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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去结束我与李永宾之间的这场游戏。他似乎越玩

越认真,这使我跟他在一起感觉很累,无论与他争吵还是忍耐都很累!想想要与

他分手所需要付出的争吵的代价,我就望而却步了。直到他又一次真正的惹怒了

我。

    周六放学,我们又是顶着月色赶回了我家。快到院门口时我阴沉着脸跟他道

别,被他拉住停在了路边。他站在那里把自行车靠在身后,用手搬住我的肩膀:

    “刘恋,再陪我待会儿好吗?”

我对他这种无赖式的明知顾问差点气晕过去!

     “你什么意思?想玩儿死我是吧?!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我妈交代呢!”

说完甩开他跨上车子就想走。他猛的站直了身子再一次拉住我,自行车在他身后

“哐啷”倒下,引得几个路人都扭头望向我们。

 

                                   (八)

 

    之后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永宾硬是挤进了我一贯孤独平静的生活。

象个贴身卫士般与我如影随形。我不得不承认他帅气的外表还是满足了我一部分的

虚荣心。毕竟,身边总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陪伴是件令人羡慕的事情。可笑的是,

那种感觉无异于今天你在同学中最先拥有了一款刚上市的MP4时的那种得意。。。。

 

    我们一起上课,一起画画,一起放学。。。。他一定要坐到我旁边画画,如果

我旁边的位置事先给其他同学先占去了。他会每隔十分钟就从他的画板前跑过来,

看一下我的进度,指点一会儿,再离开。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直到把我旁边的同

学烦得抱着画板跑开。

    正象我前面所说的,他是那种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与喜怒的人。所以总是以

很夸张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关注

                                      (七)

 

    似乎一切都真象大白了。尽管班上同学都认为喵喵与小涛才是天生的一对,但谁又

真会在乎结果呢。最终李永宾和喵喵会象学校里其他小恋人一样,开始在大家面前出双

入对,也不过如此了。我至此一直认为他们在我面前的古怪行为完全是一种对即将到来

的新关系不知所措的慌乱表现,随即也就释然了。直到放学时,我低着头准备骑车回家,

被李永宾挡在了校门口。

    一整天了,我不明白李永宾干吗都是一副气哼哼的样子,就象他现在站在我面前这

样。

    “昨天叫你等我,为什么跑啦?!”

    “干吗?你想带我一起去跟喵喵幽会啊!谢了,我还真没有当灯泡的嗜好!”我尽

量装得轻松,故做幽默。其实心里隐隐意识到他找我的原因与他的愤怒有关。这想法让

我感到一

                                     (六)

 

    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迈克杰克逊的歌,任由自己随着深渊般迷幻的音乐

在光怪陆离的想象中驰骋。这是我自己的世界,一个无人打扰的世界。每当我心情沮

丧或茫然失落的时候,总喜欢象这样浸泡在漂荡的音符里,长时间的一动不动。那一

刻,心灵离开了躯体,跳入音乐的海洋去寻找慰藉。

 

    音乐会带给我一种高高在上的奇妙感觉,让我远离正被我唾弃的现实。由此而生

的优越感使我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这是我一直想要保持的最佳状态:既

对一切都无所谓,把什么都不太放在眼里。。。。。。

 

    事实上,我当然常常无法达到这个最佳境界。我承认我对今天白天的事可能过于

 

                                 (五)

 

    两节课后,我几乎忘记了刚刚的那场小风波。课间缩在角落里看一本漫画书。

喵喵静悄悄的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心事重重的看着我。我抬起头,一时

间有点不知所措:

    “哦,喵喵,。。。。还不高兴那。。。。。”

    喵喵把头靠在课桌边上,示意我靠近她,然后神秘兮兮的对我说:

    “刘恋,我告你一件事,你别跟别人说。。。。”

    我猜一定跟她哭的事情有关,顿时有种倍受重视的得意情绪,完全没有奇怪她

干吗非要告诉我。于是连忙故做凝重的冲她点点头。

    “我发现上午李永宾从画室回来取东西时翻过我的书包,还偷看了我的日记!”

喵喵说着脸又不由得腾的变红了。

    说实在的,我对喵喵的话完全摸不着头绪。在我看来完

                                   (四)

 

    中午的时候,方苗苗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哭了起来。上午是在画室上的

专业课,所以教室门锁着还没开。小涛拽着方苗苗的胳膊使劲摇:

    “你怎么哭了?啊?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小涛一贯的大嗓门儿恨不能让整个楼道的同学都知道方苗苗在哭。方苗苗

又羞又气,别过头去使劲甩开小涛的手。被甩在一边的小涛楞楞的望了她几秒

钟,然后呵呵干笑两声,下意识的压低了些音量:

    “什么人啊!真是的!关心一下你都不行!”

    “不行,不行,就不行!”方苗苗带着哭腔用两只小手使劲把小涛推出去

好几步远。这时同学们陆续上楼来了,班主任沈老师走在最前面。老远就听她

故意大声训斥:

    “这是谁那么讨厌,又欺负我们苗苗啦?!

                                  (三)

 

    我想我还没有面对身边熟悉的人死去的经验,特别是以这般离奇的方式死去。这件

事情象一块冰冷的铁器,在寒冷的冬天猛然塞进我的心里。使我觉得惊颤而又不堪重负。

问题是我找不到人来释放这一切。除了叶子,我几乎断绝了与以前那些狐朋狗党的所有

联系。而跟不认识大军的人提起这件事又使我觉得象在无耻的把它当作新闻一样向人显

摆。于是,我选择沉默,尽管那会让我有些气喘吁吁。

 

    大军一向是小云的骄傲。她总是忍不住在我们面前提起她的哥哥。在我们院儿里所

有的男孩子中,大军也的确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他英俊漂亮的相貌,潇洒帅气的举止

和那永远一副无所谓的酷酷的神情,无一不是我们小女孩心中完美的典范。他的外表只

用小云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来形容就一目了然:“所有人都说我哥长得象费翔!”小云

                                     (二)

 

    相比之下,叶子这家伙要懒得多,很少主动来找我。所以今天冷不丁跑来我们

学校,让我有些意外。

    我们正在上色彩课,我扔下画笔把叶子带到文化课教室。同学们都在画室画画

儿,教室里就我们两个人。叶子一屁股坐在靠窗的课桌上,一只脚踏在旁边的椅子

上。她的样子有些古怪,嘴唇闭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要命。我莫名其妙的

在她对面坐下,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腿:

    “怎么啦?你这是?!”

    “你这儿能抽烟吗?”不等我回答,她已经掏出来两根烟,顺手递给我一支。

    我发现她张嘴说话时嘴唇会轻微的发抖。一定有事儿!我决定不说话,目不转

睛的看着她,等她开口。

    猛吸了两口烟后,随着慢慢飘出来的烟丝,

                                       第二章

 

                                       (一)

 

    周六的下午,张叶突然来学校找我。让我有些喜出望外。

 

    她是我初中的铁瓷。是我那时交的三个死党里最要好的一个。其他两个都去外地读高中了,

所以在这所城市,我们俩有点相依为命的意思。

    我叫她叶子。别人都说我们俩长得很像,只不过叶子整个比我大了一号。我没搬家前跟叶

子住得很近,只隔一条街。所以几乎有一年的时间,我们都是一起上下学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走同一条路上下学

                                     (六)

 

    之后的一段时间,林勇忽然很少再跟我讲他们的事了。我开始并没有在意。在我们那个

年纪是很少会对一件事情保持持久的兴趣与热情的。我认为他只是厌烦了跟我讲那些同样的

片段,甚至有可能自己也厌倦了千篇一律的聚会内容。

    但看来事实并非如此。他似乎有些消沉,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了。就连我与前座的小涛议

论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也不再会象往常那样笑着听我们争论了。他的眼睛总是漂浮在教室的

某处,而对身边的事物视而不见。只要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便不难发现,虏获了林勇目光的

正是夏红。我忍不住用课本挡住脸暗自偷笑:这小子算是陷了!

    跟着,林勇又开始慢慢跟我讲一些话了。不多,断断续续有一句没一句的。但比较无耻

的是内容几乎全部关乎夏红。与其说是在对我讲话,倒不如说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