13:14)

靶子

文/刘将成

 

放声大笑,失声痛哭

这些极端的情感使中年的

睡梦失去了应有的稳重

 

人到中年

不能轻易说出爱

更不能轻易说出恨

 

情绪像一枚弹壳里的火药

一触即发。亚健康的

身体,亚健康的精神

 

一个历经风霜的靶子

可能被仇恨击中

捉迷藏(2009-11-04 08:23)

捉迷藏

文/刘将成

 

七月流火,月光下的草垛

更像童话里的小木屋

禾场上,一个孤立无援的小伙伴

极力模仿一匹狼的嚎叫

隐匿在草垛里的孩子们

激动、紧张。满身细汗

像一座村庄在秋收后泄露出来的惬意和快畅

叔父住在苍湖村(2009-11-03 10:52)

叔父住在苍湖村

 

文/刘将成

 

苍湖不是徒有虚名。50年代末期,湖水顺着

人工开挖的河流隐入长江。同时被卷走的

还有整个村子的鱼虾、莲藕和水天一色的苍茫

 

1958年叔父卖掉渔船,上岸。撒网的手

开始学习怎样把一条犁鞭甩得噼啪着响

那一年,叔父19岁,娶了邻村的姑娘

 

从此,叔父每天从地里刨一家人的口粮

后来,五个孩子都远离农事,学有专长

叔父却不肯离开已经干涸的村庄

 

记忆:晚年的爷爷(2009-11-02 10:44)

记忆:晚年的爷爷

文/刘将成

 

从扶不住犁耙的那天起,爷爷就爱坐在一把

老藤椅上,抽自制的土烟,看一些鸡和狗在门前

觅食、嬉戏。面朝两里路之外的那片庄稼地

爷爷常常用白内障的双眼做一种失落的眺望

 

三间老房子是爷爷最后坚守的高地

最开心的事就是孙子们放学后争着为他

卷一支土烟,再点上火

谈及农事,爷爷总是显得严肃而激动

 

寂寞的时候,爷爷会拿一把镰刀在石头上

一遍又一遍的磨。秋收以后,爷爷

故事(2009-10-13 19:20)

故    

文/刘将成

 

不经意,我的目光落在书房角落里的一本

小说上。这是一本多年前未读完的小说

小说里的人物已经模糊,情节已经淡忘

 

夹在小说里的一枚书签像一块老路标

一根箭头指向小说情节发展的方向

一根箭头指向岁月流淌的方向

 

碧草连天,站在沾满尘埃的老路标下

 

一瓢饮之痛(2009-10-02 08:55)

一瓢饮之痛

文/刘将成

 

9月29日,下午,某县城,天府东路

123号门前的自来水主水管破裂

江水越过荆江大堤,从纳税人的骨头缝里

冒出来,在人行道上横流

失去水压的小区,生活遭遇偏瘫

 

9月30日,早上,向自来水公司报告

9月30日,下午,向自来水公司请求

临近下

红画舫(2009-09-18 10:19)

红画舫

 

文/刘将成

 

最后一朵浪花凋谢在鸥鸟失落的眼神里

监利港最大的一艘趸船收起锚链,解开缆绳

稳稳卧在沙滩上,灯笼高悬,酒旗飞扬

 

健硕的水手去向不明,鲜艳的酒家女在甲板上

轻舞双鳍。一艘只设经理没有船长的船,载着

形形色色的酒徒。船舷外蒿草涌动,苇叶苍茫

 

我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子

把酒迎风,饮不尽一江春草半江水

凭栏远眺,望不见一朵浪花

眼疾(2009-09-14 20:38)

眼疾

文/刘将成

 

眼疾很严重:视力下降,见光流泪

色辩退化……这些年一直很痛

遍访名医,打探民间偏方

我的视线在诊疗中一天天模糊起来

 

久病成良医,其实就是在疼痛中

找到一种适合的姿势,向生活妥协

比方我,用似闭非闭的方式缓解痛苦

虽然不雅,但是也不痛

黑暗是如此珍贵(2009-09-03 09:59)

黑暗是如此珍贵

文/刘将成

 

停电了,我并不急于点燃一支蜡烛

合上书本,我像一条卸下犁耙的牛

在窗前开始反刍秋天的草

 

黑暗使夜变得生动起来

月牙从来没有像今晚一样引人注目

高大的树冠在朦胧中充满了神秘

 

夜是如此的清晰

灵动的风,明亮的星星

偶尔的虫鸣钻进耳朵像一根羽毛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