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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09-11-30 22:26)

乡村散文十六篇

□                      辰 水

 

 

死了一只鸡

 

我家的鸡总是东一只、西一只,它们很少合群。即使到一起,也总是免不了打斗,常常要啄地鸡冠子流血、鸡毛一地,不然它们总是不罢休。

然而战争只是徒劳,它们的个数一个也没有少。相反的却是增加了不少。昨日的芦花母鸡又孵出了一窝小鸡,正领着它们“咯、咯”地寻觅着食物。就这样眼看着家里的鸡又多了一成。

可是,好景总是不长。每隔那么几年,村里总会流行一阵子鸡瘟,瘟疫一来,鸡便会死个不停。到时候,整个村庄里都飘荡着一股股的香气,鸡肉的香气。到头来,大人孩子都是满嘴的油光。

我家的鸡也幸免不了。自从村西头老王家里的鸡率先得了鸡瘟,整个村子里的鸡便没有消停过。当然人也是一刻没有闲着。本村里的兽医和外村的兽医来了好几拨,却是拿瘟疫没有任何的办法。

父亲倒是从药铺里买了好多土霉素,砸碎在拌进鸡食里。可这样的法子也不一定

大块地

 

大块地,大块大块的肥沃之地

大块大块的稻田

大块大块的麦地

时令不同,季节更迭,作物各异

灌溉时地里要跑进瘦小的鱼

干旱时地里有渐渐长大的蚂蚱

风调雨顺之年这大块地更是全村的主粮区

大块地丰收,则全村口粮无忧

我家的地占这大块地的四百分一

我们在这块地里劳作的时光也占到全年的四分之一

可是即便如此,也总会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时孤寂的老光棍也要挥霍着剩余的光阴

他对干涸的土地无计可施

他的子孙无一成人,更是百无一用

他是这个村子里最懦弱的人

常常身陷大块地里,又被地里的庄稼淹没

 

 

官地

 

曾经埋葬亡婴的田地,如今却又被麦苗占据

那些破而出的麦苗,多么纤细、弱小

恰似千百年来在这土地上未成年的婴儿

他们一个个都逃跑去了天堂,那些低矮的天堂

我是他们中间最幸运的一个

在去天堂的半路上又被打回到人间

受尘世的罪,享天伦的乐

可是在梦中我却要常常被那些同伴们唤回

那些

标签:文化 分类:诗歌

坟上草

 

我总会想起那些高矮不等的坟上草

曾经年少的我割草时总要碰上它们

对于那些厚厚的坟上草

 

标签:文化 分类:诗歌

一辆老式自行车的回忆

 

记得自己在五六岁的时候

父亲用地排车从枣庄拉回来一辆自行车

收到靳晓静主编的诗集《我的时间简史》。致谢!

 

 

 

 

 

 

 

 

 

 

 

两个村庄

 

 

路边的草

 

路边有那么多的草

这些不要命的草

这些死过一遍又一遍的草

它有着卑微的命

永远不变的命

 

父亲是这些草中的一棵

母亲也是这些草中的一棵

我是他们的儿子

一棵更羸弱的草

我们的命都是草命

任人践踏的命

 

父亲淹没在人群里

像一棵草混在众多的草中

一样平常又平常

母亲像一棵草一样不辱使命

繁殖、繁殖再繁殖

生下一个又一个儿子

这是他们永不服输的命

生生不息的命

 

河流的分岔口

 

我曾经到达河流的分岔口

河的众多分岔四下里散去

那是一些更为细小的河流

带走了那些更为细微的沙粒

它日夜不息地流过村南的小平原

这样经过的时候

像一些光阴暗暗地楔进一个人的身体里

昨夜一只鸡的命属于它

今天一个寡妇的命属于它

这不是他们的命

这是一条河流的命

它接受了生命,吐出了虚无

 

风往低处吹

 

庭院书

 

还可以再挖深一些,或者是

再挖浅一些,都无所谓

把种子埋进土里,等待发芽

那是两岁的儿子乐乐常玩的游戏

在自家不足三十平米的庭院里

到处都是他自娱自乐的场所

一边是沙丘,一边是井台

有时干脆就躲在晾晒的被子里

和我一起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我则深深地眷恋在这种温馨的气氛里

树叶已经落光,暖阳却在当空

儿子在无拘无束地玩耍

火炉上的铝壶“吱吱”地叫个不停

妻子要在不远处的教室里上课

学生们整齐的读书声从那里传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突然想起有许多事情还没有做

衣服还泡在水中

一首诗在腹中酝酿了好久

庭院里的蒜苗有的探出了头,有的还埋在土中

后面的房屋今冬要修葺一番

有的茅草刚被风吹走,有的红瓦已脱落在地

 

 

 

回忆里的历史情怀

————读雷平阳的诗《小学校》

             □    辰 水

 

     诗人的选材乍看来几乎是一个陈旧的题材,一个对乡村小学的怀念,无非是一些感叹时光的旧愁和新愫。然而,在读到该诗的最后几句时,我却分明感到了诗人要表达的不仅仅是回忆,更多的是思考,是诗人作为一个独立的思想者对历史的个人理解和认知。

出生于60年代的诗人雷平阳,显然比70后、80后们有着他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特别是对于历史的领悟,还有自己在70年代那场文化大革命年代的亲身经历,都是年轻一代的诗人所不能比拟的。

该诗的开头,几乎以白描的写法来描绘了那所小学校。相信所有的诗人都会那样写,都会写道那些“残损的窗户”、“蒲公英”“鸟粪”等,如果写到这里真可谓是泛泛之作,可是诗人笔锋一转,写道了那些“抄录的文字”。是黑板报里那些文革时代强暴的词语吗?显然是,要不哪有“火药的气息?”在是非观念还不甚分明的孩子的心里,那些词语是不能够理解的,恰恰如诗人

(2009-07-20 17:19)

应广东湛江黄钺先生《诗简评》寻找辰水的诗歌《傍晚》。特贴于此,致谢!

傍晚,夕阳西下

我像外出的小兽一样回家

田地里开始渐渐潮湿的青草

半空中越积越多的层层薄云

我这样慢慢地往回赶

途中穿越过大片的庄稼地

还要卷起裤脚趟水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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