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次山碑》句讀(2009-12-09 21:02)
唐故容州都督兼御史中丞本管經略使元君表墓碑銘并序
金紫光祿大夫行湖州刾史上柱國魯郡開國公顏真卿撰并書
嗚呼!可惜哉元君!君諱結,字次山,皇家忠烈義激文武之直清臣也。蓋後魏昭成皇帝孫曰常山王遵之十二代孫,自遵七葉,王公相繼,著在惇史。高祖善諱,皇朝尚書都官郎中常山郡公。曾祖仁基,朝散大夫裦信令,襲常山公。祖利貞,霍王府參軍,隨鎮改襄州。父延祖,清淨恬儉,歷魏成主簿、延唐丞。思閒輒自引去,以魯縣商餘山多靈藥,遂家焉。及終,門人諡曰太先生,寶應元年追贈左賛善大夫。
君聰悟宏達,倜儻而不羈。十七始知書,乃授學於宗兄先生德秀。常著《說楚賦》三篇,中行子蘇源明駭之曰:“子居今而作真淳之語,難哉!然世自澆浮,何傷元子?”天寶十二載舉進士,作《文編》。禮部侍郎陽浚曰:“一第汙元子耳,有司得元子是賴。”遂登高科。及羯胡首亂,逃難於猗玕於洞,因招集鄰里二百餘家奔襄陽,元宗異而徵之。值君移居讓溪,乃寢。乾元二年,李光弼拒史思明於河陽,肅宗欲幸河東,聞君有謀略,虛懷召問。君悉陳兵勢,獻《時議》三篇。上大悅曰:“卿果破(賊),朕憂遂停。”乃拜君右金吾兵曹,攝監察御
《有唐撫州南城縣麻姑山仙壇記》句讀(2009-12-06 13:54)
有唐撫州南城縣麻姑山仙壇記
顏真卿撰並書
麻姑者,葛稚川《神仙傳》云:王遠,字方平,欲東之括蒼山,過吳蔡經家,教其尸解,如虵蟬也。經去十餘秊忽還,語家言:“七月七日王君當來過。”到期日,方平乗羽車,駕五龍,各異色,旌旗導從,威儀赫奕,如大將也。既至,坐須臾,引見經父兄。因遣人與麻姑相聞,亦莫知麻姑是何神也。言:“王方平敬報,久不行民間,今來在此,想麻姑能蹔來。”有頃信還,但聞其語,不見所使人。曰:“麻姑再拜,不見忽已五百餘秊。尊卑有序,修敬無階。思念久,煩信,承在彼登山顛倒,而先被記,當按行蓬萊。今便蹔往,如是便還,還即親觀,願不即去。”如此兩時間,麻姑來。來時不先聞人馬聲,
旣至,從官當半于方平也。麻姑至,蔡經亦舉家見之,是好女子,秊十八九許,頂中作髻,餘發垂之至要。其衣有文章,而非錦綺,光彩耀日,不可名字,皆世所無有也。得見方平,方平為起立。坐定,各進行廚。金盤玉杯,無限美膳,多是諸華,而香氣達於內外,擗麟脯行之。麻姑自言:“接侍以來,見東海三為桑田。向間蓬萊水,乃淺於往者,會時略半也,豈將復還為陸陵乎?”方平笑曰:“聖人皆言,海中行復揚塵也。”麻姑欲見蔡經
高等教育,特别是名校教育,尚属稀缺资源。诸如自主招生、中学校长推荐等所谓改革,毫无悬念地将导致权力寻租、权钱交易。几年前上海交大的关系生丑闻,将以自主招生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合法化。
魏晋的察举制造就的是森严的门阀制度,直接葬送了官僚体系的生机。推荐制真的那么好,隋文帝就不会发明什么科举制了。文革中高考废除,工农兵大学生实行贫下中农推荐制。如今贫下中农老支书换成了中学校长,只不过把权力寻租玩得更高妙些,除此无他。
高考问题千头万绪,归根结底一句话,就是“资源稀缺”。改革往往伴随着稀缺资源的集体瓜分,不知道吴思的书里如何描述这种潜规则。
凤鸣在同学论坛转贴了一篇卢麟元的《新社会主义论》,读来令人压抑且如坠五里云雾,简要回帖,草记思绪碎片。
理想主义尤其可贵的一面,同时更有可怕的一面,极右的理想主义和极左的理想主义,同样令人压抑。
赞赏作者理想主义的执着,但其左倾的思维、语言令人感觉恍若隔世。“什麽是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就是无产阶级运用革命手段,推翻资产阶级统治,终止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剥削,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社会。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成功,使无产阶级成为国家的主人,成为共和国的管理者,获得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权利……”读这些文字,一股久违的令人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记得高中时学所谓哲学政治经济学课,极度厌恶那些强词夺理的概念游戏。上大学时教政治的曾老师曾提过一次,文革后中国的哲学界试图与国外同行交流,发现根本没法交流,因为整个概念体系完全不同。那是一个封闭
儿子的语文家庭作业要求阅读《培根随笔》,于是去书店购书。对比发现各译本差异殊多,于是买下多个译本,计有:
- 何新译《培根论人生》,天津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
- 曹明伦译《培根随笔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版
- 蒲隆译《培根随笔全集》,译林出版社,2008年版
- 丁大刚译《培根随笔集》(英汉对照),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8年版
第四本是英汉对照本,于是有了对比甄别译工的机会。以下是第一章部分原文及各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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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What is truth? Said jesting Pilate, and would not stay for an
answer. Certainly there be, that delight in giddiness, and court it
a bondage to fix a belief; affecting free-will in thinking, as well
as in acting. And thought the sects of philosophers of that kind be
gone, yet there remain certain discoursing wits, which are of the
same veins, though there be not so much blood in them, as was in
those
有關《鹽山縣誌》的回貼(2009-09-06 16:24)
……
新時代的縣誌多屬機關文體的拼湊,相對而言上一版的鹽山縣誌還算好的。當然與賈恩紱《鹽山新誌》相比,則有雲泥之別。
針對歷史大事記部分,提醒兩點:
其一,關於燕王掃北。
91版縣誌14頁:“永樂二年(1402年)六月,燕王即位,令軍北返報復鄉民,縣境屍橫遍野,瓦礫一片,史稱‘燕王掃北’。”
其中“燕王即位,令軍北返報復鄉民”肯定是錯的。
這句話還出現在孟村縣誌以及其他數種地方誌中,這都是八九十年代才出現的文本。
朱棣的帝位雖然得來不光彩,但畢竟他是位雄才大略的帝王,都在南京登基了,還派大軍專門北返,報復鄉民,永樂帝也未免太小器了。
朱棣所謂“靖難”是從北平往南打,按理說,應當叫“燕王掃南”,但民間傳說都是“燕王掃北”。我猜想,八九十年代的方誌工作者就為了圓“掃北”兩個字,便臆造出“令軍北返報復鄉民”,然後其他方誌書不加考證推敲,紛紛引用,貽害後人。
其實,朱棣奪皇位的戰爭,史稱“靖難之役”,而“燕王掃北”則指朱棣征伐蒙古殘餘勢力的數次戰爭,他自
[转贴]民众不信任官方成思维定式(2009-09-06 11:54)
轉帖按:生態總在不斷地演變中,自然生態如此,政治社會生態也在不斷變化。讀到這篇不錯的文章,轉帖保存,以備查閱。這種不信任思維定式的表徵之一,便是網路民意的噴發。比如恢復部分異體字,以及44個漢字“整形”,出發點是對1956年那次錯誤的簡化字運動的一次小補救,可惜瞬間被湮沒于網絡民意的唾沫中。1956年反對漢字簡化的人士們榮膺右派高帽,遂全民噤若寒蟬,2009年一次字形小調整則引發了網絡民主的井噴,給人的啟示有三:其一,人們都是自我為本来觀照漢字乃至文化問題的,所謂囿境也;其二,這種網絡民意氾濫是一種非理性的逆反,確已成思維定式。敏感領域里行使網絡民主尚難,漢字便成了軟柿子;其三,從政治生態而言,這是歷史的進步,值得在此記述一筆。
[转贴自新华网
]民众不信任官方成思维定式
郑永年
標準字形調整(1)(2009-08-19 23:49)

琴、瑟、琵、琶:左上角“王”字末筆改為提。
從書寫的筆意上講,該筆劃應當提起,接下一筆橫畫,唐楷都是如此運筆。
左虛右實(虛實即輕重),上虛下實,是漢字的書寫規律。左側偏旁的末筆虛處理,為右半部分騰出空間,這是偏旁的最基本規律,如“金”做字旁便為“釒”。左宗棠的字左重右輕,顯得特立獨行,倒符合其個性。
不過,
缅怀张良起校长(2009-07-11 18:37)
昨日下午下班后,从网上意外获知老校长张良起教授9日于北京逝世,一种莫名的哀伤笼罩心头。默默搜索着同学网里有关张校长的图文,结集为一帖发到同学论坛上。继续静坐于桌前,怅惘如夜雾般弥漫开来。
我于1986至1990年就读于国防科技大学,有幸在张校长主政期间完成学业。入学之初新生军训两周,军训结束日学生队拉至东郊某靶场实弹射击,张校长亲临靶场,并与学子一起卧地射击。张校长射击脱靶,新生队伍中还曾冒出笑声。如今想来,张校长本来就是一位谦谦学人,在他身上固然缺乏哈军工创业领导陈赓、刘居英,以及中兴领导者张文峰、张衍等人身经百战、叱咤风云的军人气质,但张校长等主政者以老一辈学人特有的严谨、谦和、敦厚、踏实,为母校在特定的历史转型期保持发扬了严谨扎实,同时又活跃开明的教风和学风。军工时期以兵种设系(空军工程系、炮兵工程系、海军工程系……),张校长主政期间,学校转为以学科设立院系的惯例,同时落实了教学和科研“两个中心”的建设。我们八六级学子经历了校内外波澜壮阔的历史转型,是这种教风和学风的直接受益者。同学聚会,念及当年的学生生涯,每每感念不已。
顏真卿《張長史筆法十二意》句讀(2009-04-12 22:02)
此文收諸清黃本驥《顏魯公集》。朵云軒有魯公手書拓本,與《顏魯公集》文本頗有出入。查網上文本,舛誤甚多。今據拓本逐字整理如下,聊備一格。
或云其書其文皆為後人僞作,收錄王壯弘、朱關田短文于後,以爲佐證。
此帖雖僞而不劣。劣者,《竹山堂連句》之所謂也。
予罷秩醴泉,特詣東洛,訪金吾長史張公,請師筆法。長史于時在裴儆宅憩止。有羣眾師張公求筆法,或存得者,皆曰神妙。僕頃在長安二年,師事張公,皆不蒙傳授。人或問筆法者,皆大笑而已,即對以草書,或三紙五紙,皆乘興而散,不復有得其言者。僕自再於洛下相見,眷然不替。僕因問裴儆:“足下師張史,有何所得?”曰:“但書得絹屏素數十軸。亦嘗論請筆法,惟言倍加功學臨寫,書法當自悟耳。”
僕自停裴儆家,因與裴儆從長史月餘,一日前請曰:“既承兄丈獎諭,日月滋深,夙夜工勤,溺於翰墨,倘得聞筆法要訣,則終為師學,以冀至於能妙,豈任感戴之誠也!”長史良久不言,乃左右眄視,拂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