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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博友诸君
 胡曰,笔名,少时漂泊东南,及长负笈西北华北,学成供职媒体,忝居刀笔小吏,督责新闻采访,如今三十而立,检点半生往事,渺茫如烟尔,方今鸢飞之心全无,然欲效五柳先生不得,唯烦冗工余,码些文字,是诗非诗,皆不成模样,全当救命稻草,自救于沉沦,博友诸君,欢迎来访,凡事缠身,不及一一回访,望诸君见谅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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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置顶:百杂咏(更新中)(2009-08-13 00:10)

状物百丑,以刺时事也

 

一 、蘑菇

采菰林麓下,移市值千金。岂料如花者,尝之命归阴。

 

二 、蚂蚱

振翅意洋洋,横行啮稻芒。知君欺野老,报应有秋霜。

作于8·13

 

三、圮桥

台风何迅烈,暴雨注如倾。不见前桥在?今桥已圮平。

 

四、谣言

众口言成虎,书传豕涉河。知儿谁胜母,逾墙因邻讹。

 

五、时事

索赔自开胸,抚伤带怆容。官家医作质,掩耳塞汹汹。

 作于8·14

 

六、室中花

金栏玉瓮花,艳丽相依附。谁妒野山丛,过风兼过雨。

作于8·17

 

七、义犬

恶谥蒙千载,谁为我较量。殉君唯一骨,自古岂浔阳。

作于8·21

 

八、乌纱

万民如蝼蚁,何足挂君齿。乌纱虽二两,堪与泰山比。

作于8·23 

 

九、凤凰

野雉唱高枝,青鸾响欲迟。时人终不识,万古念余悲。

作于8·27

 

十、算命

官场算命成风

何足畏?君子故临渊吉咎茫难测,天心问户编

作于8·30

 

十一、君子

君子殊怀敬,小人亦可亲。当涂皆智伪,何处觅天真

作于9·2

 

十二、兰花

风过幽香至,芳踪欲觅无。但看红与紫,游客鹜相趋。

 作于9·10 

 

 

 

吾兄寒江孤鸿远勉励之词,不胜惶恐,敬录其下,弟深谢之 

寒江孤鸿远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227239732

 

大千世界广,万物皆可文。
借题发挥巧,槐桑汗津津。
欲成咏百首,字字珠玉新。
佳作得传世,此生已有痕。

 

 

疯人院里的弥赛亚(2009-11-09 23:42)

                              那凡动刀的,必死于刀下

                                         ——马太福音26'52

 

   今天一早,我有一种预感——这里会发生点什么。

   我很相信自己的预感,尽管我不相信任何宗教。时间,冥冥中从一点向两边延伸——那已逝去的过去和尚未发生的未来,二者标定了人在生命中的位置。既然人可以在记忆之河中回溯过去,那一定有人因了某种神秘的缘故,或是某种特殊的眷顾,他可以感知未来。尽管这种感知是模糊不确定的,但却是真实的。就像专家无法预测地震,可有些畜生却能提前感知一样。

    站在陈旧得有些模糊的穿衣镜前,我心不在焉地换上白大褂,心里反复想着这模模糊糊的预感,猜测它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和我是否有多大的关系。我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镜中那张日益衰老显得颓废的面容,眼皮松弛,吊着沉重的眼袋,宽松的白大褂,也掩饰不住隆起的小腹,下垂,我收了收腹,扣上最后一枚纽扣。

    “妈的。”我对着镜子恶狠狠地诅咒了一句,不要预感,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的未来。这幢笨重贪婪的大楼一定会一点一点嚼碎我的肉体,只剩下一点松弛铅青的皮,糊在一把骨头上,然后被扫地出门,送进公墓。

    大学刚毕业时,以为自己可以做些事情,悬壶济世,扶危济困,没想到理想在现实前退缩了,缩在这边远沉寂的角落,一座如同坟墓一样的大楼里,拿着微薄的薪水,整天面对着一些活死人。这是我当初绝对不曾想到的,尽管生活永远充满着无数浓淡不一的油彩,可年轻人永远只看到它鲜亮的一面。

    一座疯人院也就是世界的一面镜子,永远有统治者和被统治者,胜利者和失败者,贪污、腐败、偷窃、豪夺、倾轧、斗争在所难免。每天不是看着领导的冷眼装着哀哀乞怜的模样,就是要面对那些死鱼般的眼睛还要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去他妈的耐心。我拿起夹着巡视表格的文件夹,重重地甩了门,走到阴暗窒息的走廊里。我想起今天值班,昨天,领导交代了一项任务,整天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在病房四处巡视一圈,把密密麻麻的表格填满,和女护士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偶尔来一两段黄段子调剂一下,就到了下午放风的时间。

    在这座疯人院里,除了被确定为危险的病人外,所有的病人可以在这一小段时间里离开肮脏充满潮气霉味的小房间,到四面建筑围起的一小块水泥空地上透透风,享受一下阳光和空气。

    这该死的人文关怀,你看看他们漠然的表情,呆滞的目光,沿着墙角漫无目的地走动,间或呆呆地盯着一条石头缝隙,鬼知道他们脑袋里想什么?他们哪里知道什么叫阳光,什么叫空气,哪里知道什么叫享受。真是好笑,人为制造的关怀让我觉得恶心。要我说,把他们关在地牢里和放风没有什么区别,生和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人的存在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只有精神才能超越尘世。精神死亡的人就没有存在的合理性,这虽然残酷,却是造物主的法则。只有一个身体健康、精神健全的人组成的社会才能发展,而我才能从事一些正常的工作,不必陷于一所被朋友耻笑的疯人院中。

    尽管如此,可每次放风,我自认为还是十分认真和负责的。因此,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小时,也足以让我疲惫不堪,精疲力竭。看似平静的人群,随时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危机,自残、斗殴随时可能发生,伤一两个,死一两个,对社会倒没有什么影响,可是要扣奖金、工资,甚至下岗,这就不同了。尽管我想不干了,可是在重新找到一个工作前,目前的工作对我还是很重要的。

    我手里拿着电棍,站在一堵高墙下,眼睛在这一群活死人的身上扫来扫去。还算正常,就是西北边电线杆下那一堆人让我有点放心不下。

    3148盘腿坐在电线杆下,好像在说什么,十三个病人坐在旁边,傻乎乎得听着。这个场景让我觉得好笑。

    3148是这里的名人,无论医生还是病人,都知道他。听说他原来是下面一个县城的医生,老婆被领导潜规则了,自己不懂事跑去闹,被双开了,又越级上访,反映领导贪腐问题,被带回来,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局子里疯了,就送到这里。这个人有领袖情节,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还能和他谈谈业务,坏的时候就把自己装扮成救世主,口口声声要拯救别人脱离苦海。

    今天,3148好像有点问题,又在发表演说了,我竖起耳朵,紧紧地盯着他,挨近了一点。

    “我没病,我们都没病,有病的是他们……全副武装的电棍、带电的铁丝网、混凝土的高墙把我们关起来……他们怕我们……秘密。”

    他表情突然激动起来,边说边举起拳头。我又靠近了一步,暗暗试了一下电棍开关,还好,没问题。和这些人打交道,这是最有力的武器,在这里工作,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他们有病。”我清晰地听到3148讲的这句话,同时用手指指着我。

    虽然快黄昏了,这该死的天还是很热,我紧捏着电棍的手开始出汗,电棍也变得发烫。

    “他们有病,有病是他们……社会就是巨大的疯人院,精神正常的都被关起来了……该关进疯人院的是他们……他们是一伙的。”3148声嘶力竭地喊,刚才还坐着的人陆续站起来,转过身来,有人开始握起拳头。

     我腰上的对讲机传出嘶嘶声,主任粗暴的声音传出来:还愣着干什么,出事了。

     我像触电一样跳起来,吹着哨子,向3148跑去。哨子和电棍在这里就是法律,可以根据病人对哨子和电棍的态度来判定他们病的程度。这比一整套复杂的医疗程序来的简单得多了。

     “散开!散开!散开!全部回去,马上。”

     听到哨声,我的同事也拿着电棍出来帮忙了。迎面来了几个病人,不,是敌方士兵,挥舞着拳头,砸在我的身上,我一边用胳膊阻挡,一边用电棍乱捅。我突然有一种被压抑许久的东西突然得到瞬间释放的快感,我拼命地用电棍朝敌人身上捅去,一下子撂倒了好几人。

    场面一片混乱。有几个同事拦腰抱住了3148,3148拼命挣扎,嘴里还不断地高喊:你们忏悔吧,你们有病。我也赶紧上前帮忙,把3148往病房里拖。我一直想不通,疯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我们四个人又拖又抬,还是很吃力,不断被他的脚踢到,被他的手砸到。我乘着混乱,使劲用电棍朝他的腹部、背部捅了几下,他翻着眼白,大口喘着粗气,大粒大粒的汗珠从脸上身上渗出来,挣扎的力度总算小了一些。

    我们四个人又拖又抬得把3148按在铁床上,用皮带紧紧勒住他的四肢,摆成了一个大字型。接着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氯丙嗪,他总算安静下来,睡去了。

    临走时,我借着昏黄的灯光,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肌肉扭曲僵硬,上面汗津津,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在乞求什么。

   “睡吧,我的先知,做个好梦。”我拍了拍他的脸,对自己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词,吃了一惊,然而又有一种做了恶作剧的快感。

疯人院里的弥赛亚(2009-11-08 22:05)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约翰福音1”5

 

   “你从哪里来?”

   “家。”

   “你往哪里去?”

   “家。”

    渐近黄昏,我盘腿坐在一根电线杆下,面朝我的十三位信徒说。

   “就这样我被送到这里,因为他们不信,认为我有病。”

    说这话时,我眼睛的余光越过十三信徒的头顶,看到对面的高墙下,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人,他拿着电棍,正朝这边张望。

   “我没病,我们都没病,有病的是他们。我们比他们更有力量,他们用全副武装的警棍、带电的铁丝网、混凝土的高墙把我们关起来,把赤手空拳的我们看守起来,因为他们怕我们,怕我们泄露他们的秘密。”

    我高声地宣示,信徒们刚开始直愣愣地看着我,用浑浊的眼珠看着我,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我们没病,他们有病。这就是他们害怕我们的原因。”

    我的话在他们心里激起了反应,就如同一点火星掉进了熄灭的木炭,人群发出嗡嗡声。

   “我们要回家,要回家,我们没病。”

    有几个人响应,站起来,瞳孔因为激动开始放大。我看见那个白衣人开始吹哨子,向这边跑来,左右两边高大的灰色建筑的门打开了,就如同怪兽的嘴巴依次张开,吐出几个白衣人,他们奔奔跳跳的,像弹簧一样,朝这边跑来,手里挥动着电棍,发出高声的恐吓声。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站在我的四周,围成了一圈,他们怒目以对,握起拳头,准备保护我,和白衣人干一架。

   “散开!散开!”

   “回去,所有人都回去。”

    几个人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同时,一双满是肌肉、强壮有力的胳膊从我身后袭来,抱着我的前胸,又有几双手,搭上我的腰,我的大腿,紧紧的抓住我,往一座建筑的门里拖。

    我用尽全部力气挣扎着,我的腿乱蹬,我的手尽可能的在空中猛抓,我的嘴巴高喊:

    “看啦,看啦,我们泄露了他们的秘密,他们是有病的,他们不让我们开口……你们忏悔吧,上帝会治愈你们的……”

    其他人和我一起大喊:你们忏悔吧,你们有病。这并没有让他们停下来,更多的白衣人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甩着电棍。到此都是白衣人,到处都是挣扎的身体,手像树枝一样伸向天空,躲闪着,抓挠着,反抗着,到处都是呼喊声。

    白衣人像猎食的蜘蛛一样,六八个手臂缠着一个不断扭动拼命挣扎的躯体,一步步向洞开的门里拖。

    我突然有一种牺牲的悲壮,我最后看了一眼西边涂满鲜血的天空,太阳正在下山,黑夜又开始新的轮回。

    沉重的铁门哐啷一声,在我的眼前关上。空旷的走廊里,虽然点着灯,可一片漆黑,更黑的影子像幻影一样在墙壁上反抗,镇压,我的呼喊声一直传到尽头,撞到另一道沉重的铁门,又弹射回来,仿佛对面有一道声音的镜子。

    “你们有罪,你们有罪,有罪,有罪……有罪”

    我被拖进一间狭小的房间,白衣人手忙脚乱的把我绑在一张小铁床上。我的胳膊仿佛被毒蜂蛰了一下,开始很痛,然后很痒,我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毒液注入皮肤,顺着血管流动,直抵心脏,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前的白衣狞笑着,无数的脸开始分裂,天花板越来越高,越来越黑,逐渐淹没在一片黑暗中……

面具(2009-11-07 22:20)

图片来自网络

 

胡曰

 

    好一阵子没上博客了,这都是因为一件包裹,一件寄自南太平洋的包裹,包裹里装着七张纸,纸上拓着一些奇怪神秘的符号,既像画,又像字。

    包裹是好友S寄来的。更早时候,我接到他的一通卫星电话,电话里的声音虽小但听得出很兴奋,我这才知道,他正在茫茫西太平洋的一艘船上。

    S是一位专门从事水下考古的专家,在南方的一所大学工作。前不久,他的朋友打捞一艘运载钢材的沉船,电视里曾经报道过沉船事件,不料打捞人员在沉船地点有了意外的发现:水下竟有一处古代建筑群。于是,联系上S ,7月的一天,S搭乘一艘现代化的考察船出海了。

    发现地点在Guam以北500多海里。我知道,Guam是Marianas群岛的最南端,北面还有两个比较大的岛屿Sinapalo和Northern Mariannas islands,再往北一直到日本,之间都是浩淼的太平洋,没有岛屿,也没有人类。水下是一直绵延上万海里的Aleutian海脊,Guam、Sinapalo、Northern Mariannas islands就是这一连串水下神秘山脉的可见部分。

    S激动地说,这将是今年最震惊全球的考古大发现,也许是他这一生飘荡茫茫海上最重要的考古发现。水下建筑群是在Aleutian海脊的一处高地上发现的,在大约3平方公里台面上,到处散落着倾颓的石梁、石墙和石柱,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海泥,考古人员发现了一些石器、陶器,估计历史十分遥远。因为有关历史资料对此没有任何记载,所以这个发现将石破天惊,同时也很棘手,不仅没有任何线索,而且发现地点在公海上,目前这个发现还处于保密阶段。

    S最大的收获是在一座半圆形的石室(被发现时里面竟然没有海水)内,发现了七块刻着符号的石头,据他估计,这些符号应该是文字,如果能破译的话,就能借此解开一系列谜团。因为我专门从事东亚、太平洋地区古文字研究,所以船一停靠在Sinapalo补给,他就马上将石壁上的拓片复印件寄给我,请我帮忙破译。

    收到拓片后,我马上闭门,全身心地投入研究,这个过程很专业很复杂也很枯燥。总之,在对比了密克罗尼西亚、波利尼西亚、美拉尼西亚古文字后,发现与之大不相同,不属于同一类型,而从文字的构造看,更接近东亚的象形字,从这一点入手,我基本破译了这些符号,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拓片共有1706个字。写下这段文字的人是一名囚徒,一名被同类囚禁的囚徒,即将死去的囚徒,他的身份尊贵——酋长的儿子。下面是这段拓片的主要意思,因为符号一般人看不懂,也打不出来,那我用大家看得懂的字写下吧:

    我要死了,在太阳出来之前,我要走完我的生命。每个人都要死,上天,坐在神的身边,入地,永远的黑夜。我死后,是上天和祖先见面,还是永坠黑暗,我不知道。

     我很快乐,我丢掉了面具。

     在黑暗中,我不害怕,我很安全。我一个人,不害怕,我觉得黑暗之中有一道光,在我的头顶出现,我的心很温暖。我很轻松,我不要戴着沉重的面具,面具比这黑暗还要黑暗。

    一个人一生下来就要带上面具,这是为什么?酋长和巫师戴一种面具,大臣戴一种面具,臣民戴一种面具,我智慧的父亲说:面具是神给的,为了能和神沟通,是神喜悦的。脸是黑暗的,脸上有东西会杀死人,没有面具的人下地。我一直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天上的鸟没有面具,地上的动物没有面具,它们在飞,在跑,除了人杀死它们中的一些外,它们很自由,为什么人要戴着面具,吃饭也戴着,睡觉也戴着。

    这几天很火,地下一直震动,我有一种预感,我感觉地也感觉到火了,在颤抖,是不是巫师预言的世界的末日要来了。

    我不害怕,快死的人不害怕,今天没有人送食物,刚开始,我很饿,现在不饿了,我看到光在我的头上,在光里我看到我的脸。

    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我从山上掉下来,掉在水边,面具摔掉了,我看到了我的脸,我害怕了,我可从来没有看见我的脸……我看见了我的脸,白色的,脸上有凹有凸,眼睛上面有毛,两眼不是黑洞,嘴巴也不是黑洞,我很害怕,我还是要看,脸比面具要好看,不是平平的,上面三个洞。我不害怕了,我很快乐,我看到我的脸。

    在侍者找到我之前,我又戴上面具,我很不舒服,因为面具变得很重,我喘气也变得很重。我父亲找来巫师看我,念恐怖的咒语,说我脸上的黑暗醒过来了,要驱逐我脸上的黑暗。我被关在房子里。我不快乐,我想念我的脸,想念水。

    我偷偷地跑去水边,反复地看我的脸,我看到我的脸有很多陌生的东西,我快乐,我悲伤,我不快乐,我脸上的东西都不一样,我看到我的眼睛,里面有一个我,我不知道。

    戴着面具很重,以前都不知道,身边都是一模一样的面具,我也想知道他们面具下是什么模样,我一说出我的话,他们就害怕了,跑得远远的,我看不见了。

    我智慧的父亲找来巫师,不断跳舞,念咒语,要把我脸上的黑暗驱走,可我一直看他们的面具,想知道面具下面的东西。可他们远远的躲开我,让我抓不到。

    大地又动了三下,地下有什么东西醒来了。没有人愿意见我,也没有人和我说话,我一说话,别人就发抖,躲得远远的,我知道……(字迹模糊了)。

    我摘下面具,我走出房间,跑到街上,引起慌乱,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就像我是瘟疫,是黑暗……太阳照在我的脸上,很好,风吹在我的脸上,很好,我一直跑,跑出城,跑到山上,我很快乐。

    我坐在水面,按照自己的脸捏了一个神,一个没有戴着面具的神,我看着神,这就是我,就是神。

    我走进城,我觉得是我的神在指引我。父亲派出的士兵抓住了我,给我戴上面具,拖着我,穿过街道,无数的石头丢在身上,我都没有什么感觉,我只觉得脸上的面具很重,重得我没法喘气。

    我关在这石头的牢房里,日出之前要被石头砸死,太阳出来了吗?为什么没有人来,到底过了多久?外面没有声音。只有地下有一阵一阵声音。

    我害怕了,是不是神生气了,是不是人就是要戴着面具,戴下面具就是黑暗,这是上天对我没戴面具的警告。

    我在黑暗中看到光亮,在光亮中看到我没有戴面具的脸,那是神的模样,我的神的模样,那是不是对其他人戴面具的警告。

    我一直想,我确定,这地下的震动是神对人戴面具的警告,这和巫师的说法不同,巫师说:在大地的末日,人人都戴下面具,没有太阳,都是黑夜,大地的水吞没一切。

    我快要写不出字了,我的手变得很轻,我的脚变得很轻,我的身体变得很轻,地下的震动越来越密集,声音越来越大。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见这些字,刻在石头上的字,我还是用最后的力气写下:摘下面具,我们的神。

    字迹到这里就没了,后面好像还有一条直线,我不敢确定。我不知道这段翻译的话有多少接近囚禁者的本意。本来,从事古文字研究,特别是远古符号研究,就好像做字谜游戏,只要确定一点,就可以从这一点推出更多的点,直到形成一条线,可也正因为如此,从一点出发,有无数散射的线,有无数无法穷尽的可能性,是不是我的逻辑强加给他,编出了这段话,我不敢确定。也许第一个点就是错的,这段话就显得可笑,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臆测和武断。

    目前,根据假定的这段话,我能确定,这是个文明,有等级——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这个文明最大的特点是人人都戴着面具,生下来就必须戴着面具,面具是平的,上面可能有一些东西来划分等级的不同。有文字,符号化的文字,符合文明最初的特点。有宗教,有天堂和地狱,是个宗教国家,巫师和酋长共同统治,是最高等级。杀人在日出之前,恐惧黑暗,黑暗是魔鬼近义词,可能崇拜太阳。有城市(或许是城国),有街道,有监狱,用石头来执行死刑。很可能处于石器时代,根据世界文明发展的普遍规律,应该处于旧石器的晚期。从文字的构成来推测,可能和东亚文明存在一些联系。这个文明的毁灭可能和地质灾难有关,或许是地震火山爆发,使得岛屿沉入海洋。

    从全球范围看,面具是人们内心世界的一个象征,它是一种横遍全球纵贯古今的重要文化现象,产生于十分遥远的过去,早期主要用在祭祀中沟通人神,造型各异,材质各异,甚至有杀人剥皮做人皮面具,这用逻辑都能理解,可竟然存在一个文明,人人都必须戴面具,会因为不戴面具而被剥夺生命的。面具和不戴面具是神魔的分野。将面具抬到如此高的地位,和地球上现存的诸多文明截然不同,这确实十分奇特神秘。

    在写结论报告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我想了一阵子,拨通了S的电话,我告诉他,我翻译不出这些文字,这超出了我的能力之外。电话里S的声音显得有些不相信,我竟然提供不出一点信息,他显然很失望。

    放下电话,我感到一阵轻松。很快,我把有关资料和拓片揉成纸团,丢进了废纸篓。

    我想,S还在研究中,这是他人生的方向,或许他找了其他专家,也许这个文明的秘密很快就会解开,不过,那不是我的事了。

 

重阳节伤农(2009-10-28 11:31)

图片来自网络

 

重阳节过某江村,见家家闭门,寥落无人,荒草凄凄,炊烟全无,或云已买于地产商,开发做别墅,心悯之,口占一绝以纪之

 

胡曰

 

霜欺野菊十分香,日老江村一半黄。
柳墙千家悄寂寂,人云地尽属豪商。

 

 图片来自网络

 

胡曰

 

紫菊东篱次第开,沙汀北雁字初回。

秋高日暖江边树,岁暮风寒岭上台。

老病难堪天地阔,青春须放节时哀。

今朝把酒为君寿,落帽何妨醉绿醅。

 

 

 

秋月歌(2009-10-26 13:31)

圖片來自網絡

 

胡曰

 

一轮明月万家秋,欲剪別愁江水流。

纵是清光难好梦,梦中犹恐见凝眸。

过霞浦大京古堡有感(2009-10-19 22:14)

照片来自网络

 

胡曰

 

浊浪喷空打岸回,朝花暮谢石成灰。
人生百年归冥寞,空月还来上圮台。

 

 

大金古堡

    大京,古称大金,地处霞浦县长春镇东南海滨,距县城40公里。这里三面傍山,东面临海,山川毓秀,地灵人杰。大京古城堡,历经六百载风雨至今,保存基本完好,是现今全国最长的乡村古城堡,1991年被列为福建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大京古城堡始建明朝。明朝初年,福建沿海屡遭倭寇侵扰。为抵御外患,明洪武20年(1387年)江夏侯周德兴奉建“福宁卫大金守御千户所”。霞浦当时为福宁府,大京是历史上海防巡检司所在地。大京因是入闽北口要道,明人吴湮载文道:“拓大金,固所以巩福宁之藩屏也;巩福宁,固所以执全闽之喉舌也。”“此而巩则咸巩矣,此而扼则咸扼矣。”故而大金名列福建十二千户所之首。是年筑城垒堡,其后二百年间又几经修拓,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恢宏规模。大京古城堡长2815米,高6.5米-9米,顶宽3.5米,设前门、南门、东门三个城门。东门为瓮城,也叫双重城,敌寇进了瓮城,双门紧闭,擒拿如瓮中捉鳖。城上环设窝铺、哨台、炮位和数百个垛口,布局完整,与外海烽火门、南日山、浒屿水寨互为依托,壁垒森严。城外建有一条宽阔的护城河,与城堡形成牢固的防御整体。俯瞰远眺,视野十分壮阔,情境一览无遗。城内一条以条石拼铺的宽阔大街直贯东西,长1200米,其间分布四个街亭。现如今城堡内大多是古民居,百年甚至几百年老屋鳞次栉比。

 

秋日江南垂钓作(2009-10-18 18:35)

 

 

胡曰

 

十里银波映碧空,谁惊雪鹭出丹枫。

无心柳线垂千万,别是清风作钓公。

 

感谢陋室主人赐玉,谨录如下:

菊花秋月綻芬芳,狂生獨釣碧湖旁。  
閒逸揮竿魚逗樂,斜陽相伴癒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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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曰

 

老树经霜六十秋,萧萧病叶立芳洲。

岂无幼木承风雨,岁尽春来更劲遒。

 

感谢中西过客兄祝福,谨录其下


正是芳华甲子秋,子牙廉老劲方遒。
风霜雪雨花争艳,一片嫣红恰放眸。

 

母亲最近突发急病,三度房室传导阻滞,屡屡心跳骤停,住在ccu病房救治,无心也无时间上博客,有劳大家存问,祈祷母亲病快些好,到时就有时间一一回访了,祝福大家身体健康,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