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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胥黎《美丽新世界》刚刚看了不到五页,我就做了这么个梦:
我,独自一人,在这样的公园里游走:
这里将人类所有的自然灾难原景重现:
地震、火山、泥石流、洪水、雪崩……
不仅有完全逼真的山洪和被淹没的房屋,还有各种各样的难民背井离乡,甚至还有警察和狗。
只有我一个人像穿越时空一样置身其中,却置身事外。
游走完毕,公园出口处,还有一个号称叫“整理中心”(这名字真没创意)的地方,你可以将身上的泥水冲洗干净,除了设施完好的淋浴和桑拿,还有些个小师傅负责免费理发和按摩。
……是犒劳大家刚才辛苦了么?
除了这些主题场所,充斥于公园大小角落的,除了绿化带,还有形形色色的雕塑。
从古代的卖炭翁到现代的阿Q,从敦煌的飞天到美国的林肯。
最绝的是,他们都是活的——演员扮成各色人等,然后涂成全白、古铜、青铜色、黑色。静则雕塑,动则……“活死人”,形态各异地在公园里来回溜达……
你系完鞋带直起身,一个黑漆漆的鲁迅已经拿着烟卷在你跟前四目相对了。。。
愈诡异愈刺激,明白什么意思了吧。
或者我应该把这个梦告诉欢乐谷,卖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电影的满足感,还不如看完以后把它列到豆瓣上那一瞬间的成就感来得强烈。
真是买椟还珠的讽刺。
电脑里存的电影越来越多,总也没时间看,于是买了一个移动硬盘;
现在硬盘也装了1/3了,看电影的速度还是赶不上下载电影的速度;
于是我挤时间拼命看……
因此,看电影成了一门功课,抑或成了一种恶补,只为了看完它。
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看完它呢?
我翻了翻,这些电影里只有一小部分是真正想看,或者看过一遍,真正想再看一遍的。大部分只是很多人看过,很多人说好,所以我也要看。暂且抛开好奇心理不提,更多的是为了在与他人交谈时多一点谈资,至少别被人嘲笑。
真累啊。一个娱乐活动硬生生变成了累赘。
昨天晚上看《人工智能》,一直想看的片子。看了开头,才发现居然已经看过了,没错,从头到尾都看过。
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真搞笑。一定是当时也是当恶补一样看的。
重温之后,台词、节奏、隐喻,许多第一遍不可能注意的东西浮现。
可怜啊,那许多恶补掉的电影只能囫囵吞枣了。
在这个文化产品极大泛滥的信息年代,我这样的人,会被噎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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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终将逝去,只不过方式不同。
突然的,你就觉得恐惧;缓渐的,你就混然不知。
正常的,你就心安理得;非正常的,你才心如刀绞。
话虽如此,我还是喜欢缓渐的,喜欢正常的。你不是吗?
不知道是世界变化快,还是我的心在飞,
童年环境里的一切,
闭上眼,那样熟悉;睁开眼,却已经半点影子都不留了。
真真的,一点一点地消蚀了。
最后一根可以拽着我童年梦萦的线也“砰”的一声,戛然断裂。
没有根的人,就容易心慌。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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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非得买了一张上午10点钟回北京的票,还没座儿。
结果那趟车晚点1小时40分钟。
我算了算,能坐上车差不多得12点了,跟有座的那趟车差不多时间。
于是当机立断,把票退了,换了张有座的慢车。
想到自己的聪明果断,我还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结果那辆慢车也晚点了,晚点至少1个小时……
所以,我总共在车站闲耗了3个半小时……从来没那么心疼过时间。
出去买本杂志吧。
我顶着大太阳围着火车站逛了一圈,也没见着报刊亭的影子,只有一个姑娘拉的三轮车上摆着几本印刷粗糙的《故事会合订本》。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像我们家这样的三线城市,买个《南方周末》都得跑半座城。
最后终于在车站一隅看到了中国邮政,大楼下面有个报刊订阅中心,心想咱自办发行终归不如人家邮政底子厚。
这里面最多的就是漫画杂志,然后是中小学教辅杂志,然后是《读者》和《青年文摘》,最后是《女友》。
后来发现还有几本《三联》,被锁在柜子里。
我掏钱买了一本,真不好意思,让人家阿姨费了半天劲才找到钥匙。
我说:有《中国新闻周刊》吗?
:没有。
:有《南方人物周刊》吗?
:没有。
:有《瞭望东方周刊》吗?
:没有。
:《三联》买的多吗?
:不多,不过进得也少,你挑吧,晚了就没了。
:谢谢。
其实那几本杂志我也没特想买,就是问问。
那几本杂志很明显是卖一线城市的。
因此小城市的长尾市场被《三联》一家独占。
不错。
27号:
飞机外头的云彩真像棉花糖,一团一团的,静止不动。
虽然在颠簸中有点失重,胸口空荡荡的,我呆呆地看着窗外,内心一片安宁:我忙完了。
28号:
外面下着雨,我心里特踏实,跟小时候一样,雨越大越踏实。
我睡了一整天。晚上六点多才醒。
想起老姐的电话:累了不想出去玩,写个博客吧,让我们也知道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忙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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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号:
明天就要出差了,怎么突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像没做一样。
这次发行年会比往年多了一项颁奖,于是多了许许多多麻烦无比的事情:征集评奖材料、准备评审会、写颁奖词、协调沈阳办会方做奖杯、奖牌和证书……临到出差前的这个下午,领导突然说颁奖词不行,要全部重写。妈呀,我跟小光光两个人今天又不用睡觉了。
另外,年会的会刊不管多早布置下去,都是在出差的前一天才开始排版。今年还要把评奖材料都搬到会刊上,给所有材料写简介又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没经验的我,差点忘了设计封面,今天早上才想起这个事情,还好,“能人”小夏用一个中午就把封面设计好传给了我。然后,临到下班的时候,我发现小光光写的会刊材料有很多要重新修改;评审委员会名单忘了请示领导;大河报的投稿没有加进去;全部做好后,又发现目录没有调整……一个会刊,做到了晚上十点四十。
就在我焦头烂额弄会刊的时候,小余同志如救星般站起来说:你怎么还不跟财务借钱啊,这次出差你打算自己掏腰包啊?
我赶紧去填借款单借钱。财务问:借多少啊?我说:一千够了吧?余说:你光路费就一千多,不吃饭了?我说:哦……那一千五吧?余说:笨蛋,两千。
等我们做完会刊打车回到学校,已经十一点了。改完颁奖词,一点五十五分。
23号:
动车可真高级啊!到沈阳才四个小时,速度快不说,这车上的座位敢情都像飞机上一样,前排的座椅后面可以拉出小桌子,车上还赠送矿泉水呢!厕所的水笼头出的都是热水!我们买的还是二等座票,这一等座得啥样啊?
我禁不住感慨:长这么大,头回坐个动车啊!太高级了!
小光光看着我,笑容中露出鄙夷。还是小余直接:真二!
电视上听小沈阳说话巨逗,到沈阳才知道,这儿人人说话都这么逗~
24号:
从昨天下午一点半到沈阳,一直都很忙。红马甲的高总对我们照顾地挺周到,但我们知道是来干活来了,所以一直本本分分地忙碌着。一是因为这是份内的事儿,做不好是要挨批的;二是因为沈阳这边准备的实在太好了,从参会代表房间的果盘,到会场主席台上的手巾板都买好了,还有鲜花、资料袋、礼仪小姐穿的旗袍,连颁奖仪式上要用的那个PPT都安排专人去做了,复印会刊的那个小姑娘晚上加班到十点多。人家这么上心,我们还不勤快点儿,回头也张不开嘴要劳务费不是……
高总心挺细,人也热情,顿顿饭都带我们出去吃。在感激不尽的同时,唯一受不了的就是东北人喝酒的豪爽——那大酒杯一杯一杯的,实在盯不住。我一喝多了脸就红,再多喝点就上头,晕得看人都俩影儿。脸一红,我就开始收住,人家看我是女孩儿,也就不多劝了;而且同去的师兄师弟也替我拦着,有男生同行就是好。
那边的女老总姓吉,看我脸红扑扑的,拍着我的手直说:咱们女人不能跟他们拼。自打说了这话之后,我后来怎么看她都无比亲切!
25号:
今天参会代表们报到,最忙的两天开始了。
还好,高总布置的很周密:签到、交费、领礼品、订返程票都流水作业,清清楚楚,省了我们不少事情。
上午没有什么人报到,我最后整理了一下会议的文字材料——议程、颁奖词、PPT、视频材料,万事俱备,只差领导来了走一遍流程就好了。
下午带着小光光接待了几个领导,因为明年的年会就是他来操办了,得带他熟悉一下圈里的人,还有接待的整个流程。
有好些领导都是老面孔了,去年开会见过,也电话联系过很多次,搭个讪什么的倒也自然。在领导们看来,我们也许还是些孩子,不设防的孩子,还带点稚嫩的孩子,在与我们的交谈中带着一种和蔼的客气,蛮亲切。
晚上要忙着布置会场,调试设备,这是我们份内的事,我得在场盯着。但高总一定要让我们去看刘老根大舞台的二人转,说来一次难得,会场的事儿他来忙。“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的激情我晓得,但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忙着,我们去消遣,于是让小光光和小余去了,想来还有点小遗憾。
一天结束,最后的岔子是:原定领导来了走一遍颁奖流程,结果他十点半的飞机到机场,没回宾馆就被一帮人半路截走喝酒去了,没来得及走一遍,连会场都没看,这明天要是出了问题,可死定了。
这是我们住的宾馆,窗台上还有个具东北特色的炕桌。
26号:
今天开会。
昨天没走流程,今天果然出了问题。
本来早上7点钟跟领导完整的交待了一遍流程,材料也给了一份,应该没有大问题了。结果领导那份材料好像没有带到会场,于是,他本该在台上宣读获奖名单了,猛然发现手头上没有材料可读。
我还真佩服领导随机应变的能力。当我急匆匆地跑过去把名单递到主席台时,只听他说:下面请王瑜同学来宣读获奖名单。我只好走到发言台前,刚说一句“各位与会代表大家好”,就发现话筒没声儿,鼓倒半天也没声儿。这时领导又说:“这样吧,你把名单给我,我来宣读。”这事儿就这么结了。
然后,到颁发创新人物奖时,本来有录好的颁奖词,结果不知怎么回事,我在后台就听领导说:“下面由联盟理事长来宣读颁奖词……”于是在理事长的一头雾水中,长长的颁奖词就塞给他了。不过效果也还挺不错。
一整天,跑前跑后,层出不穷的琐事,腿细了一圈。
晚上的欢迎宴,喝多了,脸红地发亮。小余也喝多了,吐了五六次。
27号:
今天跟着领导去了一趟铁岭。
上午采访,中午吃饭,又喝酒,脸又红了一阵。
下午走了一趟铁岭新区。那里的高楼都是新盖的,那里的水域都是新挖的,那里的道路都是新铺的;只可惜,我听说:那里的鸟儿再也不回来了。
路上,领导饶有兴致地给我讲起了他亲历的六四事件。对于我们这一代来讲,那只是停留在言语中的震惊,而再也无法体会那种激情。
铁岭新区的湖面。听说,这一带原来有上万只鸟儿栖息,但湿地没有了,变成了湖水,鸟儿也就不来了。
29号:
天气真好。蓝天,阳光,微风,不冷不热。可惜没带相机。
和小开逛了逛使馆区,还有免费开放的日坛公园。
走到日坛具服殿的时候,上面写:原来这个殿是在北边的,乾隆觉得不好,一句话就把它挪了地方。
我说:这皇帝一句话,就劳民伤财了,说不定在建造过程中还得有个一死半伤的,凭什么啊。
小开说:因为他是社会规则的制定者。
我们在北京站顶着大太阳找地铁口,痛苦地发现马路这边没有地铁口,还得过个天桥。口干舌燥地我们决定先去KFC喝个可乐再过去。
可是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发现地铁口豁然摆在我们面前!
哈哈~喝个可乐的工夫,马路这边的地铁口就建好了~~~:P
另外,加一句忠告:关于簋街,那不是小吃一条街,而是饭店一条街,抱着逛一逛的目的而去的同志们一定要吃饱肚子再去~
本科的时候,我想当个记者。
因为教新闻的老师告诉我们:当记者是很幸福的,你可以在一段人生的旅程中观赏到不同人生的风景,你可以看到其他行当的人都看不到的东西,你可以洞悉世界,一纸文字恣意驰骋。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变成了一个写手。
我聆听着当事人的介绍,分析着事物之间的复杂关系,思考着如何将千丝万缕的头绪整理地井井有条,揣度着每一个词句的准确与精致……
一个与记者相仿的劳动过程。
只不过,整个过程只是在文字游戏中完成着委托人的意思表达。
凌晨五点钟,揉着眼睛合上电脑。敲了一夜的键盘,我对着窗外已经泛白的天空,突然厌倦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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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法》课上:
我:我怎么觉得这法条跟公式一样。。。还事无巨细。。。
梦:是啊,司法考试就是在做应用题~~!
其实忙里偷闲是最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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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搞研究的人而言,最可怜的便是:
当你千辛万苦读万卷书走万里路得出一个结论时,还没来得及兴奋,就发现这个结论早就有人发现过了。
对于我而言:
我刚刚总结出这个真理,就想起一年前,飘飘大格格已经将同样的话在我耳边重复好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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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对于绝大部分女人来说,读再多的书也难以摆脱天生对感官刺激的肤浅追求。
双腿被光鲜的新皮鞋和牛仔裤骤然拉长,我颇带些自恋地站在镜子面前欣赏着,漠然地把信用卡递给收银员,换回一堆红红绿绿的纸片,一古脑塞进袋子里,居然油然生出一种欣快感。早就承认过,我逃不出物质的刺激。
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造出了男和女,自然就造出了二者的分别。所谓的中性化趋势归根到底只存在于小众范围内,男女各司其职才是有利于每一方的真正归宿。当然这个思想稍带消极意味,也略有以偏概全的嫌疑,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却十分适用,也绝无过时之说。
某日听人戏谈,其好友(女)家境显赫,本人也出落的亭亭玉立,聪明可人;其父为某知名大学教授,实乃开明之士,却屡屡向人抱怨:不知小女的小脑袋里一天都晚想些什么,出什么国,读什么书!殊不知现如今最时髦的是赶紧嫁人!
……
每日间与几位同为嫁人愁的老姑娘们谈东论西,却不管东西最终只落在同一个话题上,忧虑、困惑、无聊、无奈,加上间或的释然,兼而有之。
今日在柜台前徘徊,女伴狠狠地甩出一句话,切断了我那流连在酷酷的大头平底靴前的目光:“别看了,你都什么年纪了,你得买这个!”一双横过来的高跟短靴上装饰着被称为很有女人味儿的皮环和吊穗。我与她四目相对——是啊,识时务者当审时度势,我也年纪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