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罗山醒来
在大罗山,我同一潭湖水、五顶帐篷
一同醒来。四周的凝灰岩和轻微的水声
伏在山腰间,圈起一个宁静的王国
风雨里,八位汉子,在王国里各自为王
篷顶的水,渗透到
大坝上的肌肤
水库里,一群自由的鱼儿,忽隐忽现
像游说的臣民
有人说,山壁上的怪物、野兽
与老屋的吊死鬼,结伴同行
昨夜梦里的寺院
把惊魂,从漫长的黑夜一直拉到晨曦
群落状像型石群
默契成一组诗的长短句
埋在深秋。不等待发芽,不等待开花
石群中间,有虎、狼、羊的情侣
有俯下的身子,净化的时间
向天地人悄然打开
一张天然水墨画
最初的灰与白,点染一池圣水
阻隔的水波,静下来了
风在高处——“这注定是个孤单的秋天”
停下细小的步伐。雾气里,我隐约看见
错落有致的石头殿
和天上飞来的雨丝,遥远的尘世
夜宿天柱寺
披着白云袈裟,让蓝天做伴
手中的木鱼,身边的往事
与风一起停驻,与归巢的一些飞禽
同时爱上一只大青叶蝉
与灌木一起,长在天柱峰腰石缝里
下面是万丈深渊,是转世重生
我拿起一颗小珠,落在一个辽阔的玉盘
心中凡事,转瞬落地
谁的内心,与天柱寺旁斜坡一样孤寂
——经书和沙土,在坡上飘扬
一位香客,用十个手指焐热一把敬香
把火星调到——身体的温度
美国、法国、俄罗斯的婚姻纪念习俗,结婚的第六十周年称为钻石婚。
各个国家对婚龄的说法
中国
1年纸婚;2年棉婚;3年皮婚;4年花果婚;5年木婚;6年糖婚;7年手婚;8年古铜婚;9年陶器婚;10年锡婚;11年钢婚;12年丝婚;13年花边婚;14年象牙婚;15年水晶婚;20年瓷婚; 25年银婚;30年珍珠婚;35年珊瑚婚;40年红宝石婚;45年蓝宝石婚;50年金婚;55年绿宝石婚;60年金钢钻婚;70年白金婚;80年钻石婚。
美国
1年一纸婚;2年一布婚;3年一皮婚;4年一丝婚;5年一木婚;6年一铁婚;7年一铜婚;8年一电婚;9年一陶婚;10年一锡婚;11年一钢婚;12年一亚麻婚;13年一花边婚;14年一象牙婚;15年一水晶婚;20年一瓷婚;25年一银婚;30年一珍珠婚;35年一玉婚;40年一红宝石婚;45年一蓝宝石婚;50年一金婚;60年一钻石婚。
法国
1年一棉婚;2年一皮婚;3年一麦婚;4年一蜡婚;5年一木婚;6年一铜婚;7年一羊毛婚;8年一虞美人婚39年一陶婚;10年一锡婚;11年一珊瑚婚;12年一丝婚;13年一铃兰婚;14年一铅婚;15年一水晶婚;16年一蓝宝石婚;17年一玫瑰婚;18年一绿松石婚;19年一印花婚;20年一瓷婚;21年一乳白石婚;22年一青铜婚;23年一绿玉婚;24年一萨丁婚;25年一银婚;26年一玉婚;27年一桃花心木婚;28年一镍婚;29年一绒婚;30年一珍珠婚;31年一羊皮婚;32年一紫铜婚;33年一斑岩婚;34年一琥珀婚;36年一梅斯林婚;37年一纸婚;38年一水银婚;39年一绉纱婚;40年一祖母绿婚;41年一铁婚;42年一珠质婚;43年一法兰绒婚;44年一黄玉婚;45年一朱红婚;46年一薰衣草婚;47年一开斯米婚;48年一紫晶婚;49年一雪松婚;50年一金婚;60年一钻石婚;70年一白金婚;75年一白石婚;80年一橡树婚。
英国
1年一纸婚;5年一木婚;10年一锡婚;12年一皮革婚;20年一瓷婚;25年一银婚;30年一象牙婚;40年一绒毛婚;45年一丝绸婚;50年一金婚;75年一钻石婚。
俄罗斯
1年一花布婚;5年一木婚;6年一锌婚;7年一铜婚;8年一白木婚;40年一银婚;50年一金婚;60年一钻石婚;67年一石婚;70年一福婚;75年一王冠婚。
日本
2年一纸婚;5年一木婚;10年一锡婚;15年一水晶婚;20年一陶婚;25年一银婚;30年一珍珠婚;35年一珊瑚婚;40年一红玉婚;50年一金婚;75年一金刚石婚。
另外在朝鲜,夫妻结婚60周年称为“四婚”。
祖国矾都
——致郑立于先生
王孝稽
矾都,祖国透明的心脏
向左一点黄金,向右一点白金
唯独在这里种树栽花,树根晶莹,花瓣剔透
他看见月光爬到后花园,在那里遇见栽花女子
用铜丝制成骨架,辅以彩色丝线,置入结晶池
六十年后,结出一颗钻石,挂在祖国心脏里
按响快门,拍下了六十年前浪漫岁月
把姓氏、脾气、时光留给了对方
王孝稽的诗
《漂渍物》
突然间天空轻了很多
水,水,夸大的水
含糊其辞。木头,家具,狗,猪……
一切漂浮的,肯定朝着一个方向
肯定刻骨铭心,发生着一件事
深夜过后,黑暗里的叫声,那个年代
年迈的祖父,在水屋顶
吹出最短的花朵,在已经分散的黑瓦片间
迅速覆盖。
我已无法躲闪那个声音
我的祖父回来了
(原载作家出版社《月亮的白纽扣——诗歌选》)
《爬上电线杆的蚂蚁》
爬上电线杆的蚂蚁,有些黑,有些硬
像我身体光滑的肌肤,长出一块暗疾
在湿气饱满时,隐隐作痛
半途中,它们摇摇欲醉
它们目标单一,向前,向前
远远地,在我眼里一片模糊
这些蚂蚁若即若离的关系
让我顺着一条线,黑黑的,硬硬的
一直追去。
(原载作家出版社《月亮的白纽扣——诗歌选》)
《汽车进入小镇》
我还在一辆车上,开始朝着车窗
这是灰白色的大棚,这里有充足的
二氧化碳、水和阳光
这里有人间少有的温暖。
小镇依然熟悉,小镇依然
击打着我的心口。
这么多年,一个卑琐的男人远离了蔬菜
远离了泥土,远离了春暖花开
我不会停下,我不会
在这个已经黑暗的地方停留。
我害怕所有的旅客都会提前走掉
留下一地的灰尘、纸屑。留下一个肉体
最后无法入眠。
(原载《江南》2005第5期,《诗选刊》2006年第8期、《2006中国最佳诗歌》转载)
《铁轨永远有一个远方》
我站在铁轨上
看着逐渐离去的列车。
声音就像多米诺骨牌倒向远方。
铁轨在发烫,在我的身体里停留。
火车会刹住一个个“远方”
火车刹住的“远方”,很具体
——一些乘客下车后,站台
另一些乘客,继续挤上这趟列车。
从模糊的表情,我看出他们走向远方
或回到故乡的秘密。
他们的遥想,跟着车厢
“家”或“旅馆”或“旅途”的区别
就在这里。这一切,渐渐模糊。
我站在铁轨上,很安静
想着一个远方,想着渐渐远去的列车
另一列匆忙的火车,在远方
逐渐向我的身体靠近。
(原载《江南》2005第5期,《诗选刊》2006年第8期、《2005中国最佳诗歌》转载)
《与自行车较劲的日子》
多少年,一辆寻找终点的自行车
经过一座必须经过的大桥
教书先生身上的的雨水
包住一座小城的轮胎
多多少少回家的,从城里到乡下
从乡下到城里
时常与干瘪的轮胎走在了一起
前面,一段泥泞的
车轮深陷,喊出了声音
让我在意车架子的硬度吧
它要撑起一个疲惫的身子骨
在时间长河里
是否经受得起寒酸生活的腐蚀
吱呱吱呱,然后进入
一座傲慢的城市
刹车皮似乎很薄了
我的情感并不能填满那破洞轮胎
虚弱的夕阳,照在酸溜溜的身子
还是显得有些金黄
幸福的日子,同样在每个人身上降临
使一把劲,就能提前到达温暖
我还是回到了一个小时的
路程,在那里
我用几行生锈的词语
赶在生活的前面
大声朗诵:
“……即使生锈,我的生活在阳光下
还是金子一般闪闪发光!”
——我忽然忘了,自己体内啥时
闯入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与生活暗暗较劲
(原载《新诗代》2005年第1期,《诗选刊》2006年第8期转载)
《旅馆》
沿着这样的墙行走,很安静
洗舆室以外,我只怀念
热气腾腾的傍晚,白花花的水
朝着一个方向使劲落下
提醒自己:微闭的双眼拒绝
没有咸度的热泪
某些水分子,正在左冲右突
最后回到出发点,把疲惫写入病历
所有的钢管,并不在乎水滴
最终是否落到盆子里
这是多么真实的一滴水,从天花板
滴到我的脖颈,在我的身体里
睡得太久,湿气过重
这样的墙,已悄无声息
蒙上一层水汽,困在另一堵墙里
30年了,我突然在这里想到
翻墙而出
(原载《江南》2005第5期,《诗选刊》2006年第8期转载)
《父亲的病》
父亲的病,已成定局
瘤子就在颈部、腋下、腹股沟内
在生活区内,默默地生长
逐渐向全身,向他的生长之地
向亲人传递疼痛,在天堂门口
地狱守门人把这些暗疾,暗藏于皮肤底下肉体之中
把新配的一把钥匙,开进身体的暗室
与今年五十七岁的他,进行生命赛跑
卑微的,没有惊恐。一生中唯一一次学会拒绝
拒绝X光、CT,拒绝手术刀,拒绝化疗、光疗
谁也没能说出他体内隐藏的秘密
只有,呵护身边每条生命
呵护身上每一颗瘤子,就像呵护他的儿女
只有病魔,只有全足蜈蚣、蝎子、炒蟾蜍
和一些更具毒性的中药
让生活的舵手懂得了活着的含义
这段日子,父亲体内跑动的瘤子
成为了我活着的全部。无限的痛阈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坐寝不安了
是石头,锋利的石头,在体内穿行
现实生活已被揉碎。不,是生活的钉子
穿透他黝黑身体,每一个淋巴细胞
每一刻呼吸都显得困难,在赛跑中
父亲体内的瘤子,只有越来越沉
(原载《诗刊》下半月刊2006年第12期,《新诗代》总第8期、《2007-2008中国诗歌选》转载)
《老家的台风》
“桑美”经过我的老家
台风68米秒的速度和方向,再次警告
我的父母、兄弟和乡亲们
在台风期间,必将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他们心头的房屋、树木和亲人一样不分南北倒下
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
失去重量的尸首。前面,有人提着灰烬
驶入人生最黑暗的沉船
眼皮底下沉重的沙埕港,沙堆里的
每一粒沙子都是如此炽热
——有悲悯之心的人们啊,请用这些沙子
为这些亡灵,找回一分钟的瞌睡吧
岸边低矮的村庄,已化作一片废墟
高大的渔船,都已沉入海底
看上去周边的一切还是那么的平静
让我难以想象的,是68米秒的速度
如何把家乡的汽车跟蚊子一样贴在墙上
让我担忧一整夜的,是老家的乡亲
如何逃过飞行的瓦砾、玻璃,倒塌的砖墙
依然站在那块故土,用孤独的叫声呼唤着
(原载《诗刊》下半月刊2007年第2期,《2007-2008中国诗歌选》转载)
《站在长城上》
我终于携着你的双手,站在长城上
你的云雾,从南方带到了八达岭,
我熟悉你的气息就像身后的云雾遮去了秋天
的红、的绿、的黄,和城墙的灰、的破损。
我在遥望,在你的身后遥望,长城外的雨水或温度
脚下的青砖,它不是万里长城的起点,它会向左或向右
我不再相信秦王、不再相信坚固, 爱与誓言
在冰凉的双手之间,传递你
冰山一角的温柔,此刻
我想到了一分钟的爱情,我们的依偎
像我手里瞬间的快门,在阴暗的地方
突然出现的词:闪眼。
记录了这里的青砖,这里的群山、草地、沙漠
和方圆千里万里
的城墙、女墙、敌楼、云台和缆车。
我与你同时爱上,这一切
然后携带到南方的屋里。
(《2007-2008中国诗歌选》转载)
《水镇的天空》
太阳都下了
这一片楼舍、石墙、拱桥
因九百岁的水镇,而多一份生动
多一份怀旧。简单的水,逐水而居的
老屋,在每个朴素的乡亲心中唱响。
从富安桥,贞丰桥,太平桥,双桥,
全功桥,福洪桥,普庆桥,通秀桥,
梯云桥,隆兴桥,报恩桥,蚬园桥,
青龙桥,到历尽沧桑的拱桥下每一处流水
期待阳光一点点地给予,温暖
每一颗放逐的魂灵。
在悠哉游哉的乌篷船里
一个孤单的生命,正在远离
沈万三的故乡。两岸栏杆上
歪斜的竹竿,是喧哗深处的一片寂静。
在深蓝的布篷里,我读着岸边
每一个细小的波纹,或深情或茫然
我出生在没有乌篷船的
祖国南部。我们却有一个共同的
温暖名字:水乡。
同样温暖的每个自家码头
慢悠悠荡着小舟,让我长久地回望
另一条同样金黄、闪烁的河道。
(原载《诗刊》下半月刊2006年第11期)
《致刘伯温》
高山密林里
用身体搭建鸟巢,互相交叉
挡住雨水和外侵的
每一次归宿,都从鸟巢开始
到鸟巢结束
鸟眼看天下,人间何等惆怅
平定天下,开创朝代
青田刘氏,天下朱氏一样如日中天
在一家院子里生活,在一个天底下成长
在中原大地上
捍卫一个时代的平庸
后生,一位后生书写长信
告诉其中情节:在一位军师的故里
被追赠的谥号,析置一个县份
在中原,在浙南,鸟巢搭建问题
归巢时间,鸟巢下的墓园
南方的湿热与细腻,漩涡里的自由呼吸
像鸟巢一样错综复杂
谁说鸟巢不是一片天下
(原载《诗歌月刊》2008年第12期)
《柴街》
这是一百年前修建的,甚至
更早些。经过时,我暗地里想
慢一些,慢一些,让发酸的门板、窗棂
和毛主席语录,晒一晒太阳
暖暖身子。是的,五米之间的街道
打磨每一块逃不掉的青石;墙角里
发呆的地衣、地钱;巷子内祖母飘荡的
长衣袖口;屋顶雨水打滑的瓦砾
浙南的一片灰色……
我多么想,它,她,他,慢下来
板车、挎篮、地摊和赶路的母亲
慢下来——耳朵里渐渐增大的声响
我衰弱的肉体,无法承受这些
(原载《扬子江诗刊》2005年第4期,《诗选刊》2006年第8期、《2006中国最佳诗歌》转载)
《台风前的……》
搬动米粒般的沙土,属于蚂蚁的
开始暗下来的下午
一颗沙粒,在飓风事件之前
对一只卑微的蚂蚁,是残暴的,是罪恶的
像正在作业的流水线,被一颗郁闷的石子
卡在城市的某一个咽喉
吹走了重量,蚂蚁是不能承受从一个洞穴
从一条路线,不断地使劲
沙粒、蚁食或洞口的蜻蜓
使小得可怜的它们,头顶着
一片压到触角的黑云,赶在
飓风之前,爬进另一个地狱或天堂。
在这逃生中,它们必定舍弃一些
属于他们的力量或食物,甚至
中途丧生。
但有谁知道,它们死后
又是一粒被拖动着的沙土
在我们的眼前晃动,如一粒金子闪闪的
站在上面的,又有谁
注意到这微不足道的举措
(中国海洋大学出版社《70后诗歌档案》转载)
《说出爱》
该会有转暖的时候
提前结束你的风湿病,阴湿的天气
给一个女人带来不便
我的风湿病疼在你的前头
而且比你严重得多
其实,我没有理由
坐在你的房间里,开始一些不着边际
口舌,试图打消一些顾虑、矛盾心理
十年前,南方的天气固然不同
偏冷或者偏热,对一个女人身体来说
总是有些偏离。为此,
我曾尽力描述你的内心
一颗宽厚的,温暖的,细微的
贴着另一颗,天气逐渐起色?
“因此,该会有对着一片叶子颤栗的时候
——亲爱的,我的心跳得厉害”
“该会有喊叫的时候
——亲爱的,我的偏头痛又发作了”
“该会有软弱的时候
——亲爱的,我抓不到风的方向”
“该会有一屋子寂静的时候
——亲爱的,我真的病了”
(原载《绿风》2005年第5期,《诗选刊》2006年第8期转载)
《一棵卑微的向日葵》
一棵卑微的向日葵,出现后
国道线,撒泡尿的男孩
埋了不该埋的种子
所有的叫喊,在某个傍晚的城郊区
在国道扩建的机器声中,结束了
本不该出现的生命
连根拔起:细小的茎,细小的生命
这一过程,如此粗暴
更多的细节,比如男孩的表情或反抗。
太阳暴晒着。从公路至民居之间
一棵,就那么站着
那么不和谐站着
我只感动于它的存在或消失。
(《诗选刊》2006年第8期转载)
《缓慢的》
我的四周的阴暗、潮湿的冬天,
室内的时光是缓慢的
我的途中的一条狗,看见一块骨头,
骨头在狗的肠胃里是缓慢的
我的裸露的下半夜,一个人在辗转反侧,
下半夜的消化是缓慢的
我的外出灵魂,被鬼灵拦截在某个山崖上,
梦里的恐惧是缓慢的
我的一只在窗外飞过的鸟儿,留下一条美丽的痕,
下午的想象是缓慢的
我的街头外面一群斗殴的青年人,听到警报声,
那些人的思想是缓慢的
我的30年前产房外等待的父亲、揪心的叫声,
等待是折磨的、缓慢的
我的陕西陈家山煤矿瓦斯爆炸,64人遇难,102人下落不明
在黑色的煤堆里血流是缓慢的
我的缓慢的时间,它的就要这样
缓慢的消解着每一个事件。
(原载《西部文学》2005年第2期,《2005中国最佳诗歌》、《70后诗歌档案》转载)
2009年1月10日在万豪大酒店举行的著作奖颁奖典礼上
注: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全国各地都在轰轰烈烈开展活动。这个《大社会办大教育》的专题片,就是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的。也许,我们能从某一点看出中国教育三十年历程轨迹。这是解说词的第一稿,后记者有改动,特存以示纪念和我们同成长的这个时代。
苍南教育源远流长,始于西晋太康年间的平阳学宫,至今已有1700多年历史,是浙江境内最早的地方官学。两宋以来,社会办学之风盛行,民间文人学士广建书院,为苍南教育发展孕育了优良的传统。
建县以来,苍南这个人口大县,充分发挥民间资金丰裕和传统私学鼎盛的优势,深化教育体制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在特定时期走出一条特色的多元化办学路子一一“政府为主、大社会办大教育”。
“大社会办大教育”,走的路子是“以财政拨款为主,辅以教育费附加征收、学杂费收取、勤工俭学创收和社会捐资等”。
据统计,1989年以来全县教育总投入64.75269亿元,其中,政府财政拨款34.7767亿元,占教育总投入53.7%;社会资金投入教育29.9759亿元,占教育总投入46.3%。
在强有力的社会经费支持下,苍南教育通过校网调整、标准化学校建设、危房改造、信息化建设等措施,实现城乡之间、乡镇之间和学校之间的优质均衡发展。从幼儿园到小学,从普通中学到职业学校,从农村山区到城镇,苍南大地矗立起一座座崭新亮丽的校舍,为孩子们提供了一个个可以尽情探索玩乐的学习与创新的世界。
在强有力的社会经费支持下,苍南教育实现了一项又一项跨越,谱写了一篇又一篇乐章。1989,普及初等教育;1997,普及九年义务教育;2006,普及十五年教育;2008,省级教育强县接受验收。目前,全县有省市教育强乡镇22个(人口覆盖率占77.2%),省级重点学校、示范校(园)34所,省级文明学校4所,省标准化学校54所。
建县初期,苍南就多元化办学路子模式进行积极的摸索与创新。
1989年,中共苍南县委、县政府为解决教育经费不足,决定建立人民教育基金制度,按农民上年纯收入的1.5%计征,统一存入乡镇教育专户,用以排除危房,改善办学条件,发展教育事业。
很快地,一个汇聚全县广大教育工作者的集体智慧、凝聚全县人民殷切期盼的《苍南县人民教育基金会章程》出台了,改过去中小学由政府“一家办”为政府牵头、社会各界层共办。
多元化的筹集教育资金方式,在苍南教育发展道路上拉开了序幕。
【同期声】采访原分管教育县长……
(大意:1989年全县征集人民教育基金866.1万元,相当于当年教育经费的30.38%。次年,又征集人民教育基金626.26万元,相当于当年教育经费的24.27%。)
2001年4月经省民政厅批准,县人民教育基金会定为纯民间性组织的社会团体,升格隶属省民政厅主管。
人民教育基金会征集的资金在逐年增长。据统计,2001年至2007年县人民教育基金会共筹资3.7463亿人民币。其中2001年1500万元,2002年5030万元,2003年4100万元,2004年5400万元,2005年4900万元,2006年6903万元,2007年9630万元。
【同期声】采访人民教育基金会会长或秘书长……
(大意:基金会筹集的资金主要用于全县教育现代化建设、扶持薄弱学校、奖教奖学和对经济困难教工、学生的资助等。)
在苍南,捐资助学已成为社会新风尚的一个代名词。
回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各级政府为了解决教育资金短缺的问题,积极向社会各界发动捐资。
1984年12月,金乡小学海内外校友和有识之士发动捐资15万元,建成金乡小学校友礼堂,这是苍南建县以来收到第一笔捐资助教的资金。
【同期声】采访原金乡小学校长……
(大意:……)
1985年,龙港镇政府向全镇发出《关于集资办学的决定》,收到全镇各界捐资共175万元,建成总面积为10000平方米的教学楼10幢。
随后,社会各团体、企业、单位及个人积极为学校捐资。
1989年7月,台胞朱宗楚个人桥墩嘉乡中学捐款30万元。
1994年9月,台胞陈细锁个人向龙港高中捐资550万元,这是我县教育系统收到个人捐款数额最大的一笔。
【同期声】采访台胞陈细锁或原龙港高中校长……。
(大意:……)
这是位于浙江苍南、泰顺及福建福鼎三县交界处的五凤学校,典型的贫困山区学校。学校的基础设施建设,却超乎我们的想象。
【同期声】采访杭州万向集团负责人或五凤学校校长……。
(大意:1996年以来,杭州万向集团一直向五凤学校捐资,13年来共向五凤学校捐资200多万元。万向集团不仅为五凤学校建设了一幢四层
这是龙港十小的应仲树图书室。全县共有9所学校获得了由中国仪邦集团提供的2至4万册图书资料。近年来,应仲树倾情教育,为芦浦中小学捐资70万元,为应仲树书香工程捐资30万元。
【同期声】采访仪邦集团董事长……。
(大意:我之所以多次选择捐资教育,是因为教育可以改变人生,教育代表着未来。举办应仲树书香工程,是为了引导孩子们多读书,读好书,知书达礼,明礼明德。这就是我们的初衷。)
“不让一名学生因贫困而失学”,在苍南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在社会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下,苍南每年均有近千名贫困学生得到结对资助。
1998年7月,教育系统结对扶贫经验交流会召开,全县106所中小学签订了结对扶贫协议书。
2001年12月,县结对扶贫工作会议在灵溪二高举行,59对118所中小学结对,县教委中层干部同54名贫困学生结对。
2002年5月,绍兴、上虞两市教育考察团同苍南县13所学校洽谈结对扶贫事宜,商定两市各拿出150万元,用于全县义务教育学校建设。
2005年全县开始全面实施农村中小学“四项工程”、市政府“139富民攻坚计划”。
【同期声】采访人民政府教育督导室主任……。
(大意:三年来,通过政府补贴、社会捐助、商业贷款、学校减免等多种方式救助贫困学生,为困难学生分发教育券,着力解决“三残”儿童少年、外来民工子女、贫困家庭子女、学习有困难学生等四类儿童少年的“好上学、上好学”问题。其中,贫困生资助扩面工程,三年全县共资助100222人次,资助金额3149.96万元。爱心营养餐工程,三年全县共资助52506人次,资助金额525.06万元。)
2006年8月,超强台风桑美登陆苍南之后,全国各地向我县教育系统救灾捐赠资金2161.7万元。
2008年3月5日,苍南县慈善总会教育分会正式成立,当天收到社会各界捐资350多万元。
2008年5月,四川发生7级地震以后,苍南中小学积极、自动地为灾区人民募集的救灾款1100多万元。
【同期声】采访教育局局长……。
(大意:对于苍南的师生来说,由于历年的台风灾害,他们的生活也并不宽裕。在这场积极、自动的捐资行动背后,是每一位师生感恩的心。回想2006年8月10日的桑美台风,正是因为有全国人民万众一心的支援,苍南中小学才重建了被摧毁的校舍,确保了如期开学,“不让一位学生因灾而失学”的目标才得以实现。)
政府办学,民办公助,私人办学等多元化的办学体制,激活了对优质教育能源的利用,激活了校际竞争,迎来了姹紫嫣红、百花争艳的大好局面。
这是求知中学,我县第一所民办公助学校,由县政协牵头创办于1987年。
【同期声】采访求知中学原领导……。
(大意:1987年,刚创办的求知中学面向全县招收高一新生2个班,78人,租用县工人文化宫2间为教室,后改租灵溪镇中学2个教室;1988年迁址矾山镇,租用矾矿工人疗养院为校舍,继续招收高一新生2个班,82人。)
在县政协的牵头和有关部门的支持下,1988年2月求知中学在灵溪镇双台村征地11.75亩,第一期工程投资56万元,建筑面积1251平方米教学楼和生活用房,1989年初投入使用。之后,求知中学利用自身积累资金,兴建了学生宿舍、简易会堂、综合楼等,至1992年,学校总投资达120多万元。2002年8月,求知中学与灵溪镇政府联合创办“灵溪三高”,迁至原苍南中学校址。
同时创办于1987年的民办学校,还有龙港残疾青年缪克强夫妇创办的龙港聋哑学校。
1991年,金乡镇创办了狮山中学,龙港林振清先生创办了望江中学。
1995年,树人中学建成,勤奋职业学校开办,这是民间股份合作办学的学校。
1996年,温州新星学校、裕靠体育学校创办。
1997年,国务院颁布《社会力量办学条例》;1998年,省政府发布《关于鼓励社会力量参与办学的若干规定》,县政府加大了政策扶持力度,社会力量办学进入依法治教的规范化轨道。
1997年,创办育才中学和龙港职业技术学校。
1998年,兴港中学创办。
1999年,潜龙学校和行知职业学校先后建成,公、民联合办学的宜山镇第二中学也在这一年创办。
2002年12月,《民办教育促进法》颁布,苍南县进一步规范民办教育,提高教学质量,促进民办教育向优质化发展。
2004年4月,苍南县民办教育协会成立并通过《苍南县民办教育协会章程》。
在这期间,一批上规模的幼儿园也先后建起。个体投资在300万元以上的幼儿园有26所。其中桥墩镇中心幼儿园,由个人出资480万元,于2000年创建,2004年被评为市示范幼儿园。
【同期声】采访桥墩中心幼儿园园长……。
(大意:……)
同样是欠发达乡镇的观美镇,大力调整了农村幼儿园的布局,社会集资420万元,于2004年建成观美镇中心幼儿园。
为扶持民办教育发展,苍南在全省率先在师资调配、评优评先、教研科研等工作上给予一定的支持和政策的倾斜,允许公办教师在公办与民办学校间自由流动,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享有同等的招生权利。同时加大管理监督力度,对民办学校进行督导检查和等级评估,,使民办教育发展走上快车道。
全县出现了一个学历教育、文化助学、技能培训、艺术教育兼容并蓄,学前教育、基础教育、职业教育、成人教育齐头并进,多开式、多层次、多渠道、多学科并存的社会力量办学新局面。目前,全县民办学校、幼儿园达到220所,其中民办幼儿园198所,民办初中3所,民办九年一贯制学校3所,民办普高8所,民办职高6所,民办特殊教育1所。各类民办学校在校生54678人,教职员工4572人。民办学校总占地面积达745678.5平方米,校舍面积压408557.35平方米,学校总资产46577.7万元。
【同期声】采访民办教育协会秘书长……。
(大意:民办教育承担着全县90%以上幼儿教育、40%以上高中段教育和近10%义务教育。这几年,民办教育得到长足发展,省市重点民办学校3所,省一级民办学校4所,市示范中小学1所;省、市示范民办幼儿园7所,县一级民办幼儿园51所。)
回眸历史,苍南社会力量办学已为苍南教育事业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遥想明天,更加美好的现代化教育前景等着我们去描绘。
桃湖是个值得慢慢翻阅的村庄。我在桃湖边上的另一个村庄生活着,一直不断翻阅着桃湖这个美丽的村庄。
在桃湖,可以看到这样的天然水墨画:绿树翠竹包裹着的江南式村庄。远远地水竹林间的缝隙,隐约可见红砖灰瓦的房舍。桃湖,并非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桃湖的象征物——桃林和湖泊已不存在。桃湖,只是个居住着两百多户人家的村庄,南宋状元徐俨夫的故居。
桃湖,隶属于浙江省苍南县观美镇。徐俨夫时代,桃湖原属于平阳县亲仁乡。有一条江穿过桃湖的腹地,把桃湖这块平原,切成了桃湖和竹排头两块“面包”。桃湖与竹排头遥江相望。这里就是横阳支江的上游。横阳支江的名称沿袭着千年古县——横阳县的名称。后梁乾化四年(914)横阳改名平阳,沿用至今。桃湖隶属的苍南县,是1981年从平阳县析出。从中可以窥见桃湖的历史渊源。
至于桃湖村何时建制,一直是个疑问。查阅当地文献及史志材料,“桃湖”一词最早出现在南宋诗人林景熙的诗《过徐礼郎状元坊》里,由此可推测桃湖南宋已有,但地方史志均无记载。不妨一起翻阅桃湖这部南宋的“村庄册页”,抄出徐俨夫的“状元家底”。
桃湖无湖
桃湖,原有湖泊,湖泊四周种满桃树,桃树成林,颇为壮观,是地方乡贤聚首首选之地。查阅当地的民国《平阳县志》,有记载:“松山之东为马家山,其北为长寨岭,北临桃湖村。昔有湖,曰桃湖,为松山诸水所潴。湖水自桃林中东北流出岙口。春时,两岸芳菲袭人,称为胜境。”的确,是一处难得的胜境。可以想象,在草长莺飞的三四月间,在软软的南风吹拂下,方圆多里的桃花在氤氲的空气里四处飘散。湖里,堤塘,心里心外,到处飘散。有人踩踏路面的花瓣,用花汁印染路面;有人收藏花瓣,晒干放于衣柜或阳台。桃湖,每年的这个季节,没有理由不沉醉“桃红”、“暧昧”里。历代文人眼里,桃花总是沾满各种“色彩”。最早让桃花带上暧昧色彩的,属《诗经》里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借灼灼其华的桃花,托起对流浪在外的夫君的思念。这是彻骨的凄凉。“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这是唐寅笔下何等悠闲的生活。
桃花,在桃湖别有一番景象。徐俨夫著作称之为《桃渚集》,他有《春望》一诗,描述当时的桃湖景象:“门掩深春过岁稀,绿阴时复数红飞。疏帘半卷酴酥雨,小立黄昏待燕归。”借物抒怀是文人的共性,内心的孤寂与期待,用春雨绵绵下的桃花来衬托,恰当不过了。桃湖景致的远近闻名,给文人墨客留下了不少的诗篇。时任平阳县令的陈容,曾做过《桃湖》一诗,发出了“桃花绛压娇红玉,千树临湖看不足”的感叹。矾山的谢清扬,做过《桃湖映带》一诗:“远绕松山麓,湖光碧似油。人烟团两岸,树影漾中流。”
清乾隆期间,桥墩门大桥数十丈长杉木结构的桥座被洪水冲垮,一直冲到了水头,是否那时填平了桃湖村的湖,已无史志材料可考证。清末地方先贤苏得三《桃湖樵唱》一诗,描述桃湖村当时桃花遍湖开的盛景:“桃花风漾遍湖开,色夺彩霞浪作堆。千树花香莺谱曲,声声送出湖中来。”也许是想像,也许是当时桃湖尚存。如今,桃湖早已被泥土淤积成田园,种满各类农作物,而非复过去的景物,只留下“桃湖”这旧名,不见湖泊,只见稀稀落落的桃树。
野渡无人
一条悠然自得的河流,给傍水而居的人们创造了天然条件。在一棵树身几乎镂空的古枫树处,有一艘木船停留在水中央。那就是桃湖的古渡口,叫桃花渡,又名桃湖渡、竹排头渡。古树、流水、木船,构成了典型的江南韵味。渡口两岸相距500来米,成了当地人的主要交通枢纽。渡口两岸各系着一条粗大的绳索,绳索另一端系着一条木船。绳子长期经过双手的抓拉,长出一些小绒毛。抓上去,软软痒痒的,像是时间留下的印记。木船并不是很大,只能容纳十来个人。
林景熙在探访徐俨夫状元的故里之后,写道:“名坊临野渡,曾此产魁豪。”此处“名坊”指的是徐俨夫状元坊,“野渡”指的是桃湖渡。由此可推测桃湖渡口连着徐俨夫的故居。民国《平阳县志》也有记载:“渡口有状元坊,宋徐俨夫故宅在焉。清道光间,里人于其遗址掘得铜剑,朱铭作歌诗以纪之。”据当地村民说,徐俨夫状元坊在桃湖渡口枫树旁。
据当地村民介绍,之前,桃湖渡口换过几轮渡工。渡工戴着斗笠,每天天蒙蒙亮时就来到渡船上,等待过渡的村民。渡客一到,渡工便边拉着绳子,一天到晚拉着三四十位村民过渡。下午,村民们挑着一天的收获:一担粮食或者草木,又过渡到对岸。每年年底,村民们都会拿出若干的稻谷,或者番薯丝送给渡工,作为一年来的渡船费。
观美原有两个渡口,除桃湖渡之外还有一个观美渡。苏得三撰有《观美渡》:“渡头一望雨凄凄,晓雾溟蒙两岸迷。借问渡船何处去,已随流水到灵溪。”上世纪50年代,观美渡口建起观美桥,岩联村民到观美集镇采购生活日常用品,一般不再经过渡口,而是通过观美桥直达。所以,渡口的渡客越来越少,渡工作用也就渐渐淡化,直至渡工不再渡船,零星渡客只能自己拉着绳子过渡。
如今,渡口无渡工,过往的行人坐在船上只能自己拉着绳索,作为行船的动力,来回摆渡。若是一对青年男女,拉着木船上的绳子渡河,在船上晃晃悠悠,那是一番蛮是浪漫的景致。平时过往的行人稀少,常常是船飘在水面,来一阵风,把船从这岸慢慢吹到那岸,或径在河中飘荡,常常是“野渡无人舟自横”。
状元徐俨夫
说桃湖,咋不说徐俨夫呢。
据《增订注释全宋词》,徐俨夫,早年高才博学、善书法。南宋淳祐元年(1241)辛丑科状元。中状元后,初授某军签判,任满,添差绍兴府通判。淳祐九年(1249)升校书郎,十年十月转秘书郎。十一年正月转著作佐郎,十月迁著作郎兼礼部员外郎,兼沂靖惠王府教授。十二年正月迁秘书丞,再迁礼部郎中,兼职依旧。宝祐(1253—1258年)间因得罪丁大全,退职还乡,杜门不出。开庆元年(1259年)十月丁被罢免。景定元年(1260年)俨夫得以起知抚州,未赴。又召为礼部侍郎。未几,卒于任。
这是徐俨夫的生平大概。
在桃湖,已难以找到徐俨夫状元坊的痕迹。但徐俨夫墓葬依旧完整,坐落于桃湖一座山底下。墓圹前面有一个长带状石墙,是宋代原墓的遗物,刻有兽状怪物的雕像。在这充满文人血性的状元墓前,有一种寥廓苍茫的历史感。整个墓区,已在前些年经过重修。也许这是徐俨夫的后裔为了一种完善或称“完整”,而对古墓的一次包装,却无意间消弱了古墓所蕴含的历史厚重和岁月沧桑。
在古墓尚存的基座,有一些如花卉、狮兽等类的图案。虽然这些图案的凿纹已变得斑驳,却能体会古墓的沧桑。古墓尚存下来的还有石门槛、石柱、望柱、踏跺等。这些都已蒙上了蛛网和尘土,甚至已几近残破,蕴含着的却是厚厚的历史文化内涵。
状元徐俨夫,并没有给桃湖带来繁荣。时至今日,桃胡仍是一个依山傍水的贫困村庄。
——桃湖深处,正盛开着一片翠绿和苍茫。
穿过灌木丛
我想过,若我的身体高于它们的身体
那也不能说明我是一棵乔木
可实际,我砍过的灌木丛都在疯长
再也难以找到那块坚硬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