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台周边，我们访问了唐、宋两座古塔：临城县的普利寺塔和赞皇县的治平寺石塔。

普利寺塔在临城县的县城，距离汽车站不远，步行约十分钟的路程。普利寺塔建于北宋皇祐三年（1051），砖砌，七层，密檐式。宋代砖塔本以楼阁式为主，密檐式塔较少见。而普利寺塔平面方形，形貌上兼有楼阁式塔的意味。从形制上看，确实是华北地区宋代砖塔中的一件孤品。塔基由青石砌成，同为方形，足有六米高。塔身第一层最高，二层之上收分急遽，塔形颇似一只立体的方锥。和唐代方塔简朴劲直的风格迥异，普利寺塔雕饰繁密，额枋、斗拱精工细作，轮廓柔美；加上翼角层层起翘，更显得如翚斯飞，富有

邢台，古邢州，明、清两代顺德府府治，一座历史悠远的城市。不过，我们眼前的邢台，马路很宽，建筑很新，已经看不到什么古城的特色。因为旧城拆得十分彻底，和国内的许多“古城”一样，邢台也在城市中心新建了仿古街，希望能“恢复”些旧时的风貌。

1936年10月，刘敦桢先生考察邢台，为这座古老的城市留下了不少珍贵的文字和图像资料。在《河北、河南、山东古建筑调查日记》中，刘先生图文并茂，详细记录了邢台城内开元寺（俗称“东大寺”）的重要建筑。今日，在旧城的东北隅，一条安静的老巷内，我们找到了开元寺。古刹规模很大，庭院深深；整饬一新的四座殿宇由南至北，依次排列。走过前殿，第一眼就看到刘先生日记

河北省的古建筑，其中，明代以前的木构已经全数看过；而对早期砖石材料的塔、桥、幢、城池，一向关注不多。而这些恰恰是河北古建筑资源的重要特色。2007年2月，利用春节前的一周，我们由南至北，依次访问了邯郸、邢台、石家庄三市。永年县的广府镇是此行的起点。

广府是一座城，一座名副其实的“废城”。明、清两代，这里曾是下辖一州九县的广平府府治；民国，广平府废，这里保留为永年县县治；解放后，县城别迁，曾经繁华如梦的城市，终于沦为寂寞清冷的乡村。类似的“废城”例子还有很多：如河北高碑店的新城，山西洪洞的赵城、襄汾的汾城、原平的崞阳、万荣的万泉……。我们对废城和旧县的兴趣，当然不是为了怀古。这些“城市”虽然已经空废，精神和骨

紫云观

对陕西韩城的元代古建筑，我们心仪已久。韩城是中国现存元代建筑分布最为密集的地区，总计有三十余座。可是，对规划和建设中的韩城元代建筑博物馆，我们却心生疑惑。据介绍，元代建筑博物馆就建在距韩城老城东北10公里，昝村镇外的普照寺内，所有韩城当地被认为已失去环境依托的元代建筑都会被集中迁移至此。就古建筑的保护而言，易地迁移往往是迫不得已才会考虑的下策；对文物建筑进行大规模的拆迁和转移都应该进行审慎的规划和评估。2007年10月，在看过山西夏县和绛县两地的古建筑之后，我们转而向西，在禹门口跨过黄河，来到韩城元代建筑博物馆。

博物馆设在普照寺内。古寺建在高砌的砖台之上，依山

《牡丹亭·惊梦》：蒋诗佳（杜丽娘）

周末去天蟾舞台看昆曲的下午场已经坚持了好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热烈的场面。人们涌入剧场，只是为了看一群十三、四岁孩子的初次舞台表演。昆五班是上戏附属戏剧学校十年制的昆曲表演班，孩子们已经在科四年。2008年7月初次集体亮相，到天蟾已是第三场。表演虽然十分稚嫩，可是青春无敌。音色恬润，扮相俊美，近三个小时，五部经典折子戏，十足的声、色享受。昆迷们陶醉其中，而且无比宽容。杜丽娘的扇子破了，郭子仪的髯口松了，没有人哄笑；一个破音、一个趔趄，反而引来台下更加热烈的掌声。大家知道，这些孩子太需要鼓励了。不说成名成角，星路漫漫；昆曲这浓缩了我们传统文化精华的高雅艺术，其传承的重担居然压在了这些稚气

如来殿、万佛阁（一座建筑，底层和楼层名称不同）

智化寺的藻井流失美国，其中的细节，今日已无法查证。仅美国博物馆方面就记录有两个版本的故事。一种说法是藻井被卖去了棺材铺，正要拆分之际，被美国人抢救了下来。另一种说法是天寒地冻，智化寺的僧人要劈了藻井烤火，被“巧遇”的美国人阻止，并买下了藻井。这种离奇的故事，不仅骗住了满心救世主情结，又不了解实际情况的美国人，而且还让一些在美国工作的所谓华人“专家”深信不疑。去年央视科学教育频道播出的《智化寺》专题片中，就有那么一位美国归来的“专家”，在万佛阁的现场讲美国人火堆前勇救藻井的故事。看了这样的节目，摇头叹息之外，只能怀疑专题片节目制作人的知识水

1934年10月，梁思成先生在结束了杭州宋代三塔的调查和测绘后，前往浙江南部的宣平县（解放后并入武义县）调查延福寺，确定寺内大殿建于元泰定三年（1326），稍后又在金华天宁寺发现一座元代大殿。延福寺大殿、天宁寺大殿、和上世纪80年代新发现的时思寺大殿，是迄今为止浙江所有已确认的三座元代木构建筑。2007年3月，六椽栿小组一行四人，由上海出发，先后前往景宁、武义、金华，把这三座元代建筑饱看了一遍，收获很多。中国现存的约四百座元代木构中，九成以上保存在山西，我们已调查过半。和宋代建筑醇和秀丽，明代建筑规矩严整相比，元代建筑给人的总体印象不佳，往往有粗制滥造的嫌疑。而浙江的三座元构把我们原先对于元代建筑“粗、陋”的顽固印

图册封面：韩幹《照夜白图》卷；封底：钱选《王羲之观鹅图》卷

2008年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隆重推出了中国书画特展，从3月1日至8月10日，为期半年，主题是《杰作的解析：如何“阅读”中国绘画》（Anatomy of a Masterpiece: How to Read Chinese Paintings）。特展以宋、元绘画为主，总计36幅作品，涵盖了人物、山水、花鸟、宗教等多个题材，全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以中国古代绢本、纸本画不宜长期展览的缘故，美国富藏中国书画的几个顶级的大博物馆，好像除纳尔逊以外，很少展出明代以前的珍品。要想一睹芳容，唯有等待特别展览的机会。象《杰作的解析》这样质量和规模的特展，是几年甚至十几年一遇的美事，岂能轻易错过？

正是江南草长，群莺乱飞的时节，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在甪直逗留了半日，顺便做保圣寺一游。遥想保圣寺罗汉再次名闻于世的民国初年，甪直还是一座远离尘嚣，却又不失热闹繁华的江南水镇。古镇横跨两县，东部名甫里，辖于吴县，西部名甪直，辖于昆山。因为不通公路，进出水镇需搭乘轮船公司的小火轮，两三个小时的行程。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自己还是个懵懂少年，曾跟着大人们春游甪直，就是从苏州的南门码头坐班轮，一路湖荡交错，柳浪莺啼，风景无限。今天，老镇早已被城市化的洪流吞没，和不断东扩的苏州城几乎连成一体！不过二十几年的光景，已经恍若隔世。

1918年秋，顾颉刚先生来到保圣寺，惊诧于大殿里的罗汉都是“栩栩欲活”的“或在山颠、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