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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腊八粥

 

                                                   裘山山

 

    赵清雅走进营业厅,取了一个号,就坐到大厅的长椅上等候。号是59,下面写着:您的前面还有7位客人。7位不应该等太久吧?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眼睛实在是太涩了,涩得想流泪。她知道这是连续三天失眠的后果,她还知道此时若有面镜子的话,一定能映出一张菜黄憔悴的脸。年过四十后,她本无好脸色了,还长期失眠,还连续遭遇打击,母亲去世,鲁可失踪。雪上加霜啊,屋漏偏逢连阴雨啊。不过她已经无暇关心她的脸色了,她甚

 

   在五月号的文学界专辑版上我做了四个80后作家的专辑,他们是小饭,小淘,小琼,和小驴。下面是专辑版上我写的一个前言。     

 

                       关乎时代的,细微的光斑

 

    很多年后,他总是想起随家人去看职棒联赛的那个春天的晚上,他们穿过一个钻石形的场地,在出口看到了一个人。在这个八岁孩子的眼中,没有谁比这个球星更伟大,更完美,更值得崇拜了。他努力地抬起脚步朝他走去,鼓足勇气,请他给他签名,结果怎么也找不到笔。后来,他哭了很久,八岁的他意识到不仅没有弄到球星的签名,其他素质他也缺乏。生活给了他一次考验,而他发现他在各方面都不及格。于是从那个晚上开始,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带上一支笔,使它成为一个习惯,没有任何用途和安排,他只是不想没做好准备。如果你的口袋里有一支笔,总有一天你会去用它的。是的,他就这样成了一名作家。

    他就是我最喜欢的美国当代作家保罗

2009年04月23日(2009-04-23 13:01)
腊八粥的滋味
             裘山山

 

 

短篇小说《腊八粥》最近获了个奖,编辑要我写创作谈,我便遵命写了如下文字,贴在这里和大家交流:

  

最初想写这个小说的时候,我敲下一个很笨的题目:睡眠。

故事的引子源于我遇见的两个老

作为编辑的快乐(2009-04-15 10:25)

    编辑部刚刚接到电话,是《小说月报》打过来的,通知说裘山山的短篇小说《腊八粥》(原载《文学界》2008年第三期)获得了百花奖。写小说的都应该知道,百花奖是很不错的一个奖项,影响大,奖金也丰厚。这是山山老师的荣誉,同时也是咱们《文学界》值得骄傲的事情,之一,呵呵。还记得去年向裘山山老师约稿的事情,她那磁性爽性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当时她刚刚得了鲁迅文学奖,我提出要给她做一个专辑,请她支持,她很忙,我的要求又多,要请人做访谈,写印象等等,她当时是很犹豫的,我一直忐忑不安地等着她的消息,想不到一个月之内她就把她的专辑发过来了,还新写了个短篇,就是这次获奖的《腊八粥》。这个小说发表后,有很多朋友都向我表示了对这篇小说的喜爱,比如我的好朋友,散文写得很有成绩的刘先国,等等。对了,还要说一件事,我有一个朋友,认识一个漂亮的女孩,她曾经也是个军人,像山山老师一样。她是她的铁杆粉丝,在她的眼中,中国只有一个作家,那就是裘山山!她做梦都想要她的一本签名著作,我那朋友知道我和山山有联系,就求我,我表面上是答应了,但一直没有动作。哪知那女孩竟然不屈不挠,我最后没有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给山山老

这么多年(2009-03-03 11:45)

     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吾一直在发胖,像蚂蚁一样庞大

像大象一样渺小

发亮的肚皮,像洪水的波浪

冲垮了一根又一根金利来皮带的堤防

并发出咻咻声,人到中年万事休

 

这么多年,幸福在历尽艰辛后终于找上门

幸是侥幸的幸,福是发福的福

一个人突然发胖,不能证明国家富裕

一个富裕的国家有很多瘦得像影子一样的人

他们的君王是一缕轻风

 

这么多年,吾的血压一直在上升

和天上的彩霞混为一体

染红了半边天

这么多年,愤怒下降到粪便的高度

培育出疯狂夜宴上的花朵

 

这么多年,吾一直有一个梦想

想在一个三流时代睡一个一流女人

结果造就了鄙人的阳萎症

 

当黄金在空中舞蹈时

吾成为了七十五公斤社会渣滓

 

 

 

 

 

 

编余小札(2009-02-25 13:19)

在《文学界》2009年3月号上编了个女诗人小辑,编选了海男、蓝蓝、杜涯、林雪、唐兴玲、吕约、唐果、李小洛、夭夭、周瓒、柴棚、天涯女子共12位女诗人的诗作。

 

     写在无边的边上

                ——编余小札

                易清华

 

    想不到编完这组女性诗歌小辑,我仍然意犹未尽,很想就此说点什么,等到真正打开电脑,却又有些茫然起来。我担心的是,我的话语是否能够切中要害,真正说到点子上?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任何言辞和概述同它所述说的本原都是有距离的,有谁能说出诗歌的真相?没有。

    突然想到十多年前在昆明. 那是一个春意盎然的晚上,那个当时正在写着一部又一部畅销作品的美女海男,在酒桌边,用一种缓慢而沉稳的语调,悄悄地告诉我,她还在写诗,除了短诗,而且每年都还要写一部长诗,用手写,不在乎是否能发表,有多少读者。说实话,当时听了她的这句话,我

骨头的飞翔和嚣叫(2009-01-19 10:58)

        骨头的飞翔和嚣叫

 

                      易清滑        

 

   盘旋

      森林伐木

 

始终用翅膀

看相同的一个山丘

 

几乎用绝望的嘶鸣

呼唤遥远的太阳

 

用一生的希望

点击时间的末端

  

浪花终于簇拥了欢乐

可波尖上那滴最后的血腥

是残阳

 

     就在昨天上午8点59分,没有空调,狗日的寒冷,我习惯性地搓了一下双手,像一个早晨于野外劳动的农夫,在接触冰冷的农具时那样,呵了一口热气,打开QQ,那首短诗就像闪电一样撞上了我的眼球,宛如一场空难,也就三秒钟的时间,我敢肯定,不会超过3秒。

     8:59:57

     8:59:58

  

抽烟男(外一首)(2009-01-12 12:22)

抽烟男

 

一个漫漫的长夜,呵气成冰

 

致森林兄(2009-01-05 11:14)

 

你的工厂从红土里生长出来

钢铁的敲打声听起来是蚯蚓的呼吸

 

一根方钢从车间里冉冉升起

还以为是从汤碗里掉出来的海带

 

透过玻璃看到电池炉里的火焰

正滴着一颗水珠

 

打远道而来的一个人想把心掏出来

进行一次热处理

杂:从声音到声音(2009-01-05 10:41)

 

一个异样的声音,忽近又远,是谁

没有回音。刨根问底,我们什么时候

养成的这个习惯?你问我,我问谁去

“嗨,你听个响不就得了。”

 

呜呜呜,仔细一听,是咕咕咕

不就是风的声音吗?再不就是

风她妈在雨中奔跑。或许

“呜是一个人,是你死去多年的兄弟。”    

 

不要讨论死亡好吗,正常的和意外的

我早已厌倦。那谈论什么

难道要谈论乌龟在奔跑时和兔子作爱

“嗤的一声,是咳嗽还是射精?”

 

在林荫道上一个孕妇再一次受孕

她弯下腰,捡拾道旁一个被踩烂的布娃娃

她热泪盈眶,仿佛看到的是自己腹中的孩子

“嘀嗒,数数,这次是一千零一次!”

 

一缕春风翻着书,翻到最后一页时

老成了冬风。一个字和另一个字碰撞

缺胳膊少腿,便开始掀起简化汉字的运动

“啪啪,一部古典名著的骨灰是一首当代口水诗。”

 

唰唰,把一个人的牢骚在清风中洗白

让一个人变得纯净,是不可能的

每一个的自私,就像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