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斜》
那个男人枯坐在空屋子里
下意识地摆弄着一张玻璃纸
蝙蝠出现,带着黑暗的温暖与腐朽
他的双手和玻璃纸一起燃烧
蜘蛛端坐于网上
饮泣日渐抽空的孤独、思念和渴望
死去的人在房间里轻手轻脚地走动
他们遗忘在各个角落的东西沾满灰尘
瓶中的玫瑰干枯而色彩依旧
《
一个在生活的水面上行走的女诗人——紫裕含风作品赏析
作者:如风
含风是在谷风诗社论坛上我所认识的另一位较早的朋友,所以对她的诗歌风格很熟悉。她的这一组近作我在初读的时候就有了想要评一次的意思,因为从我三年前最早解读她的一组《水城》起,往后每次见到含风这个名字出现在网络诗坛上,都会自觉不自觉地想到一个另外的名字——“小隐”。她和她的诗歌似乎一直给我留下这么一个深刻印象:一个对“诗歌语言和语境”有着极强判断能力和适应能力的女诗人、一个对“敏感词汇和物象特征”有着常人难以达到的捕捉能力和塑造能力的女诗人、一个端坐在生活的水面上随心所欲地施展着诗歌的巫术和魔力的女诗人、甚或是一个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诗人。
所以在读到她的这
《光的斑驳》
乌云堆积着
阳光从云缝间洒下
已无力嵌入更深
青苔和菌类静静地生长
黄昏如此沉寂
多像一条没有尾巴的狗
即使扑倒一个孩子
或是与对手撕咬获胜
也看不出它任何得意
被呵斥着,也不会夹起尾巴
惶惶然逃窜
它面色麻木而又双目传神
芸芸众生,被其抚摸着
卑微而自负地生活
《暮色在一根琴弦上》
再次写到黄昏
枯坐在琴弦上的少年
就此老去
锈迹斑斑的骨头
经不起轻轻一拨
就这样静静坐着吧
看尘埃落定
日子按照固有的模式
有条不紊地进行
胎死的音乐在喉咙里
跃跃欲试
《活着》
一两水被密封在塑料袋里
水中养着三厘米长的热带鱼
色彩艳丽的充氧颗粒
足以维持它一两个月的生命
它扭着身子游动
其实 ,它更愿意静静地呆着
哪怕被孤绝的痛苦围困
这多么像芸芸众生
他们善良地活着
忘记了尖叫。他们只会说:
停下来吧,让我们学会倾听
然后花朵般,无声凋落
《喜欢》
喜欢夏日午后的安静
喜欢阳光的明媚,屋内的凉爽
喜欢那种昏昏欲睡和慵懒
喜欢靠在沙发上,看一本散淡的书
喜欢关掉了音乐
想念那些令我愉悦或是感伤的人
甚至无关的陌生人
喜欢听窗外,拒绝午睡孩子的嬉戏
还有不知名的小鸟
执著地说
紫裕含风
文/晓雾
你这朵含着风的颜色
是在哪一朵未开的花中
必定是安然的紫色让你着迷
必定让你一生都没有走出
你就这么含蓄的走着自己的弯曲
记挂着生活与梦之间的距离
也许你一生都含有风的质问
在旧的日子里 在你不灭的窗前
久久等待着谁
或许此种等待会有想象不到的结果
像一场莅临的大雪
谢谢晓雾姐姐:)
《夜里想起,我是如此热爱》
沉寂中,钟表的滴答声
慢慢锯着我的脖颈
我能感觉到一种透明的血
淌下来,冰冷的,近似燃烧
一切恰到好处的痛苦和幸福
使我梦里梦外都怀念
灌木丛的安静
我默默地与之交谈
蝶翅上挂着散淡而慵懒的微笑
这生命的闪烁如此诱人
一场雨的倾洒
令一切更加深刻
《碎》
未长羽毛的小鸟死在了路边
赤裸的身子被压过后
已与路面结为一体
蚂蚁开始在它身上爬行
它弱小的身体即使不被分解
也会很快风干,化为灰烬
一个小孩子好奇地看着
※浅评紫裕含风近作《水城》等一组
《水城》
小隐隐于水城
见人人鼓着腮,游来游去
哑者歌唱
郁郁寡欢的水波
一浪高过一浪
盲者写诗
泡沫般的诗歌
充塞着聋者的耳朵
小隐茫然,环顾左右
被虚幻的忧伤击中
如水草纠缠,无法脱身
《变形记》
小隐惮于上床
床上有蛇静卧
《恍》
阳光深照,看日子一片片跌落
窗外的风撩拨着晾晒的衣袖
撕扯着逝去的几缕回忆
老妇人躺在,和她
同样骨骼脆弱的床上
欲伸手挥去床头花瓣下的阴影
孩子们在窗外嬉戏
她有些妒忌地盯视着
罪恶累累的墙壁
会突然大笑起来,直至笑出泪
那眼泪,总让人感到悲哀
《水边》
在水边坐着的母亲,惧水
她在等她的儿子回来
虽然他早已在那个狭小的黑匣子
睡了很久,并三番五次地
于深夜爬出来钻进母亲怀里
他心爱的石头被母亲含着
犹如含着他的乳名
麻雀被无形的影子追逐
在远处起落,它们的一生
充满惊恐和欢乐
死去的鱼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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