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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04 21:56:12
     

                       忆浩然

     

    浩然在2月20日走了。一个曾经充满活力的作家,告别人世前却有着长达5年的时间处于痴呆病境,茫然地难以再关注世事;这也走得过于沉重痛苦了。

    我的印象中,浩然活跃于文坛是上世纪五十代中后期。1957年后,大批有才能的年轻作家被迫搁笔,文学界的高层领导人急需一批文学新人来代替;浩然来自农村,只读过三年书,写作又勤奋,是纯正的农民作家,也就特别受青睐,成了重点培养对象,据说,他在1958年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说集、195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是由时任教育部副部长的老作家叶圣陶、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王任叔大力推荐。这样的宠遇,别的年轻作家很难有。

    五六十年代,文学界“左”风日盛,作品能否配合政治任务,成了衡量作家是否又红又专,并能否存在的一个重要标准;那些不依此道而行的新老作家被斗争被放逐,年轻的浩然怎敢逆行?也就加大了马力来迎合,他那些被当时的“评论家”称为具有“时代精神”的作品也就一路走俏,特别是1965年的3卷本长篇小说《艳阳天》、1972年的长篇小说《金光大道》更是红遍中国,印数高达几百万份,使他一些有生活气息的短篇也被这些作品淹没了。“文革”中几乎所有的作家都进了牛棚或监狱之时,他却成了江青的座上客,也正如茅盾先生对“文革”时文学荒凉的描述:“八个样板戏,一个作家”,这个作家就是浩然。

    当年读他的作品,我喜欢他的具有农村特色的鲜活语言,佩服他的勤奋,也曾为他过于配合政策而忽略农民的生活真相而叹息。现在想来,这怎么能完全怪他?他年轻又处在那样一个政治氛围下,能有多少分辨能力?文学高层一吆喝、引领,他怎能不跟着走?尝到了甜头后,更是卖力地遵循旨令写作。

    其实浩然的为人还是朴实的。

    1964年,中国文学有短暂的由阴转晴,我这个已在1957年列入另类的罪人,也得以在那年夏天去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修改长篇小说《鹿衔草》,有一天我乘早车去北京办事,顺便去人民文学出版社看望一位在那里改稿的朋友,浩然恰好也在那里修改他的《艳阳天》;我们虽然从前不认识,听见我来了,他立即从对面房间过来,关切地询问我这些年的状况,并说:“今晚你就不必赶回天津了,就住在我这里。我回家去睡。”还拉开抽屉说:“饭菜票这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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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05 22:21:38
     

    这滇东北高原的晚秋早晨,凉而多雾,薄如轻纱的白雾时而轻袅地飘向车前,又时而随风飞向云天。昨天晚上的那场骤雨,更是把公路两旁的山林冲洗得碧绿清翠,越往东北方向的山岭里走,空气更是清新宜人。

    快接近宣威时,我长久地注视着车窗外,想寻找从前我见过的那些山林、村寨。虽然,我也知道时过55年,世事的变幻又那样急速,哪里还会有过去的痕迹,但出于一种强烈的怀旧心情,我还是望了又望……

    1951年的67月间我有过滇东北之行,那年月出行的艰难是后来人所难以想象的;我得先乘窄轨火车到曲靖,再转车到沾益,从沾益北去虽然有条1937年修筑成的滇黔公路,却没有公共汽车,只能乘坐抗战时期遗留下来的烧木炭的运货卡车。我就危坐在装满了货物的卡车帆布蓬顶上去往宣威。秋季的滇东北山岭间雨水多,瓢泼的大雨经常一泻几个小时,坐在车蓬顶上的我,也只有长时间忍受着因为车行而显得更加猛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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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16 20:46:20
    标签:文学/原创
     

                               郁孤台下清江水

                                       ——往事忆旧

       抗日战争时期,我是在赣江上游的赣州度过那艰难、惊恐的少年时代。

    赣州是一座三面环水,留存有古朴旧貌的小城。分别从西边和东边流过来的章水、贡水在这里汇合后,形成了长达758公里浩荡北去的赣江。

    我们是1938年初,由于父亲彭复苏先生的工作调动,从赣江中游万安迁移到那里的。

    当时依山傍水构筑的古城墙还在,城内人口不多,还剩有不少空旷地;我们家在南门内租住的一家民宅,周围就是稻田、菜地、竹林,几棵大榕树上栖满了长嘴的白鹭,一派田园风光。

    城内没有一辆汽车,稀疏的街灯也是用煤油点着,入夜后昏暗迷茫,但城内古迹很多,我常常被父亲带着去逛孔庙、八境台和宋代大词人辛弃疾写过的郁孤台,因此,我从小就熟悉“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这一名作。

    但小城的宁静生活很快被战争搅乱了,1939年3月,日本侵略军占领南昌后,赣江下游的政府机关和人民纷纷逆江而上逃往赣南各县,这赣州小城也拥挤起来了,城内挤不下,就渡过水东门、水西门的浮桥向河那岸扩展,在原来还很荒凉的丘陵地里盖起竹木结构的简易房屋,形成了新的居民点和集市……

    原来寂静的大街上也增加了许多外地人开设的酒楼、商店,热闹得很。

    这热闹现象也引起了日本侵略者的注意,他们怎肯让这部分中国人在这里“安居乐业”?一批批飞机来轰炸了;日本军事当局明明知道这小城内没有什么军事设施,但为了炸垮中国人民的抗日信心,还是凶残地狂轰滥炸。当时小城内外连一挺高射机枪都没有,日军飞机就放肆地低空轰炸、扫射;许多居民被炸死了,房屋成片地毁于浓烟烈火中。

    警报一响起,我们就带上干粮跑出城渡过浮桥向山里钻,常常是在山林里呆上一整天,拖到傍晚才敢回城里来,看见家宅无恙,才放心了。

    这样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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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16 20:39:15
     前段时间忙,也没上来看看,今天上来贴上一篇近来写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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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30 21:10:31

          

     

     

        美国作家多诺万·韦伯斯特的长篇记实文学《滇缅公路》,还有个醒目的副标题,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缅甸——印度战场’的壮丽史诗。”这表明,他要全面描述那场前后历时3年多,中美英以及印度、缅甸等国出动了几十万军队、战场很是广阔的大战!

       滇缅公路东起中国昆明,跨越了澜沧江、怒江、哀牢山、高黎贡山等山川险阻,西迄缅甸腊戊,全长959公里(1943年中美军队反攻缅北时,又与从印多列多修筑过来的史迪威公路联结)。一开始就是一条具有极大战略意义的国际通道;1943年3月中国派遣10万远征军进入缅甸作战,是为了保护这条道路,1943年秋先后组建有5个师近7万人的中国驻印军,在史迪威将军指挥下反攻缅北,1944年夏以7个军20余万人的中国远征军反攻怒江以西,也都是为了夺回已被日军控制的滇缅公路。

       滇缅公路的得失,不仅关系到已单独抗击日本多年、急需外援的中国能否不被封锁继续支撑下去,也影响到以美英为首的同盟国一方,在南太平洋的战局能否不再恶化,并逐渐转为优势?

        怎么写这场大战,不同的作家有着不同的切入点,但有一条是必须严格遵守的写作理念,这就是必须公允地忠于所写的那段历史,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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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23 19:43:41

      海拔2516米的澜沧江南岸大黑山是拉祜族人聚居的地区,由于山高林密又地处边境,历史上一向就是惯匪出没的地方,不少拉祜人不堪匪徒残害,逃进原始森林里成了“野人”,他们的悲惨遭遇无处倾诉,只能融入芦笙调中,常常是一曲奏罢,满场的人都涕泪纵横。他们回想起那漫长年月的艰难生活实在是太痛苦了!

    1952年我在驻澜沧的边防部队工作时,是从呜咽的芦笙中感受到这个民族积压已久的忧郁!

      有一天,我们部队进入一座处于大山深处的原始森林,追捕一股潜藏在那里的悍匪,敌人闻讯利用熟悉地形逃走了,我们扑了个空,天黑又下着倾盆大雨,没法返回驻地,就在匪徒遗弃的小窝棚前过夜;秋末的原始森林雨夜,如冰窖般冷气四散,虽然烧有一堆火,雨中也难以躺卧,只能背靠大树硬撑着;为了打发冰凉的雨夜,我请作为响导的那个拉祜族汉子谈他从前的生活。他说得很多,我问得很详细。谈及那苦难的过去,这刚强的汉子却伤感地泣不成声,又如同一曲芦笙在呜咽,使我也很难过。我想,边地少数民族过往的生活,是别处的人们所难以想象的,我应该尽力把这些描述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关心、爱护他们,只是那段时间,我们的连队不断地搜山、伏击,战斗太频繁,难以能安静地写作。

    一年以后(1953年)的秋天,我写成了短篇小说《当芦笙响起的时候》初稿。刚从原始森林和拉祜人那里出来,许多情景都印象鲜明,写来也就很顺手,传给几位朋友看,他们都很喜欢,我又改了几遍,寄往昆明军区办的内部刊物“部队文艺读物”发表;但在向外投稿时却很不顺利,寄给北京一家刊物,遇见一个不了解边地的编辑,却在退稿信上说“这只是属于猎奇类的故事”,我不服气,心想,我是真诚地写拉祜族人的苦难,怎么会是猎奇?

    这年9月,我去重庆开会,把小说和退稿信给刚从朝鲜战地回来的作家寒风看,想看看经过了血与火的战斗者是怎样看这篇小说?寒风是个热心人,他读得很仔细,也很喜欢这篇小说并为我的被退稿不平。

    这时候,恰遇殷白同志主编的《西南文艺》来约稿,我把这篇小说给了他们,在4月号以头条位置发表了。

    1954年1月,西南军区举办“文艺检阅”,进行文艺演出和文学艺术评奖,我这篇小说被评为二等奖,还获得了由司令员贺龙、政治委员邓小平签发的一张奖状。西南文联主席邵子南对1954年的西南地区文学创作进行总结时,特意提出这篇小说是这年西南地区最优秀的作品,也就引起了众多出版单位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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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17 21:02:30
    《胡适之先生晚年谈话录》是他的秘书把他从1958年至1962年的5年间,每天随便说的话记录下来。
    因为是在无拘无束中说的,也就很有人情味。但胡先生是个大学者,所说的话又都富有哲理。
    看这本书,就如同在逐日听一位哲人用通俗语言讲课。很是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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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21 20:19:57

    “我就是想开一家书店”

                     

      对一些小说作家来说,60岁已临近搁笔,但是英国女作家佩内洛普·菲兹杰拉德却是刚开始写作。她一连写了9本小说,其中3本获得英国重要大奖布克奖的提名,一本获得布克奖。

      她的《书店》写的这样简洁而又吸引人,这艺术功力令写了一辈子小说的人也自叹不如。

    “可是,那个小镇并不需要一家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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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11 17:20:34
     

    前些日子过澜沧时,我向当地朋友提出,能不能让我进大黑山深处去看看。他们为难地说:“那里还没有通公路,仍然是山林深密坡陡路窄,而且那一带的雨季又比别处来得早。去不成。”

    我说,从前我就是雨季中进山去的。

    同行的朋友大笑:从前是什么时候?那时候你是20多岁的强壮小伙子!如今你多大年岁?你今天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和50多年前比?

    我为之默然。时间也真快,怎么一晃就50多年了?

     

    1952年夏秋,我曾随同一支连队在澜沧的大黑山战斗过。澜沧县地处横断山脉纵谷南段,大黑山又是那一带的最高点,海拔2516米,又因为是北亚热带雨林气候,也就雨水充足,原始森林如一簇又一簇浓厚的黑云分布在起伏山岭上,从而被人称为大黑山;过去一向是边境线上匪徒出没的地方。

    1951年春,盘踞在澜沧江南岸的匪众,在我们团(步兵第一一五团)打击下,一部分逃往境外,一部分遁进了大黑山与当地的惯匪结合,依靠那里的深山林密继续顽抗;他们当中还有不少被欺骗、威胁的拉祜族、哈尼族人,也就能够利用山形地势的险要,一再躲过我们的追剿,还时常来偷袭、伏击我们。

    我们部队也及时采取了“敌散我散”的战斗方式,把部队分散开来。我们这个连(第五连)就是以大黑山深处的卡马寨为中心,全连以班排为单位分驻在六七个寨子,一边武装搜山,一边向当地的拉祜族人、哈尼族人宣传民族政策,让他们了解、支持我们的作战。

    卡马寨位于一座突出的山岭上,散落地构筑有40余座草顶泥篾墙的低矮房屋,四周是更巍峨高耸、终年被云雾遮掩的大山;暴风雨刮来时,山上的树林也随着狂猛地嘶吼摇晃,似乎要把这小小的村寨也卷裹起来抛向空中跌入峡谷间。

    我到达山寨的第一个晚上,就被狂暴的风雨震慑得长久难以入眠,不知道还能否在这小茅屋里呆下去?

    我们连队刚进驻大黑山时,由于语言不通,交流困难,拉祜族人、哈尼族人对我们很是怀疑、戒备。向他们打听情况,也只是一味地摇头;但我们很有耐心,不搜山出击时,就帮他们扛水(大山里的人都是用竹筒扛水)、舂米、喂猪,还让医生、卫生员给她们看病,这才逐渐缓和了他们的恐惧,而最早愿和我们交往的是寨子里的孩子们;山区生活寂寞,他们除了放羊、放马、拾柴外,别无事情可做,大雨天,出不去了,就在小茅屋里烤火、睡懒觉,顽皮地抱着大公鸡去啄猫啄狗,而最感兴趣的是听部队唱歌;连队虽然是分散住在各家各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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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04 19:55:32
    写海外华人生活的作品不少,《半个橙子》是文笔流畅细腻的一部。作者郭俏是何许人?过去也没见过。写得那样心酸,可能也是自己的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